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9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却还未等感触到,额头先是被扇面轻轻抵住,一道清雅却不乏温柔的声音无奈道:“枝枝,成何体统,先接旨。”
一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等到望向高座之上,却发现皇帝和皇后都是一副习以为常模样,就连颁旨的安公公也只是笑着。
“哥哥!”她轻微扬头,有些不满地说道:“若不是担心你,我才不会这样呢!”
“先接旨。”楚承鸣无奈撵着怀中的撒娇精,若是在别处就算了,此时此地此刻,真的是被纵贯了。
楚映枝倒也没有如此不知分寸,上前一步接旨道:“儿臣接旨,谢父皇!”
宫宴瞬间又是热闹起来,楚承鸣看着嘟着嘴的楚映枝,好笑走过去:“皇兄今日回来的匆忙,未给枝枝准备及笄礼,枝枝可否原谅皇兄?”
清穗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不出她所料,公主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她心下一颤,却发现公主下一秒笑了起来。
“哥哥,是不是怕啦!要你半月不见,第一句便是‘成何体统’,还当我是十岁小孩吗,枝枝今天及笄了呢。”原本柔柔地撒着娇,说到这语气开始稍稍变化:“随州那边水患凶险,我每日都担忧哥哥安危。礼物如何抵得过哥哥安危,哥哥此番回宫,便是枝枝最好的礼物了。”
楚承鸣眸轻掩下,随即恢复了平常模样,嘴中说的话令人气愤的紧:“噢,那我可真是白准备了...可惜呀,我还特意去了一趟幽州,为了那小小一架琴,足足待了三天三夜...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出场啦!
谢嗣初:(轻笑)她是因为我蹙眉吗?
鸢:(嘲笑)哈哈哈哈哈不是!没想到吧不是!不仅如此,明天你将会...
谢嗣初:(冷静笑)不是?你大声一点说,明天我会如何?
鸢:(莫名害怕)明天...明天你会...
谢嗣初:(越发温柔)嗯?
鸢:(颤颤抖抖,继而狗胆迸发)会...醋醋啦!
谢谢小可爱,从明天开始正常更新啦!终于终于终于快到文案了!

17、第十七章
楚映枝眼神骤亮,刚刚沉稳下去的模样,一瞬间又是变了,那双细嫩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扯住楚承鸣的衣袖,眨巴眨巴弯弯的眼眸。
活脱一副撒娇样,楚承鸣受不住,低声笑到:“像什么模样,已经派人送去你寝宫了。”说罢语气稍稍变化,担忧问道:“前些日子落了水,如今身体可好,怎可如此不小心。”
楚映枝轻咬唇,她不愿再提落水之事。可是哥哥向来不好敷衍,她灵机一动,便只挑最“有趣”的部分说道:“哥哥你不知道,那翟相之子翟言,不仅冒充救我之人,竟然还想用着虚假的救人之恩求娶我!那时候我在屏风外,看见父皇脸都绿了,那翟言还真的以为父皇会将我许配给他呢!”
她看见哥哥转移了注意力,心中松口气。
“那是何人救的我们的小公主呢?”楚承鸣放下摇动的扇子,随意问道。
她松的那口气一时间没有缓过来,视线也开始飘转:“不,不知道。”
才不管哥哥知不知道她在扯谎!
楚承鸣轻飘飘放过,左右这小公主不说,他也打探到了。
想到这,他温和笑道:“枝枝,这次我从幽州还带回一人,你看门外是谁。”
“哥哥,谁呀?”说着她轻飘向着外面望去,只见一人立于暗处,银盔甲,墨发黑冠,眼神专注地望着她,却未透出任何情绪。那双鹰眼恍若一潭深水,见她望过来时,那张写满冷酷的脸僵了一瞬。
是墨沉!如果她在这宫中还有何友人,便是墨沉了。那个时候,墨沉是哥哥的伴读,一来二去她们便是熟悉了。墨沉总是冷着一张脸,后来去了边疆,现在已经是手下几千精兵的小将军了。
这些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
她惊喜起身,轻微提起裙摆,从暗处向着门外奔去。
对面的谢嗣初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在黑暗中看着她欢喜起身,跟随她目光一直到了门外,看见了两人月下而立的交谈身影。
他轻微转身,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眼不见,为净。
可是有时武功太好了,这个时候有些东西便是避不开,一如那日他在假山后听见了小公主的呼救声,此时他也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声,
楚映枝放下裙摆,望向对面冷面的人,笑着道:“墨沉,”
“卿云公主。”墨沉张口,望向面前的人,她因为走急了些,瓷白的脸上带了些微红,轻轻地喘气声传来。
稍稍思考片刻,他无情说道:“公主,平日该多多走动。”
意思是,她不过走了两步,便是开始喘了...
楚映枝抬起头,叉起手,假装严肃道:“墨沉,今天是我的及笄礼呢,礼物呢!”
她一边伸出手,一边看墨尘的冷漠面具,玩笑间说道:“哼,要是没有,本公主可是会生气的噢!”
娇柔的嗓音声声入耳,谢嗣初深了眸子,她对谁都如此撒娇?
