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同人)无事生非-第3章
小尤奈
1 年前

  “唉,”诺丹妮尔哀伤地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前小叔子,愿奥力给予他智慧。”

  “记住,”阿奈瑞最后一次提醒,“我们很可能感觉不到阿拉卡诺有什么反应,但是不要慌张,自然而然地演完就好。只要让他听到,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埃雅玟,尽量忍住别笑。诺丹妮尔……你就做自己就好。”

  “没问题,”诺丹妮尔斜躺在藤椅上,懒洋洋地回答。她看着眼前两位闺蜜,心里策划着回去之后可以把现在的场景雕成迷你塑像,就起名叫‘心机女人(Scheming Women)’。

  “他来了!”阿奈瑞从树后跑过来,“埃雅玟,开始!”

  “好!”埃雅玟激动得搓手,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但是诺丹妮尔,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都是那么骄傲。”

  “我怎么知道呢?”诺丹妮尔摊开手,“男人就像火焰与大海,那炽热和深邃永恒不变,有时候却又像飘动的火星和翻滚的海浪一样难以预测。”

  “但是你能确定吗?”阿奈瑞说道,“你确定费雅纳罗真的爱上阿拉卡诺了?”

  诺丹妮尔可以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不为所动,继续说着:“恐怕是的,姐妹们,虽然我自己也难以承认。没错,烈焰之魂又开始为另一个灵魂熊熊燃烧了。我不想说这看起来实在像是悲剧的前兆,但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用自责,诺丹妮尔,任何正常的j.īng_灵都会觉得这不会有好的结局。”阿奈瑞安抚道,“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费雅纳罗告诉你了吗?”

  “当然没有。虽然这不是他当时跟我在一起时候的做法,但我猜如果对象不同,方法也会不同吧。”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埃雅玟追问道。

  诺丹妮尔耸了耸肩:“他对着诺洛芬威的雕像摸了自己。”

  “什……”阿奈瑞的演技达到了巅峰,“什么?!”

  “这是真的。”诺丹妮尔说。这的确是真的。

  “这……我……实在是太突然了,”阿奈瑞捂着胸口,“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你和费雅纳罗……”

  “别误会了,姐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知道这样的事情。”诺丹妮尔无奈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真实经历,“我有一次邀请他来我的雕塑课上当模特——我本来是想把迈提莫找来,给我的学生示范什么是黄金比例,但是他被我一个教绘画的同事给截胡了,所以我找了费雅纳罗。下课之后我留在教室里回答问题,他去我工作室换衣服。我回去之后,在门口听到他在叫诺洛芬威的名字……等他走了之后,我检查了所有诺洛芬威的雕像——大部分是诺洛芬威找我订做用来做形象宣传的——发现其中一尊上面有余温。”

  “哦,天啊。”埃雅玟的脸颊有点微红,尽管她已经知道剧情,“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的确,但这也是最有力的证据了。”阿奈瑞叹了口气,“我不觉得费雅纳罗是那种会对自己不爱的对象有幻想的j.īng_灵。”

  “确实不是。诺洛芬威知道费雅纳罗的迷恋了吗?”诺丹妮尔随意地问。

  “恐怕不知道。”阿奈瑞回答,“阿拉卡诺对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们得想办法让他知道。”埃雅玟说,“我是说,我当然没有好心到给费雅纳罗帮这个忙,但是我已经和诺洛芬威正式和解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让诺洛芬威知道才行。”

  “我同意,”诺丹妮尔喝了口花茶,“这件事早点解决我们就早一天解脱。”

  “哦不,我可不这么觉得,”阿奈瑞摇摇头,“如果这是真的……抱歉诺丹妮尔,我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还在接受这件事……我不认为费雅纳罗的感情会得到回应。”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诺丹妮尔问,“我记得诺洛芬威一直都很憧憬费雅纳罗。”

  “曾经是这样,但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阿奈瑞蹭地站起来,“如果说从前的阿拉卡诺是大海,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泰尼魁提尔山,坚定、寒冷、锋利。前往中洲的旅程和他在中洲度过的岁月带走了他很大一部分的温情。他仍然包容,但总是会在心中有所保留。若是对他友好,他就觉得对方有求于他;若是对他恶劣,他就觉得背后必然有人想要煽动混乱。若是高尚,他就觉得对方太过天真;若是自私,他就觉得对方不识大体。若是骄傲,他就觉得对方狂妄自大;若是谦虚,他就觉得对方不成气候。他把所有人在他心目中安排好固定的角色,力求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自己却对他们敬而远之。这样的冷酷可不值得赞赏,也绝不适合与他人发展出一段关系。”

