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去小学一趟,问一问活动准备要表演多长时间,多少个人表演,有多少节目。活动主持人是小学自己安排,还是他们这边准备。
元旦当天的话,文化馆这边不知道会不会放假,到时候还要提前准备一下。
等写完记完,林克军心里有了一个雏形。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
他是最后一个走的的,关窗关灯关门。
林克军回到宿舍,洗漱过后就睡了,梦里他都在准备方案呢。
第二天起来,正吃着东西呢,文化馆的小余就气喘吁吁的跑到宿舍来了,“林哥,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林克军以为是他妈孙永梅。
先前他妈就来过一次,是送东西的。可现在还不到八点,他妈怎么会这么早过来?难道是昨天夜里来的?
林克军赶紧过去了,怕他妈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到了文化馆一看,他妈跟江柳她妈一块来的,还有江娇。
她怎么也来了?
林克军一到,陈爱菊跟孙永梅就一左一右的把林克军围上了,“小林,我家二柳呢?”
“克军,小江是跟你在一起吧。”
文化馆这会没什么人,林克军跟进门的崔会计说了一声,请两个小时的假,然后领着陈爱菊他们三个出去了。
“妈,你们吃了吗?”
“没有,哪吃得下啊。”孙永梅摇头,“我们昨天就来了,在这等了一夜。”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还好现在天气还是暖和的,夜里扛得住。
“我家二柳在哪?”陈爱菊顾不上别的,急忙问。
林克军没有隐瞒:“她在学校。”他把江柳去学校自证的说了一遍,最后看向江娇,“你当时不是在场吗?你没跟岳母说?”
江娇愣道:“我被学校赶出来后就走了,不知道二姐留下了。”
她说完,忽然道:“姐夫,我们听你村里的人说,你先前的那个媳妇死不得不明不白,他们说你……克妻,是真的吗?”
陈爱菊脸色一变。
这孩子,怎么在把这话说出来了呢?
这街上都是人啊。
孙永梅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着江娇,“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哪听来的混账话!”
江娇害怕的缩到陈爱菊身后,“我们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还说……还说,姐夫伤了身子,不能人道。”
她看着害怕,可声音不小。
可惜了,这话不是在文化馆说的,要是林克军没带她们离开,那这么文化馆的人都知道林克军克妻又不能人道了。
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呢,这种流言只要传出去,那是止不住的。
到底会传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林克军脸都黑了,他没跟江娇争论,而是跟陈爱菊说:“江柳现在在江娇之前的大学读书,你要是找她的话,等过了八点,我们去电话亭给她打个电话。”
他还阻住了要跟江娇拼命的孙永梅,“妈,别跟她吵,越吵人越多。”
孙永梅没挣开林克军,她这怒火烧得厉害,呸了江娇一口,“德性。”
陈爱菊也怪江娇胡说,“少说两句。”江娇说林克军的那些话,不一定是真的,还没弄清楚呢。
“妈,不是你让我问的吗?”江娇眨眨眼,然后低下头。
陈爱菊盯着江娇许久。
“妈,岳母,那边有家面馆,汤特别鲜,我们去吃面吧。”林克军说完,领着陈爱菊她们去了面馆。
江娇厚着脸皮跟了上去,点面的还要了一馆瘦肉鸡蛋的。
孙永梅大声的对服员说,“她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她的价钱她自己给。”
江娇等服务员来了,这才开口,“妈,你看姐夫他们……”一副委屈的样子。
做对外人看的。
林克军本来手头就紧,要是江娇不作妖,他付就付了,可是江娇这副样子,他就不愿意当那冤大头。
刚才还在外头说他这那的,现在还要他出钱给她买吃的,林克军脾气再好,也不愿让江娇占这便宜。
“姐,江娇她不是江柳的亲妹妹,是她小姨家的。”林克军跟孙永梅说了,他相告诉孙永梅,江娇以后干的事,千万别算在江柳的头上。
服务员听到林克军的话了,可她还是觉得林克军小气,就算是表妹,一直来的,也该一块把钱付了吧。
“姐夫,我姐还欠我钱呢。”江娇掏出欠条,“你看,一起是八十块,既然你不讲亲戚关系,那就把这钱还给我吧。”她语气也冷了下来。
之前说林克军不能人道,林克军竟然忍下来了,这让她大失所望。
难道,是默认了?