他想起那天她为他挡下的那支箭,想起来她递过来的平安扣,想起那一句“喜欢你”。
又听着她对墨沉的一句句撒娇,手中的酒一饮而下,杯盏间有些恍惚想到她欢喜他的模样。
可这才不过几日?
欢喜便是如此不值钱吗?
她问谁都要,为何不问他要及笄礼?
她奔向墨沉的时候,步子也是一样的快...
他沉默地又是斟酒,一杯又一杯饮下。
他本来应该欢喜,小公主眼神不在他身上了,这不是正如他所愿?不正合他意?
可,她为何不问他要及笄礼呢?
明明,他也准备了的。
十岁后再未穿过的绛红长袍,映着温柔如玉的容颜,缱绻的目光中却阴阴沉沉,心中某个地方正在暗自发酵。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楚映枝逗着墨沉,这是从小她便爱做的事情。
“噢,我生气了噢,真的没有礼物吗,墨沉!这么多年没见,一件礼物都没有哦,我好失望!”
语气变得可怜起来,惹得墨沉抬头,他知道她才不缺礼物。她那小库房里,最不缺的便是礼物了。
不过还是在她偷笑的目光中,冷漠又不自然地说道:“有的。”
“没听清!”楚映枝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劲逗着。
却见面前的人认真轻声说道:“有的,今年有...每一年都有。”说着他唤过来一个侍卫。
只见那侍卫放下一个金楠沉木箱,大小约莫能够装进去一个人。
楚映枝呆呆地看着墨沉打开木箱,冷酷的声线缓缓说着:“这是十岁的,是一只蝶灯银钗;这是十一岁那年的,是一个纸阁笼;这是十二岁...”
最后,他起身,从怀中拿出一方黑鞘匕首:“这是今年的。”
那双向来冷酷的眼柔和了些,对着他的小公主说道:“映枝,生辰快乐。”
谢嗣初在那一句“生辰快乐”时,预感要失去什么,不自觉起身。身旁好友投来诧异的目光,他趁着夜色向门外深深看了一眼,酒盏此刻变得如此脆弱,恍若下一刻便是要碎裂。
下一刻,他收回眼神,坐下来。
温和的脸带了些沉默,眼前映出那抹濡湿的月亮。
他怕那月亮沾了血色,可是刚刚那一刻,他好像更怕...
那月亮再也不是他的。
楚映枝看着面前一箱子的礼物,听着墨沉“冷冰冰”的生辰快乐,眼眶却热了起来。
她弯下身子,仔细看着每一件礼物。
这些年墨沉镇守边疆,出生入死,却年年为她备下这些。
她的手轻轻拂过,嘴中的话也变得轻起来:“墨沉,这样,我会哭的。”
墨沉向着侍卫点头,侍卫上前关上箱子,另一人上来抬下去。最后只留下了一方匕首,他递给面前的小公主。
楚映枝接过,打量起来。这匕首是黑色的鞘,鞘上隐晦刻着连绵的枝丫。上手很轻,抽出时闪出的光如雪,看着便是如墨沉的人一般,冷。
“它名为‘华’。”墨沉冷冷开口。
谢嗣初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轻笑着喝下了手中的酒。
他自己推开的月亮,便是别人要了,又何如?
不过,是他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肆初:(冷漠)噢,我不要的,我不在乎。
鸢:(偷笑)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谢肆初:(轻瞥一眼)呵。

18、第十八章
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谢嗣初望向庭外的宫灯,孤零零地落在那,一墙之隔的景象却是热闹非凡。
一旁的好友对着月色正在吟诗,他却只觉得这一切无趣极了。最后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拱手温和说道:“在下今日有些贪杯,实在是不胜酒力。”
这般避过了后面的酒,他也从暗处退出了宴会。待到那宫灯旁时,他从怀中拿出了那黄梨木盒。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到了最初与楚映枝相遇的假山后。
隐约之间看见前面有一人窈窕的影。
他眸色一深,转身便是要离去,可是脚如何都迈不动。
那是她。
楚映枝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克制住心中生出的恐惧,强迫自己适应。
虽然身子微微发颤,柔美的面容却是少有的坚毅。
已经被谋害过一次,她便该长些教训。这些天她才想起,这湖名为绣湖,水不算太深。但第一世时她不识水性,重生后又被水草缠住。
如若这般说起,上一世也是小公子救的她吗?
微微蹙眉,楚映枝脑中恍若一团乱线。但从那交缠的乱线之中,又生出一股浓浓的想念。
随着墨沉离开宴会,一是多年未见,二便是要想避开小公子。
从前她未见他许多年,重生之后不过短短时日,她竟然也会有躲避相见的一天?
不!
她摇头,转身欲回去。
即使他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脸,她也想要见他!
