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GL)-第30章
粉红兔兔
3 年前

  没人知道一个课上回答问题都不敢大声的软性子,到底是怎么在校长跟前口若悬河的,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斯文男和他口中那个老四被学校开除,程青然和周浩的处分降成了留校查看,毕业前不再犯错就会撤销。

  这本是很大快人心的结果,程青然却丧了很久。

  她怪自己没有早点认识江觅,让她被那个老四从小学一直欺负到高中,尤其在知道江觅小学休学就是因为害怕去学校后,直接把自己搁家里锁了大半个寒假。

  除夕那天,本该和好不容易回家的父母团聚的江觅毫无征兆地被周浩带到了程青然家里。

  程青然一看到她立刻躲回自己房间,锁了门。

  无奈‘帮凶’太多,母亲把她房门的钥匙拿给了江觅。

  江觅一个人进去,蹲在程青然床边,拉着她用来蒙头的被子,软言轻语地说:“程程,你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程青然躲在被子里,闷声道:“没有。”

  “可是你都好久没理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江觅越说越委屈,到后面俨然已经带上了哭腔。

  程青然哪儿听得了这,蹭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江觅仰着头,眼圈泛红,“你就是不理我。”

  程青然急了,从床上滑下来,坐到江觅旁边,手误无措地说:“我这不是想不下去嘛,咱俩读的小学和初中就隔了一条街,那个老四还是我们学校的,我却一直不知道他在欺负你。”

  “你那时候还不认识我呀。”江觅拉着满脸丧气的程青然,不好意思地说,“认识之后,你对我很好。”

  “真的吗?”程青然还是觉得不行,她稍一琢磨,快速说,“电视里救命之恩都是以身相许的对吧?”

  江觅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呀。”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程青然脱口而出,“这样你就是我的了,我心里只能放你一个人,会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替你想到,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江觅愣了一瞬,脸颊红透,“那个说的是男生和女生,我们都是女生,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程青然皱眉,“我们觉得好就行了啊,干嘛要管那么多?”

  “哎呀,不是。”江觅急得眼睛又红了。

  程青然赶紧凑过去哄人,“你别哭,不行就不行,大不了等你觉得行了我再问你。”

  江觅很慢地点了下头,咕哝了声,“我想一想。”

  程青然喜上眉梢,“好!”

  事情摊开,程青然不再躲江觅,两人一起吃了年夜饭,通宵跨年,第二天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临走前,江觅把程青然拉到一旁,小声说:“你昨晚说的事,我想好了。”

  程青然紧张,“行吗?”

  江觅红着脸点头,“行。”

  程青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撞到树上也不嫌疼,开心得像个小疯子。

  那之后,程青然名正言顺地成了江觅的‘代言人’,替她赶走了身边所有的阴霾。

  她说得最多就是那句,“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过去这么多年,再看程青然为她出头,听她说那句话,江觅还是会心跳加速。

  她推开程青然一点,借着门缝里狭窄的光看着她,无不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找你麻烦。”

  程青然一点也不担心,“好。”

  正事谈妥,程青然话锋一转,暗潮涌动的目光落在江觅的润泽的嘴唇说:“刚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江觅收回思绪,想了下,明白程青然说的是什么,“圈里的人都挺能玩的,真亲了也不会有人多想。”她说。

  “嗯。”程青然语气过分平静,“所以,跟我也玩呢?”

  “没有,你不一样。”江觅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就是想亲你,游戏可能才是借口。”

  语毕,眼前那道微光快速流转。

  程青然拉着江觅的胳膊,将她猛地拉进怀里,而后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手垫在后背,将她压在了墙上。

  程青然的动作太突然,江觅下意识惊叫了一声。

  “小点声,这里人来人往的。”程青然嘴角噙着笑,故意放纵自己的好心情,“而且,我都没怎么,你就叫成这样……”感觉到江觅的呼吸忽然变急,程青然已经到嘴边的话含了会儿,再出口恶劣味道更浓,“基地门口那晚,我要是真答应了,你第二天是不是连话都不用说了?”

