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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对不起，我欠你一个吻
第二天，书妹破天荒地一整天都没有联系我，下午我们有一节公共课要一起上，我依旧帮书妹她们占好座，说实话我真的不爱坐在前排，因为不能随意睡觉。
下了课，我拉着书妹往教学楼前的花园走，一路上书妹都没怎么跟我说话。找了一个长椅，我们坐下，书妹几次想说什么却都没说，我可能是因为得到了那个重要承诺，心情还不错，跟书妹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不知不觉地说到了我班足球赛得了冠军，我哥发挥得极好。书妹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看着我说：“郝天，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一定如实回答我好吗？”
“什么事？”我有点诧异，书妹很少跟我这么郑重地谈话。
“嗯……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一直想问你，请你务必坦率地回答，因为这对我、对你都很重要，而且你也一定要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会尽力理解你，这算是我对你的保证。”书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样的情况让我有点手足无措，我拼了命的想，却想不出最近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让书妹如此对我。难不成是昨天看球的事，我连忙解释，“书妹，昨天球赛是决赛，而且我哥他们都上场，做为他们的好哥们，我们班的一员理应去加油啊，对不起，没能陪你逛街……”
我还想继续说，可是书妹却打断了我，“郝天，不是这个。我想问你，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爱我吗？”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目瞪口呆的，我万万想不到书妹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一时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人，你喜欢那个人远胜过我。”书妹定定地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
“书妹，你想多了，我……”
“不要说别的，真诚地回答我，是或者不是？”书妹的表情相当地坚定。
我沉默，我本以为沉默是一个很好地拖延办法。
“好的，我知道了。郝天，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余勇浩！”
这是书妹给我的第二次晴天霹雳，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头皮发麻，我甚至怀疑我的头发都立了起来，我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书妹，你说什么呢？”
“郝天，我说过，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尽力理解你，诚实地面对，对你、对我都好。”书妹眼中的泪水终于溢了出来，看着那流下的泪水，我的心真的疼了起来，不知道是心疼书妹为我哭泣还是因为我不敢向她说出实话。
“书妹……”我坐了下来，拉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我怀中，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对不起，我欠你一个吻。”
书妹在我怀中嘤嘤地哭，肩膀不停地抽动，引得旁边的同学不住地转头看，过了好久，书妹才停止哭泣，擦了泪水，看着我，幽幽地说：“真不甘心，我竟输给了一个男生。”
“书妹……”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书妹稳定一下情绪，苦笑着，“郝天，真不知道该说我恨你还是谢谢你。”
“这个……书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欺骗你或是伤害你，真的，我以为我会接受你，但是……”虽然书妹看穿了我的感情，我还是不能在她面前说出我爱我哥这样的话。
“唉，别说了，真可笑，不是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伤害了你，我当初就不应该接受这份感情……”
“别说了，咱俩从认识到现在也快半年了吧，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郝天，我想了很久了，可能因为我喜欢你，了解你，所以我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你放心，我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别人的，虽然我们做不成情侣，但我们不还是最好的朋友吗。”书妹干涩地笑着，我想，她的心中应该不会像这些话语这么平静。
“谢谢……真的谢谢。”我一时间反倒被书妹感动了，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说实话，我现在不可能很高兴，但是你能对我坦白，也算我们没有白相识一场。记得，胖小儿，我们是朋友，给我点时间接受，过几天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吧。”
“我们真的还能做朋友吗？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很怪异？”我真的不想说自己是变态。
书妹很坚绝地说，“不会的，你放心吧，我们依然朋友。”
