山海有归期(娱乐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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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排在后面的周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想:这龚智心的满心满眼,好像真的只能看到那个人一般——

  方,徊,来。

  龚智心拎着一包和她冷漠形象极不相称的梅子,回到了刚才的洗手间门口。

  方徊来戴着龚智心帮她捡回来的墨镜,坐在洗手间门口的一排休息椅上,上半身俯在膝盖上,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

  龚智心再一次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仔细的帮她把梅子的包装袋撕开,送到她的嘴边:“补充一点糖分,等你有力气站起来了,我就带你回家。”

  方徊来张嘴,把那颗梅子吞进了嘴里。

  不知怎的,平r.ì是吃惯的梅子酸味

  ,今天吃起来却酸得出奇,酸得她又一阵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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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智心自己开车,载着方徊来回到了她的公寓。然后小心的搀扶着方徊来,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卧室躺下。

  龚智心问方徊来:“有力气换衣服么?”

  方徊来摇头。龚智心也不勉强,帮她掖好被子:“那你先睡一觉,等体力恢复一点了,我再带你洗澡、换衣服。”

  龚智心走出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还顺手帮方徊来关了灯。

  整间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方徊来昏昏沉沉的躺着,可能是因为刚才搜了新闻,现在她脑子里,满满都是当年那血腥的一幕:她的妈妈方钏,倒在一片血泊中,满身满脸,被刺了数十刀,像一个面目全非的破烂布娃娃,就算捡回了一条命,从此也不能算活着。

  那天的血腥味,浓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方徊来还记得她听到的那第一声诡异响动:“噗嗤。”

  然后是停不下来的“噗嗤”、“噗嗤”、“噗嗤”,回d_àng在她的耳边。

  原来刀刺入人的身体时,响声是那样的。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回响,让人遍体生寒。

  听过那样响声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怀,将终生回d_àng在午夜的噩梦中。

  累极了的方徊来,并不安稳的睡了过去,却又见到下午泫然欲泣的顾迢,血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低低的怒吼,像一只被伤怕了的小动物:“你以为我妈死了,我们之间的阻碍就消失了么?”

  梦里的方徊来很想出声告诉她真相,却不管怎么张大了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顾迢失望的看了方徊来一眼,远远的走开去了,方徊来想伸手拉她,手和脚却像被灌了铅,分毫动弹不得。

  现实中,则是方徊来在她自己的床上以极小的幅度扭动挣扎,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被鬼*压床了。

  “滋——滋——”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终于把方徊来从噩梦中唤醒。方徊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Miss Fong。”听筒里一声纯正的英音传了过来。

  方徊来低声说:“您好。”

  听筒里那人继续说:“我已经到仁心医院,和你所说的顾女士联系好了,三天后,我就会亲自执刀,为她手术。”

  方徊来问:“生存的概率高么?”

  那人回答:“我只能说,在我以前执刀的类似病例里面,病人的生存概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方徊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谢谢您了,Doctor Chow。”

  “不客气,Miss Fong。”那人说道:“我知道你是带着顾女士的体检报告,飞到很多国家,找了很多位我的同行,才辗转找到我这里的,我很为您的诚意感动。而且你为我们医院捐的那一大笔钱,将为我们的癌症学科建设做出很大贡献,我们都很感激你的慷慨。”

  方徊来问了一句:“您没有透露过,您是因我而来吧?”

  “没有。”那人回答:“不过,为什么不能透露你呢?”

  方徊来轻笑了一声:“做好事不留名,这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么?”

  那人答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放心,手术中我一定会尽全力。”

  挂了电话,方徊来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一下:小海,你最挂念的妈妈,可以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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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龚智心在客房醒来的时候,时间不过7点。

  龚智心匆匆起床,把一头黑长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换了衣服,戴上金丝边眼镜,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她的形象,从来都是完美的。在方徊来面前更要如此。

  她本来是要走到方徊来的房间,悄悄看一下方徊来是否睡得安稳,没想动往客厅的方向随意一瞟,却发现一个纤长飘逸的人影,已经斜靠在沙发上喝黑咖了。

  龚智心走了过去。

  “早啊。”方徊来啜饮着黑咖淡淡的说。

  龚智心仔细打量方徊来,只见她眉眼间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龚智心问:“睡得好吗?”

