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1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她没曾想,即使是在京城这样王法森严的地方,依旧有子民被权势深深所害。她从前自诩自己的遭受过的苦难,竟也不过这其中的分毫。而她...
谢嗣初的腰被轻轻搂住的时候,一双温柔的眼,看向了怀中的人。
可是公主...原就是权势本身。
红眼抬起头,楚映枝拿起桌上的暖禾白玉,神色犹豫。
“谢大人,我该如何?”
谢嗣初猛地被唤了“谢大人”,便知道她是在以公主的身份发问,眼波动荡,低头说道:“回公主,臣以为公主不应该继续。”
谢嗣初抬头,不出意外看见了楚映枝眸中的犹豫。
公主的身份,若只是一个刘猖,绰绰有余。可若要牵涉到翟相,无论是否会动摇社稷,都不应该是她一个公主应该参与的事情。
即使,她有再多的宠爱。
也起码,不是现在。
楚映枝有些泄气,软声道:“那我应该如何,谢嗣初...”
又是唤回了“谢嗣初”,便不是以公主的身份了,他不禁轻笑建议道:“翟相在朝中之地位,绝非一般人可比拟,但是公主可以于朝堂之上,寻一身份合适之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哪怕只是埋下一颗猜忌的种子。”
楚映枝眨眨眼,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关心道:“谢嗣初,可会连累你?”
谢嗣初没想到她深思熟虑之后,竟然最后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他袖中的手紧握,微微的疼痛刺醒了他,他突然有些不忍心继续“欺骗”她了。
哪怕今日...是水到渠成的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翟相:(怒火冲冲)大号被废了,行,那我就练小号...结果,小号也被废了???
某鸢:(阴气森森)你也快要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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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就真的每天都在作死呀,从那个赌约开始,看似温情脉脉,下面全是欺骗,咱就说,后面不管怎么样,他都活该!

24、第二十四章
那双向来弯弯的眼此时带着些忧虑,他一瞬间僵硬了身子,不动声色说道:“不会...”像是怕眼前人听不清楚,他又是温柔重复了遍:“公主,不会连累臣。”
眼前的楚映枝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却叫谢嗣初一点都喜悦不起来。
心中缓缓被一种莫名的不舍撕扯着,和欲望一起交替着在心里冲撞。
单纯的小公主,这如何会连累到他呢?
见她低头思索,他冷下自己一向温柔的眸,嘴边轻带了些笑。
朝中势力分为三派,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呈现三足鼎立之势。但是这些年他探查下来,发现这些都只是表面的。暗地里,所谓的中立派,也就是以他父亲为主的势力,早已认清局势,各自投明。
而翟言,代表的正是保皇派的核心势力。若是公主真将证据交于皇帝,皇帝便是气愤,也不会让自己势力被折损,石沉大海便是能够看得见的路途。
公主定是不愿意看见如此的,谢嗣初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他明白自己那番话的出发点,依旧是算计。
便是水到渠成的算计,也依旧是算计。
从安阳王世子递过来那支橄榄枝,他轻飘飘接下那个赌开始,一切都朝着不可避免的方向发展。明明早在心中有所预料,但是如今他还是心软了两分。
不,他不能。
谢嗣初转身,冷了眸子。
心中告诫自己,公主不过是一架梯,不过是一架梯,其他的...不能,也不会有其他的。一架梯,得到了便该物尽其用,用完了便该舍弃。
“谢嗣初,我该回宫啦。”楚映枝收拾好了刚刚的情绪,眨眨眸子,轻笑着望向面前的小公子。
嘴上说着离别之语,心中却在期盼着。一秒一秒都过得极为缓慢,待到谢嗣初开口,她眼中已经盈满了笑。
“那臣这边送公主回宫。”
“那便麻烦谢大人了!”楚映枝上前一步,轻轻抓起谢嗣初右边的袖子,看着门开的漆黑一片,声音小小道:“有些黑,我自小怕黑,便麻烦了。”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轻乎地吹灭了屋内的最后一盏灯。一瞬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楚映枝紧紧攥着谢嗣初的衣袖,心中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羞。从小没有人告诉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但是从某一刻起,她便无师自通了。
她对小公子,便是喜欢。和小公子有关的一切,她都喜欢。
前一世各种阴差阳错下的错过,这一次她都在一一弥补了。一切也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前些日子小公子用平安扣拒绝了她,但是现在恍若又有了诸多可能。
想着那一声“映枝”,趁着黑暗,她悄悄红了脸。
独属于小公子清润温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响起:“公主,别怕,只是风吹灭了烛火。”此时的他格外的温柔,是那种与平日不太相同的温柔。就像是那一阵风吹灭了烛火,她也沉溺在这种温柔之中。
又是攥紧了些袖子,她小声回道:“我不怕。”黑暗幽幽壮人胆,她眨眸一下接一下,看似轻易地问:“谢嗣初,那日,为何你说我的平安扣,不能是平安扣?”
她的声音带着些疑惑,还有些小心翼翼不让人讨厌的试探。谢嗣初想,起码比那些街上直接塞过来的荷包来的不让人讨厌。
他又是想起了那个赌约,让小公主欢喜上他?
