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想亲你。”
众人,“?”
随后,“!”
周浩只有一句惊天动地的,“我艹!”这么狗的话真是从江觅嘴里说出来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到底是什么邪.教教义?!改变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江觅的话成了今晚的第一个爆点,最闹腾的乔绿竹和罗山庭激动地拍着桌起哄,“亲!亲!亲……”
他们两人一喊,其他人纷纷跟上,气氛瞬间到达顶点。
程青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江觅,身体里第一次有了事情脱离掌控的紧张。
“江觅。”程青然想说点什么,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被起哄声完全掩盖,她只能凭感觉去猜测江觅接下来要怎么做。
未果,江觅忽然倾身靠近,一手压着她端了酒的手,一手在她下巴上轻按。
程青然下意识张嘴。
几乎同一时间,江觅的唇紧紧覆了上去,将她唇间的缝隙完全包裹。
程青然怕事情闹大对江觅有影响,想退。
江觅却已经拉响了她理智的警报——她柔软的舌果断探入,烈火般强势地在她口中搅弄。
周围的起哄声变成了安静的背景。
程青然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自己失衡的心跳和与江觅唇舌纠缠的暧昧。
她在有节奏的律动里偶尔重压,轻而易举就掌控了她的全部。
程青然恍惚有种错觉。
以后做某些事的时候,她或许不用让,现在的江觅知道如何争取。
一分钟太短,吃瓜的没看够,入戏的未尽兴。
程青然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已经坐回去,却还侧身望着她的江觅,在她愉悦的笑里端起酒,一饮而尽。
68°不过如此,与某人唇间滋味相比差得实在太远。
吴导最先回神,忍不住打趣,“到底年轻啊,玩起来就是干脆。程队,被我们江觅实打实亲一回,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她可是粉丝眼中的女神,随便往台上一站,就有大批爱慕者为她疯狂。”
“对啊,江觅姐的身材和长相那可都是万万里挑一的。”罗山庭看向吴导旁边的韩艺轩,口无遮拦地说,“你就问问轩哥,有哪个男演员和江觅拍吻戏不想动真格,是吧,哥?”
韩艺轩潜意识想糊弄,话到嘴边一转变成了,“是啊,有几个认识的演员朋友之前还真说过,跟江觅演戏很舒服,唯一不好的就是吻戏和激情戏要借位或者上替身,很容易出戏。”
他这话明里在说别人,暗里承认了自己想和江觅动真格,明白人一下子就能听出,程青然自然也不例外。
她依然在笑,看不出任何不悦。
“程队程队,记得感性发言。”乔绿竹热心提醒,“您可是打败那么多优质竞争者才拿到这个特例的啊!”
程青然拿起杯子,将里面残留的酒一饮而尽。
冲劲儿直窜头顶,刺激得程青然眼底微微泛红。
她抬起左手,随意搭在江觅身后的椅背上,在众人翘首以待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上瘾。”
和江觅接吻。
上瘾。
一石激起千层浪,包厢里的气氛再也拢不住,大家越玩越放肆,到后来完全不管性别,安全kiss全都不带挡,吓得周浩为了躲要亲他的罗山庭直接躲进了厕所。
江觅后半程喝得水太多,中途想上厕所,奈何周浩为了自己的青白占着卫生间不出来,她只得戴了口罩和帽子出去外面解决。
从卫生间出来,洗手台旁边多了个男人靠在边上抽烟。
江觅犹豫了下,没洗手直接往出走。
江觅的伪装很好,看不清样貌,但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双腿笔直修长,纤细脚踝外露,皮肤白到发光。
男人明显喝多了,死盯着她的背影,猩红双眼充斥着迷离的欲.望。
在江觅马上要走到台阶跟前时,男人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江觅根本反应不及,被他强行拖进了男厕所。
男人将江觅困在自己和墙之前,用令人作呕的下作语气说:“别走啊,哥哥教你点好玩的。”
说着男人就要把江觅的手往自己裤.裆按,江觅看出了他的意图,在手被按下去之前快速提腿撞了过去。
男人吃痛,松开了江觅。
江觅趁机逃跑。
男人恼羞成怒,愤怒地从后面扯住江觅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
脖间窒息的束缚感让江觅呼吸困难,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是男人,尤其是被惹恼的男人在力量上不可抗的优势。
男人被踢的疼劲儿还没缓过来,用胳膊勒着江觅的脖子破口大骂。
江觅怕被认出来,不能说话,更不能露脸,再加上无法转身行动受限,反应非常被动。
男人像是吃准了江觅这点,面目狰狞地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江觅两手抓着男人的胳膊,从越来越重的窒息感里获得了一丝喘息机会。
她借着男人的愤怒,一脚抬起,用力踩在他脚上。
男人因为剧痛惯性缩起了身体,江觅趁机后仰,用后脑勺猛地撞上他的正脸。
男人一声痛呼,松了手上的力道。
江觅立刻转了个圈,逃离男人的控制范围,闷头往出跑。
速度还没完全提起,忽然撞进了一个人怀里,那人没有犹豫,用力将她抱紧。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
江觅浑身僵硬,她不确定这个怀抱是否安全,但被她抱住时莫名安心。
她的心跳很重、很快,呼吸和她一样急促,不对,呼吸!
