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第14章
hpjav
1 年前



是时候分一个段位高低了


22 第22章 清白

外头天还没黑,屋里便点起一排烛,王知星抽着手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脚。

崇陵把茶盏往桌上一磕,王知星眼皮子就一抖。

“到我这里做什么来了?”

王知星缩了缩脖子道:“我、我来给千岁大人送东西,多谢千岁大人没将我私自外出的事说出去。”

崇陵轻笑一声,“说出去?说给谁听?我可以直接处置你,无需说给谁听。”

王知星这才想起紫微书院的规矩都是崇陵定的。

他换了种说法:“那……那多谢千岁大人不处置我。”

“琅琊王氏就是这样的规矩,随随便便两句话便把我打发了?”崇陵从桌子后头站起来,朝门口挥挥手,立马有人把站在门口的王知星推进屋内,重重关上门。

内室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

“我给千岁大人带的礼交给旁人了,是一对绿松石貔貅,还有一颗映星夜明珠。”王知星赶紧为自己辩解。

崇陵没把他送的东西看在眼里,冲快要缩成一个球的王知星说道:“过来。”

王知星想都没想便乖乖迈脚走上前去。

见他这样听话,崇陵眼里似乎有笑意涌现,继续说道:“再近一些。”

不出所料,王知星又毫无防备的走近了些。

直到崇陵的手落在他胳膊上时,王知星才察觉有些不对劲,他想后撤一步,却被紧紧抓住手腕。

“终于察觉了?”崇陵一把将人拽到跟前来,捏着手腕瞧他的反应,“书院先生跟我说,你在书院里屡屡受人欺负,这下倒是信了。”

这么老实听话,谁看了不想欺负一下?

见崇陵提起这些事,王知星收了收胳膊回道:“并非所有人都欺负我,也有人待我很好的。”

“待你很好,你说的可是萧牧川?”意识到王知星在微微挣扎,崇陵把人攥得更紧了些,“萧牧川惯喜欢你这样的,你同他到何种地步了?”

王知星一怔,反应了许久才明白崇陵话里什么意思,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他嘴皮子哆嗦着:“萧二郎屡屡救我,对我恩重,你怎么能污他清白!”

“不能污他清白,污你可成?”

王知星结结巴巴道:“污、污、污什么?”

崇陵饶有兴致,一字一字回他:“清,白。”

“你妄想!”王知星挣开崇陵的手,头一回遭此侮辱,眼圈立马红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冲着崇陵大喊道:

“你害我王家全部入狱,毫不留情,一点路子都走不通,你还要、还要这样侮辱我!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

崇陵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恢复往日冰冷的模样。

“我害的?王家犯的什么罪你可知道?”他凑过去,盯着王知星通红的眼睛,“贩卖私盐,你们王家多少脑袋都不够掉的。”

贩卖私盐?王知星一腔热血霎时从头顶掉到脚底心,心窝子处都是冰凉的。

“不可能。”他慌慌张张后退一步,“不可能,罪状上明明没有写。”

贩卖私盐可是大罪,要砍头的,他家个个都老实的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长安王家下狱这么久迟迟未处置,是因为还在查琅琊王家,你以为你本家能逃得了么?”

崇陵手里攥着整个王家所有人的命脉,随手捏造几个伪证便能结案,全看他愿不愿意查明真相。

王知星几下眨眼,泪珠子滚满双颊,他大着胆子看向崇陵,鼓足勇气道:“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琅琊王氏参干朝政几百年,一直高风亮节,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这脑子居然能想到有人陷害,倒不是太笨。”崇陵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宗案卷,“想给王家翻案?”

摸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王知星看着他手里的卷宗,犹豫半天才轻轻点头。

崇陵轻声道:“想拿到这卷宗,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不言而喻,王知星自然懂得。

“或者说,不用你亲自来,我高兴了,自然会帮你解决一切。”

怎么让崇陵高兴,也昭然若揭。

可崇陵才是害王家没落的那个,他怎么敢相信?