呵。
他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没了柔和,满是阴暗和冷漠。他转过身,突兀却轻柔地将楚映枝抱在怀中,唇慢慢靠近她的耳梢,在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之际,停在距离耳边不过分毫的地方,轻语道:“对不起...”
微润的风此时倒是不打扰良人,一片寂静之中,楚映枝瞬间愣在原地,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耳边若有若无的触感扰乱了她的思绪,一瞬间就羞红了脸,整个人都恍若置身于荒唐之中。心中所想都开始变得“结巴”,嘴唇干脆紧紧抿上,害怕一出口便是语无伦次之言。
黑暗中,谢嗣初冷着眸子冷着脸,最终的话却温柔至极。他恍若未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只是垂着一双冷冷的眸,默然将自己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怀中颤抖的身躯传出微微温热,一双小手轻轻环上他的腰,然后趁着夜色不注意时,慢慢扣紧。
他感受到楚映枝向他的怀中靠了靠...
楚映枝趁着夜色模糊,趁着怀中片刻,微微闭上双眼。从眼尾垂下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皱到一副上。她面上前所未有的虔诚,靠近,再靠近,她轻轻地,轻轻地...
亲吻了谢嗣初的衣衫。
谢嗣初自然见不着,他冷着一双眸,向来微凉的手此时却有些热意。
眼前恍若有一团雾,黑沉沉的雾,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他堕落地想,赌他能否让小公主喜欢他?
这个从一开始他便赢下的赌,这份从一开始就太过单纯的喜欢。
他温柔着声音:“公主,那方平安扣可还在?”
只要将平安扣拿到手,再交给那人,便是能够结束这个赌了吧。
耳边温热的声音传来,楚映枝被迷惑的神志稍稍清醒。
平安扣?
她那日回去便是将平安扣锁在暗盒中了!
从未有过的懊悔袭上心头,她从谢嗣初怀中抬头,软着声音害羞撒娇道:“谢嗣初,平安扣在寝宫,过些日子给你好不好。”
说完她抬头。
对上楚映枝那双写满了欢喜的眸,谢嗣初笑意稍稍凝了下,停了几秒后温柔说道:“自然,什么时候都可以。”
楚映枝被送回宫时,在马车上楞了很久,不过一趟与墨沉的乞巧之约,她从未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一瞬间她也不愿意去想墨沉今日究竟是怀着何种心思了,只是念着小公子那一句。
“自然,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害羞地捂住脸,不知为何小公子转变了态度,但是今日...
小公子也是欢喜她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方平安扣,就...再也没有被送出去过了。

25、第二十五章
这般想着,连着入睡,梦都是甜丝丝的。
隔日,楚映枝一副餍足模样,轻揉揉眼,乖巧伸手让清穗方便服侍。像是想到什么,原本惺忪的眼微微睁大,弯弯眸子露出了笑意,抬头道:“清穗,去将铜镜旁的暗盒拿过来。”
说是暗盒,其实也就是一个带锁的妆奁盒。只是相较于其他的,格外精巧些。楚映枝含着笑,用钥匙打开暗盒,目光灼灼看向被小心放置的平安扣。想着小公子昨日那句话,脸上已是通红,却在数秒之后微微摇头。
嘴中轻轻嘀咕道:“才不要见面就给他呢,等到...等到合适的时机,如昨晚一般的时候,再给小公子便好。”
清穗见公主已不计较她昨日的逾矩,手上轻柔的动作也实了几分,嘴中也开始絮叨:“公主,今日早些时候墨沉小将军派人来寻公主,奴见公主昨日歇息地晚,便是让人先在外殿候着了。”想了想又补充道:“若公主不想见,奴这便是派人回绝了去,只说公主还在歇着就好。”
楚映枝摇摇头,一如往常的撒娇语调:“清穗,墨沉昨日奇怪地紧,我虽是不愿意去探究原因了。但是下一次如此的约,我定是不再应了。现在服侍我起身,昨日我不告而别,只留个清荷...”
