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总是想娶我[穿书]+番外-第12章
坚强翅膀
3 年前

  火把暂时不好弄,铁器……他手中握着的不就是一把冷铁打造的长剑吗?

  边想边退,突然“咔嚓”一声,蓟和眉头骤然紧皱,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一下子栽倒在地。

  雪地里埋着捕兽夹,他没有看清一脚踩了上去,左脚就被夹住了,裤腿瞬间被鲜血染红。

  蓟和痛得颤抖,他咬牙伸出手去,握住捕兽夹,使劲一拉,把夹子掰开,“嗯……”疼痛瞬间袭来,蓟和忍受不住轻哼出声。

  突然,为首的狼王发出一声嗥叫,蓟和猛地抬头看去,狼王见他不再后退,而是坐在地上,手里又多了一个捕兽夹,顿时警觉,以为他要袭击它们,前爪在地上摩挲,甩头朝后边的狼群怒吼一声,弓起身子就朝蓟和猛扑过来。

  蓟和心下一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狼王没有扑过来,他慢慢睁开眼,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另一群狼,皮毛黝黑,有几只拖住了那只要攻击他的白狼王,剩下的一群则一字排开如扇形,堵住了白狼的去路,两厢对峙。

  白狼王被黑狼拖住,想冲出去却无可奈何,只能干嗥,前爪不停地刨地。

  后面雪坡上的两群狼各自用狠厉的目光瞪着对方,一个劲儿的吼叫,身子弓得如桥一般,山林中狼的怒嗥声响彻黑夜。

  蓟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然后像感应到什么一样,他转头往东南方向望去,那边月光照耀下的雪坡上,伫立着一个浑身白毛的……野人。

  蓟和浑身一激灵,待看清那野人的样子之后,又很快镇定下来。意识到只是一个野人而非某种具有妖力的怪兽,他反倒没那么慌乱了。

  他用长剑撑地想站起来,受伤的左脚一阵麻痹神经的疼痛。那白狼王见他想走,怒吼生骤然惊天动地,身体后倾要越过黑狼扑过去,野人在雪坡上突然吹出长长一声尖利的口哨,那群黑狼听了便像得了指令一般,群起而攻之,一只黑狼咬住了白狼王的尾巴,将它奋力往后拖。

  白狼王疼得大叫,只顾猛蹿前扑,它极力想调转身子去咬黑狼,黑狼目光如炬,轻微一撇头,立即有两只黑狼冲过来,一只按住白狼王的前爪,一只按住它的后胯,咬尾巴的黑狼猛地一松口,那白狼王就像瘫痪了一样被按趴在地上,惨嚎一声,却是有气无力。

  趁它松懈,刚才松口的那只黑狼前爪刨了一下地,直接一个健步越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白狼王的脖颈,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四溅,白狼王躺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慢慢没了动静。

  蓟和趁此机会,举起手中的捕兽夹和长剑,猛地撞击起来,“铛铛”的金属声响震颤山林。

  后面那群白狼一见它们的首领被咬死了,又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慌急四窜,黑狼们如同胜利了一样,仰天长嗥,白狼们也顾不得它们首领的遗体了,狼狈地朝山林深处奔逃而去,黑狼们还待再追,野人又是一声口哨,它们才安静下来,渐渐聚回野人身边。

  蓟和扶着树干,紧紧盯着野人,总觉得它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想向它道谢,野人却拾起一块石头朝他砸了过来,蓟和侧身一躲,又牵动了脚踝的伤口,痛得他倒吸寒气。等到再抬起头时,雪坡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野人和狼群的身影。

  蓟和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s-hi透了,冷风一吹,寒气侵骨。

  他强忍着疼痛与疲惫转身下山,这山上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他一刻也不能多待了,就算下山会遇上那双眼睛,也比留在山上强。

  可能是心理作用,今夜的月光仿佛格外y-in惨,蓟和小心翼翼用长剑支撑着,右手扶着树干,一瘸一拐地下山。他心思很乱,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个雪窝,猛不妨踩进去,顺着山道就滑了下去。

  “啊——”

  他紧紧闭着眼睛,却没有等到落地的磕绊与眩晕。

  他落入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耳边一个急切的声音:“蓟和?”

