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11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这下流子是在臆想小公子?
他配?
气上心头,一时间顾不得伪装。
她飞快从地上捡起匕首,娇嫩的脸此时满是冷硬,手握刀柄直直刺去,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呆愣模样。
刘猖防着这好看的男子,却不料楚映枝持着匕首直直刺来,他躲闪不及,虽然反应过来了却还是被刺入胸膛。
这匕首笔锋的紧,“滋溜”划过血肉,周围的侍卫神色皆是一凝,刚刚的下流模样此时都正经起来。
刘猖欺男霸女不要紧,可如果他受伤了,丞相大人问罪,遭罪的定然是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手中剑顷刻出鞘,对着谢嗣初和楚映枝。
楚映枝轻轻勾唇,不过这些侍卫,这些人侮辱了小公子,这便是受不住了?却在准备将匕首再次推入时,手被轻轻握住。
她直愣愣看着自己小手上面的大手,轻轻将她的手裹在怀中。
小公子的!
一瞬间,周围的人便都是不重要了。什么下流痞子刘猖,什么人山人海乞巧,什么墨沉清荷...
她只听见小公子无奈的声音:“映枝,先放下匕首,等会伤了自己。”
都唤了“映枝”,楚映枝几乎即刻就松开了手,乖巧极了。在谢嗣初怀中,眨巴眨巴眼,一点心思都分不到刘猖身上。
谢嗣初唤这声,语气也无奈。在外如何唤得“公主”?
见怀中人乖巧,他也转过心思看着面前的刘猖,被刺伤后他狭长的双眸多了些阴鸷。
刘猖未下令,周围的侍卫也不敢贸然上前。
刘猖恶狠狠地望着谢嗣初怀中的娇人儿,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刚刚满心的欲念已经消失个干净,他现在只想...
杀!
至于...他抬眼望着面前如玉的男子。
若是他听话,便是饶他一命,入他府中。想到这,他恶狠狠说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听话一点,从了小爷...”
原本躲在谢嗣初怀中的楚映枝稍稍仰头,与同样有些笑到的谢嗣初对上双眸。
两人不约而同心中想道:“你知道我们爹是谁吗?”
刘猖不知道,但是对这眼前两人的不理会,再也容忍不下,手势一下,周围的侍卫全都冲上来。
“抓紧。”
谢嗣初温柔说道,随即点地,在一阵慌乱中,一手怀中搂着楚映枝,一手提着上一秒被他打晕的刘猖,足尖一点,硬生生从数十人之中突围。随着后面追着的人越来越少,待到跃至一家小铺时,停下进入铺中,对着掌柜点头。
随即入后堂,随手将晕过去的刘猖摔在地上,再轻柔放下怀中有些懵的楚映枝。
楚映枝抬起懵懵的眸,轻轻眨了几次之后,盈满了泪珠:“谢嗣初...”
谢嗣初温柔有些凝住,紧接着被小公主扑入怀中的那一刻,要推开的手又缓缓停了下来。
楚映枝说:“谢嗣初,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楚?护夫狂魔?映枝:你敢臆想小公子?下流子!
谢?唤了映枝?嗣初:我原应该推开她,可是她说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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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谢谢大家的支持,鸢鸢持续努力中~

22、第二十二章
怀中的身躯微微颤抖,柔软透露出不言可说的脆弱,谢嗣初要推开的手缓缓地停下来。沉眸间心中一凝,他望着这双推不她的手,好像暗示着什么,却在这微暖的气氛之中,谁都无言且沉默。
赌约已下,他现在即便...不推开她,也没事的吧?
寻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谢嗣初不再执着推开怀中的温软,却也做不出更加亲密的举动。在一片沉默之中,他渐渐感受到胸口的濡湿,小声的呜咽声从怀中响起。
谢嗣初想到她刚刚那副“勇猛”模样,再看到如今这副样。
她总是很不一样。
不由得摇摇头,却未发现,自己眼中盛满了往日未曾有过的欢喜。
待到楚映枝呜咽够了,她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一双杏眸微红,梨花带雨般撞入谢嗣初视线。
她轻眨着眼睛,稍稍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些羞:“谢嗣初,我,我没有...哭!”
明晃晃的骗人模样!
