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同人)TheOakandTheAsh~橡树与白蜡树~-第10章
桜井宁宁
1 年前

  “哦!”Bilbo尖叫,“什——什么,我的意思是……”他停下来清了清喉咙,整了整身上的马甲,假装没有任何事发生。“你好。”

  那个矮人又高又壮,卷发扎成一条马尾。他挑起一边浓黑的眉毛,“你好,”显然还等着他的回答。

  矮人低沉的嗓音让Bilbo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的声音太过粗哑,好像很久没有使用过一样,但是Bilbo无法想象自己如何能用每一根骨头确定这个人很久没开口说过话。“是的,诶,我没有特别跟哪个人说话。”

  矮人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他慢慢向前迈了一步。“你确定?你看起来非常生气,在自言自语。”

  “我没生气。”Bilbo厉声说,不想让这座令人迷惑的山控制他的情绪。“我只是有些沮丧。”

  “嗯,”矮人微微笑起来,笑容使他看起来有些危险。“我可以问什么使你沮丧吗?”

  “我找不到图书馆!”Bilbo情绪激动地解释了Balin的说明,“但是,你看,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说完后Bilbo转向矮人,发现对方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此时几乎就在Bilbo呼吸的范围内。哈比人退了一步,回到恰当的私人空间范围,不知怎地他的后背靠在了墙上。“顺着楼梯向上。”

  “什——什么?”Bilbo结巴着说,试图保持头脑清醒。用哈比人的标准来看,矮人既不丰满也不漂亮,但是Bilbo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符合非主流意义的英俊。矮人身上除了一条紧身裤和一件s-hi透了的衬衫外什么都没有,即使Bilbo也要承认他非常有吸引力。

  “Kat?b-zahar,知识之家,从大厅的第一个大门开始数,第三个就是。通道前有很多给矮人小孩准备的学堂。路的尽头,向右那条通往小楼梯,连接着山里大部分生活空间,方便孩子们放学后直接回家,而左边的路通向更多学堂,还有去主图书馆的楼梯。”

  “呃,听起来非常有帮助,但是——”

  “上面才是主图书馆。更小的楼梯才会通到这个地方,实际上你很难不穿过矿区到达这里,而你现在离图书馆相当远。”

  Bilbo倒在墙上,“哦,糟透了,你说的是真的?但是Balin指的路不是这样的。”

  矮人点点头,唇边仍然带着微笑。Bilbo当然没有盯着他的嘴唇看。“图书馆坐落在山顶,为了保护书页不受开矿和锻工产生的烟雾、灰烬以及尘土的侵蚀。如果他让你向下走,那么一定是因为他糊涂了。”

  “所以如果我想找到去图书馆的路,我应该爬差不多整座山那么高?”

  “恐怕是这样的。”

  Bilbo挫败地吐了口气,但是他无法真的找到什么借口责备矮人为了保护书上的文字采取的措施。设身处地思考,他无法说自己能做出更好的选择(除了楼梯,他永远无法不会想到多于一层的房子)。他直起身,试图看起来没那么筋疲力尽,Bilbo无视那个家伙在他挪动的时候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那么,我最好尽快出发。”

  矮人没有撤回身给Bilbo让出离开的空间,反而靠的更近,好像Bilbo是一块可口的派,而矮人要把他一口吞掉一样。“你是什么?你不是依鲁伯的人,我认识所有我们的人,而且除非我的感觉欺骗我,你绝对不是个矮人。”

  Bilbo挺起胸膛,“我当然不是矮人,我是个哈比人。”

  “一个……哈比人?”

  “半身人,”看矮人没有做出反应,Bilbo解释道,“夏尔族?”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Bilbo叹了口气。他已经开始习惯不止一个高大种族不了解他们的情况。“我的族人生活在瑞文戴尔和大海之间的绿色山谷中。”

  “啊啊, Melek?nh,靠近蓝山种植地的小个子种族。”

  “Mele- melekun?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应该是夏尔。”

  那个家伙听到他的语言用Bilbo的口音说出来,不禁大笑起来。“告诉我,一个从友好西方Melek?nh来的人在孤山做什么?”

  Bilbo已经被矮人为难足够长的时间,所以谎言轻易脱口问出,“我的伙伴和我跟着Elrond领主来这里看看能为矮人提供什么帮助。”

  矮人哼了一声,“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小哈比人?”

  Bilbo弯下身从矮人和墙中间逃出去,向着原路返回。“我会让你知道哈比人是优秀的园丁,山外面的世界因为恶龙几乎化为灰烬,而我的朋友们和我觉得我们能帮上忙。戴尔谷仓里没剩下一粒米,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的田地才能让你们这个冬天不挨饿。如果你能谨慎措辞,我将不胜感激,矮人先生。我们不是战士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帮不上忙!”

