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81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沈绰脑子里忽然一声炸雷,“那龙呢?”
她放开白凤宸,人还坐在他腿上,却用手臂将他推开,远距离想仔细看看他。
满脸疑问……
白凤宸收到了她的疑惑,却没有准确领会,还在耐心教她科普知识。
“你放心,龙不会像蛇那么随便,龙只在自己的龙巢里生蛋。”
生……蛋……
沈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脑补出自己蹲在一只巨大的鸡窝上,下蛋,的场面!
这一场,还没缓过来。
忽然,又见白凤宸竖起两根手指,学着陈宝宝的样子,动了动,笑眯眯问她,“那么,这个又是什么意思?你看了这个,在偷笑什么?”
影卫把看见的,都报给他了,但是女儿家的悄悄话,却没听真切,就略去没说。
沈绰的目光,凝固在那两根手指上。之后,一路缓缓下行,落在了白凤宸的地狱上。


第236章
七夜,雾草
白凤宸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自己的地狱。
两人一瞬间的无语。
他心领神会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跟沈绰解释。
其实,他看起来像个人的时候,其实就是个人。
只要她不喜欢,他可以一直做个人。
但是如果她喜欢,他还可以有数不清的花样……
然而,就是这一刻的默认。
沈绰也明白了!
所以,龙的确是有两个的?!
她的灵魂,仿佛在地狱被熔成了烂泥后,又化成了汤儿,渗透了下去,进入更深的可怕地方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
沈绰跳开逃走!
白凤宸伸手抓人!
她还是比他慢了一步!
便被嗷地一声,如抓鸡一样,抓住了!
“白白白……白凤宸!”沈绰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她是从小接受白帝洲教化的平凡人类,本来就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会说人话,却不是人的东西!
在之前结界晃动时,她能接受自己变出一匹着了火的快马,能接受沈悠然的屁股上有尾巴,也能接受白凤宸的头上有角,带着她满天飞。
就像一个普通人,见了鬼,然后坦然淡定地相信世上有鬼,真的已经算是很大胆了!
可是,现在,又真真切切地发现,自己要被一个不是人的奇怪家伙睡一辈子,还要给他生奇怪的蛋!
关键是,他还有两个那啥!
这日子怎么过?
这就太恐怖了!
这,简直,太,特么恐怖了!
“啊——”沈氏惊声尖叫!
白凤宸地指尖,飞快在她脖颈大脉上一点。
叫声戛然而止。
人,软绵绵栽倒进怀里。
“主上……”
秦柯似是在外面侯了许久,这时才进来。
他两手奉上一只小瓷瓶。
“主上,如此缓慢调养下去,不但事事被动。而且,一旦结界大动,您的身子,势必承受不了再次折损了。
属下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尝试,总算从七夜雾草中萃取了这一点点精华,只要您与沈姑娘每晚一滴,七夜之后,便可……”
“不用了……”白凤宸打断他,怀中抱着昏睡过去的沈绰,没有接那瓷瓶,“她不愿的事,孤不想做。”
秦柯扑通一声跪下。
“主上三思!您经脉损伤,皆是因凰山火强行突破造成的,也唯有再次与凰山火阴阳和合,才能彻底修复。您心疼沈姑娘,每日只取一点点血,对于身体的损伤,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孤刚才说了,她不高兴的事,孤不会做。下去吧!”白凤宸淡淡道。
秦柯倔强,不肯起来。
“主上!梦中行事,两情相悦,并不算强迫,而且以您眼下的情形,这也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秦柯——”
白凤宸有了愠色,可还是强行压制住了,缓了缓,“下去吧……”
他的手掌,轻抚沈绰的头发,一下,一下,沉思良久,等秦柯出去了,才对外面道:“青檀,走一趟太学院。”
……
摄政王又来太学院了。
吓得董道理屁滚尿流。
但是这次,白凤宸身边只带了余青檀和风涟澈,不准任何人通报,直奔湛庐!
一脚迈进去,就见满屋子老老实实诵书的学子,齐刷刷回头来看。
陈宝宝吓了一跳,第一个趴下跪拜。
于是,所有人吓疯了,呼啦啦跪了一地。
白凤宸白衣之下,殷红翻滚,负手逆光而立,周身气息,森罗肃杀,谁都没理,目光将学堂扫视一周。
前排,陈宝宝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东方晋,被打成重伤,抬回去医治去了。
可那先生的位置,为何也是空的?
“方杜若呢?”
他走到先生的书桌前,垂眸俾睨扫了一眼,不过是些普通书卷,没什么特别的。
陈宝宝知道完球了,一定是裳儿早上跟先生抱在一起的事,被主上知道了。
“回主上,先生刚才忽然离座,不知去向。”
白凤宸眉梢一挑,“跑得倒快!”
