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零年代结婚有娃了-第24章
大猛1
1 年前

  陈爱菊被江娇的眼神吓着了。

  江娇话中的威胁连她都听不出了,要是他们不按江娇的话,江娇估计要搭上这条命跟他们同归于尽。

  是这么个意思吗?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

  或许,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江娇。

  “妈,爸不让我回江家,那我去找大姐好了,大姐总归会让我住下的。”江娇声音阴沉沉的。

  陈爱菊定定的看着她:“她,我陪你去任家。”

  她说,“不过咱们先说好,这次我帮你,以后你也别叫我妈了。”这声妈叫得她渗得慌。

  江娇摇摇头:“我跟任玉良结婚,您跟爸得坐主席,不然任家的人怎么看我?”

  陈爱菊板着脸,“行,那就不去了。”

  这一桩桩的,还没完没了了。

  *

  江柳再接到林克军的信,是一个月后了,这会天气已经转凉了,跟着信一块寄来的还有厚实的衣服。

  林克军还要信中说道,下个月要坐火车过来看她。

  信中还提了一嘴陈爱菊跟江娇和好的事,又成了亲亲热热的母女。

  江柳看了生气,立刻就给家里写了封信,让她妈离江娇远点。

  江娇那人记仇又古怪,少惹为妙。

  她又给林克军写了一封信,她告诉林克军,宿管员把她的宿舍换到一楼了,怕冬天她上下楼不方便,特意给换到一楼了。

  还多给了一床不用的被子呢。

  大家都很照顾她,她还去过几次学校的校医院,检查过了,说长得好好的。

  江柳在这边除了功课繁重一点,其他的真没什么可操心的。

  至于生活费,林克军寄来的钱她攒下了,她自己在食堂帮忙,没去后厨,只是在食堂这边收拾卫生,能省一顿饭钱。

  而且,江柳还试着给报社寄稿件了。

  一般都是新闻搞,是跟同学们一块出去采访的,就在附近,远的地方同学不带她去。

  江柳写完,贴了邮票,把信寄了回去。

  过了些天。

  林克军收到了江柳寄来的信,怎么是两封,寄信人都是江柳的名字,只不过笔迹不一样。

  两封信都不算厚,怎么不放在一起寄过来?

  白白浪费了一张信封跟邮票。

  林克军回到宿舍,拆开信。

  克军:

  是我,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你还好吗?

  我是江柳,你最亲爱的老婆,你想我吗,我身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现在不方便跟你说。等以后机会合适,我再详细的告诉你。

  你一定要等我 ,不要相信身边的人,那不是我。

  你不要对她产生感情,知道吗?

  属名,爱你的江柳。

  林克军拿着信,眼皮抽抽的跳。

  这熟悉的话……

  让他有些腻歪。

  这是江柳的写的吗?

  这字迹跟语气更像是跟他结婚的那个……江柳写的。

  他仔细回忆,结婚快两年了,这个江柳说的最多的就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结实的……,林克军每一次都想听不见江柳的话。

  医生说江柳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格,是那个人格又回来了吗?

  林克军坐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他才拆开另外的江柳的信。

  林克军:

  我把大一的课全补上了,他们的期中考我也参加了,我得了前十名,梁老师夸我了。我这次去了一个老红军家里采访了,他是个很让人敬佩的人,我把他的故事写出来寄到报社了,报社发表了,还给了寄了五十块的稿费。

  对了,我中午顺便在食堂帮工,食堂包饭,你不用给我寄钱过来了,我省着花够用的,你自己攒起来吧。

  我这边在宿舍,钱太多了提心吊胆的。

  上周我去医院检查了,孩子没事,医生说他很健康。

  好了不说了,我要学习了。

  属名:江柳。

  林克军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这才是正常的江柳啊。

  之后,他仔细的对比了两封信的地址,第一封信上的地址很模糊,没有写具体的地址,只写了一个城市名。

  第二封则是明明白白从学校寄过来的。

  邮票上的章子不一样!

  不是一个地方。

  林克军的脸色忽然变了。

  是两个人寄来的。

 

 

第33章 

  林克军寒毛直竖。

  两封信, 都说自己同是江柳,笔迹与口吻完全不一样。如果他没有记错, 现在读书的江柳说过,自这两年的事她不记得了。

  那么就是说,前十八年跟现在的江柳是一个人,而中间跟他结婚的这两年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占了江柳原本的身体。

  这可能吗?

