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怎能遗忘-第5章
free sex
1 年前

第十八章

因为有了和安的感情经历,所以我对于和凯凯的感情,从没有奢望过能什么天长地久一辈子,因为我们毕业之后极有可能天各一方,而且因为部队的关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自由,再加上凯凯对于他父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我们的结局应该就是“毕业即分手”。我总是回避去想以后会怎样,只是体味着那一刻的幸福。经过了那次男女关系事件之后我才知道我们面临的危险,我和凯凯那么得更加小心了,我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凯凯受到伤害。

那段时间没主动和凯凯亲近,除了我说的小心以外,其实我也在想,每次都是我要求,凯凯顺从,凯凯是不是就是为了满足我而委曲求全呢?所以我也抱着看看凯凯态度的想法,克制自己不去和凯凯亲近。

终于有天站岗,凯凯问我:“你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凯凯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说“哪里会。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一天比一天深。”凯凯抱住我,靠在我胸口说“这段时间你都不怎么理我,我还怕你有什么事呢?”我把凯凯拥在怀里,那种幸福的感觉让我只想掉眼泪。

队里组织献血,我因为间隔不到半年所以没去,我担心凯凯的身体让他也不要去,凯凯说“别人都去,我没理由说不去啊。别担心我身体,壮着呢!”凯凯献血回来,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想买点补血的东西给他,但学校的小超市没得卖,自己又出不去。所以我只好打破不和服务员说话的原则,吃饭的时候第一次开口求了餐厅的服务员。那个女孩子虽然不漂亮,人还蛮爽快,答应外出的时候帮我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她对我说已经买好了,拿到餐厅不方便,让我吃完饭去食堂大院拿。吃完饭我就跑到大院,等了好一会,那个服务员才拿着几盒阿胶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对不起,我们下班晚了点。”我说“太谢谢你了,有机会请你吃饭。”这本是客套的话,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吃什么饭,偏偏此时一个领导经过,叫住我,问我叫什么,哪个队的。我往回走,心想,完蛋了,他肯定误会我了。果然,到了晚上点名的时候,教导员就说“我们有的学员,在男女关系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还和饭堂的服务员拉拉扯扯,想退学自己先打报告,不要把事情搞出来了影响我们队。”点名完毕,教导员又叫我去他办公室,多年的部队经验,让我一声不吭挺在哪里让他骂到了熄灯,我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徒劳,只会是火上浇油。

回到宿舍,温州说“老马,点名解散大家都说教导员骂的是你,你和哪个服务员搞上了?你品味不会那么差吧?”我笑了道:“你说呢?他们发神经你们也信?我就是让服务员带了点东西,你们哪个没让服务员带过东西,偏偏被一个什么鸟领导看见。”

我刚躺到床上,凯凯的信息来了“没事吧?教导员怎么说?”我发“没事,你喝了没有?”凯凯发“还没有。”我发“那赶快喝”凯凯“明天吧,喝了又要刷牙”我发“是不是要我喂你?”发完,就看见凯凯下床开柜子了,然后喝完阿胶浆又跑去水房刷牙。他上床后给我发了一个笑脸,我看着笑脸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寒假之前我拉凯凯外出一次,准备买点回家的东西,那次温州也请假外出了。和温州外出当然吃饭坐车都不用我们掏钱,暴发户肥的流油,不宰白不宰。温州请吃了饭,我们都要去买点回家的礼物,温州说是买皮具,我和凯凯则是买土特产,产生了分歧,最后温州做出妥协跟我们走。在交通工具上我们又产生了分歧,我和凯凯说坐公汽正好有直达的,温州照例还是打车,在谈不拢的情况下我和凯凯上了公汽,车正要开,温州拍着车门上来了,说一个人逛没意思,还是跟我们走。到了×××上来好多人,凯凯拉了我的衣服说“你看见穿白色羽绒服的没有,那个就是那个女生以前的男朋友”我问“谁的男朋友?”凯凯说“就是和海明跳舞的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到我们学院排节目的时候,他每次都接送的”温州说“没看错吧?”凯凯说“没错”。温州就往车中间挤了过去,我和凯凯都很疑惑,心想难道温州要过去打架吗?万一他一时冲动打了起来我们不帮忙说不过去,可军人在外面打群架的后果可想而知。

第十九章

车到了一站,又上来好多人,司机嚷着让大家往里走。突然听见温州大叫“你干什么?偷我钱包”一下子车厢都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温州一手拿着钱包,一手抓着那个男生的手。那个男生说:“这么挤,撞了一下而已,你有几个钱啊,我还偷你的?”温州一听说“我要看看少了什么没有?”说着把大大的钱包打开,只见里面厚厚一叠老人头,还有一沓美元和一堆的信用卡。车里看热闹的人都惊叹一声,我也在想,这小子也太有钱了吧,看来他说他过年收到的礼物是汽车并不是瞎说的。温州说“算了,东西没少”那个男生不依不饶骂道“你给我说清楚?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你的钱。”这时,车厢里面有人说“偷了钱还这么狂,司机,把车开到公安局去。”我正在想,千万别把这事闹大了。温州道:“你把手伸到我包里了还说只撞了一下?”这时,车厢里有人喊“打死他,偷钱还这么嚣张!”在群众激昂的喊打声中,那个男生只好抱头鼠窜下车去了。我们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我听见旁边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悄声谈论“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怪不得花钱那么大方呢,再也不和他出来了,丢人!”我心里笑了,这两位大概是那个男生的同学吧!他曾经用下三滥的手段诋毁别人,今天可受了教训,那个女孩子甩了他看来是明智之举!别看温州平日总是一副富二代目空一切的德行,今天真让人刮目相看,打抱不平的气概真爷们。

