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总是想娶我[穿书]+番外-第11章
坚强翅膀
3 年前

  说着脚步往外退,退到门边,刚要关门,又一伸脑袋探进来:“对了客官,需不要热水洗澡啊?本店提供各种贴心服务,包括可以两人共浴的那种大浴桶哦……”

  蓟和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猛地一弹,两扇门“啪”地一声关上,把店小二挡在了外面。

  屋子里突然静下来,蓟和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沈棠却答非所问:“刚才我说的话,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误入歧途。”

  蓟和太yá-ngx_u_e突地一跳,他抬起头,故意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摇头晃脑:“你刚才说了好几句话呢,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话。”

  沈棠紧紧皱着眉:“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蓟和转着手中茶杯,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

  “好啦好啦,”蓟和摆摆手打断他,“反正我们这次下山任务也完成了,虽然那妖怪不是我们除的,但是也算了结了,我身上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再休息一晚,明r.ì没什么事我们就回绝青宗吧。”

  沈棠打量了他两眼,犹疑道:“你的伤没有大碍了?明明那时宗师救你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

  蓟和没有说话,其实他自己也有这个疑问,当时雪怪的爪子明明把他的胸口穿透了,可是现在他胸膛平平坦坦,一点伤口的痕迹都没有。

  可能……是师尊做了什么。

  他默默想了一会儿,再抬头发现沈棠还在看着自己,便冲他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真的没事,还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沈棠眼皮跳了跳,终于待不下去了,“不用,你自己觉得没什么就行。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咚咚咚”地,不像是回旁边的房间,似乎是下楼去了。

  蓟和坐在桌边,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门口,半晌,站起身走向了后边的小榻,然后打开了窗户。

  小几上还有昨天晚上点燃蜡烛后滴落的烛泪,凝结在暗色案几上犹如一朵狰狞的花,蓟和盯着那摊烛泪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抬起头朝窗外望去,外面是一片庭院,丛丛枯黄的C_ào木在秋风中摇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蓟和微微眯起了眼,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桌边。

  吃过午饭后,他感觉有些困倦,从前他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包括还没穿越的现世,也是通宵达旦地工作,现在又是寒凉的秋天,本来不应该有困意,蓟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想着可能是受了伤身体疲惫导致的,于是简单收拾了碗筷,躺到床上就睡了。

  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看不清,似乎下了雨,头顶一片朦胧的天光。

  然后雨中一个依稀的身影靠近,嗓音轻柔地唤他:“师弟,师弟……叶青?”

  ……叶青?

  这是他在现世的名字,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谁会这么叫他?

  蓟和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他只看到梦中的自己和那个人走过了漫长的路途,仿佛走马灯一样,有月色下的寒山寺,也有夕yá-ng斜照的乌衣巷。

  可惜乌衣巷已经败落了,两边断壁残垣,从围墙上伸出干瘪的枝条。

  夕yá-ng彻底落下去,黑夜来临,他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凝望遥远的星空。

  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站得时间长了有点冷,搓了搓手打算回去,刚转身面前突然掠过一个黑影,然后用一张破抹布蒙住了他的眼。

  那是蓄谋已久的一次伤害,断壁残垣的乌衣巷是绝佳的施暴场所,他挣扎了,也反抗了,但是那个人照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他疼得头晕眼花,眩晕中嘴里被塞进一个腥膻的物体,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张画,正被一把肮脏的锤子往墙上钉。

  等有人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遍体鳞伤,那个施暴者落荒而逃,留他一个人躺在C_ào丛里满身污秽。

  这真是他的记忆吗?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伤害过的经历,也许是这本书里“蓟和”本人少年时的遭遇?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凄切的呼唤:“叶青!”

  是在叫他吗?蓟和头痛欲裂,不是自己的记忆,梦中的人叫的却是他的名字。

  他被那人紧紧抱在怀里,紧得他心都有些发痛了,有泪水滚烫地滴在他脸上。

  突然雾起,半空升起一簇青灰色的烟,慢慢吞没了眼前的景象,天上一圈银白的光轮,不知道是太yá-ng还是月亮,蓟和在梦中感觉呼吸困难,周遭一片热浪滚滚而来,转眼一看,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火海中。

