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10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见谢嗣初不言,姬怀放下手中的酒杯,脸色稍淡又是问了一句:“哦,若不是姬某不小心戳中了嗣初的痛处,平日嗣初看着沉稳,没想到心中也是急躁性子。”
姬怀嗤笑瞥向对面的人,这些天谢嗣初在朝堂中有所动作,却没想到在他们面前还是如同包子一般。想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神童,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朝堂中谁人都知,谢嗣初和他那手握重兵的爹不合,日后便是再往上爬,也爬不到高处。
作为稍稍打听到些内幕的人,要他说,谢嗣初和承恩王,哪止是不合呀。说是父子,根本上说是“生死仇敌”都不为过。
温润?软包子一个罢了,前些天靠着小公主升了次官职,他还稍稍忌惮了些,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还未等谢嗣初发话,一旁的姬澈便是忍不住了,手中的酒杯便是要摔过去。
谢嗣初不发一言,抬手拦下。
姬怀见此,哈哈大笑起来,言语间轻视着:“姬澈,我的好弟弟,你竟然是为了个外人想要和我翻脸吗?”
姬澈胀红脸,恶心透了说道:“谁是你弟弟,你是什么玩意,也敢在我面前称哥哥。我娘亲可只有我一个孩子。”
姬怀不怒反笑,这些年,姬府中早已是他母亲掌权。那位曾经的姬府主母,如今可是在破庙中带发修行,多少年都没有出来过了。想他父亲和母亲原是好好姻缘,却被姬澈的母亲携旨拦截,最后他母亲只能入府为妾。
姬怀笑道:“弟弟,如何能够这般同哥哥说话呢,如若是父亲知道了,那位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若是没有提到母亲就算了,可如今这姬怀也太过分!
姬澈刚准备动手,却听见谢嗣初疑惑说道:“姬澈,如今庶子也是能自称你哥哥了吗?”
姬怀平生最恨人提他庶子身份,脸色即刻变化,周围的人也开始默不作声。
原来这酒桌之上,整整数十人。只是到“庶子”这一刻,平静才被完全打碎。
“谢嗣初!”
“如何?”
谢嗣初冷笑道:“便是一个小小的姬家庶子,也敢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了?”
姬怀嗤笑:“谁不知...”
谢嗣初没让他说出后面的话,打断道:“姬怀,姬家那些事情,京城又何人不知呢?”
见姬怀脸色稍变,他讥讽说道:“若不是姬夫人不追究,便是姬大人如何宠爱你,姬家半分都落不到你头上。”
姬澈少见谢嗣初如此说话,还是为他,心中狠狠出了口恶气,但是又开始担忧。
其实嗣初说的有道理,但是细细究下来...
更为重要的是,嗣初不该为他出头。便是用“自身难保”都不为过,如今却是为了他出头,他开始怨恨自己的鲁莽。
谢嗣初却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刚刚墨沉扶楚映枝下马车那一幕。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姬怀挥袖愤怒离开,四五人跟在后面默默离去。
除了一群纨绔,还剩下一人,便是安阳王世子。不久前他才随父王从封地回京,如今那讨人厌的妹妹被贬为庶人,父王便是想让他来接近谢嗣初。
他一边不屑,一边却又不得不乖乖听话。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谢嗣初身边便只有一群纨绔。特别是那姬澈,更是废物一个,好好的嫡子,日日被庶子压得抬不起头。
他轻笑着饮酒,刚刚别人没看见,他可是看见了。从窗边望下去,正巧看见了一个熟人。
如今朝廷间议论颇多的卿云公主楚映枝。
想起父王对自己说的话,他不耐皱眉。突然,想到刚刚谢嗣初对楚映枝的在意,突生一计。
说罢,他来到窗边,轻笑着说道:“我还想着这下面有何风景呢,却原来没有风景,是美人呢。”
一群纨绔来了精神,凑到窗边,左顾右盼谈论着。谢嗣初笑僵硬了一秒,随即拿起了桌上的酒。
安阳王世子自然不会放过,有些惋惜说道:“唉,可惜了。”
纨绔们七嘴八舌:“可惜什么?”