第14章 百年 那时你还没有入我门下

  ……是师尊。

  这个念头刚在蓟和脑中划过,他就感觉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从未觉得能见到他是一件那么让人安心的事,一颗慌乱不已悬在半空中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鹿鸣搂着他的腰,慢慢滑到了山脚下,刚一落地,蓟和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鹿鸣眼疾手快迅速把他抱进怀里。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道:“找到人了?”

  鹿鸣道:“嗯。”

  那人道:“那走吧。”

  蓟和一听发觉一旁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想挣扎着站起来,鹿鸣威胁似的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搂住了他,足尖轻点,施展仙术飞了出去。

  蓟和在他怀里放松了下来,突然觉得很累,困得连眼都睁不开了,鹿鸣沉声道:“睡吧。”

  蓟和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脊背,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始终被人牢牢拥在怀里,睡过去前的记忆告诉他这是鹿鸣,可这怀抱是如此滚烫而有力,不同于师尊的清冷,过去就算他们紧紧相拥,也仍觉得有种无形的距离,碰不到彼此的心。

  蓟和朦胧中不知道是谁抱着自己,却控制不住地沉溺在身后温热的怀抱中,微微挣扎着道:“我不要回客栈。”

  身后的人:“哎,我们不回。”

  蓟和:“也不回宗门。”

  那人道:“不回不回,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他听着这慌乱又焦急的声音,心想这一定不是师尊,他慢慢地静下来:“我一个人……害怕。”

  身后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更紧地圈住他:“不怕,我在这儿。”

  再次睁开眼蓟和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落的小庙里,前面生着一丛篝火,上面架着一只野兔子在烤。旁边两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转头看他睁开眼睛,道:“宗主,他醒了。”

  鹿鸣俯下身来:“你醒了。先别动。”

  蓟和默默地看着他们俩,心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他慢慢坐起来,从身上滑下来一件白色的外衣,鹿鸣扶着他捡起外衣又给他披上,道:“没事了。”

  蓟和望着他没说话,旁边那人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被吓着了?从没有一个人单独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蓟和转动眼珠朝他看过去:“……封毅仙君。”

  封毅打量他一下,点点头道:“不错,还知道认人,看来没被吓傻。”

  鹿鸣微微瞥了他一眼,封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还是宗主亲传的弟子,遇到一只小小妖兽都对付不了,弄成这个样子,传出去岂不丢我绝青宗的脸?”

  鹿鸣道:“你不说,无人知道。”

  封毅咂咂嘴,无奈道:“你就会护着他,从不让他单独历练,虽说年纪小却也是绝青宗正儿八经拜了师门的弟子,你看看他这样子,哪里像个已飞升了金丹的仙者?如此下去,可还得了?”

  鹿鸣没说话,蓟和挣扎着侧过身去,努力盯着封毅的仙君的眼睛,道:“弟子……谨遵师叔教诲,以后一定勤加修炼,不给师尊丢脸。”

  说话间又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薄薄衣衫渗出缕缕血丝,他费劲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封毅见他实在艰难,深叹一口气,也不再责难,摆摆手:“行了歇着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再说下去只怕你师尊就要打我了。”

  “……”

  蓟和抬眼看向鹿鸣,鹿鸣只是紧紧盯着他腹部的伤口,没有理封毅,他似乎是想伸出手,但是犹豫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动作。

  蓟和轻轻道:“没事的,师尊。”

  鹿鸣抬起眼,眼眸冷淡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衣袖,低下头去在蓟和腰部缠了一圈,蓟和不得不抬起胳膊让他缠。

  这个姿势其实非常亲密,乍一看仿佛两人紧紧相拥。

  明明只是简单包扎一下而已,鹿鸣却缠了好久,蓟和举着胳膊慢慢有点酸,勉力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两手就要放下去环抱住他,鹿鸣却扎好了结直起了身子。

  蓟和:“……”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感觉,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又消失,虽然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印痕,但因为太过清淡很快就没了踪迹。

  封毅在一旁默默看了他俩半晌,突然出声道:“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蓟和:“……”

  没等他俩回答,封毅就自觉拖着蒲团挪到了一边,拨弄柴火去了。

  蓟和转过脸来,鹿鸣对他道:“别生你师叔的气,他也是关心你。”

  蓟和点点头,问道:“师尊,你和师叔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宗门了吗?”

