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69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钟岐云单手揉着太阳穴,皱眉摆手:“早些回去吧。”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但到底还是难受地走不动道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哪次都不如这次这样觉得难受得紧,“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裴五点头,回身喊了后边几个互相搀扶的船工,与钟岐云一同往街头一家早点铺子走去。
早点铺子本不预招待这几个酒醉的客人,但裴五扔了一块银子过去,小铺面的店家就乐弯了一双眼。
随意吃了些当地的早点,歇息片刻,钟岐云便觉得似乎好了些。
坐在摊位前吹着风,钟岐云环视了一圈开始热闹的街市。
远处一家独栋小楼的铺面还未开门,便已经排满不少人,钟岐云认不得当地文字,只能向裴五问道:“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正吃着炒饭的裴五顺着钟岐云的视线望去,恍然,“哦,那是波拉万出名的‘东巴’点心铺子,其中椰子饼格外受人喜欢。本来上次在这处过年我与刘望才就准备来买些的,但哪里晓得这家铺子一天只出二十炉椰子饼,我们当时中午过去早就卖完了,连带其他点心也一点不剩。”
“椰子饼?”
裴五点头:“说是椰香十足非常美味,听人说其他点心也格外好。要不现在赶巧,我去买上些给东家尝尝?”
钟岐云想了想,说道:“你们吃着,我去瞧瞧就行。”
钟岐云不怎么喜欢甜点,但这么多人等着,想来也是好物,此时天已经大亮,店家还未开门,钟岐云便嗅到一股浓郁的椰香,确实馋人。
又等了一刻钟,店门打开,排队却每人只拿了三盒点心,想来店家也是限售的吧。
等钟岐云排到时,正好一炉刚出的椰子饼呈了上来。
钟岐云要了两盒椰子饼,一盒多味杂饼,付了银钱就与裴五他们离开了。
黑鲸号停靠的海湾距离此处有些远,本以为歇会儿就好些的钟岐云坐马上摇了半晌,刚到港口翻身下马后,他只觉喉头干渴、头重脚轻,显然不像醉酒的症状。
裴五见钟岐云脸色显出不自然的红,急道:“东家这是怎么了?!”
钟
岐云伸手摸了摸额头,一手的火烫。
钟岐云深吸一口气,登上船,将点心盒子交给赶来裴五,“你先将这个拿给谢大人,顺道叫顾大夫到我房里给我瞧瞧,我好像染了风寒,有些体热。”
说罢他就直接往自己那间舱房走去。
虽然他这么说,但裴五见他状况差到了极点,还是赶忙去喊了船队大夫。
钟岐云一夜未归,谢问渊当然是知道的,望着裴五拿来的点心,谢问渊却没有接过,只问道:“钟岐云呢?”
“东家不知怎地就染了风寒,体热异常昏睡过去了,方才顾大夫去瞧了,说是热症,昨天又熬了一夜,喝了好些酒,这一激着就病重了。”
谢问渊眉头一凝,起身便往屋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谅解,
想问大家,工作应酬怎么拒绝喝酒?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但是根本没有办法,不喝就会被说,昨天喝了半斤白的半瓶啤的,我从来没有喝过,喝完我回家就对着墙壁哭了一个小时。
因此,我格外佩服钟岐云,他真的太努力了,太难得了。应酬喝酒是怎样的折磨啊......
第107章
钟岐云这次病倒说来也算不得突然。
这幅身体前些年虽遭了些罪,在牢里那段时间更是折腾地皮包骨,但好在身体素质还不错、再加上年轻体强,钟岐云逃离了大牢以后一直好好锻炼、修养调整,倒是养得很是不错。说来,这一年多来他也从未生病、有过头疼脑热,如今想比普通人来说他也算得健硕,就连船队里常年做工的船工,不少也比不得他。
只不过,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和海盗周旋那段时间,他身上几处伤都算不得小,本也没得到好好的修养,就算到了船上养了这几日,那伤口未好全......