“那我送你回去？”
“好，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书妹顿了一下，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继续说道：“你去找余勇浩吧。”
“呃……”我又无语，把这事放到明面上还是第一次，我也没勇气说得这么直白。
一路无语，经过超市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性地买了两瓶水，一瓶我的芬达和一瓶书妹的矿泉水，我把矿泉水递给书妹，书妹却将我手中的芬达拿走，“郝天，我们的喜欢就是像这水一样，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一样，但我一样可以试着接纳，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记得，我们是朋友，等我想得更清楚一点后联系你。”
将书妹送回寝室后，我一个人闷闷地回到寝室，一头倒在下铺二哥的床上。海绵宝宝又闪耀着门牙凑了过来，“五哥五哥，咋没跟美女嫂子一起吃饭呢？”
“滚！”我相信，一条走廊都能听到我的喊声。
海绵宝宝被我吓得一惊，像只兔子似的跳着逃出了寝室。老暖却推门进了屋，“又什么事啊，欺负牙仔干啥，别总拿牙仔出气。”
我一翻身没有搭理老暖。“这是咋了啊？成天地抽疯，你说你这一天天地。”老暖就是这么个人，总在我不快时来絮叨我，可是我却完全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也感觉得到他的关心，他一直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事实上也是，我与老暖的关系真的比一般兄弟要好得多，大二、大三、大四我俩都是共用一张饭卡的，而且我俩从来没有因为充钱的事计较过，当然了，这张饭卡里肯定是老暖充得多一些，因为我的钱有时会花到我哥身上。其实，我与老暖才更像一对恋人，他像照顾着一个小弟弟一样照顾着我，不离不弃，不过，我必须指出，老暖肯定不是同道中人，虽然他从没有问过我的取向问题，不过我觉得老暖应该是清楚的，老暖是一个聪明的人。
那天晚上，我约我哥一起吃饭，我对我哥说：“哥，我跟子书分手了。”
“啥？”我哥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我跟李子书分手了。”
“你有病吧？这么好的女孩你都分，因为啥啊？”
“因为她看出来了，我心里有别人。”
“有别人？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花花的啊，跟这么个美女谈恋爱，心里还惦记别人。”我哥鄙夷地说着。
“那个人对我很特别，再说了，我恢复自由身陪你一起单身不是挺好的嘛。”
“可拉倒吧。我刚轻松了这几天，你又要黏乎上来啊，你这都分了，我还没找到下一个呢！”
“我黏乎？我跟你在一起玩，你不高兴啊？”
“高兴是高兴，可是，我总不能就跟你玩啊。”
“我又没妨碍你交朋友，再说了，有我就足够了。”
“鬼知道你这是什么理论，我怎么觉得我不是找了个弟，是找了个媳妇呢？”我哥脸色又开始变化。
“嗯，你这么想我是不介意的。”
“我介意！天儿啊，咱能正常点不？”
“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说呢？你不是因为我才跟李子书分手的吧？”
“你想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那就好。”我哥沉默着吃完了饭。
经过这次的对话，我发现我哥还是介意了，他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都躲着我，看到我进他们寝室，他就会找个理由离开，他不再找我上网，也不去上课，我想跟他说说话都好难。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想守在我哥身边，他却不给我机会，看着他天天跟我擦身而过却只是像普通同学一样打个招呼，我就想哭，甚至我第一次出现了放弃的想法，那时的我好累，好苦，好难……
二十七、家持的眼泪
在没有我哥的日子里，我在放弃与坚持间不停地挣扎，我受够这样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家持又变成了我的贴身好友，我这才发现我很久都没有特意关注过家持的生活了。
家持会固定地在晚上七点多打开QQ，而且聊很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持每天都会在走廊里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虽然我以前也知道，但是从没特意关心那个人是谁，只是知道那是网友，远在云南的一个网友，我认为网恋这事极端不靠谱，有这时间、精力找一个身边的女孩追更现实一些，但家持只是笑笑，还是依旧打着电话，上着网。我总是笑骂家持有病，不能真实占用的爱哪里算得上爱情呢。
那天上完网，我跟家持一起从网吧往寝室走，路过话吧时，家持说要打个电话，于是我去超市买吃的，家持一个人打起电话来，我本以为买完东西，家持会打完了，可是当我拿着老三样走进话吧时，我蒙了，家持抱着电话正在哭，而且完全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家持那一刻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只熊，丢了心爱的蜂蜜，无比委屈，异常可怜。
我走近家持，将东西放到那小小的台子上，家持看着我到了，忙擦了擦眼泪，可是那眼泪却根本止不住，家持看了我一眼，捂上了电话，非让我先走，这种状况我怎么可能走开，再说了，我都陪我哥站在女生寝室楼前等过两个多小时，我还怕这点状况？
我拍了拍家持，示意他继续，然后走到收银台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等着家持，不过看样子，家持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家持这通电话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花费了20多块。
