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8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她娘是受尽凌辱的女人,她是个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裳儿,不要再打了,再打真的出人命了!”
陈宝宝终于第一个清醒过来,冲上去,仗着蛮力大,将沈绰硬从东方晋身上给拉了下来,话不多说,将人拽回自己住的小屋。
“裳儿,你不要冲动,东方晋那张嘴,毫无遮拦,要是能活命,他喊你娘亲都没问题。”
这么好的裳儿,会和东方晋那个狗崽子是一个爹?
陈宝宝是不信的。
沈绰抬起头,眼底通红。
“你说得对。白凤宸在命人查我生父的事。如果东方惠贤是我爹,就在眼皮子底下,白凤宸不可能查不到。但是他为什么知道我娘的化名?”
她冷静下来,事情的疑点就立刻显露出来。
“沈无涯临死前曾说,我娘是在客栈中偶遇他,救了他的。为什么东方晋却说我娘是他从东方府中带回去的?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又或者……”
沈绰看看窗外,“两个人都在说谎。”
一个人临死都能说谎,这世上还有什么话是真的?
她一片颓然,满面辛酸。
娘亲怀她的时候,到底都遭遇过什么,到底谁才是她的生父?
陈宝宝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这种事,若是弄不清。对谁来说,都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心结。
她眨了眨眼,也望向窗外,忽然有了主意,“对了,裳儿,我带你看个东西。”
说着,拉了沈绰往外走。
“看什么啊?”沈绰完全没有兴致,她在想,如何才能接近东方惠贤,把事情搞清楚。
这种事,直接让白凤宸出面去问,恐怕东方惠贤为求自保,未必会说实话。
但是,他一定与沈无涯生前关系匪浅。不然,不会吃了沈家那么多长生丹!
一想到那个人曾经吃过她娘的血肉炼成的丹药,沈绰的眼角就是狠狠一跳。
就算是亲爹,也要弄死!
她被拉到前面小花园的亭子底下,陈宝宝拨开一处背阴处的草丛,小声道:“裳儿你看。”
“什么啊?”沈绰顺着她瞅了一眼。
蛇?
两条蛇!
缠在一起!
“蛇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陈宝宝神秘兮兮笑,“打了一天一夜了呢。”
“那怎么了?”
“打完了生小蛇啊!”
叮!
沈绰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来了。
她这才重新仔细看草丛中那俩。
其中一位,貌似还是她上次给甩得全身脱臼,抱头跑的那个。
“宝宝啊,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她慨叹。
陈宝宝看似单纯,原来一点都不单纯啊!
谁知陈宝宝憨厚笑,“我们太虞人擅长养兽,不要说蛇,连大象那啥,我都见过,没什么好奇怪的!”
“呃……”好的,沈绰刚才的悲伤、愤怒,还有辛酸,成功被她都抹掉了。
陈宝宝见她终于又恢复了平常那个沈绰的模样,这才放心,拉着她的手,如数家珍。
“我跟你讲啊,大象那啥起来,哎哟,天呀……”
沈绰:……
“还有,你知道有一种草叫做淫羊藿,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沈绰:……
“对了,最可笑的是,蛇的那个东西,是这样的!”
说着,她竖起两根手指。
沈绰的眼珠儿,就差点变成了玻璃球掉下来!
“啥?”
“这个!”陈宝宝歪着头笑,一脸天真,还动了动手指。
“呃……”回府的路上,沈绰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见过那玩意,只是聊聊小动物还好。
她是见过、摸过、用过白凤宸的地狱的人,现在突然告诉她,蛇有俩,那龙呢?
她这一大早的,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第234章
雷霆震怒和无赖病娇的无缝切换
沈绰一回府,就发觉气氛不对劲。
人还没到镛台,余青檀已经抢先一步迎了过来。
当场竖起两根手指。
沈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灵魂,就立刻被拖回到地狱里去了……
“什……什么……”
她以为,她跟陈宝宝讨论的那些悄悄话,也都被白凤宸的影卫听到,如实禀报回来了呢。
余青檀神色有些无可奈何的微嗔,“两个!天妩姑娘,你前脚一离府,主上砍了一颗人头,另一个腰斩,那血,现在还在书房里没干呢。”
言下之意,姑奶奶啊,您就让人省点心吧。
您就算不怕把主上气死,也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下面人的小命。
沈绰心情本就不好,一想到回去还要哄那个白凤娇,就有些烦。
“我知道了,谢谢余大人提点。”
心里虽然那样想,但是,还是要回去。
毕竟,白凤宸身子还不好,不能气到。
“天妩姑娘。”
错身而过,余青檀叫住她。
沈绰回头……
就见余青檀两手做八字,立在嘴角,往上一划,咧嘴笑。
他在示意她开心一点。
沈绰勉强笑笑点头。
镛台里,一向空空荡荡,不留什么奴婢下人,白凤宸嫌碍眼。
此时,连小薰都不知被轰到哪里去了。
沈绰走进去,就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回了东厢,一进门,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揽了腰。
肩头,递上来一只白毛脑袋,在她耳畔,腻腻歪歪,哑着嗓子,却有几分阴郁,“去哪儿了?”