  蓟和什么都听不到,他耳边只有木头燃烧的“哔剥”之声,漂浮在空中的呛鼻的烟尘,跨过正在燃烧的门槛,甫一迈进,一股浓烈的烟味裹挟而来,他狠狠咳了几声,眼睛在不停地四处张望,却遍寻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谁,梦里的自己不受他控制,只是依照本身的意识在执着地寻找一个人。

  他抬袖掩住口鼻,踉踉跄跄地想向前过去,火舌一下子席卷而来,差点把他吞噬。

  周围滚烫的热度快要把人融化,蓟和咬牙忍受着,一个不注意便被燎着了衣袖,赶忙扑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好容易把火扑灭,抬眼突然看到一根燃烧的横梁向他倾倒下来,心中猛然一惊,鼓足了劲翻身而起,堪堪避过,横梁砸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一阵黑烟呛鼻。

  蓟和吸入了大量烟雾,胸腔闷痛,快要呼吸不过来,但是他不能放弃,当下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里间。

  有个身影昏倒在床底下,蓟和刚要过去,头顶上的一块门匾突然掉了下来,蓟和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熊熊烈火燃烧,他被压在下面,整个背部痛得不能忍受。

  浓烟滚滚,直往口鼻里钻,蓟和努力了几次也起不来,呼吸都变得费劲。脑子里残存的意识仿佛走马灯一般闪过小时的记忆,有一个人陪着他长大,教他识字启蒙,拜入仙门……

  隔着烈火,外面好像有人的声音,嘈杂忙乱,隐约听见在叫他的名字……不,不能放弃,他一定还在等着我……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上一攥拳,骤然震开了背上的门楣,喘息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来,想要把他背到身上,“你不能丢下我……没了你,我在这世上就再没家人了……”

  “哔剥!”

  “咔嚓!”

  头顶突然一朵硕大的火花炸开,落下了无数的火星子,蓟和抬头去看,瞳孔瞬间缩紧,一架横梁挟熊熊火焰直直向他砸下来,他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鼻梁剧痛,眼前瞬时黑了下去。

  “……啊!”

  蓟和猛地一下醒了过来,眼前一片血红,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还在,刚要闭眼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热浪好像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烧的他胸口闷痛。

  他一下子睁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周围却依然是热浪滔天的火海,火舌肆意地吞噬着屋里的一切,连浓重的夜色都被撕开了一条火红的口子。

  蓟和呼吸一窒,不知道自己依然在梦中,还是真的置身于火海。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某种生物粗重而又低沉的吼声,不像动物,有隐约的妖气。

  是妖怪。

第13章 夜逃 他强忍着疲惫和疼痛

  一瞬间,蓟和感觉自己心脏都漏跳了一下。

  他从没有自己单独一个人遇到过这种情况。

  刺鼻的烟雾源源不断地飘进来,蓟和连忙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不知怎么膝盖一软,直接摔在了床前。

  他忍着痛抬起头,周遭火舌肆虐,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炉,蓟和撑着膝盖站起,床头有一个水盆,里面还有给他敷额头时剩下来的毛巾,蓟和伸手过去拧了把水,卷起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他弯腰匍匐着走到门边,外边已经成了火焰的世界,门框上的纸燃烧发出焦黑的屑,火星子纷飞,猛烈的热浪冲得他面颊一阵灼痛。

  蓟和连连后退,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这火是从外面烧起来的,门肯定是走不了,只能翻窗,他转身往窗边走去,毛巾缝隙漏进来一缕黑烟,他冷不防吸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房梁上一根横木突然“噼啪”一声烧出了一道裂痕,眼看就要断裂下来,蓟和加大步子跨到了窗边,脚刚站定,横梁骤然掉下来砸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翻飞的火星子。

  他感觉后背一片热浪灼烧,烘烤得背部阵阵剧痛,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准备翻窗出去,抬起右手的一瞬间,窗外再次响起了野兽低沉的怒吼声。

  “……”

  蓟和抬眼朝前看去,庭院里干枯的C_ào丛原本隐没在夜色里,此刻却被灼烧的火光映得微微发亮,他眯起眼睛,感觉空气里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蓟和尽量把头伸出窗外,忍着背后热浪冲击的疼痛,右手手腕翻转,掌心向下凭空化出了一个小小的法阵,然后猛地一抬,阵法飞出去直接拓印在了庭院的地面上,微闪了一下就隐去了,同时,半空中隐形的东西被迫显现出了形状。