  鹿鸣道:“我回去与你耿师叔商量怎么处理那女道的事,她受了情伤走火入魔,放出妖兽伤人x_ing命,若不加以解决,只怕后果会不可挽回。”

  蓟和:“那怎么……”

  鹿鸣道:“你耿师叔专擅丹药一道,把她关在炼药室里,想要通过仙丹清心的功效净化她心里的怨气,我回去时看到他正在室外念清心咒,可那屋子还是不断冒出漆黑的妖气来。”

  “妖气?”蓟和皱起眉头,“她不是人吗?”

  “也许当初是。”鹿鸣道,“当时我见情况不好,叫住你耿师叔和他一起打开门进了炼药室,却见原本关押她的地方只剩一袭白色道服松松垮垮委在地上,人早就没了。”

  蓟和一愣:“没了?那女道凭空消失了?”

  “不,”鹿鸣摇摇头,“活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道家所说得道升天也只是灵魂升华,r_ou_身不会升天。那女道只剩一副空空的皮囊瘫在衣服底下,眼眶里的眼珠不知怎么被挖去了。”

  “她确确实实是在我们宗门里被害的,你耿师叔亲手把她关押进去,如今不见了,绝青宗要担很大的责任,”他低下头来看着蓟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邪道的术法,叫做穿皮术?”

  这三个字刚进入耳朵,蓟和就感觉脑袋里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一惊,心想这跟自己有什关系?随后一些破碎的片段萦绕在他脑海里,搅得他头晕目眩,蓟和攥紧了双手,努力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慌乱,勉强道:“没……没有听说过。”

  鹿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半晌,转了回去:“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时你还没有入我门下,只是绝青宗一个洒扫弟子。”

  蓟和:“……那时?”

  鹿鸣道:“我刚刚继任绝青宗宗主时。”

  蓟和:“……”

  突然,脑子里【系统】一下子冒了出来,“注意,触发主线剧情:绝青宗百年前大劫,背后隐情令人唏嘘。请您按时查收。”

  眼前弹跳出了两个选择框,一个写着“是”,一个写着“否”,他在“否”那个选择项上看了一会儿,“否”直接飞到了他脸上,砸了他一下。

  蓟和:“……”

  他只好选择了“是”。鹿鸣接着道:“百年前宗门大乱,危害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只个跟在上一任宗主门下修道的小弟子,绝青宗也没有现在的名气,却也是镇守一方的仙门大家,有一天我们接到了山下百姓们的求助,第一个是一位老妇人,她说她的老伴在井边打水时突然身上着火,自己燃烧了起来。”

  蓟和疑惑道:“身上着火?是不是旁边有小孩玩火,不小心烧到了那老人身上?”

  “不是,”鹿鸣沉重地摇头,“是他自己烧死了。后来又有第二个人来求助,是一个赤膊的壮汉,他说自己十五岁的女儿许了人家,却在出嫁当天,对镜梳妆打扮的时候,从头发开始起火,一下子烧遍了全身。喜事直接变成了丧事。”

  “这……”蓟和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也是自己起火烧死了自己?”

  “对,不止这两例,”鹿鸣道,“我们派去解决此事的弟子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又有第三位受害人求上山来,一个大户人家的老爷,他有一个小妾因为犯了错被大房罚跪在祠堂里擦地板,拿抹布在盆里s-hi水的时候自燃了,不过跟前两人不同的是,她是一个盲妇。”

  “盲妇,”蓟和嘴里重复了一遍,“她眼睛看不见?”

  “嗯。”鹿鸣点点头,“第一个老人是在井边打水时出事的,第二位新娘是在镜前梳妆时,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有一个隐秘的共通之处……”

  蓟和道:“……照镜子!”

  “不错,”鹿鸣赞许地看他一眼,“就是照镜子。那个小新娘就不说了,出嫁必定要对镜梳妆,而那个打水的老人,他住在山下的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远离人间喧杂,山清水秀,井里的水几乎明澈见底,用来照面也不输铜镜,是以老人打水时必定是用井水照了脸才遭此横祸。”

  “可是……”

  鹿鸣接过他的疑问:“可是这第三位老爷的小妾却是个盲妇,虽然在擦地,就算地板光可鉴人,但是她眼睛看不见也没办法“照镜子”,所以这条线索也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