沈绰就是浑身一紧。
“去……去了太学院,看看宝宝怎么样,可有再被欺负。”
“所以,现在终于看完了?”
“看……看完了。”沈绰心里打鼓。
白凤宸的另一只手,也游移到她腰间,将她不盈一握的腰,缠得差点变两截。
“陈宝宝的事,孤已经交代下去了,太学院,必定不敢有丝毫怠慢,孤的裳儿却还要亲自去视察一番……”
周围气息骤然一凉,“裳儿这是对孤的能力,有多不放心?”
沈绰全身的鸡皮疙瘩此时要是能掉一地,划拉划拉,估计能熬一碗小米粥。
“凤宸哥哥,呵呵,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能力……”
你连那玩意都可能是两根,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我是惦记宝宝,毕竟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所以,你是见友忘色咯?”耳畔,白凤宸的气息,灼得耳骨发酥。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这不是早早就回来了?凤宸哥哥,你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
沈绰被他这么从后面抱着,也看不到他的神色,就分外没有安全感。
“你心里若是有孤,就不会把孤的话当耳旁风了。”
白凤宸的声音,忽然有些冷,有些淡。
手臂放开她,慵懒踱到桌边,那里,白瓷碗里,已经备好了药,就差沈绰的血了。
他这会儿身上,不是她早上帮忙穿的那套王袍。
似是专门沐浴了一番,换了殷红的中衣,披了素白外氅,领口和袖口滚的箭纹,绵密猩红,露在外面,愈发病得有些血腥味。
沈绰心里一抖。
今天书房里砍的那两个人,莫不是他亲自动手的,身上喷了血,所以才回来洗澡换衣裳?
他听说她又跑出去了,该是有多生气?
白凤宸慢慢搅合着药,手中的小瓷勺,时而碰在薄胎的碗上,叮叮作响,是强行压抑的暴躁。
又要吃药,不能生气,不能动情,更不能对这个惹祸的女人,家法处置!
“凤宸哥哥……”沈绰有些心累,可还想哄哄他。
然而,白凤宸不给她哄他的机会。
“有求于孤,就是主上,骂孤,就是白凤宸,虚情假意,便是凤宸哥哥。”
他哗啦扬袖,将那一碗药摔在地上。
“沈天妩!孤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是不准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尤其是那个方杜若!你却前脚答应了孤,一转头,就去与他搂搂抱抱!”
白凤宸吼完这一句,又是心口一阵闷痛,身子晃了一下。
他在书房里时,影卫一拨一拨来报。
沈国师离府了。
沈国师去太学院了。
沈国师与方杜若在湛庐独处时,扶了方杜若,两人抱在一起,纠缠不清,被所有人围观了。
他当场心血上涌,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当场就拔剑,硬生生砍了两个人!
所以,后面,沈绰揍人,还有东方晋爆大瓜的事,就再没人敢说。
“我……”
沈绰满身委屈,也说不清了。
她本来还想跟他说一下她娘亲的事,求他帮忙想办法,如何套出东方惠贤的真话。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说了。
不然,他只会觉得,她又是有事求他,才会对他好。
与其继续杵在这里,只会两个人越吵越凶,不如她一个人出去冷静一下。
“你该吃药了,我去再备一份药。”
沈绰按了按手腕上没有他的赦免,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转身要走。
身后,便是拉长了腔的一声。
“裳儿——”
威胁,恐吓,大有你敢再走一步,就弄死你的意味。
可惜,沈绰的性子,若是杠上了,就偏生什么都不怕。
什么没见过?
“我现在没事求你,也跟你没什么好生气的,更不对你虚情假意,你还要怎样?”