嘴上这么说着,清穗却也没听出半分愧疚,只是快了手上的动作,随即对着一旁的清荷轻点头,清荷快步从一旁退下。
墨沉派来的是平日常随在身旁的小侍墨二,墨二一见公主便是问安:“拜见公主,主子派奴来向公主赔罪。”说着呈上了一盒玉珠。
楚映枝不知墨沉打得何算盘,但是凭借她和墨沉的情分,收下盒玉珠绰绰有余。清穗上前收了玉珠,随即送墨二出了公主殿。却不料到门口时,迎面碰上持旨而来的安公公。
见安公公一脸沉重,清穗不敢耽搁,忙将安公公迎进了殿内。
楚映枝原端详着手中的平安扣,想着送出去的时机,抬眼却突然见到安公公,眸子刚弯起来,就听见安公公轻咳嗽几声。
她转眼便看见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轻笑的神情稍收敛些,跪下接旨。
“宣皇帝旨,卿云公主及笄之际,得赐封地淮安。淮安官员闻讯,齐齐请愿卿云公主下淮安巡视,皇帝允。今责令卿云公主三日后出发前往淮安,且将另外择两官员随行。”
“儿臣接旨。”楚映枝接旨谢恩,疑惑突然而生。
上一世,虽然错过了及笄礼,但是她的封号依旧是“卿云”,封地依旧是淮安。可是前一世,她从未去过淮安,更别提淮安官员请愿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了。
她叫停了欲走的安公公,上前轻声问道:“父皇可有嘱咐什么?临走之前,我可需要去见见父皇,此行可还有其他事由。”
安公公苍老的手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拂尘,说来,这柄拂尘还是小公主送给他的生辰礼。虽不是他库房中最为华贵的拂尘,他却是用了许多年。
思及此,他轻向后巡视一圈,随后轻声道:“皇上还赐下了些物件,公主请随老奴来。”
楚映枝应声跟上,衣摆轻轻拂过地面,两人停在御花园西边的一处小亭子中。
“安公公,为何父皇突然派我去淮安?可是淮安有何事情,如若如此,我能否提前预知,也好早做打算。”楚映枝只能想到是淮安出现了何祸患,而淮安又是她的封地,如今身体尚好,去上一趟合情合理。
前一世应是她身体自落水之后变得孱弱,故而未能被派去。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不解。
按照当朝礼制,公主原只会在京城另建公主府,从未有过封地之说。及笄之日,父皇将淮安赐予她作封地,这是受宠的皇子才会有的待遇。赐公主封地,这已经极不符合礼制了,如今下旨的趟淮安之行,细细探究,却更为严重。
若是封地只当做是恩赐,如今却是活生生...
让她以公主之身,涉政。
楚映枝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出了一身冷汗。
安山却未回答楚映枝那些问题,只是柔和地抚着手中的拂尘,慈爱说道:“这柄拂尘,还是公主当年为老奴挑选的。那时公主还只到老奴这,如今却已经及笄了,老奴也老了。”
“公公胡说,枝枝初见公公时,便是如此模样。”稍稍褪去些猜疑,楚映枝像着往常一般撒着娇,瓷白的脸上满是笑意。她也不急迫,从儿时到如今,除了父皇,安公公便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安山轻叹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说道:“便是老奴依旧是如此模样,公主却是长大了...”
楚映枝怔住片刻,脑中飞快闪过了什么,一声声“长大了”在她脑中盘旋,她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突然,她想起来了,在她及笄之时,她也曾有过如此感觉。
压迫,撕扯,和危机迫近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身处团团迷雾之中。
安公公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公主去求求皇上,随行的官员应是可以由公主挑选。公主,记得要选信任的。”
楚映枝在朦胧的雾色中摘下身旁的一朵牡丹,看着手掌上被稀释的艳红。
信任?
*
三日后。
一辆马车从宫内驶出,宫门外早早的便有两人在等候。
一个是刚刚回朝的小将军墨沉,身旁赫然是一匹黝黑的战马。
一个是承恩府世子谢嗣初,几番被皇帝提携后,如今在刑部担任着二把手的职位。
他们微微对视一眼,随即一齐转向了那扇即将打开的宫门。
墨沉冷漠地望着朱红色的宫门,待到见到公主的马车时,眼角的冷漠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谢嗣初如往常一般轻笑着,长身玉立,温柔的双眸藏着缱绻的笑意。他想起三日前收到的那份信,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除了深深的依赖,还有一种未被察觉到的疑惑。
楚映枝,单纯的小公主,她在疑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26、第二十六章
淮安距京城,三日马车行程。
一路上马车颠簸,向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楚映枝可是遭罪了。一行人虽考虑到要照顾公主身体,但是圣旨在那,三日的行程再如何延迟也只能放缓到五日。
待到距离淮安只有最后半日行程的时候,楚映枝终于稍稍适应了些,掀开紧闭了四日的车帘,抬眸向着帘外望去。
赫然对上一双温柔的眼,正浮着一层关心,担忧地望着她。
是谢嗣初。
只需要一眼,她的脸便是微红,却只能嘴上怪这风闷了些,随后看似不在意地放下帘子。
清穗在一旁轻微笑几声,递过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楚映枝眼睛眨了眨,这几日因为颠簸苍白的脸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她细细思索了番,想起刘猖和认罪书的事情,犹豫中开口:“清穗,去唤谢大人进来。”
清穗轻声一笑,叫楚映枝脸又红了些。
马夫听了吩咐,将马车停在一旁。
谢嗣初在墨沉阴沉沉的目光之中,轻笑了笑,转身不顾墨沉难看的脸色,上去马车。
路途遥远,考虑到公主的情况,马车做到极为舒适。白靴踏在软垫之上,恍若踩在一团柔软的云上。
“拜见公主。”
楚映枝眨眨眸子,借花献佛般递过去清穗沏好的茶,笑着说道:“喝茶。”
谢嗣初接过茶,马车开始慢慢地行驶起来,他正在品着茶,却听见楚映枝小声说道:“那方认罪书,我交给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