  “确实,这样的x_ing格和费雅纳罗凑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一场灾难。”诺丹妮尔附和道。

  “但我们至少应该告诉他,”埃雅玟说道,“听听诺洛芬威会怎么说。”

  “不……我觉得这样不妥。”阿奈瑞拒绝道,“就让费雅纳罗的爱如同灰烬一般渐渐熄灭吧……如果这可能的话。”

  诺丹妮尔叹了口气:“我也不忍让费雅纳罗心碎,他的悲伤总是能让人感同身受。但恐怕像这种情况,让他慢慢心灰意冷总比强迫他接受突如其来的绝望更好。”

  她突然又有了新的灵感。下一个作品就做个芬国昐当场拒绝费艾诺的情景,叫做‘心碎的费雅纳罗’吧。

  等将来寄到他们两个那儿,说不定还能增添点情趣,诺丹妮尔心想,第一次觉得这计划还挺有意思。

  他回到房间,洗漱干净,换好衣服,然后在床边坐下,径直盯着黑暗。

  十分钟之后,芬国昐来到书桌旁,扯过一张白纸,开始写信。他首先写下‘我挚爱的费雅纳罗’,然后揉成一团扔到一旁,扯过一张新纸,写下‘我亲爱的兄长’,又揉成一团抛弃。他又写下简单的‘亲爱的费雅纳罗’,然后‘我已经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感’,然后又揉成一团丢掉。他重头开始,直到写下‘我多么希望那尊雕塑就是我自己’,他把信纸撕成碎片,使劲揉乱自己的头发,深吸了几口气,又重新坐回床边。

  又过了十分钟,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把钥匙,翻出床底下的一个木盒,打开拿出一幅费雅纳罗的画像。他将画像挂在视线的正前方,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呼吸逐渐短促起来,然后垂下头,脸颊泛着红色。他的手掌抚上胸膛,然后慢慢往下滑,但到了半路他就猛地站起来,用额头在床柱上撞了两下,又盯了那幅画像几秒,眼泪突然滑了下来,但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坐回床边。

  又过了十分钟,他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出了一条由鲜红丝绸制成的腰带。他闭上眼睛,轻轻搂住那柔软的面料,在房间里转着小圈摇晃,像是在和幻想中的伴侣起舞。

  最后,他在那丝绸上烙下一个吻,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向后倒在被褥里。

第三章 下

  维拉在上……哦不,诺多的先辈在上,诺洛芬威今天美极了。

  费艾诺给身旁的学徒使了个眼色,对方便心领神会地收拾东西躲得远远的,远到听不见这边的人说话的程度。他们原本在花园里讨论些有关钻石切割的经验,因此石凳上散落着一堆图纸,那位学徒一股脑地抱着它们跑开,还时不时得把掉在地上的纸张艰难地捡起来。费艾诺看着自己一手的墨水,四处张望了一下,随手扯下一片宽大的树叶(去他的雅梵娜,诺洛芬威是第一要务)把手擦干净,趁着芬国昐还没看到他,赶紧把自己从石凳挪到喷泉旁,翘着脚捧着纸笔,装作是在享受自然汲取创作诗歌的灵感的模样。

  芬国昐大步走进花园里,在他身前站定。费艾诺缓缓转过头望向他,但眼神实际上已经在疯狂观察,恨不得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放过。芬国昐穿着一身轻薄休闲的烟灰蓝色棉质衣袍,腰间随意系了根赭红的绸带,身上没戴任何首饰,头发也在脑后披散着,反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罗瑞恩的湖泊。

  “我来邀请您今夜与我共进晚餐,”芬国昐说着,语气漫不经心得有些微妙,“虽然这并非我自身的意愿,但既然是芬德卡诺的建议,那么我也没有理由不考虑再三。”

  共进晚餐?今夜?费艾诺表面上维持着潇洒和冷静,脑内实际上已经被那不能再明显的暗示而沸腾了起来。他装作优雅地微微一笑,长腿在站起来的时候很有戏剧x_ing地一甩,对芬国昐鞠了一躬。“我的荣幸,亲爱的诺洛芬威。”

  昨天他用“亲爱的”这个前缀的时候,芬国昐的脸r_ou_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那本能的厌恶和难以置信极大地打击了费艾诺的自信心。他刚刚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收敛、矜持一些,不要因冲动而搞砸了所有事——如果芬国昐再来一次相同的反应,他实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继续支撑自己这份冲劲儿。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他那声“亲爱的”,芬国昐双眼微垂,深深地注视着他,那清澈眸子里的蓝深邃地仿佛要将他溺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黑发中隐约露出的耳尖似乎泛着粉红。