船上的事虽说并非样样都得过钟岐云的手,但因黑鲸号船只架构特殊,与大晸船只大有不同,一些行航之中的问题现如今只有钟岐云能够解决。
在船上的十几日他其实也未曾得闲。
顾大夫弓腰对谢问渊低声解释道:“......身体康健的人平日最是不注意着,兴许昨日东家在哪处染了热症,然后又喝了不少酒、加之一宿未眠疲倦不堪......这时最易染病。”
听着顾大夫的话,谢问渊目光望向床上昏昏沉睡却眉头紧锁并不安稳的钟岐云。慎度海盗的船,船上床铺其实就只是一张地毯罢了,钟岐云躺在地毯上看着就像躺在地上,十分不成样子。
而且,方才进来时还瞧见钟岐云面上泛起不自然的红,这才没过许久,就变得有些苍白了。波拉万常年闷热的天气里,他额上一丝汗珠都没有,竟还有些许像是冷着一样的发起了颤。
谢问渊眉头紧锁,走到钟岐云那处俯下身子拉过被毯给他轻轻盖上。
“那现下该如何?”说着他伸手探了探钟岐云额头,一手的滚烫,“他体热得紧,是否需要烈酒擦拭降热?船上可有备着治疗的草药?”
波拉万的医术好或是不好谢问渊不清楚,但想来它临近詹城,医治的方式多少相似。
詹城国是不用草药的,甚至到如今大部分的人还采用求神吃灰土的方式治病。想来波拉万与他相差不远,此处的大夫,谢问渊是如何都不信任的,要是船上没有足够现成的草药......
顾大夫闻言连忙道:“谢大人来之前
刘管家就去仓房中取烈酒了,想来马上就回来。”
虽同乘一船数日,但说起来顾大夫可是第一次与这位尚书省侍郎谢问渊--谢大人说话。他一介小小大夫,见着高官显贵心头本就有些慌张,而面前这位大人从进门直到现在都一直冷着一张脸。虽说他面相俊朗潇洒,但这气度和压迫感还是让他莫名胆怯:“药、药草那日逃离慎度的时候我一同带上了船,倒是还有,过会儿老夫给东家擦拭烈酒降温后就去配药熬煮。”
谢问渊闻声直接说道:“擦拭烈酒降热的法子我还懂些,待会儿我来便好,顾大夫现在就去熬药吧,莫要耽搁时辰了。”说着他顿了顿,向顾大夫点了致谢:“有劳顾大夫。”
顾大夫何曾受过朝廷重臣的一句有劳?他见着就连连摆手:“算不得劳烦,都是应当的......”说着却见谢问渊并未瞧他,顾大夫摸了摸鼻子,告了退就连走带跑的赶去药仓取药熬煮。
顾大夫离开,偌大的舱房里就只剩钟岐云与谢问渊二人。之前钟岐云病时,船工听闻一个接着去一个要来瞧东家,只是舱房通风条件本就差,生病之人最是受不得污浊气,人一多屋子里更是闷得穿不出一丝清风。顾大夫就将人全都赶了出去。
没了旁人的屋子静了下来,除了钟岐云微重的呼吸声和屋外船工的声音,其余都听不见了。
谢问渊在钟岐云身侧就地坐下,取了一侧沾水的布条拧得半干,然后放在了钟岐云的额头。
布巾的水凉了些,刚接触到钟岐云,钟岐云就醒来了。
钟岐云头晕地厉害,头痛的就像被万根针扎一样,全身虚软难受,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睁开了眼,他的目光缓慢移动好一会儿才瞧见了谢问渊。
嘴角扯出一点笑,钟岐云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干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问渊见状,出声道:“你染了热症,现下只怕没有气力,还是别说话了。”说着他见钟岐云嘴唇干燥,便问道:“我给你盛一杯水吧。”
说罢他就起身往桌边走去,寻了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水。
见谢问渊端着水杯走来,钟岐云挣扎着坐了起来,鼻子不能呼吸他就只能靠嘴
巴呼气,喘了两口气。
接过杯子他的手都有些禁不住的颤抖,费力喝了两口温水,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他才缓缓说道:“麻烦问渊兄了。”
只是他声音沙哑地厉害,有个别字几乎要听不清楚。
谢问渊摇了摇头:“你先躺下休息,少说话。”
话刚说完,刘望才满头大汗地拿着烈酒进了屋。
“在在仓库中翻找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烈酒,慎度海盗留在船上的酒不够烈,顾大夫说不能用,我就跑到街上买了些,耽搁了一会儿。”
刘望才气喘吁吁,赶紧打开盖子将酒拿到铺边。只不过原也是富商家中独子,自是从未帮人擦拭过烈酒,拿着烈酒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做。
谢问渊见着,伸出手,道:“给我吧。”
刘望才闻言一愣,诧异地瞧着谢问渊,“这、这怎地好劳烦谢大人你帮手,谢大人您是贵客,还是我来,我照顾钟哥就可以了。”
谢问渊瞧了眼刘望才:“你懂怎么擦?”