江觅用力吸了口气。
琥珀香!
江觅惊喜地睁眼。
果然是程青然,此刻,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之余风雨欲来的寂静,她用全力拧着男人的胳膊,像垃圾一样将他甩在了地上。
男人疼得缩在地上,看清楚程青然是女人后马上变脸,“你他妈别没事找事!不然老子找人弄死你!”
“是吗?”程青然一步步走到男人跟前,抬脚踩在他下腹位置,面带微笑地说,“信不信,在你找人弄死我之前,我先弄死你孙子。”
话落,程青然猛地用力。
男人痛呼一声,抱住了程青然的脚,“别别,有话好说。”
程青然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语气平静得异常,“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哪种人吗?”
男人疼得浑身冒冷汗,哪儿听得进去程青然的话,偏生她就是要让他说话。
男人没办法,忍着疼说:“不,不知道。”
程青然笑了声,如视珍宝般把江觅的头按进了自己颈窝,温柔手掌在她仍余钝痛的后脑轻轻按揉。
目光再转,冷若冰霜。
程青然看着满脸痛苦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我他妈最讨厌当着我的面儿欺负我的人。”
第36章
程青然说完,脚下再次用力。
她有分寸,不会真伤到根骨,但是这男的太怂,稍微有点动静就鬼哭狼嚎,吓得江觅以为程青然真下了狠手,当下着急。
“程程,我没事,你别这样。”江觅压着声说,“你工作特殊,不能和这种事搅和在一起。”
程青然低头,侧脸贴着江觅,低缓声音格外让人安心,“工作丢了还能找,你出点意外我找谁赔?”
“程程……”江觅着急。
“嘘。”程青然用嘴唇碰了碰江觅耳朵,笑道,“放心,不会有事。”
程青然说完,温软表情一变,脚下又重了一点。
男人疼得大叫,“我错了!”
程青然笑意不达眼底,“错不错的犯得着你提醒?我没瞎。”
程青然今天是打定主意让这个人渣吃点苦头,看到一旁用来储水,以备不时之需的水桶,她轻轻揉了下江觅后脑说:“放心,我跑不了,不用抱这么紧。”玩笑语气想让江觅放松心情。
越是这样,江觅越怕她冲动,“程程,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恶心。”江觅似是恳求地说。
程青然已经揭开水桶盖,准备去拿水瓢的动作停住。
她感觉到了江觅身体的颤栗。
一瞬间,程青然身上的戾气散了,她收回踩着男人的脚,轻柔地回了一声,“好。”
几乎同时,人被江觅快速拉走。
她的力气很大,好像生怕一松手,程青然就会折回去打人。
这份担心不加掩饰。
程青然乖乖随着她,脸上的笑如沐春风。
江觅把程青然拉去了鲜少有人经过的安全通道,一进去,立刻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能打他?他就是个人渣,打死也活该,可你呢?你的工作不要了?”
江觅急得脸颊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反观程青然,懒懒地靠在门边,眉眼含笑。
“这不是没什么事么?”程青然轻飘飘地说。
江觅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原地打转,“万一那个人渣反咬一口怎么办?到时候你有理也说不清!”