走出话吧，我问家持，“家持啊，怎么了？”
“没什么……”家持的情绪非常失落。
“说吧，咱俩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天儿，你还记得我的网友吗？她叫林雨诗。”
“记得啊。”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给她打电话，她却说我不能陪在他身边，跟我发了好大的脾气，唉……”
“可确实是太远了啊。”
“天儿，你知道我有多累、多难吗？你知道吗，上月我有三天没吃饭，我TM都所有的钱都用在打电话上了。”家持很平静，可我却是一惊。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来找我？家持，我还是你朋友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一时间异常气愤，也异常惊讶，我气家持竟然烂好人到如此程度，有了这么大的困难都不好意思开口，我惊讶的是本以为只有我在坚持着我的感情，没想到家持对他感情的坚持竟也如此不懈。
“这与你没关系，天儿，我真的把所有的心都用在她身上了，她却这么对我，还说要跟我分手……”家持的情绪低落下来。
那一刻，我开始深深地理解家持，家持那在我看来幼稚的、不现实的爱情，不就是我与我哥的另一种翻版吗？我不也正将自己陷入一段他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爱情之中吗？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很想跟家持说，这样的爱情不值得再付出了，因为这感情注定难有好结果，可是我又不能说服自己，让我放弃我哥，这真的可能吗？虽然现在的我好苦、好难、好想放弃，可是我的眼光永远都放在我哥身上，即使他躲开，我也一定会注视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背影的那一秒。
我真的能放弃吗？我恍惚了，只知道家持在我身边与我一道默默地走着，直到寝室楼门口。我定住脚步，“家持，你还会继续下去吗？”
“会的，天儿，我会的，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家持非常坚定。
“家持先别上楼，去边上走走。”我快步地往寝室边上的草地上走去，因为在听到家持的回答后，我的眼睛模糊了，我想到了我哥，我想到了他冷漠的眼神，我想到了他的逃之夭夭……一瞬间，我开始心如心绞。
走到草地的黑暗处，我转过身对家持说，“家持，抱我一下。”说完就扑到了家持宽大的怀中，家持怀抱的感觉很温暖，可是家持的气味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我一边哭一边想着我记忆中我哥的味道，一边记忆一边更加伤心。
那一天，应该是家持的倒霉日吧，被一个女人辜负了真心，自己本应是被安慰的那一个，却被一个男人强抱，任其在怀中哭泣，最可悲的是，还蹭上了N多鼻涕……后来家持跟我说，那天他都傻了，他以为我是被他的爱情感动得落泪，当时他自己还琢磨着，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郝天这朋友真够意思，不仅把朋友的事当成自己的事，还能感同身受地理解朋友的爱情。当我跟他解释说，我在哭我的感情，我在哭他二哥不理我，家持恨恨地说，“可怜了我的班尼路……”
哭过之后，可能是家持的坚持鼓舞了我，我下定决心，我要排除一切困难，说什么也把我哥追到手，家持的网友与他远隔千山万水，家持都不怕，我哥就在我眼前，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哥的心是块石头，我也一定能把石头捂化。
就这样，家持一路激励着我，在这条路上一往无前地大踏步前进着，只不过，最后的时候，家持真的得到了那个女生。今天回过头来看，家持和我都无限唏嘘，当时的我们都太傻了，可家持却说，我现在也很傻，林雨诗与他早就分开了，他如今也都已经看开了，我却还守着那一点点幻想，执迷不悟。
唉……想当初我劝家持那点话，如今家持原封不动地全还给了我，还被家持嘲笑着，说我办什么事都很精明，唯独在此事像个考试专用笔。即便如此，可能是我们相似的感情经历，让家持成为了一个最能理解我的人，也最支持我的人，直到今天。
其实家持真的不错，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看过小文的朋友问我，家持如今何在，我一概回复，此人远在东瀛，绝非同道之人，且此人为哥的自留地，就算有一天他要玩点高H，也得哥亲自上阵，他人不得涉足……玩笑了，不过我是真的希望家持一切都好，这可能就是兄弟情深吧。
转眼又快到我的生日，我和老暖走在上课的路上，刚巧李宁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前搞活动，有一件深蓝色的抓绒衣服，在众多衣服中我一眼就看中了。
我走过去，比量了一下，老暖说：“穿上试试吧”
我试了一下，还真挺合身的，“怎么样？”我问老暖。
“嗯，还好，喜欢不？”老暖不等我回答，转身就对服务员说，“这衣服多钱？”
“打完折159，同学挺合算的！”
“呃……有点贵吧？”我问老暖，打算换下衣服，老暖按住我，示意我不要换。
“要了！多大点事！”说完老暖就拿出钱包，递给服务员两百块。
“离月底还有一阵子呢，钱花光了怎么办？”我虽然喜欢，但是160块对一个学生来说确实也不算少了，那时我和老暖的生活费每人每月都只有700块而已。
“你快过生日了嘛，生日礼物。”老暖很豪气地说。
“谢谢！”我很少对老暖说这两个字。
老暖夸张地表示出惊异的表情，“可嗷，你会说谢谢啊？”
“滚犊子！”我笑骂着，新衣服的感觉着实不错，干脆让服务员剪下商标，直接去上课。
到了教室一看，我哥竟也在，我赶紧往我哥身边凑，老暖自然是坐在我旁边。“这衣服咋样，哥。”我向我哥炫耀着。
“不错，新买的？”
“嗯哪，十分钟前入手的，老暖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是骄傲地看了老暖一眼。
“哦，对了，你快过生日了。”我哥淡淡地说了一句。
“哥，你打算送我点啥呢？”我赶紧顺杆爬。