  那是一双绿盈盈的眼睛,大得出奇,仿佛两只倒扣着的碗,眼珠来回转动,上下眼皮非常松弛,转动间从眼球的空隙里流淌出一股粘稠又腥臭的液体。

  蓟和紧紧抿着唇,一时间没有再动,他与那双眼睛直直对视,感觉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舌,几乎就要烧到了他的脊背,同时,右手在背后虚虚一握,一道火焰仿佛被他引导着一样,在半空中凝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然后他伸手朝窗外猛地一挥,火剑直直冲那双眼睛飞去,只听“噗呲”一声,眼睛自己燃烧了起来,伴随着一声野兽喑哑的低吼,妖气瞬间消散了许多。

  下一刻,蓟和看准机会扔掉毛巾抬脚爬上了窗台,双手一撑窗棂,一个躬身翻出了屋子,动作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还没落稳,那双眼睛又飞了过来,火焰没有损伤它多少,转瞬间又冲蓟和s_h_è出一道黑色的光,蓟和贴地一滚,堪堪躲过了它的攻击。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翻过身来再次凝聚灵力,还没怎么胸口突然一痛,歪腰朝前挥去,却没有预料中的灵力激d_àng,手心空空d_àngd_àng只s_h_è出了一片虚空。

  蓟和:“……”

  怎么回事,他的灵力怎么没了?!

  难道伤还没好贸然启动阵法就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可是……偏偏怎么就在这个时候?

  他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发生的,客栈着火居然听不见一点别人的声音,沈棠也不知道到哪去了,面前这只怪兽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不明白也无暇去想,眼看着那双眼睛又要卷土重来,他不能与之硬碰硬,便逼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在眼睛发动下一次攻击时调动全身力气拼命向外面跑了出去。

  甫一出了客栈,灼烧的热意便慢慢消失了,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吹得他身体一阵阵发冷,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止,身后的眼睛还在紧紧追随着他,如影随形。

  身上的伤口全都在痛,蓟和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涔涔,经过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他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到了遇到雪怪的那座山前。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双眼睛,黑夜里发出绿幽幽的暗光,不知道它究竟为何而来,又是被何人驱策,蓟和咬了咬牙,只犹豫了一瞬,转身就朝山上跑去。

  眼睛见他慌不择路往山上逃去,好像有感觉似的愣了一下,随后竟慢慢停了下来,不再追逐,它耷拉着眼皮,目光如炬朝山顶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蓟和艰难地爬到半山腰,渐渐有点儿体力不支,他回头看山下,景象已经模糊不清了,不确定那怪兽还会不会追上来,可是他又实在走不动了,感觉腹部的伤口也有再次裂开的迹象。

  夜色渐浓,山上温度很低,蓟和的眼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想起昨天遇到的那只雪怪,心内隐隐有些发紧,吹过的寒风y-in嗖嗖的,让人汗毛倒竖。

  蓟和支着长剑站起来,靠着一株树干休息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下山,在这山中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可能会变天,万一再遇到暴风雪还会被困在山上。那双追他的眼睛这么久也没有上来可能已经走了。这样想着他便转身,一回头,看见了他这一生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场景。

  在距离他不到百步的雪坡上,赫然出现了十几匹眼瞳幽绿、杀气腾腾的白狼。

  那一瞬间,蓟和感觉自己呼吸都凝滞了,脑子有了片刻的空白,感觉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作出什么反应。

  那群白狼睁着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光线暗淡,看起来仿佛一团团飘在空中的鬼火,为首的那只狼王弓着身子呲牙,喉咙里发出低鸣,目光冰锥一样朝蓟和s_h_è过来。

  蓟和在那阵最初的战栗过去后,满脑子只剩冷静与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恐惧与怯懦,非但不能害怕,更要表现得比狼还镇定与冷厉,才能镇住它们。

  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缓缓把目光移开,尽量让狼群感觉到自己对它们没有威胁与敌意,脚下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往后退。见他后退,白狼们竟跟着他前进,他退一步,狼群朝他近一步,脚下的枯叶踩踏发出清脆的声响。

  蓟和目光冷凝,停下脚步,狼群们也跟着停下,他又抬脚后退,狼群又跟上,始终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蓟和知道,这短短一段距离,这些白狼只需几个跳跃便可追击而至,他突然想起从前好像有个人跟他说过,狼群最怕火光和铁器敲击之音。

  火光和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