身后,是衣袍带动的风声。
冷不防,又被抱住了。
“那你哄我啊……”耳畔,雷霆震怒过后的极度无赖!


第235章
你是孤认定的妻子
沈绰:尼玛!
心里想骂,可满心的委屈,也只有他的怀抱才是出口。
被他这样一抱,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开了!
“白凤宸!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有多难,你都不关心,你只关心你自己的下半身!”
白凤宸:她滚过身去,将脸埋在他胸口,捶他,晃他,抱着他哭,又把他整整齐齐一个人,揉了个乱七八糟。
“白凤宸,你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所有人都知道我娘的不堪,我不在乎!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
“我娘既然遭受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她既然生了我,却来不及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么,我到底是谁——”
沈绰一哭,白凤宸就懵。
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
她莫不是今天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是他不知道的?
“裳儿啊……”
他只能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宽大的广袖,将她拥在怀中,任由她宣泄,任由她哭闹。
树和鸟儿,偶尔也会发生争执。
鸟嫌弃树的叶子太吵。
树生气鸟儿飞去了别人家的枝头。
可吵归吵……
鸟儿,受了惊吓,必是要第一时间回去找她的树。
而树,永远敞开怀抱,等他的鸟儿回来。
沈绰哭了良久,才渐渐安静下来,轻推白凤宸,用衣袖抹了脸上的泪。
“我去备药,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着,转身出去了。
有些事,既然暂时不得其解,不如一个人静静。
白凤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副模样,倒是与前生的抵死偏执,有几分相似,骨子里的倔强,如一根刺,无论他怎么疼,都软不下来。
若是小事,必会缠着他,撒娇委屈,闹个没完。
可若是真的触及了伤心事,反而宁愿独自舔舐伤口。
他心头那份痛,又隐隐袭来。
指尖一个指响,“进来……”
便有影卫闪现。
“今天太学院,还发生了哪些事,讲。”
“是……”
……
沈绰端着药回来时,眼圈儿还红着,手腕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好。
“裳儿……”
白凤宸将她轻轻揽过来。
她就乖乖坐在他腿上,用小勺盛了药,仔细吹了,又送他嘴边,看着他喝下。
“东方惠贤,不会是你的生父。”白凤宸忽然笃定道。
沈绰手里的勺子,就轻轻一滞,他这是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低着头,盯着药碗。
“如果你是足月出生,时间就对不上。而且……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他后半句话,无比真心。
“呃……”沈绰不抬头,不吭声儿,继续喂药。
她连自己确切生辰都不知道,如何知道是否足月呢?
她并不在乎生父是谁,她只在乎,自己从何而来。
人若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始终是不完整的。
“孤这段时间,派人去白帝洲之外,查探苏何兮生前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
“结果呢?”沈绰抱了一丝希望。
白凤宸看着她的眸光,就是一暗,“她有很多时间,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了,暂时所有的资料,都还是碎片。”
“连你都查不到……”沈绰眼里那一丝希望,没了。
“也不是毫无头绪,既然白帝洲之外无所获,可以先从东方惠贤入手。接着,君卿衍,慕九霄,但凡这世上曾经发生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是,最近诸事频仍,孤的身子又如此模样,实在是忽略了你的这件大事。”
沈绰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裳儿的事,都是大事,孤一定会帮你做到底。”他定定望着怀中的人。
沈绰就眸光动了动,与他对视,那份无助,从他眸子深处,找到了安稳。
“可若是……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呢?”
“那就跟了孤姓氏。”白凤宸不假思索。
沈绰的嘴角就有些扁,放下药碗,揽住他的脖颈,将他牢牢抱住。
“宸,我……”话未出口,眼泪已经先落下来了,“谢谢……”
白凤宸轻轻拍拍她的背,“裳儿,你是孤认定的妻子,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沈绰的手臂,就将他缠得更紧了。
眼泪湿在他脖颈上,这辈子都缠着他,再也不下来!
她的话少,又这么闷闷的哄不好,白凤宸就还是心里没底。
“裳儿啊,你今天,都跟陈宝宝聊了什么?”
沈绰:……
她下巴搭在他肩头,没动。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你们偷看小蛇啊?”
“呃……”沈绰眼角还挂着泪花呢,眼珠儿就是求生欲极强地一转,“我没仔细看,就是说了一句生小蛇的事,没看!”
白凤宸哑然失笑,“傻瓜,蛇生的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