见王知星态度已经松动,崇陵直接把案卷摔到桌子上,“长安王家证据确凿,已经无力回天,可琅琊王家可还有几百个脑袋。”

王知星一阵心慌,崇陵说的没错,长安王家已经没法再救,就算他现在靠上崇陵这个大靠山,也只能保住琅琊王家。

“琅琊王家,你真的能保住吗?”王知星问了一个十分天真的问题,可这问题的答案已经太明显,整件事的经办人就是崇陵,他说查便查,说停就停。

况且千岁大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圣上称为万岁,为表对崇陵的喜爱,亲自赐封他为千岁,能救王家的只有崇陵。

崇陵坐下,右手自然搭在扶手上,不断敲打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若想在这长安城里活命,总要找个人做你的靠山,你以为萧牧川能顾得上你吗?你到我身边来,我保你无恙,没人能把手伸到琅琊去。”

说完这句话,他将左手手心朝上伸出去,等王知星的反应。

等了很久,王知星才迈出第一步,而后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缓缓伸出手,刚碰上他的手掌,他便将人一把拽进怀里。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这只小船儿,认清谁才是你归帆的港。”

王知星一屁股坐在崇陵大腿上,双脚止不住的抖,他没办法拒绝,也分不清这是王家的福还是他王知星的祸。

下巴突然被崇陵抬起,这下王知星连带着上身也一起发抖,他没打算放过怀里的人,捏住下巴亲上去,从嘴角一路品尝到舌尖。

“呜……”

再放开他抬起头来时,怀里的人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瞧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过是亲了一遭,就委屈成这样,若是往后……”后头的话崇陵是凑在怀里人耳边讲的,“若是往后你这身子叫我要遍了,是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哭死过去?”

没听过荤话的王知星猛的听到这样一句,连泪都忘了掉,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极大程度的取悦了崇陵。

“能不能……能不能不——”

“不能。”崇陵说完,站起身的同时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把人放下,刚要欺身上去,屋门就被敲响。

他身边的随从都训练有素,若非重要的事不会打搅,崇陵直起身问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大人,圣上急召您入宫。”

崇陵眼中露出不悦,他知道明帝找他做什么,无非是萧牧川落水一事。

又是萧牧川。

他转头对王知星说:“乖乖等我回来。”然后便匆忙出门。

作者有话说:

王知星:污、污、污?
崇陵:这孩子怎么有点不聪明的亚子


23 第23章 吞食

萧牧川到宫门时,刚好碰到一同进宫的崇陵,他心情好,主动跟人打招呼。

“千岁大人也进宫?”

崇陵却没给他好脸色,“圣上龙体抱恙,还要为萧二公子的事费心,我自然要来为圣上排忧解难。”

一番忠君的话听在萧牧川耳朵里有些刺耳,可也不知道何处招惹了这人,三番五次跟他作对。

他脸色也迅速拉下来,“千岁大人说笑了,圣上忙的是二殿下跟五殿下的事,我还够不上要圣上替我操心。”

崇陵没再理他,先他一步向前走去,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銮殿。

二殿下李珮正跪在殿前的白玉石砖上,雨这会儿刚停,他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水。

看见萧牧川进来,他横眉怒视,咬牙切齿道:“萧二郎真是好手段啊!”

萧牧川嗤笑一声,在他身边停顿脚步,微微矮身,“二殿下手段更好,七番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记得。”

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说完便进了銮殿。

明帝披着衣裳坐在上位,面露病色,时不时闷咳一声,萧将军则背着手一言不发,两相对峙,叫萧牧川看不清场上局势。

崇陵给明帝取来药丸服侍吃下,他才缓缓开口,“萧将军说的朕都清楚了,老二犯了糊涂,这事交给崇陵去查办即可,一定给萧家一个交代。”

崇陵正要点头,萧牧川一个箭步上前去,一撩袍子结结实实跪下。

“圣上,我不知萧将军方才说了什么,但我自来长安后,同二殿下交情甚好,出了这样的意外,并非二殿下的错,而是我自己脚滑落水。”说着说着他扼腕叹息,“五殿下为救我如今昏迷不醒,几位殿下对我都如此恩重,萧将军,您还要什么交代?”

萧牧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前头来,朝着皇帝一拱手,“圣上明政,方才是我急糊涂了。”

皇帝的眼微微眯起,盯着地上的萧牧川,“交情甚好?”