  矮人绕着Bilbo踱了一圈,再次挡住他的去路,抬起双手做出恳求的姿态。“抱歉,哈比人老爷,我无意冒犯。”

  Bilbo双臂抱胸跺着脚,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得寸进尺。“那么或许你不应该蔑视那些尝试帮助你的人。”

  矮人歪着头,哼哼着好像在认真考虑,“你知道我能闻出来你说的是谎话吗?”Bilbo试图恼羞成怒地责备他这个想法有多么不恰当,竟敢如此侮辱他,但是矮人一只手轻柔地拂过Bilbo覆盖着衣服的手臂。考虑到手的大小和手指上粗糙的老茧,Bilbo认为他的触碰本该是有力而粗鲁的,但是不,那是轻柔的,好像他觉得Bilbo会因为他用力而破碎。“你可以瞒着我,但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觉得有必要说谎。”

  Bilbo本来打算告诉矮人他的感知有问题,但是他脸上除了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其他什么,让Bilbo觉得可以信任他。“因为你的国王憎恨我和我的伙伴,他不喜欢我们来这里,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的j.īng_灵,而且尤其不喜欢我。”

  “为什么?”

  Bilbo吐出一声叹息,倚着墙滑坐在地上。“那,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

  那个家伙坐在Bilbo身边,挡在他和出口之间。“我有多时间。”

  “我的堂兄弟们和我是跟着Elrond领主来的,我们来这里看看土地的情况,而他是为了让国王看清楚囤积金子所带来的问题。”

  “j.īng_灵为什么会在意这个问题?”

  Bilbo可以听出矮人声音里的紧张,这已经成为到这里以后越来越熟悉的情况。他翻了个白眼。“龙可以感觉到金子的呼唤,不是山里的金子,因为那是土地的一部分,也不是金子打造出来用于j_iao换的东西。不是金子本身,是那些被囤积起来,只为了膜拜、敬仰而成为金子的存在。Smaug可以感觉到你们的国王对金子的喜爱,那就是他到这里来的原因。”

  矮人盯着Bilbo瞧了很久,Bilbo开始紧张矮人是不是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信息。他无法想象几乎半个孤山的矮人都听到Thrór和Elrond之间的对话,为什么这个矮人却一无所知。“你怎么知道这些?”矮人问。

  “Elrond说Galadriel女士知道,并且几年前就告诉过你们的国王。Frerin说他没听说过,所以Elrond当着所有在场人的面宣布。他说他们应该知道,你们的国王如果坐视不理,继续在山下囤积金子,那么总有一天会招致另一条恶龙。”

  “Thrór早就知道?”他粗声说,“然而他却闭口不提?”Bilbo不确定矮人是否在问他,或者只是自言自语。Bilbo拍了拍矮人的肩膀,希望能提供些支持,让他消化这个全新的糟糕消息。“大家会因为他丧命。只是因为我们随时可以放弃的金子,恶龙便会将我们逐出家园,而他早就知道?”矮人的声音破碎,Bilbo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听着矮人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Bilbo能够感觉到矮人的手在他头顶徘徊,擦过他的发梢。Bilbo贴向矮人的手掌,仿佛确认矮人可以触摸他一样,但是下一秒一声尖叫从大厅传来,打破了前一个刻的宁静。

  声音就像在Bilbo的感知里响起一样,矮人扶他起来,将他安全地保护起来。尖叫声从矮人发现Bilbo的小厅里传来,现在他从拐角处向外张望,一只手在背后挡在Bilbo和可能存在的什么之间。Bilbo拒绝被陌生人照料,他从矮人的胳膊探出头。

  前面的房间十分昏暗,大厅里标准的蓝色光线在那里几乎变成绿色。夹杂在下面矮人的喧闹、忙碌声中,Bilbo能听到水滴有节奏的声响,感觉到潮s-hi的空气。Bilbo看到一闪而过的红色,于是挪到门的另一边,想看得更清楚。

  房间正中间有一个正在哭泣的矮人女士。她明亮的红色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辫子,露出长长的颈项和幽深的r-ǔ沟。从她猩红的裙子、辫子,还有身上到处挂满的银饰,Bilbo推测,对矮人来说,她应该算是个j.īng_致的美人。或者至少在她不嚎啕大哭、用库兹都语咒骂的时候是。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哭闹的相当激烈,周围一队矮人向导看起来非常不舒服,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闹剧。

  围绕着哭闹矮人的人群外有另一位矮人女士,这位看起来距离拉着他们所有人的辫子把他们扔出门最多还有十秒钟。她完美的金色卷发扎成两条辫子,j.īng_致的裙摆下露出一节绑腿。她在房间里大步走来走去发号施令,训练有素的矮人立刻按照指示行事。被发号施令的矮人是Dwalin,Bilbo猜测这位可爱但是特别的矮人女士便是Dis。

  “他们在下面做什么?”Bilbo的矮人低声说。

  Bilbo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说真的,如果你不知道金子的事我还能理解,但是你到底在忙什么竟然不知道这个?”