步子很急,宫灯有些暗,一不小心便撞到了石块上。
“啊。”
反应不过来,直直坠向地面,短促而惊恐的声音响起,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却在最后一瞬间被人从腰间拦住,翻转间落入一人怀抱。
即使在黑暗中,楚映枝也几乎是瞬间便认出是谁。
这个怀抱,像他的人一样硬。
假山后的谢嗣初只差一步凌空的步子顿下来,漆黑的瞳注视着湖前的两人。
眼中的温柔在这一刻凝结成冰,如若有实体,定是已经将面前的人千穿万孔。
接住她的人,是换回常服的墨沉。
他心中不自觉地痛,眼中有些麻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轻“呵”一声。
所有表面的伪善和温润全然褪去,他微微勾唇。恍若嗤笑,心中有个声音说道。
便是他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得别人。
便是染了血,那月亮也是他的。
黄梨木盒砰然落地,他无情看了眼。
待到出假山的那一刻,他面上又是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正常了。
*
楚映枝奔回宴会,杯盏之间,却始终不见谢嗣初的身影。
她一瞬间湿了眸子,却不敢教人看出。
一旁的楚承鸣察觉了异样,轻声问道:“枝枝,若是有些乏了,先回寝宫,父皇这边哥哥帮你说。”
她摇摇头,沉默地喝着杯中的果酒。
及笄之后,她便是能自由出入皇宫。父皇早已为她在宫外择址建造公主府,不用待她嫁人,她便是能长居公主府。
甚至她的及笄礼,远不止这些。
可她最想要的...
她轻笑着,眼中却苦涩极了,想起了清穗那日说的话。
“公主若是想要,不过一旨圣旨。”
真的,只是一旨圣旨吗?
*
转眼间,到了乞巧节。
任由清穗打扮着,楚映枝却一直在失神。
掰数手指,她已经一月未见过小公子了。微微叹气,想起昨日墨沉的邀约。
一起过乞巧?
昨日,墨沉入宫,拦住欲去御花园的她,冷漠道:“明日我带你出宫。”
她愣了片刻,点点头,探究着墨沉罕见的红脸,待到反应过来时,墨沉已经是走了。
待到清穗说起,她才知道今日是乞巧。这些天她调查着前世的事情,属实迷糊了。
但是,和墨沉一起过乞巧节?
她蹙眉,昨日应下了,今日便是要去。但是如若真的如她所想,今日便是要说清楚。
想到这,她吩咐道:“清穗,简单些,素白些。”
清穗叹口气,罕见说道:“公主,墨沉小将军同您青梅竹马,何尝不是一桩...”
“住嘴。”铜镜中的面容冷了下来,向来的娇俏此时都消失的干净。楚映枝拿下头上繁复的钗环,“哐当”一声,轻轻扔在妆奁匣中。
清穗即刻跪了下去,惶恐道:“公主,奴婢知罪。”
到底不是旁人,楚映枝脸上的冷意也不过存了一瞬,她未直接教清穗起身,只是语气极轻极为慎重说道:“若是论遇见,清穗,没有人会比他早。”
“半个时辰,此后便不要再犯。”
清荷见状上前,继续为她梳妆,对着跪着的清穗点点头,意思是公主交给我了。
清穗垂眼,却不敢落泪。这一声“逾矩”重重砸在她心上,她却不是委屈,只是恨自己扰了公主心情。
出宫门那一刻,楚映枝看向了手中的圣令。
这是父皇暗中给她的生辰礼之一,有这圣令在,无论何时,十二道宫门都能随意开。但是打开宫门,只是这圣令最微不足道的功能。
这圣令,最大的能力,是...调动军队。
她猛地睁开双眼,圣令天下共三枚,一枚主令和两枚副令,两枚副令分别是云圣令和虎圣令。
主圣令能够调动五万兵马,两枚副圣令各能够调动一万兵马,若三枚圣令合并,便可调动共十万兵马。
这是历代皇帝的三圣令,她如今手上的,便是云圣令。
那一团迷雾,越发浓郁,她恍若拥有了较前世更多的东西,且只能看见眼前的雾。
索性,她就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已经到了闹事,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汀宛酒楼附近停下,帘子被掀开时,她便看见了墨沉冷漠的脸。
“噗。”她掩着面,轻笑起来,只觉得墨沉这约人还一副冷漠样,实在是趣味。
那她所想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
墨沉怎么会喜欢人呢!
同一时刻,姬澈推开了汀宛酒楼最好包间的窗,嘈杂声入耳时,谢嗣初顺着窗,向楼下望去。
少女伸出手递给马车下的锦衣男子,盈盈笑颜,掩面轻笑,娇艳欲滴。
好不般配。



19、第十九章
夜色沉如墨,却也抵不住这人间的喧嚣。
少男少女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稍有些扭捏地行走在闹市的街上。偶尔在人群攒动之时暗自递出一个荷包,偶尔从路边小摊买上一盏精致的花灯赠与身旁的美人,偶尔在嬉笑之间眼神流转,眼波传递之间确定心意。
乞巧独有的氛围自每一处喧闹处传开,顺着风轻轻吹响汀宛酒楼二楼正中的窗户,月光顺势映出谢嗣初那张如玉的脸庞。
可此时这如玉的脸庞,却是如夜色一般,仿佛被沉了墨,并随着楼下的欢声笑语慢慢晕开。
“嗣初,哈哈哈哈,少见你如此模样,可是心中有和怨事?”姬怀看似关心的发问,笑意却只流转于表面,任谁听了都知道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