却只是教谢嗣初轻笑一声,从容地上怀中的白帕:“是在下的衣衫不小心沾了水,公主且擦擦脸。”
楚映枝眨眨眼,面前这个小公子,熟悉又陌生。几日不见,为何小公子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变化?但是这对她而言是好事,她也不愿多想,只是继续打量着底线。
她微微红着的眼透出些许水雾,摇曳的衣裙恍若绽开的花,轻轻上前一步,微抬起自己白嫩的脸庞,双眼灼灼望着面前如玉的男子。
那双眼恍若在说。
“谢嗣初,帮我。”
谢嗣初一瞬间攥紧了手中的白帕,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凝住眼神望了一眼面前的楚映枝。她微闭着眼,唇边带着丝摇曳的笑,轻飘恍若羽毛拂过水面,惑着水底不知何物的生灵。
他今日沉默的次数越发频繁,随后轻笑一声,眼中的温柔与清润融汇在一起,手中的帕子不再僵硬。他轻柔地,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擦拭。
温润的气质围绕在身旁,看在旁人眼中,只觉得他在轻轻擦拭这一生的珍宝。
眼前的小姑娘轻闭着言,如蝶的睫毛轻轻扑在白嫩的小脸上,瓷白的肌肤从耳边透出些许红,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给予。
那是谢嗣初很久之后才明白的事情,埋藏于心底的心动不会被谎言和罪恶所压抑,哪怕在一片黑,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夜,那一抹心动,也会挣脱出,绽放于谎言与罪恶之上。
但他现在还不懂,他以为他完全可以控制的了。他想着那弯濡湿的月亮,他想短暂地揽入怀中,擦拭她身上的水渍,随后再...毫不留情地“丢弃”。
楚映枝原本便只是轻飘飘落了几滴泪,脸上的水润不过瞬间便是消散了。可谢嗣初前所未来的耐心,轻柔地用帕子擦拭着这个此生仅此一件的珍宝。
放下帕子的那一刻,他满意地看着面前这张干净的脸,就恍若擦去了那弯被水草缠住的月亮的雾光。
月亮一点点清晰的面容,随着楚映枝的笑颜一起,映入他脸庞。
他却异常冷静,丝毫不在意刚刚滋生的暧昧,一如平常说道:“那歹人在里面,公主想如何处理他?”
楚映枝的心还未从欣喜中醒过来,陡然听见这扫兴的人,不自觉叹了口气。
这副模样,透着她自己不知道的可爱。
“谢嗣初,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理他?”
“送至官府。”
楚映枝眨着眸子,轻声说道:“官府,怕是有些麻烦。刚刚地方明明是闹市,京城民风也极好,可当我一个弱女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时,行人只是面色难看行迹匆匆,小贩只是默默后退不发一言。这人,背后定是有人撑腰,从前发生过如此事情,才能教一众人都如此忌惮。”
谢嗣初温柔一笑,看着面前鼓起脸烦恼的公主,补充道:“便是如公主所言,他背后有人,从前这些事情发生过数次,又如何?从前送去官府,他所伤害的是何人,如今公主将其送去官府,他所伤害的又是何人?从前官府因为他上头的人不敢责罚,可是在那人与公主之间,无论是官府,还是那人上头的人,怎么也该是另一番考量。”
楚映枝轻笑,转了话题:“谢嗣初,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谢嗣初莞尔,语气稍稍沉了些,透着些慎重:“臣只是想告诉公主一些事情。”
看着小公子一副认真模样,楚映枝眨眨眼,轻声问道:“告诉我,我的权利在他之上?”
谢嗣初摇头:“臣只是想告诉公主,宠爱有时也能化作权利和威胁,公主不必惧怕。”
她楞了一秒,小心将他的话收入心间。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些从前未有的认真。她说不上那是什么,但是恍若从这一刻开始,她重生的这一世,开始有了意义。
她总觉得,谢嗣初并不是因为今日这一事情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好像在隐喻着什么,她且只管一并收下。连着她那些明晃晃的爱恋,一并先收入怀中。
“宠爱”、“权利”与“威胁”,这三个词慢慢的在她心中扎根。她脑海中划过一丝亮光,却未全部抓住,她在那一瞬间,想到了父皇。
宠爱是父皇给的,权利是父皇给的...
那威胁呢?
谢嗣初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模样,嘴角暗暗含了笑,如今他调查到的事情,不足以让他了解全部的真相。权谋之争,向来诡谲,他也不知道他近日的猜测是否得当。但是从刚刚她扑如他怀中的那一刻,他不愿意这弯小月亮再被水草拉入水中了。
原就应该悬在高空之上,何故落入水中泥沼?
至于别的,至于那个赌约,至于这一切的谎言,他按捺下心中的不舍。总归这月亮,属于高空,属于清风,不属于他。
总归,只是一架梯。
他属于那年染血的雪,属于剑匕之下的鲜红,属于从十岁那年便没有的未来。
可望着眼前柔柔笑意的公主,他此时心中又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没有从前的一切,便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口是心非谢狗,连自己都骗。

23、第二十三章
“谢嗣初。”
娇娇弱弱的声音忽的响起。
“嗯?”
楚映枝弯着眸子,满意地笑出声:“那贼子现在在何处,我们是审问一番,还是直接送去官府?”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拿过了那方白帕,偷偷藏到身后。
谢嗣初只当做没看见,轻笑:“那便如公主所愿,还是先去审问一番,再送至官府便好。”
“我可没有这么说...”她嘀咕着,身子已经往关押的方向走去。
“吱...”
随着门打开,她好奇地四处看了番,才发现这里面大有玄机。虽然从外面看着只是一个小小的铺子,但是内里极为宽敞,中间怕是有暗道一类的东西。
再走两步,刘猖那张令她厌恶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楚映枝眉头轻皱,不由得轻看了眼身旁的谢嗣初。却见谢嗣初只是温柔着一双眼望着她,她不禁有些羞红,即刻转身。
那刘猖也缓缓醒来,嘴中骂骂咧咧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等到我爹找到我了,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识相点,快将我放了。”
楚映枝眨眨眸子,冷漠地望向这个对小公子心存龌龊的人,若不是顾忌现在还在小公子面前,她定是...