他勾唇:“那公主旁边那一人,名为墨沉,自小我便是厌恶极了。”
谢嗣初眸光一滞,随即便听见他说道:“嗣初,不若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
随着谢嗣初缓缓点头,安阳王世子轻笑起来,一群纨绔稍稍被吓到之后也开始凑热闹。只是各自的心思,怕是就只有各自知道了。
谢嗣初温润稍凝,眸光深邃,向着下方的人看去。
“便是赌,小公主是否会爱上嗣初如何?”
“好。”
楚映枝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下,在路边的混沌摊上,和墨沉一起。
两人言笑晏晏。
“便是赌,小公主的欢喜如何?”
“好。”
楚映枝轻笑着撒娇,墨沉外表冷漠却从眼中透出笑意。
好不般配。
“便是赌,小公主如何?”
“...好。”
安阳王世子很是满意,父王和安柔都太过蠢笨,对于谢嗣初这样的人,找到弱点所在,进而拿捏住把柄,不比拉拢有效多了?
太恰巧了,他手中,便是有谢嗣初想要的筹码。
便是这个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又如何?再受宠爱,不过一个公主。皇上能为她动一个安柔,也不过是因为安柔...只是一个郡主罢了。
宠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何抵得过实权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其实只是...醋坏了。这孩子从小没醋过,一醋就酿成大错,为他今后的“八十章”默哀!
和我一起为他,默默点上一根蜡烛!

20、第二十章
安阳王世子轻笑着,朝着一旁的小侍使了个眼色。小侍上前,关上了那扇窗。
明晃晃的得罪,写在脸上,也让谢嗣初眼角冷了两分。
“谢世子,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半年为限。”安阳王世子缓缓说完,转身离开在这小小的酒楼中。
谢嗣初原本冷着的脸,此时却轻笑出了声。
一旁的纨绔们也纷纷脱去了纨绔样,有些担忧地望着谢嗣初。他们的确是这京城有名的纨绔,但却非他们本愿。除去宋家两兄弟,剩下两人都是因为纨绔之名,才能在家族中得以生存。初见嗣初之时,他外表温润,待到相识之后,知他冷心冷情,多番了解之后,才知道其中情谊。
他们知道嗣初原就在那条路上举步维艰,如履薄冰,便是一点意外都能撼动整个计划。如今朝中局势诡谲,三派势力暗中涌动,太子与皇帝也只是表面上的和平。虽是国泰民安,四方不敢来犯,蛮夷亦年年上供,但局势之复杂,还是容不得一点意外。
姬澈望着面前轻笑的谢嗣初,口中话语堆积了千万句,最后却只说出来一句:“嗣初,今日之事,谢谢。”
谢嗣初回过神,点头轻笑。眼神却在紧闭的窗户上,明明视线不能透过窗户,他却恍若看见了她与那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小公主的喜欢?呵,三天两头便能更改,如此轻易却又短暂的喜爱,便是拿来做了赌约,又如何?
他面上的轻笑也恍若在说着这其中的轻易,心中某一块的确却以看不见的速度飞快下沉。堕入云端,轻飘在无边无际之上。
几人相继散去,谢嗣初随意漫步到一旁,时而有少女看中了这张欺骗性极高的脸,羞红着脸便将手中的荷包递过来。谢嗣初自是拒绝,他不愿意沾染上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他拒绝人也温柔的很,丝毫不见那天拒绝楚映枝的冰冷模样。
无意中在馄饨小摊坐下时,待到回神时,面前已经上了碗热腾腾的混沌。他皱着眉头尝了一口,稍稍舒展开却又即刻皱眉。
一旁的摊主热情地搭话:“客官,你这混沌忘记加醋咯,这样吃的混沌不正宗捏!”