  “!”江觅身体一震,随后慢慢软了下来,额头顶着程青然肩膀,讨饶似的叫她,“程程。”

  “嗯。”程青然手指在她腰侧轻点,揪着这事不放,“拍戏的时候不是挺放得开的吗?”露背?野战?这些词她光是听听就想拧掉崔超的头。

  江觅听出来程青然话里的酸意,臊意变淡,眉眼间多了点笑,“你吃醋了?”

  程青然回答得分外干脆,“还是窖藏的陈年老醋。”

  江觅乐得笑了出来,“依我看啊,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飞醋。”

  程青然顶了下肩膀,示意江觅抬头,“真没有?”她问,饭桌上,韩艺轩和赵安南话里似乎都是这个意思。

  “没有。”江觅快速凑上去碰了下程青然,然后随性地靠着墙,慢声道:“在激情戏上,我一直不是个称职的演员,不是演不好,是演不了。”

  为此,她早几年错过了一次走向世界舞台的机会。

  公司很生气,断了她的所有资源。

  那之后一个月的时间,她没有任何工作。

  她当时已经做好了支付巨额违约金,自立门户的打算。

  谁知道,甘雯突然有一天兴奋地跑来找她,说接到新戏了,排期紧,让她马上准备。

  江觅一忙起来,事情就此不了了之。

  但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她至今仍存有疑虑,但确实好像风平浪静,也就没再多想。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公司留了余地,对外宣称江觅在国外进修,所以没人知道。

  这会儿突然被提起,程青然握着她的手,低声问:“除了这个,还受过什么委屈?”

  江觅手掌一转,和她十指相扣,“以后不会再有。”以前的也就不必再提。

  程青然靠近江觅,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为什么演不了?”

  江觅笑得眉眼如水,“他们中没有一个和你一样……嗯……”江觅拖着音卖关子。

  程青然放再一边的腿挤到江觅腿间,身体压上去,学她说:“嗯?”

  江觅被这暧昧姿势弄得心猿意马,挠痒痒似的推了下她,“他们中没有一个和你一样,让我心动。”

  程青然心里又软又暖,按了按江觅虎口的软肉,低声问她,“想不想再尝尝心动的感觉?”

  江觅望着程青然漆黑的眼睛,轻声道:“嗯。”

  程青然仍垫在她后背的手下移,从衣服下摆钻进去,快速摸到了前面。

  她的手贴在墙上时间太长,很凉,咋一碰上去,江觅忍不住吸了口气。

  程青然的唇不留缝隙地覆上去,舌借机挤入,一闯到底。

  和江觅在包厢里的‘小打小闹’不同,程青然的吻和她的性格一样直白热烈,急而重,每一次深入的纠缠都嚣张至极。

  江觅站不稳,不得不攀着她的肩膀。

  程青然爱她的依赖,吻得越发放肆。

  很久,程青然离开江觅,安静地抱着她平复呼吸。

  江觅身体发软,舌根发麻,嘴角也像被扯到了一样,丝丝阵阵地疼。

  偏偏,程青然最爱火上浇油。

  她用手指蹭掉江觅唇角残留的痕迹,在她如水的目光下放到自己嘴边,舌尖伸出,极慢地舔过,然后看着她水雾迷离的眼睛说:“第一次亲你,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江觅动了下腿,含糊道:“都十几年了,不记得了。”

  程青然轻笑,“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要了。”江觅一口拒绝,再亲,她就要窒息了。

  程青然挑眉,“咱俩可刚好上,你这态度不行吧。”

  江觅有口难言,腻乎着声说:“记得。”

  程青然靠近,湿热气息跟着她的呼吸,“我怎么说的?”

  江觅脸红的要滴血了,“……喜欢深点的。”

 

 

第37章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在外面待那么久,又一起来回来,微妙的时间差难免被众人打趣。

  不过,有已经看透一切的韩博涛自觉打掩护,两人被罚了酒之后便安然无事。

  包厢里,玩闹继续。

  怕影响第二天的训练,这场聚餐并没有持续很久。

  刚过九点半,吴导就张罗着收场,按照来时的安排分批回北一飞。

  到了北一飞,吴导有事找江觅说,让其他人先回去。

  程青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亦没有先走,在离大门不远的路边等着。

  路侧有灯,灯下飞虫在奋力追逐着黑夜下仅有的光。

  “还不走?”跑去小超市买完烟回来的周浩路过时问。

  程青然站在路沿上,见他过来一脚滑下半踩着地面说:“等江觅。”

  周浩‘嗤’了声,从口袋掏出烟叼上,准备抽。

  程青然看了眼他,淡淡道:“边上抽去。”

  周浩,“……”他都专门挑对面蹲着了,还不够边?