没等萧牧川说话,他又自顾自点头道:“交情甚好,那就好,那就好。”

他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单留了崇陵一个人。

萧牧川并萧牧云两人走出銮殿,李珮刚被几个太监抬上轿辇,他跪得太久,双腿已经无力站直。

回去的马车上,萧牧云给萧牧川拿了块干净布巾递过去,不赞同道:“还是改不了你这性子,为何不爱打伞,淋病了你大哥又要念叨。”

“他管不着我。”萧牧川嘟囔一句,抬眼看了看萧牧云,“你也别管我了,我嫌打伞麻烦。”

“我以为你找人去喊我,是想整治李珮,怎么又收手了?”

他今日在銮殿给皇帝施压,一定要他整治李珮,没想到萧牧川过来,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情打发了。

萧牧川没敢跟他说自己和李晏欢的事,找了个别的说辞,“是想整治李珮,他给我下药这仇我还没报,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下药?”萧牧云没想到自己不在京城这段时间还出了这档子事,“萧侍郎可知道?”

萧牧川摇头:“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这仇晚些报也不迟,倒是五殿下,屡次救我,我来时他还躺在床上没起来,眼看着是有进气没出气。”

他把李晏欢形容的十分惨,殊不知来时还叫人抓着手腕强行亲了一口。

说完他探头出去,跟驾车的马夫道:“劳烦送我去五殿下府上。”

还没亲够,得去再亲一口。

临下马车前,萧牧云还问他,“不若去我府上住几天,我新得了一本剑谱——”

“不住,我耍刀的,看什么剑谱,再说了,我还得回紫微书院。”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一路小跑冲进李晏欢府上。

院子里的水还没排净,萧牧川又淌水进去,怕李晏欢睡下了没敢敲门,在他窗户外头转悠。

“进来罢,还没睡。”

萧牧川脚步一顿,左右看看没人,便推开门钻进去,顺手把门关严。

李晏欢披着衣裳坐在床上,手中执了一本书,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

萧牧川凑过去:“你还发热么?”

李晏欢摇摇头:“吃下药就好了。”

而后眼里带了些笑意,“方才在外面,怎么像做贼一般?”

萧牧川挠挠眼眉,又揪揪耳垂,“可不就是做贼,来偷五殿下的心,不得谨慎小心,生怕叫旁人瞧见。”

“不对。”他想到了什么,及时更正道:“五殿下的心在我这呢,我是来给五殿下送我的心。”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那里放着李晏欢送他的鸳鸯佩。

李晏欢正色道:“在我府里你不必小心翼翼,我身边的人都已经知晓我们关系,也没有人屑于在我身边插人。”

萧牧川一怔,“才、才一天就都知道了?”

“很久之前就说过了。”

在他送出那块玉佩的时候,就已经把萧牧川划进他的护佑范围内了。

萧牧川心里美,主动找话题:“你在看什么书呢?”

李晏欢将封皮给他瞧了眼,“文人轶事。”

“什么故事?快讲给我听听。”

“讲的是裴清同孟颖的事,相传有次裴清去拜访当时的文学大家孟颖,孟颖正在忙,就请裴清去他书房里坐,孟颖书房藏书众多,外传这些书他都倒背如流,裴清不信,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这书讲的是一则怪志,有一女鬼抓了个样貌俊秀的公子做相公,每次出门都要把这公子关在山洞里,回来时便敲门喊道:夫君安好?”

“有一男鬼欢喜这女鬼,见女鬼抓了凡人做相公,心中不满,于是趁女鬼外出时,将这公子一口吃掉,女鬼回来时喊道:夫君安好?那男鬼便粗声粗气的回道:被吾吞食之!”

“裴清看的入迷,等发觉孟颖到他跟前时,他赶紧站起来问安,本该问一句先生安好,不料却脱口而出一句,夫君安好,孟颖听了一愣,然后笑道:被吾吞食之。”

趣事讲完,萧牧川的眼睛还盯在李晏欢脸上,笑吟吟的样子。

他突然问李晏欢:“夫君安好?”

李晏欢合上书,目光从萧牧川的眼睛移至水红的双唇,接下来想做什么也不必告知。

他倾身过去,含住两片唇,以舌尖微微向里顶进,含糊道:“被吾吞食之。”

粗重的呼吸喷薄交缠,萧牧川早已忘记手脚搁在何处,他不满足于贪婪享受,朝李晏欢那边用力一窜,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才分开。

他趴在李晏欢身上喘气,火气方刚的两个身体互相吸引,早早起了反应,身下的东西抵在一起,叫他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萧牧川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支支吾吾道:“要、要宵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