“还带自己要的啊？”我哥白了我一眼。
“不要你也不给啊，你哪有老暖自觉。”我回白了他一眼。
“老爷们过个生日还送什么礼物，大家一起喝一顿就行了呗。”
听着我哥话，我很是失望，本想着让他送我点什么留个纪念，目前这个状态我真的怕会随时失去他，只好叹着气说，“嗯，也是，唉……”
我哥这个人就是奇怪，真的，那段时间本来就跟我不冷不热的，这时他完全可以不顾及我的心情，将这份感情直接降温到一般朋友或一般同学，但可能是我哥听出了我的失落，他看了看我，也叹了口气，“唉……你想要啥，说吧。”
“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从谷底上升到山峰，在那山峰上有一轮黄金的太阳冉冉升起，我想那轮太阳一样的光芒就是我回暖的爱吧。我都纳闷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我怎么能整出这么多画面。
“没听见就算了。”我哥回了一句。
“不不不，今年有老暖的礼物就够了，哥，明年你送我个礼物，好不？”我确实很想现在就能拿到我哥送我的礼物，但是还是忍住了，我看着我哥，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是眼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好，没问题。”
“一言为定！”我都佩服我自己，就是那么短短的时间里，我就想出这样一个好办法，万一明年这时关系冷了，我获得了一个充分的理由再去接近我哥。
能坐在我哥身边上课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因为我俩都太爱逃课了，或者说我们班的男生都太爱逃课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坐在我哥边上上课，我就能很安稳地睡觉，总会睡得香甜无比。
到我过生日那天，我请了我哥、老暖、家持、书妹等等好友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我和我哥的关系又从同学关系回到了兄弟关系，很好，我很满意。但我们之间关系这样的起起伏伏，让我总有种不安，这样的不安与我哥给我安全感又完全不冲突，用一句绕嘴的话来形容就是——我哥这个能给我安全感的男生与我之间关系总是不安的，而这种关系越是不安，我越想紧紧地抓住。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老暖的生日也到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也得为老暖挑一件礼物。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好，我破天荒地自己跑到中街，走了N家店都没找出合适的礼物，最后我放弃了，算了反正老暖爱吃，我就用蛋糕和一顿大餐打发他吧，正在我放弃的时候，我一抬头看到了一双球鞋，我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双鞋跟我哥好配。我完全忘记了，我来这里是为老暖挑礼物的……当我在冲动中回复过来时，自己都哭笑不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重色轻友。
没什么可犹豫的，买下这双鞋还配了一双雪白的球袜，在拿到手的那一刻，我仿佛都看到了我哥在场上飞奔的飒爽英姿，我很满意地往学校赶。在进入寝室楼的时候，我开始蛋疼了，这东西怎么往寝室拿啊，我又该如何送给我哥啊。于是我像个小偷一样，悄悄地往寝室潜去，轻轻地开门，还好，只有海绵宝宝在，我赶快推门进屋，将东西迅速地塞到床下。海绵宝宝看着我的蹊跷举动，满是好奇，又闪耀着门牙往我这里凑，“五哥，你拿的是啥啊？”
“没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我明明看见你拿了个袋子……不会是飞机杯啥的吧？”
“你黄片看多了吧，用不用哥帮你打个飞机！”我真不知道海绵宝宝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一时只有塞他的冲动。
“算了算了，太不好意思了。”
“次嗷！你还真想啊？”我不得不再次给他来点寝室暴力，方能消除我心中的恨意。
直到考完试，快放寒假了，我才终于找到机会，我哥寝室里人走了好几个，那一天只有家持在睡觉，我偷偷地将鞋放到我哥的床头，放完后我的心里倒满是忐忑，万一我哥不接受怎么办？他要是当着大家的面把鞋还给我怎么办？
几乎是一夜无眠，直到我实在是太困了才睡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只觉得作了一个梦，梦见有人离我很近，那个人在看我……一觉醒来，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去水房洗潄，发现我哥有一件衣服泡在那里，顺手帮他洗了，然后去吃饭。
海绵宝宝正在食堂，看到了我向我猛招手，我坐到了他对面，海绵宝宝很神秘地对我说：“隔壁老二今天早上来咱屋，到你床前站了一会，也没说啥，这是咋了？”
“我哥来看看我，不行啊？”
“天天看，还用看睡觉的样子？”
“你五哥睡得好看，不行吗？”
“我还以为我们寝室要发生马加爵事件呢。”
“滚！你TM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我还想呢，要是隔壁老二锤你，我是跑还是救？”
“你是跑还是救？”
“拿锤子我就试着支把两下，拿刀我就跑……”海绵宝宝一脸认真的样子。
“次嗷！”我当时就是锤了他的心。
我这才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原来真的有人来看我，而且那个人是我哥，看状况，我哥是收下了礼物，嘿嘿，我一个劲地在心里傻笑。
真的很高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送我哥礼物，也是我第一次送别人礼物，能给心爱的人一件他喜欢的东西，会很满足，这种满足感不同于被照顾的满足感，这是一种莫名的、发自内心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