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心里还是不太能懂楼樽葫芦里卖的药,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一片区域不为人知,布满云雾。
白知唤“什么事?”
“放心,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坏事。”
“不过是如蝉衣、鸣啾那般,在商路上替某多走动走动。”
“说不准,还能去往别的地方,好好施展知唤姑娘特有的商业头脑。”
所谓“商业头脑”,怕是楼樽在调侃她,当初为搭个顺丰船的事,她试了不少不入流的小手段。
到底楼樽还是帮她把身份的事情给解决了。
明明这件事就好似一块悬而不落的大石头,堪堪被一根细丝绑在半空中,随时掉落下来,要她粉身碎骨!
可现在危机都解除了,竟给她一种不真切、恍如梦幻的感觉,虚无,漂浮,仿若浮萍。
白知唤“你想要我给你办什么事?”
楼樽笑了笑。
“别着急,到啦时候,某自然给你安排。”
既然不想说,白知唤便不多问。
“心里有气?”
白知唤不语,低头不看他,也不喝茶吃点心。
这份恩情太大了。
她心里有气又能怎样?
楼樽见她不回答,便了然于心,并不说些抚慰的话,任她自己去想通。
空气有些凝固,白知唤刚纠结着怎么结束这个话题,就看到了楼下大包小包的两个人混迹于人群中,忙叫他指向远处。
白知唤“那不是蝉衣姐他们么?”
蝉衣习武听力好,迅速捕捉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环顾了一圈就见侧坐窗边看热闹的白知唤,对面便是优雅从容品茗的楼樽,笑意渐渐加深。
蝉衣拍了一下一旁埋头沉迷于美食的鸣啾,巧笑道。
“诶哟!瞧!公子带谁来了?”
鸣啾呲嘴门牙扯着炭烤鱼肉,抬头就看到二楼窗边对坐的二人,公子通身春衫,清朗儒雅,小姑娘俏皮欢脱,笑靥如花地冲她俩招手,险些被鱼刺卡住喉咙。
“我没看错吧?是知唤小妹妹和公子!他俩已经到了一起逛夜市的地步了?”
鸣啾惊得差点把油纸包里的炭烤鱼给抖掉了。
蝉衣手疾眼快地帮她接住,拈着手中绣帕,哧哧地笑着,一双美目在不远处楼上二人身上逡巡了片刻,半天都敛不回嘴角的笑意。
“谁知道哦!公子一向对情爱之事很迟钝,更何况如此这般的小姑娘。”
“不如……”
蝉衣撤下绣帕,意味深长地与鸣啾对视。
“咱们去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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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唤“蝉衣姐!鸣啾姐!”
白知唤看到她俩特别开心,终于有人一解其难了,单独和楼樽聊天分分钟把天聊死不说,经过楼樽自作主张施恩于她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继续跟他虚与委蛇。
每次都是他自己把自己气到,白知唤作为当事人却始终不明白说错了什么,搞得她很郁闷。
这次他也成功把她气到了,还有气能宣之于口的那种。
憋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