  林克军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他正常上班,到了文化馆,在文华馆一楼最北边的图书馆一呆就是一天, 原先他看的是一些技术上的知识,这次他去了旧书架那边, 从里头翻出了一些八字、志异的之类的书, 他看了一天,感觉没什么收获。

  快下班的时候,馆长过来找他,问他小学元旦的活动安排得怎么样了。

  “馆长,这事已经跟小学那边沟通过了, 流程差不下定下了, 您等会, 我把稿子拿过来给你看看。”林克军边说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不用, 你办事我放心。”馆会只是随口一问,看林克军把他安排的活放在心上, 就没再说什么了。

  一看钟, 该下班了。

  馆长直接就走了。

  林克军吁了一口气, 随后立刻追上馆长, “馆长, 明天董校长去趟小学。”

  “那你去吧。”馆长摆手, “到时候跟崔会计说一声。”

  崔会计是管账的,还记考勤,不跟崔会计说出外差,那可是会记成旷工的。

  旷工可是会扣钱的。

  林克军当然知道,他直接去找崔会计了,“崔会计,我明天要去趟小学,跟那边的董校长商讨元旦晚会的事。”

  “好。”崔会计在记事录上把这事记下了。

  林克军这才放心离开。

  本来他想去邮局问问信上邮票的章子,可邮局跟他们的上班时间是一样的,只能等明天从小学那边回来的时候,抽空去趟邮局了。

  又过一天。

  林克军早早的就去了小学,把方案倒背如流,八点之后看到来上班的董校长,就跟董校长一起去了办公室。

  这次的元旦活动一共表演二十个节目。

  有四个班级是大合唱,还有三个是跳集体舞的,还有两个小学生吹口风琴,还有一对说相声的,是六年级的孩子自己编的,老师帮忙润色了。

  添添减减的,之前的二十个节目太少了,还要加。

  这可一加,时间又不够用了,那得提前开始,不然弄得太晚,就扰民了。

  本来就是晚会嘛,应该晚上办才好,可是学生多,董校长大笔一挥,把时间改到了中午。

  后来觉得跳舞的跟合唱的人太多,还有下一个节目的人也要在舞台等,董长又想把这节目在学校办。

  操场上就可以办。

  可操场上办,就要重新搭舞台,还在借音响跟话筒,因为孩子们要上台表演,舞台最重要的是安全,现在搭来是来得及,可学生们上体育课怎么办?

  这又成了问题。

  而且,还不知道那天的天气怎么样,要是在文化馆办,有遮头的地方,不怕下雨。要是在操场办,一下雨这晚会可就黄了。

  学校的小礼堂不够大。

  绕了一圈,还是定在文化馆的活动中心办,文化馆外头看着只有临街的四间大房,可是里面深得很,除了图书馆跟活动中心之外,后面还有一大块地呢,不比学校的操场小,只不过上头没拔,这地没开发。

  林克军从学校出来,口干舌燥的,顾不上喝水,赶紧去了最近的邮局。

  “同志,请问一下,你们这邮票上的公章是哪个地方的啊?”林克军把信封递到柜台,“这寄来的信上面没有写地址,我想回信都没办法,你们能帮着查查吗?”

  “等会。”邮局的工作人员盯着那邮局的公章印子看了半天,只有半个印子,一也看不出什么,她转头拿着给同事们认。

  有人认出来了,“是南市的公章。”上个月也有一封这样的信。

  “南市的。”邮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林克军。

  林克军又问:“能查出是哪个区的吗?”一个市那么大,不好找。

  “查不出,这上面没盖章子,我们哪知道。”说完又忽然想到,“不过可以看看这邮局是哪个邮局发行的,上面有编号。”

  她又说,“我们这边分局可查不了,你要查,得去省总局查。”

  林克军道谢之后,拿着信封离开了。

  南市。

  离这挺远的。

  =

  十二月中,江柳收到了林克军的来信。

  林克军信上写,他一切安好。

  奇怪,林克军怎么又问她病情了?

  还问她这两年的事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嗯,江柳想了想,提笔回信,这两年的事她确实不太记得了,不过有时候太累了,会梦到一些这两年发生的事。

  像昨天晚上,她就梦到自己跟一个姓杨的姑娘在一起,还去县城买东西了,全是她花的钱!