刘望才虽说也曾与谢问渊与那么两句交谈,但向来都是他把钟岐云的话带给谢问渊,谢问渊只道一声‘知道’就是了。
如今第一次被他这么一瞧,再质问一句,刘望才只觉心头一惊,连忙低下了头:“小的......见过。”
这话说完,刘望才便只听到谢问渊轻笑了一声,他那颗头垂得更低了。
“酒给我。”谢问渊道,声音里尽是不容否决的肃然。
刘望才喉头滚动,悄悄看了眼自家钟哥,见钟岐云点头,他才把酒递给谢问渊,“那就劳烦大人您了。”
说完他急急忙忙后退,像是逃命似的逃离了舱房。
钟岐云虽是白着一张脸,但面上却挂着笑,哑着嗓子他都忍不住调笑道:“咳咳咳......这刘望才啊,还有待磨砺啊,问渊兄不过问他两句,他就扛不住地跑了......咳,我也没让他走,好歹留着给问渊兄打个下手不是?”
谢问渊望着这般时候都停不住嘴的钟岐云,笑道:“钟兄若是少说两句,兴许这病还好得快些。”
钟岐云闻声,边咳边笑,“您说的对。”
谢问渊听到咳嗽声,蹙眉道,“刚才都没有咳嗽,怎么现在又......”
钟岐云似才回神般,捂住嘴,背过谢问渊,“不
对,我是烧糊涂了,怎么能留你在这里呢......酒我会擦,待会儿自己来就行了,你还是快些出去吧,若是过了病气给你,咳咳,那可就糟了。”
“不过一会儿而已,哪会这般容易就过了病气。”
钟岐云摇头,“不行,一会儿都不行,谁说得准这病灶是否凶猛,我不也一夜就中了招?”
“你为何这般病倒,你心头不知?”谢问渊瞧着钟岐云。
钟岐云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日是过于疲惫折腾了。
但他还是摇头,拒绝道:“不行,问渊兄、咳咳、问渊兄若是等我病好来瞧我,我自是千万分的欢迎、喜欢,但现在不可以。”
谢问渊知晓钟岐云平日里看着随意,但若真是做了决定那必是不会推翻回头了。
心头亦明白他不过是担心......
谢问渊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至少让我先帮你把背上擦了吧。”
钟岐云想了想,见四处窗户都开着通风,才点了点头。而后拿过方才覆额上的布巾遮住口鼻,背对谢问渊。
钟岐云穿的是一件薄的短罩衫,单手拎着下摆往上扯便能tuo下。
谢问渊拿着沾烈酒的布条抬眸看去,入目便是稍显麦色的背上扭曲着一片烧伤留下的疤痕。
谢问渊手停了下来,片刻才缓缓抬起,虽知如今伤处已经不会疼痛,他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不平整的伤疤。
屋中泛起酒的清香,难得钟岐云没有多话,任他快速擦好烈酒。
等布条交到钟岐云手上时,谢问渊才缓缓开口:“背上的疤痕当时没有处理?”