“有可能。”程青然的态度越发从容,甚至在江觅从自己眼前走过时,痞里痞气地勾了下她的下巴。
这一动作直接惹火了江觅,她二话不说,嘴一张就咬住了程青然的手指。
和上次发烧咬她的指关节不同,那会儿收着劲儿,这次是真狠,一嘴下去疼得程青然当即变了脸色。
“不是吧,真咬?”程青然不敢置信。
江觅正在气头上,程青然一问,照着原处又是一下。
程青然绷着气,笑容僵硬,“行,随便咬,咬死也是你的人。”
程青然这么一说,江觅的脾气登时没了。
她松了口,将程青然的手拉到跟前,心疼地吹了吹,“真的疼?”
她这一吹,一问,程青然再大的气也会消,回头一想起卫生间里的事,脸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别管我,说说你,我要是去晚一点,你怎么办?”
江觅低着头,拇指温柔地抚摸着她手指上的牙印,“你进来那会儿,我已经摆脱他了。”
“屁!”程青然蜷起手指,卷着江觅的拇指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没好气地说,“闷头跑?万一碰到的是那男的同伙你怎么办?”
江觅语塞,她当时只想着尽快脱险,哪儿有心思考虑得那么周全。
程青然自然也知道这事儿不怪江觅,相反的,她真的处理得很好,她生气纯属没事找事。
程青然叹口气,另一手在江觅后背推了把,让她靠进了自己怀里。
她弓着身体,将江觅抱了满怀,同时将下巴放在她肩头,后怕地说:“还好没事。”
“嗯。”这一刻,江觅无比安心,她喜爱程青然这样直白地担心和‘示弱’,但她绝不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程程,你下次不能再这样,真被讹上了会很麻烦。”江觅严肃地说。
程青然一下下揉在江觅脑后,好像她奋力撞上去的那下也疼在了她身上,“怕什么,不是还有你这个当事人替我作证吗?和以前一样,你出面,他们就会信我。”
“……”江觅一愣,抱紧了程青然。
是了,有她。
和以前一样,程青然保护被欺负的她,她保护被反咬一口的程青然。
高一期末,坐了半学期同桌的江觅和程青然已经成了最好的朋友,加上被苟旭换过来的周浩,铁三角正式聚齐。
那时候江觅家里远,冬天又黑得早,程青然老不放心她一个人打车回家,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和周浩一起把她送回去。
有次江觅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说是很快,程青然就没陪着,先去了车棚等她,结果等了两倍的时间还不见人过来。
程青然心里着急,叫着周浩一起跑去找人。
两人在操场三号门的门洞下找到了江觅,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高三复读生。
往年,复读生都在隔了一道墙的补习学校上课,今年校区翻修才临时挪了过来。
按理来说,一边是备考生,一边是高一新生,本来没什么交集,偏就是有人眼红江觅手里那点零花钱。
“就200?”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问,“老四他们说你爸开大公司,你妈是很有名的作者,光版权费就拿到手软,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就给你这点生活费?”
江觅紧贴着墙,浑身发抖,“我,我不乱买东西,这些就够了。”
“小妹妹,你可不能骗哥哥们哦。”斯文男推了推眼镜,“你以前不是上千上千的给老四他们吗?怎么就给哥哥们这点,是觉得哥哥们没老四那帮人脾气大,所以看不起哥哥们?”
“不是。”江觅怯懦地摇头,“我的压岁钱都给他们了,现在只有这么多。”
“这样啊,那哥哥们信你。”斯文男把钱交给旁边的跟班,笑着说,“那哥哥们过完年再来找你,记得问爸妈多要点压岁钱哦。”
江觅点点头,不敢说话。
斯文男满意地带着跟班离开。
脚刚跨出铁门,迎面被一个黑色的重物击中,斯文男顿时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流了下来,眼镜也被打飞到了一边。
跟班急忙扶住斯文男,吼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
程青然随手提着刚用来砸斯文男的书包,慢悠悠地从墙后走出来,面带微笑地反问:“谁啊?来人间凑数的?”
周浩吹了声口哨,跟在后面说:“我看阁下更像被动物世界遗漏的。”
斯文男被激怒,愤怒地朝两人扑了过去。
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程青然爱惹事,性子野,但毕竟是女孩儿,在打架上很少动真格打架,吃了不少亏,还好有周浩在,他光体型这一样就够‘压死’斯文男。
两人最后勉强获胜,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斯文男的爷爷没退休前有点权势,听说自己唯一的孙子被打,直接找到了学校。
学校迫于压力,给程青然和周浩记了大过,入档案。
江觅听到这个结果,课都不上,一个人跑去校长室替他们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