  方徊来瞟了龚智心一眼,那意思是:吃了药总归是能睡得着的,你何必多此一问。

  龚智心有些讪讪的在沙发上坐下。她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可不知为什么,在方徊来面前总是有一些傻。

  “智心。”方徊来轻轻的叫道。

  龚智心浑身的汗毛一凛,仿佛方徊来要给她下什么死亡判*决,慌忙在方徊来开口前说道:“我不走。”

  方徊来有些无奈的看着龚

  智心:“智心,我早已不是你的病人了。”

  龚智心辩道:“可你还是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方徊来笑了一声:“来到这地球上,谁不是一边面对各种压力一边活着?谁还没有个情绪失控的时候?”

  “可我……不是当年的病人了。我相信没有药,我也能挺过来。”方徊来又喝了一口黑咖啡,面容平静。

  龚智心拿过方徊来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一边:“不要空腹喝黑咖啡,对胃不好。”

  “你看,你还是需要我的。”龚智心虽然在尽量控制,声音里还是听得出掩藏不住的急切:“我不要你回报任何……我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

  龚智心迫不及待的转换了话题。

  方徊来看了龚智心一会儿,开口道:“可以,我昨天看到医院旁边有一家包子铺,感觉不错。”

  龚智心:“……好,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七夕即将到来之前,宇宙钢铁憨憨方徊来来子问了很多人,终于打听到经典礼物三件套是“送花送甜点and看电影”,来来子兴奋的准备了起来。

  七夕当天,顾迢从剧团下班回家,看到自家餐桌明显一愣,脸色有些无奈:“老婆,你送我西兰花也就算了,毕竟七夕,咱们能不能稍微有情调一点,不加这么多大蒜烤?”

  方徊来理直气壮:“可是这样才好吃啊!”顾迢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脸色更无奈了:“那这吐血熊又是怎么回事?”方徊来面无表情:“噢,里面的巧克力酱加多了,一烤就溢出来了。”

  晚上收拾完碗筷坐到电视机前,顾迢才明白刚才的颜艺巧克力熊根本算不了什么:“老婆,人家说的七夕看电影,好像不是这种血呼哧啦胳膊和大腿乱飞的B级片?”方徊来惊讶的睁圆了双眼:“可这里面也上演了僵*尸和人类绝美的爱情故事啊!”

  也许是恐*怖片看得太多,这部僵*尸片没能怎么让方徊来兴奋起来,很快靠在顾迢的肩头睡着了。方徊来身上阵阵清幽的香气飘来,顾迢兴奋的搓起了小手手:“这才是最好的七夕礼物啊~”

  正在睡梦里打僵*尸的方徊来,被一个法式深吻弄得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顾迢的手不知何时已伸进了衬衫,又进一步向下探索……

  “好吧,难得七夕嘛,给你一次上位。”方徊来暗暗想着,回应着顾迢的吻,随着顾迢的动作,纤长白皙的手指抓紧了顾迢的背。

  据邻居目击者称,七夕当晚,三金影后方徊来家的灯,一直到凌晨三点都没有熄灭……

第74章

  “顾迢, 顾迢。”

  顾迢是被一阵轻而温柔的呼唤声给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胳膊酸痛到麻木,赶紧活动了一下。

  昨天顾母的真实身份被曝光后, 来围观的人、议论的人、谩骂的人,一直陆陆续续的来着、没有断绝。

  顾迢也不知去护士站找了多少次护士来帮忙赶人, 但那些人走了, 那些并不怎么小声的议论,却好似一直回d_àng在病房外, 久久不散去:“杀人犯的老婆,能是什么好东西?”“遭报应了吧!”“肯定治不好, 不然没天理啊……”

  顾母虽然一直掩着被子背对病房门口装睡, 但从她微微发颤的背影,顾迢知道, 她早已把那些话听进了耳里, 压进了心里。

  顾迢担心母亲情绪失控, 于是昨晚没有去睡家属陪夜的沙发床, 又在顾母的床边趴了整夜。

  这会儿她睁开眼, 看到周叙温和笑着, 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周叙递给她一杯热拿铁:“累坏了吧?喝杯咖啡醒醒神。我要了多加n_ai的拿铁,不伤身体的。”