江娇低头一笑,忽然又抬起头,“姐夫,你身子受了伤,难道就没想过二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孙永梅本来在吃面的,听到这话,筷都掉到地上。
陈爱菊吃惊的看着江娇,然后一把捂住江娇的嘴,“你这孩子,犯了什么浑,整天在这乱嚼舌根,谁教你的?”
她生怕林克军信了这话,“小林,江娇这是恨上她二姐了,你别信她的。”
林克军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而后又平静的吃起了面。
江娇一把拔开陈爱菊的手,跳到后面,大声说,“姐夫,以前我二姐跟那个叫苏玉华的男知青在一块,打得可亲热了,我二姐别提多喜欢他了……”
林克军这才抬头,温和着看着江娇:“我说过了,我知道。”
周围窃窃私语。
江娇见状,眼睛一亮,这是在文化馆附近,林克军在这边上班,总会影响到他的。
既然江柳跟林克军让她难受,她自然有百种千种让林克军难受的办法。
“姐夫,你怎么还装着跟没事人似的,我可听说苏玉华在首都上学呢,我二姐这次非要去首都上学,他们莫不是又旧情复燃了吧!”江娇挑事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
林克军这次心态有些稳不住了。
他缓了一会,看着江娇说:“先前你在江家闹,还打伤岳母的话,我都跟任玉良家里人说了。”
江娇脸上那得意的笑挂不住了,脸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
最后咬着牙说,“难怪任玉良不理我了,原来是你害的!”贱人!
她沉下脸,“你给我等着,你的事文化馆的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林克军放下筷子,“诽谤污蔑可是要坐牢的,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个退役军人,如果江娇随便污蔑,罪名更重。
江娇瞳孔缩了缩。
这罪名她知道,上辈子网络流行之行,好多人都因为污蔑诽谤被警察找去谈话了。
林克军问江娇:“你这样成天说人是非,谎话连篇,有意思吗?说别人的不是,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编得这么起劲。
“这是最后一次。”林克军警告她,“再有下次,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娇本来是有些退缩了,想走了,这林克军的这句警告彻底让她怒了,她抬起脸:“不客气,你还想打我不成?来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林克军一个大男人还想打女人不成?
林克军当然没打,可孙永梅却是不客气了,一巴掌甩到江娇的脸上,还笑着说:“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催着别人打她脸的。”
打完后,还问:“还要再打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孙永梅早就看江娇这个污蔑她儿子的人不顺眼了, 只要江娇再说一句‘你试试看’,她保准再来一个巴掌。
反正是江娇要求的。
江娇先是一怔, 然后捂着脸,转头对周围的人说:“去找警察同志过来,有人当场行凶!”
敢打她!
江娇是个记仇又要当场报的!
孙永梅一听到要找警察同志,就害怕了,她紧紧的抓着林克军,“克军,这可怎么办。”她小声又惶恐的问。
“妈, 没事,等会警察同志来了, 你跟她道个歉就是了。”林克军很平静, 打人这种事就算是闹到所出派,最多赔偿道歉,不可能真的被关起来。
这只是小小的民事纠纷。
孙永梅年纪大,不怕丢脸,当场就给江娇赔了不是。
江娇哪能解气, 孙永梅这赔罪她不答应。
很快, 警察同志就来了。
不过是亲戚间的争吵, 而且孙永梅还道过歉了, 警察同志帮忙调解,江娇不答应调解, 非要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 一问, 孙永梅先说了, 说江娇骂她儿子林克军。那难听话一出, 派出所的男警察都偏向了林克军。
小姑娘家怎么能这样骂人呢。
还是表姐夫呢。
多难听啊。
“我没骂人, 那是我听人说的,我只是说出来。”江娇一口咬定自己没骂人,还擦了擦眼泪,只可惜,在这公事公办的警察同志面前,眼泪并不值多少钱。
陈爱菊出来说道:“同志,我是她妈,小孩子不懂事,这事就算了。”
这里可是派出所,怎么能把事情闹大呢。
她劝江娇:“这是小伤,你不是缺钱吗,让她多赔点给你。”
江娇不想答应。
可她觉得陈爱菊还有用,不想在这跟陈爱菊撕破脸,就开口要孙永梅赔二十块,一番讨价还价,变成了十块。
这算私了了,也不用录口供。
一行人离开了派出所。
孙永梅脸色极差,平白亏了十块钱。
她还气林克军没帮她。
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儿子都没有找战友帮忙,也不肯跟江娇据理力争,江娇骂他的事就这么算了?
