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29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便是他不敢了,后退了...
楚映枝对着清荷眨眨眼,语调轻而缓长,就像看见了:“我也要让他,自己再次向我走来。随后...再抛弃他一次。”
“更何况...”楚映枝将一方令牌拿出来,轻笑着递给清荷。
清荷疑惑地接过:“云令牌?”
历代皇帝都会拥有三圣令,分别是云圣令、虎圣令和主令。若是三圣令分开,各能调遣一万兵马;三圣令合并,便可以调集十万兵马。
楚映枝点点头,随即声音极轻:“虎圣令在谢嗣初手上,我需得取得三圣令,才是长久之计。若仅仅靠着谢嗣初的庇护,如若生变,太过被动。”
清荷蹙眉:“公主如何得知,虎圣令在谢世子手中的。”
楚映枝抬眼,想起她离开宫中的前一日。
安公公带着几位小太监,来到公主殿。
她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珠宝,心中实在生不起兴趣。但是有些事情,她需得问清楚。
安公公定是知道所有事情,起码也应该能够解开她心中的疑惑。故而她留下了安公公。
安山亦未拒绝,自那日暗门之后的交谈,她们已经许久未细细聊过了。一是怕引起皇帝怀疑,二是...
“安公公,父皇所谋之大业,为何?安公公定是知晓,能不能向枝枝透露两分?”
安山沉默地看着面前眼中逐渐有了锐气的小公主,有些欣慰却又深深担忧,几乎是瞬间便拒绝了她:“公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老奴,如今不能告诉你。”
楚映枝听出了安山的言外之意,若是她知道了那些事情,反而会给她带来危险。但是想到那些事情,楚映枝还是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安公公,若是枝枝什么都不知晓,便恍若在迷雾之中。日后若是有人想加害枝枝,枝枝亦毫不知情,公公定当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自然知晓,在权谋乱斗之中,她如何都比不上安公公。
于是不顾身份礼仪,福身一跪:“枝枝,求安公公,指条明路。”
安山万万没想到,小公主会做到如此地步,急忙将其扶起。眼眸中闪过波涛之色,他如今已经年迈,许没有多少年好活。若是他在时,还能护住小公主一两分;可若是他不在了,小公主将如何?
恩情虽重,他如此相护,到底是因为自小看着公主长大。原本他为公主寻到了后路,也就是承恩府世子谢嗣初,一纸婚约,如何都会护住公主;但是承恩府世子赌约之事,属实不再是可靠之人。
他可怜的小公主,最后还是需得自谋出路。
也好。
楚映枝固执地望着他,终于,安山叹了一口气,随即沉声说道:“公主,不是老奴不愿意帮公主。而是有些是非,知道了不如不知晓。如今皇上能够暂且放任公主,但若是知道公主知晓了那些事情,皇上定不会再多顾念。公主,真的决定了吗?”
一旦决定了,此后道路,绝非往日平顺。
曾经荣宠,烟消云散,化为杀机显露。
楚映枝几乎是毫不犹豫,那张柔美的脸此时满是坚毅:“请公公指教!”
安山张口,抚摸着手中的白玉拂尘:“那公主,先是寻到三圣令吧。待到公主寻到了三圣令,老奴便是将前尘过往,一一为公主讲述。”
楚映枝几乎是一瞬间就握紧了手中的云圣令,她拉着安公公欲走而带起的衣袖,向着安公公眨眨眼,撒娇了番。
“公公,也不能让枝枝毫无头绪地寻找..。”
安山几乎是无奈地苦笑道:“老奴只知,虎圣令,在承恩王世子手中。”
楚映枝松开了袖子,见好就收,轻声道:“多谢公公。”
安山慈爱地望着面前愈发长大的少女,想要抚头的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他一介阉人,如何配呢?
只是前路险阻,公主若是想要知晓那些事情,便是要让他看见,公主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那云圣令原就是皇上的无心之举,权因皇上手中只有云圣令,无甚作用。故而一方副令,赐给公主,既能引起太子的猜疑,又能够迷惑其他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却未想到,这成了公主如今唯一的突破口。
安山叹口气,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他为小公主准备的东西,也要尽快了。
楚映枝从那日的情景中回过神,轻飘回了清荷一句:“之前偶然间看见的,因为和我的云圣令很像,便是多看了两眼,后来才想到是虎圣令。”
清荷有些可惜地道:“若是公主当时拿了便好!”
楚映枝也知道清荷在打趣,单论身手,谢嗣初武功高强,她...废人一个。她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从谢嗣初身上拿得虎令牌。
不过,她也就顺着清荷的话向下。
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很淡,透着烟雾轻飘地笑意。
随后清荷听见她的小公主,柔着脸,冷着声,轻着笑。
一字一顿说道:“我拿的,没意思。”
“...我要他,跪着,自己送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解除了嘛,宝子们!!!
47、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拿着帕子的手松了一下, 随即撇开心中瞬间的胆寒,轻笑着说道:“无论公主如何,清荷定当是跟随公主的。”
楚映枝轻轻点头, 随即沉默地望着杯中的茶水, 突然冷不伶仃地说道:“清荷, 你是安公公的人吧?”