  顾迢感激一笑:“谢谢。”这时的一杯咖啡, 简直等于沙漠里的冰可乐、冰天雪地里的烤红薯、吃j-i游戏快挂掉时的空投。

  顾迢喝了一大口, 才觉得自己沉重的双眼终于能够睁开了。她这才看清眼前的周叙, 穿着一件清爽的浅蓝色娃娃领衬衫, 清爽又乖巧,好似沉闷病房里吹入了一阵ch.un天的风。

  这时,医院里已经开始有早起的病人和家属在陆陆续续走动了。顾母的病房前,又开始聚集起围观的人群:“看, 这就是当年那个杀人犯的老婆。”“还好意思送她女儿进娱乐圈呢……”

  周叙走到病房前,有礼貌的冲那些人一笑,然后冷漠无情的“啪”一声关上门。

  周叙走回顾迢身边,低声对她说:“别担心,慈爱医院也有治r-ǔ腺癌很厉害的专家,等阿姨在这里做完手术后,我们就安排她转院。”

  顾迢道:“可我听说慈爱医院的床位非常紧张。”

  周叙拍了拍顾迢的手:“别担心,我拜托过我姑父了,他去找他同学帮忙,总会有办法的。”

  顾迢发现周叙真的很厉害,她每一次对周叙说“谢谢”,都是十足的真心实意的。

  周叙温婉一笑:“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早餐是我们一起出去吃,还是我买过来?”

  顾迢有些担心的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母,这时齐湘推门进来:“顾迢你和周叙一起去吧,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不然我怕你也扛不住。”

  齐湘把顾迢往病房外面推,同时不忘把顾迢的墨镜递到她手里:“小心点,别惹人注目。”

  顾迢接过墨镜:“湘姐,谢谢你。”

  齐湘白了顾迢一眼:“别以为口头感谢一下就不用给我带早餐了啊。”

  顾迢嘿嘿一笑,戴上帽子和墨镜,跟周叙一起走出了病房。

  一走出病房,顾迢就看见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跟两尊门神一样背着手,矗立在顾母病房门的两边。

  “……”顾迢不解问道:“你们是……?”

  两个黑衣人不答话,戴着墨镜的面庞好似雕塑。顾迢简直要以为他们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人,要伸手去摸他们雄壮的仿真胸肌了。

  结果下一秒,当又一小拨看了新闻而来的病人家属、围聚在顾母病房门口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以破风之姿,令人目不暇接的突然移动。

  顾迢大惊:“这些病人家属年纪都大了,你们可别动手啊,我赔不起的!”

  那两个黑衣人却并不如顾迢所料、以暴力驱赶围过来的老头老太太们,反而掏出手机,找到最佳角度,对着这群病人家属们一阵猛拍。

  “哎哎哎,拍什么呢?”其中一个带头的老太太,抬手就要去抢黑衣人的手机:“你们这是侵犯我们的肖像权!”

  嘿,还挺懂法!顾迢在心里吐槽:那你们怎么不想想,你们这样肆意围过来议论,还侵犯了我妈的名誉权呢!

  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面对老太太的抢夺丝毫不慌乱,嗖的一下把手机举过自己的头顶。老太太围着黑衣人蹦跶了两下,气喘吁吁的败下阵来:“看来我平时广场舞的锻炼强度不够啊……回去就要队长把《茉莉花》换成《无价之姐》!”

  这两个黑衣人很是奇怪,拍了就完了,也不敢人,任由这群老头老太太们继续在病房前围观。

  顾迢问黑衣人:“谁派你们来的?”

  其实顾迢不指望

  他们回答,顾迢怀疑他们觉得自己一说话,就要破坏这穿得很《骇客帝国》一般的酷炫人设。

  结果两个黑衣人拍着巴掌齐声唱道:“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顾迢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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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神秘的黑衣人,顾迢和周叙走出了医院大门。

  周叙道:“看你上次挺爱吃包子的,我就带你去医院附近的那家包子店怎么样?他们家生意可好了。”

  顾迢点头:“好哇好哇。”

  顾迢和周叙一起走进包子店,确实如周叙所说,这家不算小的包子店里,挤满了来吃早餐的病人和家属们,每人面前的桌上都是热腾腾的几笼大包子配打得稠厚的豆浆,吃得直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