林克军道:“妈,不相干的人跟她计较有什么意思,下回你离她点。”他瞥了一眼江娇,江娇在那拉着陈爱菊低声说些什么。
“岳母,电话还打吗?”林克军问。
陈爱菊抬起头:“打,现在就去!”肯定要打的,闺女都不见了,当然得听声音确认一下安全。
林克军带着他们去了电话亭,先是拔号转接,等了十来分钟,对面终于回电话了。
是学校打回来的。
林克军接了,听到是江柳的声音后,递给了陈爱菊。
“二柳啊,是你吗?”陈爱菊呼吸都轻了,竖着耳朵听面的声音。
“妈,是我。”江柳听到学校广播让她去办公室的时候,是很诧异的,一大早正上课呢,她还是去了。
结果才知道是家里人打她打电话,打到老师办公室了。
她还以为是林克军有什么急事,一听,原来是她妈的声音。
她问,“妈,是有什么事吗?”
她妈不是在老家吗,没事不会乱打电话的。
陈爱菊喋喋不休说了一通,先是说担心江柳的下落,又悄悄跟江柳说起了林克军克妻的事,她一张紧张,“二柳啊,你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咱们别读了,回来。”
她生怕林克军真克妻。
江柳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柳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妈,没有的事,你就为这事打电话的?要是没别的,我挂了啊。”她上课时间紧得很,还得补前两年的课,压根就没有闲聊的心。
甚至林克军寄来的信,她最多写一页,有时候,几行字就打发了。
没别的,就是时间不够。
陈爱菊瞄了离电话亭有些远的林克军一眼,本来想说什么,可又怕被林克军听到,最终还是如江柳说的挂了电话。
江娇正在找林克军跟孙永梅要钱。
十块钱,赔偿。
要是不给那就再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孙永梅是想拖的。
林克军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会要回去上班了。
江娇拉着陈爱菊就想跟上去,被陈爱菊拽住了,她盯着江娇:“你可不许去小林的单位闹。”
江娇垂眼,“妈,你真觉得二姐肚子里孩子是他的?”她飞快看了孙永梅一眼,“你看那孙的就不是个好相处的,真让我二姐在他们家过一辈子?”
陈爱菊可没有被她糊弄住,“你二姐这么不是离开林家上学去了吗。”
说到上学,她又闭嘴了。
这大学可是江娇的伤心事,陈爱菊怕提了又刺激到江娇。
孙永梅看这娘俩嘀嘀咕咕的,扭头自己走了。
她决定去文化馆外头等儿子,儿媳妇的事她都还没弄清呢。
江娇劝陈爱菊:“妈,我们去首都吧,你不是想看看二姐怎么样吗,她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忽然说,“会不会是姓林的故意……”
“好了,这事回去再说。”陈爱菊不想再听。
她一个老婆去首都做什么,她没出过那么远的门,心里虚,再说了,车票也贵。
江娇看陈爱菊不接话,深深的吸了口气,“妈,我有件事求你。”
陈爱菊没听到。
“妈。”江娇拉着陈爱菊不放,“我想找任玉良,可是上回姓林的跟任玉良家里人编排我,妈,你去帮我解释解释好不好?”
她求陈爱菊,“他们要是以为我打你了,你帮我澄清一下,说没有好不好?”
陈爱菊听到了,可是她没答应。
什么叫澄清?
没做坏事被人误会了,解释清楚那叫澄清,可江娇打她是事实,那能叫澄清吗?
那叫说谎。
“妈,我什么都没有了。大学被二姐抢去了,任玉良再不理我,我没活路……”江娇睁着大大的眼,望着陈爱菊,“那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