谢嗣初刚勺起的混沌顷刻放下,脸上的笑稍稍僵硬。小摊在街边,人来人往的注视让他回过神,从荷包中拿了碎银放了,起身离开。
小摊主收了银钱嘀咕道:“这公子大方是大方,就是脸皮有些薄,不过那张脸生的好呀,我这几十年也未见过几张如此好看的。”
从刚刚的小摊处离开,谢嗣初心已经静下来。
他沉着眸子,轻笑一声,从应下刚刚那个赌开始,意味着什么,他便应该明白。
赌约呀。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呢?
他默默的向前望去,眼眸中赫然浮现楚映枝手拿着糖葫芦的身影,还有个碍眼的人,墨沉熟练地掏出银钱。
那什么重要呢?
楚映枝,卿云公主。
想着安阳王世子赌约中无意说下的话,谢嗣初轻嗤。
安阳王世子递出了,那他便接下。
左右,这欢喜随意的小公主不过是一方梯,他需要用她打开权势的门。至于那个赌,不过是安阳王世子背后那人的一次试探。
他需要这方梯,有人递上来了,他便应下。
一方梯,如何能够牵动他的喜乐呢?
心中这么想着,在自己不知道之际,手却是慢慢扣紧,直到看着墨沉的身影离开,独独留了小公主一人在原地,他的手才慢慢放下来。
可是眉却又蹙起。
墨沉怎么能够独留楚映枝一人在原地?
另一边,墨沉自然不止留了楚映枝一人在原地。只是面对小公主的无礼要求,拒绝不得只好上前去争夺那盏绝妙的花灯。
楚映枝柔柔笑着,在墨沉离去的那一刻,脸色稍稍淡了下来。一旁的清荷看出了不对劲,小心遮掩过墨沉留下来的侍卫的视线,有些担忧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楚映枝向来弯弯的眼带了些迷惑,她看不懂墨沉。
今日是乞巧,男女相约是何意思,墨沉不会不知。即使多年身在边疆,墨沉也是世家出来的人,今日之约,处处透着诡异。
其间她多次试探,但是墨沉却全然不言,只是默默地点头。即使她说了诸多无礼的要求,墨沉也一一满足。那盏花灯,在这民间虽然精巧,但是在宫中深受宠爱的小公主什么没有,她不过是不想再让自己深陷那种疑惑之中。
重生一世,她开始觉得一切变得诡异起来。脑海中萦绕着诸多人的脸,朝廷中的关系。睁开眼时,她掩去了面上的怪异,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墨沉自小与她一同长大,此番怀疑让她心生愧疚,但是又知道无可奈何。
比起男女之意,她更在意,是什么让墨沉用着一颗裹着真实表面的心对待她?
脑中纷乱,她便又是想到小公子。
这世间,若是有什么她可以全然信任与付出,便是小公子了。
这世间,谁都可能骗她,谁都可能害她,唯独小公子不会。
此生,她便是为小公子而来。
若是,现在能够看见小公子便是好了,乞巧,他会和哪家的贵女一起拿着花灯吗?
楚映枝稍稍有些神色黯淡,却再抬眼之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眸。
那,那街边,那街边的人,不正是,不正是她的小公子!
此时她的眸中,映出一声云白色的长袍,白玉冠让小公子整个人都温柔至极,明明人潮汹涌,她却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他。
忙着看了看他的身旁,见没有旁人,楚映枝不自觉露出笑意。
想着这边一团迷雾的墨沉,楚映枝有些歉意的眨眨眼,在小公子面前,任何东西都只能第二位。
墨沉是,那些疑惑和谜团也是。
所以,她偷偷在清荷耳旁说道:“清荷,我看见了相识的故人,待到墨沉回来,你便是同他说,我有些不适,先回宫了。”
“公主!”
清荷着急,就算她真的如此说了,这小侍还在这呢,到时候她不过睁眼说瞎话,公主啊!