他回身间,衣袍掠地,“跑不远,翻出来!”
风涟澈二话没说,腾地,人就如一支箭般,跃了出去!
竹林,方杜若脚步看似不徐不急,却眨眼间,闪出数丈。
身后,刀风呼啸而至!
他回身飞旋之间,张开双臂,向后飞掠,从容不迫,面上带笑,就在风涟澈的刀锋要触及他面门时!
两根白净的手指,将刀锋轻轻一夹,一股凛冽又强大无比的力量,轰地倒推而去!
风涟澈便如一片竹叶一般,横飞了出去,又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强行稳住。
脚尖放一落地,手中长刀,嗡地又是一声长鸣,悍然重新指向对手。
方杜若淡淡一笑,轻收衣袖,并不将他放在眼中。
“接下本王一招,还能活着的狗,也不枉墨重渊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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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跟孤讲公平?有病
竹林外,传来白凤宸的声音,“千面修罗,东魔之王,居然舍得纡尊降贵,在孤的太学院里毁人不倦了?”
他不能动武,只能一步一步走来。
但是,却也并未将澹台镜辞放在眼中。
方杜若的面容,如水波晃动,五官悄然发生变化。转眼间,换回了本来的魔艳容姿。
立时,明明遗世独立,一汪清浅的风华才子,就变成了蛊惑苍生的邪魅魔头。
“堕龙之主能玩游戏人间,我偶有兴趣,教教书,毁毁人,怎么了?”
他款款几步,迎向白凤宸。
竹林光影下,两个男人,错肩而立,各自不屑看对方。
一个尊贵骄矜。
一个妖孽潋滟。
一时之间,鸟雀无声。
只有一只大黑鹩哥,站在头顶上,偏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
良久,澹台镜辞清凉一笑,“这么久了,你的伤还没好啊?看来我精心安排的九归山一战,给你留下不少回忆啊!”
他话音方落,唰唰唰!
周遭不知哪里暗藏了多少凤杀,全部现身,手中弓弩机括就位。
只要一声令下,澹台镜辞就立刻变成筛子!
白凤宸整齐的睫毛,轻轻一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白帝洲结界之下,任何妖魔鬼怪,但凡有胆,大可一试!”
“呵呵,这人间帝王,你倒是玩得有声有色!”
澹台镜辞笑着摇头,颇似慨叹。
“以你现在的损伤,若是出了白帝洲,就是一条虫,而在白帝洲之内,看来我也动不了你,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放下以往恩怨成见,来一场公平竞争如何?”
白凤宸懒懒向旁边一瞥,“懒得……”
“不接受,也可以,裳裳那么好骗又好玩,本王就随便换张脸,再逗逗她好咯。反正,普天之下,化境之人,只能有一个。你觉得她会喜欢我君子一点?还是小人一点?”
嗡的一声,白凤宸的梵婀剑,已经出鞘,缠向澹台镜辞的脖颈。
被他腕上的翡翠珠轻轻一挡,发出一声清越的金玉相击之声。
“你动她试试!”白凤宸的声线里,全是杀意,没有任何威胁或者警告的意味。
“呵呵呵……”澹台镜辞笑声清冽,还带着几分魅惑,“墨重渊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弱点,九洲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梦里笑醒。”
他眼睛一眯,“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别人这个秘密。因为,现在是你在陪我玩。”
“弄死!”
白凤宸懒得跟他废话,飞身后退。
唰唰唰!
林中无数箭矢齐发!
然而,澹台镜辞却像一道影子一样,飘忽一下,居然就闪身不见了。
“没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噢!记得,公平竞争哦!”
竹林深处,还在回响他的笑声,有些浪,有些贱,还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余青檀赶上前去,“这个魔头,简直阴魂不散。”
“有病!”
白凤宸话都不想多说,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主上,难道真的答应他什么公平竞争?”余青檀替自己默默认下的干闺女操心。
“跟孤讲公平?在孤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
白凤宸回王府时,沈绰跟小薰,正叫了几个大园子里的女孩子玩蹴鞠。
见他回来了,就招招手,表示她看到他了,她很乖。
但是也不过去,保持距离。
关于他的地狱里到底都有啥这件事,她即便已经睡了一觉,依然还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白凤宸也没打扰她,温和笑着点了点头,径直回了镛台,招来秦柯。
“七夜雾草呢?”
秦柯大喜,“主上,您想开了?”
白凤宸背对着秦柯,两眼看着墙上的一幅画,满脑子都是澹台镜辞的笑声。
他若是没有重伤在身,今天必定把那神经病打回原形,还给他什么机会讲公平竞争!
睡了裳儿,留住裳儿,不准任何人碰裳儿。
在这三件事上,没有公平可言!
全是他赢!