  江柳没把做梦的事告诉林克军,怕他担心,更怕他告诉家里,家里人不让她继续上学了。

  她妈可是做得出来的!

  江柳写信,也说自己一切都好,说了一些学校的琐事。

  她没告诉林克军,天凉水冷之后,食堂的婶子不让她帮忙了,但是让她免费吃一顿饭,她不好意思,拿出了林克军寄的钱跟粮票,算饭钱。

  她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人。

  要知道食堂大婶不让她帮工了,她就不该把钱大半都用来买书买本子的。

  唉。

  谁知道呢。

  不得不说一句,这本子用得也太快了。

  江柳最近琢磨着去纸厂,看能不能批发一批便宜纸,去供销社跟商店买纸太贵了。

  报社应该有合作的纸厂,下回去问问。

  在信寄出去的那个周末,江柳跟同学钱小依一块去纸厂,钱小依是外地的,家里也不富裕,听到江柳说想去买便宜纸,也动了心。

  纸厂的纸只有买得多才便宜,而且,他们都是有固定的客气,不单卖江柳这种学生的,不划算又赚得少。

  “你说你大着肚子,跑这么远来买纸,就算我卖给你,你运得回去吗?”纸厂的人说江柳,“你这样东奔西跑的家里人不说啊?”这肚子有六个月了吧。

  “没事,我们租了辆三轮车,只要您答应把纸卖给我们,我们这就走,”江柳赔着笑,“我们是学生,写字画图太费纸了,您就行行好,帮帮忙成吗?”

  “是啊。”钱小依也点头。

  “行行行,你们来吧。”那人领着江柳跟钱小依去了一号仓库,这是对外开放的仓库,“要多少自己拿。”

  他们这边的纸都是散装的,到时候直接放秤上称中,都是按斤算的。

  江柳抱了两摞,那人吓了一跳,赶紧帮江柳搬,“你可别动了,我来我来。”

  “谢谢大哥。”

  这买纸算完账,江柳又是一阵肉疼,这钱太不经花了。走时,她看到一堆搁在角落,零乱散落的纸,“大哥,那边的纸卖吗?”

  “那是沾了水的,有的霉了,你要是想要的话,便宜点给你。”

  价钱足足便宜了一半。

  江柳都要了,她喜滋滋的带着一堆纸坐着三轮回了学校,三轮车把纸送到了她们宿舍楼下,江柳住一楼,来回几趟就能搬好了。

  女同学跟宿管阿姨都很热心,一起帮着搬,一趟就弄完了。

  江柳高高兴兴的把纸分了一些给热心人。

  这次的纸,就算加上路费,也比去供销社买的本子便宜。

  “这纸怎么用啊?”

  “买把小刀栽一栽,装个壳子,订一订,就能用了。”不行在纸上打个孔,用线穿过去,还可以直接翻页呢。

  江柳忽然一批脑袋,“我们还可以去造纸厂买些卷纸的。”上厕所要用的。

  对啊。

  钱小依也忘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下回再去。”

  这笔纸不光没亏,还赚了,宿舍有好多女同学还过来跟他们卖纸呢,有时候画图还非用大纸不可呢。

  江柳眼睛亮晶晶的,去批些卷纸来,肯定更好卖。

  批发这些东西不光自己用着方便,还能赚一些生活费呢。而且,国家一直在提改革开放的事,外头都有小摊小贩了,虽然有时候还避着人,但这回没有举报的人了。

  江柳问过学校的老师了,买这些东西自己用,再帮同学顺便买一些,是没有问题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元旦。

  80年了。

  虽然到了春节才算正式过年,但是阳历80年,也怪让人感慨的。

  学校元旦放假了。

  同学们约着去□□看升国旗,江柳也跟着去了,她五点就起来了,收拾一翻,这会最早的班车还没有发车。

  是一个同学骑车带她去的。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一路顺顺当当,既便是这样,那位同学还是一头的汗。

  能不怕吗,江柳可是个孕妇,万一摔了,那他就摊上大麻烦了。

  江柳很感谢同学。

  国旗升起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

  江柳听着国歌,热血沸腾。

  她看了升国旗,在这边逛了逛,之后就回学校了。同学们去故宫了,她舍不得花钱买门票,故宫在那跑不了,不急,等明年她拿了奖学金,再好好去看看故宫。

  江柳心满意足的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