钟岐云闻言一怔,而后才笑道:“那段时间船队才起步太忙,我也准备下茂江去,咳、没时间去好好照料,后来连着几月都在海上,伤也好了,我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说着钟岐云侧着头想要看一眼背上的疤,但怎么也瞧不见,他望着谢问渊问道:“怎么?很难看吗?”
看向钟岐云双眸,谢问渊勾唇,摇了摇头。
钟岐云笑:“那就好,哎,不多说了,再与你说话,我又停不住嘴了,你还是快回去罢,我虽是病了,但定下的行程还是要赶,明日又要到海上,多少都不便利......”
谢问渊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垂眸与钟岐云对视:“这
般我改日再来看望钟兄。”
仰头望着谢问渊的钟岐云,点头,见谢问渊正欲转身时,兴许真是烧糊涂了,他明明知道应该等谢问渊离开,但他心头却有些难言的不舍,心思一动,还未过脑,他的手就已经抓住了谢问渊右手。
谢问渊脚下一顿,而后回身望向钟岐云,神思不明。
“钟兄?”
其实钟岐云也不知道自己拉住谢问渊是想做甚,他不说话,指腹轻轻摩挲着谢问渊的手背。
“你说改日来瞧我,我也不知要几日,就想多瞧上几眼。”
第108章
谢问渊不回话,钟岐云也不多言,像是享受此刻难得的安静般,他紧捏着谢问渊的手,笑着和他对视。
其实有些事,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像,钟岐云知道谢问渊知晓他喜欢他。
就像,谢问渊知道钟岐云看出他明白了他的心思。
只是如今两人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亦知道对方在装糊涂......
想来实在有意思,钟岐云只要想到谢问渊其实明白他每一个行为都动机不纯,知道他不过是想要借机触碰他而已......
钟岐云笑了一声,目光就更是不由得肆无忌惮、露骨地一点点地将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谢问渊再次出声,他才笑着松了手。
“问渊兄回去吧,咳咳,对了,早前让裴五送的点心说是这处特色,你记得尝尝。”
谢问渊瞧着钟岐云许久才点头,离开前还是说了句:“钟兄这段时日就好生休养,船上的事能交给刘管家他们的,便不要操心了。”
“好,听你的。”
“......”
顾大夫将煎好的药端来时,见屋里只剩钟岐云一人,那位谢大人已经不在屋中了,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才急忙端着药赶到钟岐云床铺前。
药熬好放得稍微凉了些才拿来,此时喝下温度正好适口。
只不过中药本就苦涩难咽,顾大夫来船队前是杭州东城一家医馆的大夫,按以往习惯,给病患熬煮汤药喝下后,他都会备上一颗蜜饯。
来了船队这习惯也从未改过,见钟岐云接过药碗,他又拿过一颗蜜饯果子准备递给钟岐云,可抬头望去,却瞧见这东家竟是笑眯眯地几口喝完那碗药。
手里的蜜饯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拿出去了。
也是,东家这样的能人什么苦没吃过,这种喝药的小事哪里需要蜜饯缓解?
将蜜饯放下,顾大夫笑着说道:“良药苦口,这段时日东家就先忍忍,每日饭后一个时辰,我就给你拿药过来。”
还在想着谢问渊方才无奈模样的钟岐云,心里雀跃,笑着将空碗放下有些出神,“苦吗?我感觉挺甜的。”
顾大夫皱眉:“甜?不应当啊?”这药他熬煮少说有数百次了,怎么也不可能抓错药才是,顾大夫嗅了嗅屋
子,端药进来不过半刻,这会儿都充满了药汤的苦味......
“莫不是东家病得严重,味觉受到了影响?我下午再多添一味药,重新熬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