唯有如此, 有关清荷的一切,才来得如此顺利。
楚映枝说的毫不在意,却让清荷直接愣在当场,手中的帕子再来不及攥紧, 那帕子便飘转而下,直到落在地面之上。
清荷张嘴,却觉得如何都是“狡辩”之词。虽然这点上她隐瞒了公主, 但是之前所言的那些,都是真的。清荷努力想要解释,却被轻飘地止住。
楚映枝就像是无趣问起一般, 甚至不在意答案,不等清荷回答便是随意说道:“那院子在何处,晚间时候我们便搬去院子。床要软和些的, 府中的香料可是带了?”
清荷愣愣地回答,看着公主面上的轻笑,她缓缓咽下去了嘴中的话语,随即也恍若事情掀过去一般:“怕公主晚上睡不熟,清荷特意为公主重新择了床褥。府中的香料带了一盒,只是房间中要重新添置香炉。谢世子租的院子, 并不在繁华大街上,故而隔壁的院子, 如何也只能比得上公主府一分,这些天让公主受苦了。”
楚映枝摇摇头,像是预料到了之后的事情一般:“无事,那个院子,总归我也住不了几天。那些东西,谢嗣初当是会为我准备好的。”
想到这,楚映枝望向窗外,呢喃道:“此时,应当已经去准备了...”
清荷讶异:“公主,我们不是甩开了身后谢世子的人?”
楚映枝低下头,轻轻笑笑:“清荷,一时罢了,如何能够如此低估谢嗣初呢?便是甩开了一时,也也终会被察觉到,我从来就未想过能隐瞒到见他那一日。”
清荷轻蹙眉,看得楚映枝直直发笑,刚刚的奇怪氛围一扫而空。
清荷也被公主笑得不知所措,只是隐隐觉得,她已经看不透公主了。明明她也儿时便来到了公主身边,长达十多年都在公主身旁。
看着公主在荣宠之下愈发纯真,却原来不是?
她不相信一夕转变,能够让公主宛若脱胎换骨一般。就恍若...突然被打开了所有的禁忌。
楚映枝看出了清荷的疑惑,她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轻笑着望过去:“清荷,你知道,为何你在我六岁时才来到我身边吗?”
清荷摇头。
楚映枝很大方地解释道:“因为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成为棋子的资格。若是真的抽丝剥茧,父皇竟然是将成为棋子这个机会当做恩赐一般给我。因为我在六岁时,为父皇挡了一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箭,在那之后,宫中才多了一位‘小公主’。”
楚映枝轻轻笑着,话语间已经让人听不出情绪了。
没有再去想清荷会如何想,她原就不太在意,嘴中缓缓呢喃道。
“淮安?”
她口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有些不懂,为何淮安成为了这个节点。父皇为何要将淮安赐予她做封地,谢嗣初又为何要暗中离京来到淮安...
淮安,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这个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三日路程的繁华都市,明面上她的封地,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清荷,你先下去,我想休憩一会。”楚映枝有些慵懒地动了下身子,随即听见了清荷关门的声音。
刚刚眼中的困倦缓缓变为清明,她依旧保持着斜倚在榻上的姿势,手腕轻轻动了动。
暗铃响,十三至。
楚映枝第一次认真看跪在床榻下的黑衣男子:“十三,摘下面具。”
名为十三的暗卫毫不犹豫,瞬间褪下了面具。
楚映枝一边为十三的乖巧点头,一边好奇问道:“这是你本来的脸吗?”
十三冷冰冰说道:“不是。”
楚映枝突然就笑了起来,如此诚实,这可比有些人好多了。从软塌上起身,她步到十三身边。
“十三,你这一生,说过谎吗?”
十三回答地依旧很快:“不知。”
楚映枝眨眨眼,随即不再逗|弄,眼眸在一次次的眨眼中逐渐冷静,声音也冷了下来:“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十三冷声摇头:“未曾,承恩王府世子身上的伤,属下未曾查到是从哪里来的,请主人责罚。”
楚映枝点点头,的确该责罚,随即摇摇手中的铃铛,十三面露痛苦之色,却不发一声。
楚映枝顿觉毫无乐趣:“继续查,还有淮安,查查...淮安。”
十三点头,行礼退下。
楚映枝推开窗,不知是否如此巧合,她恰就看见莫五从客栈前走过。
她轻笑着,向着四周望了望,有些失望地咂咂嘴。
竟然未望见谢嗣初?
那个往日清风明月如此却些许怯弱的谢嗣初...