一旁的小侍默默垂头,眼中闪过一道光。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后续剧情但是不能剧透的某鸢:(神色复杂)这一波,我居然不知道是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某鸢:(严肃)咳咳咳,排好队,看到这的读者一人一个啾咪~(啾咪牛逼症不过如此!)

21、第二十一章
楚映枝才不顾这些,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墨沉,今天便是父皇在这,她也会想着法子离开去寻小公子。
可不过与清荷说话的眨眼时间,待到她再回头时,便只能看见小公子模糊的影子了。她心中着急,其他的也来不及吩咐,手中的糖葫芦塞给清荷便涌入人群。
虽今日往简易了打扮,可这宫中出来的衣裙,便是“简单”,也实在简单不到哪去。楚映枝艰难提起衣裙,在人群中顺着小公子模糊的背影而去,却在一次拥挤之后,眼前瞬间失去了他的踪迹。
心中轻叹口气,面上也愁了起来。她垂着头想,事事不顺也不过如此了。
转身欲走,却猛地被身前一人拦下。
那人狭长浑浊的眸透着色|欲,望着眼前娇嫩欲滴的小娘子,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看着小娘子独身一人,身边竟然脸丫鬟都没有,只觉得一个大馅饼撞了上来。
周围的摊贩都默默垂下了头,这小娘子他们不认识,但是这恶霸刘猖却是横行已久。刘猖上头有人,每次官差来了也都是毕恭毕敬请进牢房,不过两天便是放了出来。
可惜了这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了呀。
楚映枝本就因为寻不见谢嗣初的身影失落,被突兀拦下时,心中“疙瘩”一下,抬眼望去,白糯的脸上染出几分红。
当然,不是羞的,是气的。
但她此时也知道时机不对,便压着身子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可是有何事情,为何阻我去路。若是触犯了公子,小女子先行赔罪,可否让我先去寻兄长。”
刘猖狭长的眼微微睁开,露出恶寒,用眼神一寸寸抚摸过面前凝白的脸庞。直到看见面前的小娘子浑身发颤,才慢悠悠地道:“我跟了小姐一路,也未见什么兄长,若不是...小姐说出来诓骗我的?”
刘猖也不急,他上面有人。这京中,他得罪不起的人,迄今还没碰见过。几日牢狱之灾,换这么个娇娇的小娘子,不亏不亏。一想到春宵一度,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奸|邪起来。
楚映枝被他这眼神打量得全身不自在,眼见他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她一时间只后悔自己没考虑周到。
刘猖却没给她考虑的时间,给手下人一个眼神,一群人立马将楚映枝给围起来,他则淫|笑着上前,手已经是要放上去。
想到那白皙滑腻的触感,还未触摸到,刘猖便享受地眯起了眼。
楚映枝颤着身子向后退,两步之后却退无可退。
眼见那脏手就要触碰到她脸上,她咬牙,即刻从怀中拿出匕首,颤抖着向前刺去。却因为手太颤,匕首被轻易打落在地。
“小娘子,就这三脚猫功夫,来,等会呀...随便你来。”周围的仆人都发出下流的笑声,小贩和过路的人都低着头。
楚映枝猛地闭眼,眼中一滴泪垂直落下...
最后,砸在了一双白玉的手上。
她扑腾着如蝶的双睫,当自己被搂入那个淡淡的怀抱中时,微微愣住。
“谢,谢嗣初...”她抬眼,一双不似往日温柔的面庞映入眼帘,此时正冷漠地看着对面的刘猖。
好事被打断,刘猖自然怒不可遏,待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时,刚要出口的污言秽语顿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比他见过的所有男子,甚至女子,都还要好看。从前不懂有些人为何好断袖之风,但是...想到这,他脸上的怒气消去,取而代之是眼中如打量女子一般的奸|淫目光。
还未等谢嗣初皱眉,楚映枝见这眼神,拳头紧握,一下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