  程青然,“江觅闻不了这味儿,余味也不行。”

  “我去!”周浩怒了,“晚上吃饭,在包厢里吞云吐雾的人可不少,你那会儿怎么不说她闻不了?哦,感情就我抽的她闻不了啊?毛病!”

  相较周浩的暴躁,程青然语气异常平淡,“包厢里外人太多,不方便直说。”

  “得,您老可就惯着吧!”周浩也不抽了,直接揉了扔旁边的垃圾桶。

  程青然达成目的,不再理他。

  远离繁华都市的北一飞一到夜里总是格外安静,程青然站回路沿,两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遥不可及的星空。

  她高瘦的身形被灯影拉得很长,徐徐夜风不安分地撩动着她侧脸的碎发。

  周浩安静地看着程青然,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感慨。

  她以前是三人里头最闹腾的,单拿气班主任的频率这一点来说,他就自愧不如。

  现在,不工作的她可能是最安静的。

  她就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不怒不笑,但你好像永远看不懂她的心。

  很多次,他都想告诉程青然,这个姿势不帅也不美。

  它其实……很显孤独。

  “程子,你和江觅就这么和好了?”周浩憋不住问,“她为什么甩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这些原因你都知道了?”

  程青然背在身后的手动了下,她低头去看周浩,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敢?”

  “这话你问太多遍了。”程青然笑。

  周浩无语,“你要能听进去,我也不会老跑来当这个坏人。”

  “呦,憋屈了?”程青然敛了笑,眉眼发沉,“耗子,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我一定都深思熟虑过。以她当时的性格,但凡能说出口的,她绝对不会用分手来解决,除非是被逼得别无选择。她是软,但不坏,更不擅长优柔寡断和移情别恋。”

  程青然的话让周浩语塞,沉吟半晌,低声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程青然笑着摇头,“她是我放在心里可以喜怒同受的人,不去逼她回忆从前,不止是我爱她,也是爱我的自己的一种方式。”

  周浩沉默。

  程青然的坦荡气量他这辈子都做不到,也可能,他只是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把自己变得什么样子。

  周浩站起来,恢复以往不正经的语气说:“行吧,谈情说爱是你俩自己的事,我拦不住,以后也不瞎掺和了,你,自求多福吧。”

  程青然笑笑,“谢了。”

  周浩两手插兜耸耸肩,吊儿郎当地踢着步子离开。

  周围重新恢复安静,程青然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收紧。

  她的坦然是对周浩的,‘大度’是对江觅的,不自信,全留给了自己。

  分手是江觅的秘密,她可以很轻易地说服自己不去打听,因为她确信自己看人不会错,但她希望,这个被江觅藏起来的秘密没有在某个瞬间或更长时间里成为她心里的一道致命伤,把她逼得不得不远走他乡。

  程青然在情绪里放任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弱了很多,连江觅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紧紧握拳的手被温柔覆盖,轻轻掰开,到江觅从后面抱上来才回过神,偏头问她,“事情说完了?”

  “嗯。”江觅下巴放在程青然颈窝,微侧着头,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琥珀香。

  程青然爱极了这种亲密的姿势,她将头稍稍后仰,和江觅贴得更紧,“想走走,还是回宿舍休息?”

  江觅一下下轻吻她的脖子,“走走吧。”

  程青然被江觅亲昵的动作弄得有点燥,她攥住江觅的胳膊握了两下,笑道:“别乱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真撩火了,怕你受不了。”

  江觅像是没听到一样,咬着她的衣领往下拉了些,然后将灼热嘴唇凑了上去。

  不像之前轻碰,一闪而过。

  她的舌尖贴在那处,牙齿在皮肤上轻轻咬合,后又慢慢分开。

  如此反复,弄得程青然浑身酥软。

  偶尔一次抿唇重重吮吸,程青然的自制力直接崩了。

  她拍拍江觅的头,哭笑不得地说:“喂,真别来了,不哄你,再多几次命都要搭这儿了。”

  江觅抬头,就着她侧过来的唇啄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