“呵。”
随意关上窗,倚在窗边,看着那一碗凉透的茶,她几乎是瞬间便下了决定。
那便暂且将谢嗣初放一放,在淮安,她还有一位要去相见的故人。
*
手中攥着上次来淮安被送的那支芙蓉岁玉钗,楚映枝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嘟了嘟嘴,她觉得藕荷一定是故意的。
“小店打烊”的标识挂在紧闭的木门前,原就冷清地铺子此时门前更是只有她和清荷二人。
楚映枝气气地想,藕荷一定是猜到了她会再来寻她,才闭门不见。
“公主,我们来这处,是来买...首饰吗?”清荷有些好奇地问,面前这家首饰铺子关了门,她们再去别处就是。
隔壁铺子的小二已经探了几次头,眼见着就要出来招呼客人了。
楚映枝摇摇头,却也在见到隔壁店小二那一刻,瞬间改变了想法。她向着隔壁铺子走去,好巧不巧,也是一家首饰铺。
楚映枝随意看着店内的首饰,假装不经意间问道:“小哥,隔壁那家首饰铺为何关了,我上次来的时候,那家小铺子明明还是开着的呀。”
小二原本介绍着自家的首饰,突然听见隔壁店铺,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家店啊,首饰样式不行,生意也差,小姐怕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吧,那铺子早就关了捏,小姐来看看我们家的银钗...”
楚映枝一边看着,一边继续问道:“小哥可还记得隔壁那铺子是何时关的,前些日子在她家定做了一件首饰,还未取货呢...”
听着她口中的惋惜意思,小二也卖力想了想:“小姐让我想想,约是...三月之前,那铺子也关得奇怪,毫无预兆,一夜之间便是关了。”
楚映枝知道再问不出多的信息了,随即向着清荷望上一眼。
随意拿了几支簪子,给了些赏银。
小二脸上满是笑,却看不见刚刚还浅浅笑着的小姐,转身之际,已经冷了脸庞。
清荷这才知道公主是来寻人的,刚准备开口,先是被楚映枝止住。
“在外面,别叫我公主,不必要的事端,能避就避。”
清荷立即改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可还要去寻人?”
楚映枝转眼看了眼紧闭大门的铺子,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眼神一暗,随即又装作不在意转开眼神:“不寻了,会有人帮我们寻的。”
她轻轻近了清荷耳边:“铺子二楼的素色帘子,我们来时,是不是未完全关上?”
清荷轻轻蹙眉:“小姐,清荷有些记不清了。”
楚映枝未再问,也未再回头。
二楼有人。
会是藕荷吗?若是藕荷,为何不愿意见她?
*
二楼。
帘子处的人急忙躲过身子,半掩的窗恰好遮住视线可以看见的身体。
那人看起来有些匆忙,几乎看着楚映枝两人离开,便即刻从后院中飞出,直奔一处而去。
半刻钟后,跪在一素衣女子前。
“小姐,是公主。”
那素衣女子未言一语,挥手让其退下。
清冷的面庞流露出些许担忧,望着前方。
此种事端,关系重大,她不愿意将枝枝卷进来。
*
“小姐,我们现在去何处?”
楚映枝弯弯眼,既然藕荷寻不着,便是该去做这趟淮安之行的正事了。
“清荷,回趟客栈,今日便去昨日你租好的院子。”
清荷点头:“是,小姐。”
回去客栈的路上,楚映枝面上的白纱轻轻飘起,白纱下的面容,含着三分笑意,即便是只露出了半边脸,也教一旁的公子哥看呆了神。
楚映枝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反应,只是在想着,她要如何尽早拿到虎令牌。若是谢嗣初手中有虎令牌,这些年他也一定在寻另外两枚令牌。
云令牌,她前几次在数人面前拿出来过,谢嗣初也应当早就知道。
那还有一枚主令牌,这些年,谢嗣初是否知晓。
接近谢嗣初毫无难度,她都打不起几分心思。相较于谢嗣初本人,她更加感兴趣地是,谢嗣初为何要来淮安,已经谢嗣初心中所谋为何。
她换上更厚一些的面纱,幸而已经到了九月,天气早已不太炎热,也不算太过奇怪。
路过谢嗣初的院子时,面纱下,楚映枝嘴角轻轻含了抹笑。
她轻轻向里望上一眼,只看见闭上的门,和顺着院子而上,直直到清荷租下的隔壁院子的葡萄蔓。
楚映枝刚刚转过头,突然,背后的院子的门传来了轻微的“吱呀”声。
面纱之下,她垂眸,轻轻笑着,嘴角的幅度却无一丝温度。
她默默地感受着身后凝视的目光。
和她之前,很像...
属实有些讽刺。
谢嗣初手中一顿,心便开始疼痛,他愣愣看着从门前而过的倩影。
枝枝,为何会在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终于!
枝枝要去压榨狗子了!
嗷,枝枝另一大助力(藕荷小姐姐诶)出场啦!
我们的口号是:压榨狗子!压榨狗子!压榨狗子!
每当女鹅接近狗子一次,狗子总得少些东西哈哈哈哈~
48、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未有丝毫停留, 依旧是平静地向着院子走去。
感受着背后那道不容忽视的灼热目光,她缓缓放下了嘴角的笑。眼中迷蒙,像一层浅浅的雾气, 便是摘了面纱, 也教人分辨不出她眼中是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