与此同时,太学院后山的半山腰里,大鹩哥扑棱棱落在澹台镜辞的肩上,歪着脑袋叫唤。
“公平,嘎!吃了吧!”
澹台镜辞用指尖玩了玩它的羽毛,宠爱道:“傻鸟,公平不能吃,但是可以玩哦……”


第238章
第一梦,惊为天人白娇娇
七夜雾草,顾名思义,可制造七场幻梦的草。
白凤宸的经脉受损严重,无法动情。
而沈绰又如惊弓之鸟,动不动就嗷嗷叫。
外面,澹台镜辞则已经嚣张得欺负到了家门口。
白凤宸若是再不尽快复原,只怕要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
所以,只有采取迂回战术,通过梦里勾搭沈绰,以凰山火来修补损伤。
“七夜雾草,入夜织梦,由强势的一方主导梦境,另一方只能被困在这个梦境中,直到天明。”
秦柯将药瓶交给白凤宸,一向冷硬的脸,终于有了些笑容。
“主上可想好今晚的第一场梦境了?”
这句话,是男人之间的玩笑。
白凤宸眉间依然微凝,不苟言笑,“她心结沉重,恐怕没那么容易。”
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心中,却还是颇为期待。
为她编织一个什么样的梦境才好呢?
终归要哄得她开开心心,心甘情愿才好。
万万不能再吓着她。
不如,就花海邂逅好了。
女孩子,总是喜欢这些的。
白凤宸眉眼稍稍舒展。
又想了想,心中默默在花海深处,又加了个温泉。
他第一次觉得太阳下山好慢,没事儿就站在窗边往外看。
好不容易等到掌灯时分,命人准备了几样沈绰平时爱吃的小菜,等她一起吃饭。
可是,沈绰不敢回去,怕再想起关于龙的故事,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秦柯就有点着急,又不会劝人,就怂恿余青檀上。
余青檀一听,七夜?雾草!
他乐了!
屁颠屁颠去哄沈绰。
“主上心口不舒服,晚上滋补的药膳也说什么都吃不下,我们这些老爷们,也不会哄,你看……”
沈绰本是躲在大园子的饭堂里蹭饭的,一听这话,筷子就提不起来了。
白凤宸心口疼时的模样,莫名实在是太诱惑了。
于是,饭都不吃了,回去。
一进门,就见白凤宸无力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心口,甚是艰难。
外面的白色鹤氅半披着,里面猩红的中衣有些贴裹着身材,因为是一只手撑着额头,长长的银发,就冰川飞瀑一样,几乎垂及地上。
他整个人,如一朵几近枯萎的彼岸花,等着她拯救!
“宸,这是怎么了?谁又气着你了?”
沈绰半蹲在他膝前,小手温柔帮忙顺着胸口,顺便摸摸胸肌!
白凤宸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没人气,只是……想到今日又吓着了你,而孤又终日这样病恹恹的,就忽地担心,裳儿有一日可能会真的跑了,不要孤了……”
他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
只不过,如果沈绰真的敢跑,他可不会瘫在椅子上独自悲情。
而是撒开天罗地网,把她抓回来!
白凤宸的手,是温凉的,暖玉做成的一样。
“傻瓜,你现在的身子,要吃东西,才好得快,我跑了,你才追得上我啊!来,我喂你!”
沈绰特别喜欢他此刻人畜无害、病弱娇花的模样。
他要是病一辈子,娇一辈子,她都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这么美,这么弱,还不是任由她想怎样就怎样?
就算有一百根那东西,也只能在腰上摆一圈当围裙,派不上用场!
“好……”
白凤宸凤眸微垂,看着她,跟自己挤到一张椅子上,让他靠在她身上。之后,一手搂着人,一手一样一样替他布菜。
“想喝莼菜羹。”
他倚着她软软的小身板儿,嗓音空灵清冽,还带了几分红尘黯哑。
一想到待会儿入梦,就可以旧梦重温,忽地心血上涌,就是一阵胸闷。
不自觉地又捂住心口。
沈绰跟着一阵慌乱,心疼地抱了又抱,再用小碗,盛了几勺莼菜羹,吹吹凉,送去喂。
白凤宸眸中含笑,看着她,“许久不吃这些东西,也不知好不好吃,你帮我尝尝?不好吃的,孤可不吃。”
在他眼中,除了裳儿,什么都不好吃。
盛汤的小碗,预先滴了雾草精粹,一人一滴。
这娇撒到沈绰心坎儿里去了。
她尝了一口,“嗯,刚好,蛮清淡的,适合你。”
白凤宸那么高个子,背倚在她怀中,眼尾偷瞧着她,眸光越来越深,嗓音越来越懒。
“裳儿……”
“嗯?”
“你一口,孤一口,不然吃不下。”
沈绰就甜甜地咧嘴笑,轻轻撞了他一下,“死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