  “我……有点儿忙。”

  Bilbo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国王在Thorin王子觉醒后将他送到下面的石屋。”Bilbo错过了“Thorin”出现在哈比人唇边时矮人颤抖了一下。“他们搜罗了伊鲁伯所有的向导,不管是结合的还是未结合的,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疯——”

  “我永远不会要一个结合的向导。”矮人厉声说。

  Bilbo拍拍矮人的胳膊,“别担心。根据Frerin说的,Thorin做出某些比较愚蠢的誓言,如果他感觉被某个结合过的向导吸引,他就自尽。”

  “你认为很愚蠢?”

  矮人在Bilbo手掌下的肌r_ou_变得非常僵硬,好像试图阻止血液流过血管一样。Bilbo抽回手,但是矮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我是个哈比人。”Bilbo耸耸肩,“我们几乎不需要结合,如果我们想,也跟‘唯一’没什么关系。”

  矮人抓着Bilbo的手抽搐起来,将他抓得更紧。“你是什么意思?”

  Bilbo耸耸肩,注意力回到发疯的女矮人身上。“我们在两个人都同意的情况下结合,强迫的结合,或者当我们选择其他人的结合是行不通的。”

  “对矮人的哨兵来说行得通。我们渴望我们的向导,即使是能力觉醒之前。有时候这种渴望足以令一个优秀、强壮的哨兵在重压下崩溃,不得不与其他并非自己唯一的人结合。”

  “但是如果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的唯一缺席也无所谓吧?”Bilbo问,始终留心着红发的矮人女士如何在其他人过分注意Dis的时候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不,”矮人深吸一口气,“唯一是不变的,从你出生前就与你联系在一起,一直与你在一起直到生命结束。与其背叛你的唯一,得知在渴望中永远失去对方,不如在与其他人结合前选择死亡。”

  矮人陷入沉默,Bilbo转过头发现那个家伙的脸危险的接近他的卷发。“你是不是……是不是闻了我的头发?”

  “你闻起来像花。”矮人低声说。

  “我当然希望如此。”Bilbo愤愤地说,无视自己的脸红得发热。“我是个哈比人,我们闻起来像翻过的土壤、像蔬菜、烟C_ào还有花。一点儿也不像山里的还有现在这里的味道。”

  “那是银的味道。”

  “什么?”

  “融化银水的味道。Dis打开所有锻炉的通风口,命令工匠只能做银,因为那是……王子最喜欢的味道。每当有人戴着金和铜的挂饰来访,他就会感到非常不舒服。上次有个衣服上有铜饰的人碰到他,他停止了呼吸。”

  Bilbo停止注意戏剧化的哭泣,将全部注意力转向过分靠近他的蓝色双眸。“我认为听到太多整个王国为了这个Thorin做任何能帮助他苏醒的事。事实真是令人遗憾,但是这里每个人都强烈相信他会为他们醒来,除了相信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认为他不会醒来?”

  “有时候向导起不了什么作用,一个哨兵需要理由才能活下去。”

  矮人清了清喉咙,手指滑过Bilbo卷发的发梢。“你的呢?你的哨兵身上发生了什么?”

  矮人笨拙的尝试令Bilbo勾起嘴角。“我母亲,她是一个哨兵。”

  矮人咬住嘴唇强压住想要安心叹息的冲动,“她是怎么死的?”

  “我父亲病了,而她——她只是无法继续活下去。她为了我尝试过,而我也努力尝试挽留她,但是最后没起作用。”

  “失去了他们的向导哨兵很难独活。即使有了孩子也一样。”

  “他不是她的向导。”矮人震惊地僵住了。“他是向导的对立面,他的家族从未出现过任何哨兵和向导,直到我出生为止。但是他爱我母亲。他爱她,才是唯一重要的。”

  “还有一个家伙来自另一个家族,更加适合我母亲爱冒险的j.īng_神,而且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相信他是她的向导。我母亲向我父亲求婚的时候他还大吵大闹,最后她打了他的下巴,说她根本没把命运放在心上,她唯一所求就是跟那个她爱的木讷、普通的哈比人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