“公主?”
谢嗣初清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回过神来,发问道:“现在可有后悔了?”
虽头上疼痛,但刘猖依旧格外猖狂:“哼,待到我爹爹来了,才有你们后悔的。”
“哦,你爹爹是谁?”她好奇问道。
刘猖犹豫了一瞬,却在瞬间被楚映枝讥讽道:“若不是说出来哄骗人的,无耻之徒。”
哪里受得这种质疑,还是个弱女子的,刘猖嘴上一急:“当朝丞相!翟相可是我爹,劝你们赶紧放了我,还有条活路...”
原本带着两分试探意味,“翟相”一出,楚映枝攥紧帕子,脸气得直接发红。
又是翟相!
...
她生气问道:“那翟言是你何人?”
刘猖见她竟知道翟言,心中猛地动了一下。
楚映枝阴着眸子,宫中养大的公主,便是气质软弱几分,可是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也还是在的,看得刘猖浑身一颤。
竟变得有些结巴:“是,是...我兄长。”
“兄长?我可没听说翟相还有一个庶子,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冒充翟言之子。”楚映枝即刻反驳道,心中已然信了两分,想继续探查出更多消息。
谢嗣初也轻笑着说道:“家父与翟相有些交情,这些年也去府中拜访过两次,如何没见得你?”
相较于楚映枝的“咄咄逼人”,谢嗣初反而来地“温言细语”,引得刘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我没说谎,爹最近才给我信物!你们,你们若是不信,玉佩就在我怀中,是当今皇帝亲赏的!”
楚映枝与谢嗣初相望一眼,随即谢嗣初继续“温柔”道:“噢,衣袖中吗,若是真如‘公子’所言,莫不是冲撞了。”
“是,是,就在衣袖中,一看便知,最近爹十分疼爱我,你们动了我,他一定不会饶过你的。若是...”
谢嗣初向边上小侍望上一眼,小侍立即上前,在刘猖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一块上好的玉佩便是被呈上,楚映枝接过,不过一眼,便是认出来了。这便是前几年西域进贡上来的暖禾白玉,当时父皇曾让她挑选,但是她选择了另一只玉钗。
证据拿到手,楚映枝脸上的笑已经是掩不住,弯弯的眸子对着谢嗣初,眨眨眼时透出几分俏皮。
刘猖还以为自己能够被放了,大声说道:“现在信了吧!快放了小爷,小爷,小爷不和你们一般计较。”嘴上如此说,刘猖却已经想着被找到后如何折磨眼前两人了。
阴暗的眸子还来不及转换,就看见面前的小美人轻笑了起来。
他不解,烦闷欲开口,却突然小侍按倒在地。
头“砰”地一下撞到了地,清脆的声响后,是震荡的疼痛。
“你...”
他恍惚间听见那娇柔的声音说道:“原来,你平日里,便是靠着这层身份欺男霸女么?那翟言好歹还是个庶子,你是什么,外室之子么?”
句句讥讽,却让他有些生寒。
刘猖是知道些的,爹这些天对他突然好了起来,是因为翟言毁了自己的前程...若不是如此,他一个外室之子,任凭他娘亲如何受宠,他也得不到翟家分毫,更别说着御赐的玉佩了。
紧接着,更加令他深寒的话语响起:“签了这份认罪书吧,本公主,暂时饶你一条命。”
“公主,什么公主?”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却只看见那女子远去的身影,那好看男子跟在女子身后,在关门那一刻望了他一眼。
森寒,如蛇蝎,刚刚的温润瞬间消失,却又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恢复常态。
随即,等待他的,便是包围过来的人。
*
“草民刘猖,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在此认罪。罪状如下:在五年间,烧杀抢掠,曾欺|辱良家女子数二十人,其中有许氏一家在反抗时被失手杀害,丢弃于城西乱坟岗...”
看着这满满两页纸的认罪书,楚映枝气红了眸子。手紧紧攥着这两页纸,眼眶中的泪打转着要下。
这里面提到的许氏,竟是在新婚路上被残忍奸|杀...
谢嗣初轻轻低下身子:“公主,别哭,今后他便是再也不能如此了。”
“可是那些被他所害的人,何其无辜,他一条命,如何去抵...”
谢嗣初沉默,他轻轻将眼前哭泣的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太善良的小月亮,以后怎么办呢?
这世间还有许多疾苦,是她这个长在深宫中的小公主瞧不见的。而如今不过揭开了小小一角,这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人。
那些真正的权势,凌驾在万民之上的权势,对抗不了的权势。
若是被她知道了,她要如何呢?
谢嗣初没有再抑制自己的心疼,罕见地轻哄着。
这也是楚映枝第一次,在小公子的怀中,没有只顾着羞红脸,依旧固执地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