  费艾诺直接愣了半晌,芬国昐那句“那么,今晚我在宅邸恭候您的到来”只听到了“今晚”两个字。回过神来了时候,芬国昐已经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他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只能勉强深吸一口对方的衣摆飘动时d_àng起的淡淡清香。

  等芬国昐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费艾诺一个小跳站了起来,立刻往家的方向走去,为今天的晚餐做些准备,试试衣服首饰什么的,顺便自己做几道菜带着去,完全忘了现在还是大早上。至于身后欲言又止的学徒,也已经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晚或许就是一切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了。在明白芬国昐的心意之后,费艾诺就一直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让他能够好好地跟他的半兄弟谈一谈,解开心结和误会,坦白欲望和爱意。现在这个契机来了,他终于可以与芬国昐独处,而费艾诺相信以自己的语言水平,事情一定会进行得顺利。虽然有点紧张,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费艾诺就不会在成功之前停止他的追求。

  他穿过提里安的街道,路过一家小餐厅,里面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似乎是有一群年轻的西尔凡和辛达在里面庆祝某位成员的生r.ì,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周围唱歌宴饮。费艾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原本只是无心之举,但在一水儿的绿衣服j.īng_灵当中混杂着一个蓝色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让费艾诺忍不住多看了几秒。

  然后他就僵在了原地。

  在那群宴饮的j.īng_灵旁边,角落里一张单独的半开放包厢里,芬国昐正和一个年轻的j.īng_灵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身上还穿着刚才来见费艾诺时那身烟灰蓝色的衣袍,而那个年轻j.īng_灵正被他亲昵地搂在怀里。对方是一个有着银金色长发的美少年,肌肤是十分诱人的浅棕色,费艾诺看不清他眼睛的颜色,但可以想象那必然是相当梦幻的。美少年穿着一身海绿色的丝绸衣服,凸显出美感十足的线条,而芬国昐那白皙的手指正仔细勾勒着它们,并带着微笑在少年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费艾诺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包厢里的那对j.īng_灵始终没有发现他,沉浸在调情和亲吻当中,时不时还用嘴给对方喂去美酒。过了一会儿,费艾诺几乎是无意识地离开了那个地方,仿佛是他的身体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在他的大脑崩溃之前赶紧进行了转移。他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里,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为什么。

  怎么可能。

  芬德卡诺说谎了吗?

  不会。他不会说这样的谎。

  可能是他弄错了吧。

  所以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芬国昐的嘲讽就是嘲讽,根本没有什么对爱意的掩饰。他这些天来的殷勤一定给他出尽了糗,芬国昐现在一定把他当成彻彻底底的蠢货。

  这个所谓的晚餐多半也是什么圈套,芬国昐一定会抓住什么把柄狠狠地嘲讽他。该死的,说不定这整件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用来玩弄他的!可是迈提莫和芬达拉托怎么会答应这种事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美少年是谁?他从来没见过或是听说过这号人物,完全搞不清对方是谁。

  费艾诺在床上翻了个身,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不管真相如何,包厢里的那个j.īng_灵毫无疑问是芬国昐。他盯着看了那么久,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不可能看错,毕竟对方容貌的每一个细节都早已被他烙印在心里了。但芬国昐对他是如此不屑一顾,甚至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窥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被子,直到那柔软的布料在他的力道下撕裂。费艾诺连忙松开了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是干燥的。他的心此时空洞到连泪水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失落。

  即便如此,他已经答应了要去共进晚餐。即使他一寸也不想挪动,即使他现在见到芬国昐只会让他更加难过,他还是得去。或许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费艾诺想。在对彼此的感情这件事上,他可能确实会错了意,可或许芬国昐也没有嘲弄他的意思,只是想要跟他和解,停止他们一直以来的闹剧,从今往后和平共处。没错,或许是这样,那么费艾诺可以接受。如果对方对他真的没有爱的话,那他也无可奈何。

  疲惫而悲伤地,费艾诺从床上撑起身体,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走出家门。

  * * *

  芬国肦仔细修剪好鲜花,将花瓶在桌上摆正,然后又洗了一次手,尽管他的手上只是沾了点清水而已。一切整理好之后,他站在镜前最后一次端详自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他挑选了一件纯白的礼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靠完美的剪裁衬托出他自身的魅力。他不想让任何其他的事物吸引费雅纳罗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