从那次外出后,我和温州的关系更加好了,令人欣喜的是温州对凯凯的好也由以前的默默无闻变得直接起来,每次敲诈他请客除了我,不用我叫他都会叫上凯凯。

放寒假的时候学校给定硬座车票,杨哥让首长服务处给弄了两张软卧。那次温州没买到飞机票,他说坐飞机反正还要转汽车,就重金搞到了卧铺车票,和我们一起打车去车站。我们进了军人候车室,不同学校的学员三五成群地在里面等车,有些大方的学员开始主动找外校的学员聊天,不同部队的军人在旅途中相遇通常会比较愿意交流。温州问我们是去软席候车室还是去军人候车室,他说软席候车室条件好些。我说还是去军人候车室吧,那里热闹。进车站前路过一家糖葫芦专卖,我买了3支,坐下后他们两个都不吃,凯凯看报纸,温州听歌。反正我喜欢,也不顾及形象就自己吃了。吃到最后一串的时候,军人候车室进来两个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一个三十好几胡子拉碴的男人穿了一套和我们一样的军装,肩上也有一幅红肩章,只是衣服脏的像抹布,穿了一双破皮鞋,整套行头很有垃圾堆里出品的嫌疑。那人头发很长且脏乱,脸也黝黑,左手牵了一个同样脏的小孩子,右手拎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温州见了道:“OHMYGOD,太夸张了吧。”我心想,如果是民工捡了一套衣服穿,为什么还这么大胆跑到军人候车室来呢。那个叫花子模样的人竟然大摇大摆走过来,一P股坐在我们身边。我也懒得管,继续吃我的。凯凯碰了一下我,我一看,那个小孩子两眼直直地盯着我手中的糖葫芦。候车室里的人因为这对父子的古怪,也是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我顿时大窘,吃是吃不下去了,给他吧,自己又吃了一半了,扔掉吧,别人说你看扔掉都不给小孩子。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温州拿了东西道:“我们去软席候车室吧。”我和凯凯忙拿了行李往软席候车室去。

心里把温州感激了一百遍,可到了软席候车室没多久,心里又把温州臭骂了一万遍。我们在宽敞舒适温暖如春的软席候车室刚坐下。“嗨,小马、凯凯”有人叫我们,我一看打招呼的人有点眼熟,一想,原来是以前和凯凯住同一病房的那个排长。为了挤车方便我和凯凯都穿军装,排长穿了黑色修身的短大衣,称得脸蛋雪白,身材俊俏,十分精神帅气。我和凯凯礼貌性的地打了招呼后排长走了,我们刚松口气,那排长竟拿了东西坐到我们旁边。

排长虽然坐到了我们旁边,但我和凯凯都不说话,几个人就那样尴尬地坐着。最后还是温州说“还有时间,我们出去逛逛吧”我们3个人就把东西寄存了去逛街。本来我和凯凯和排长是认识的,这样相遇了都不说话,这样奇怪的的状态温州当然会感到奇怪,我希望他能问一下我们,我就可以扯个谎解释一下。但温州只是善解人意地拉了我们走,很自若地态度,倒搞得我心里没底了!我们去逛衣服,我看见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很漂亮,让凯凯一试,好一个俊俏美少年。我和温州都说好。凯凯自然是不愿意买,我很想帮凯凯买下来,但碍于温州在场,所以也没有做声。我们又去了饭店吃饭。在等菜的时候我去卫生间,温州也进来了,温州说:“是不是想帮××凯买那件衣服?”我很吃惊,镇定了一下说:“是啊,我和他这么好的兄弟,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但怕他不接受。”温州说:“我买吧,也送你一件,你刚才试过的外套。”我看了温州心里很复杂,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温州说:“你们等我,我一会就拿回来,你说服凯凯收下。”我和凯凯在等饭菜,菜齐的时候,温州提着几只袋子回来了。温州笑道:“我买了三件衣服,你们都有份。”凯凯接过来看是羽绒服,不解地看了我再看温州。我接过袋子打开故意开心地说:“你真是好人!我刚才试了没舍得买的。”我看了不知所措的凯凯道:“收下吧,这只是社会主义再分配的一种形式,暴发户也是剥削劳苦大众的。”温州笑了道:“这顿饭你请啊!”我说:“你手头掉的零花钱都够我用一年的了,还要我请?”结果还是温州请客。我们往火车站回去的时候,看见一家店子的模特脖子上有条漂亮的围巾,一看要两百多。我还是买了下来,在火车上送给了凯凯。

寒假里除了走亲戚天天都呆在家里,父母像看守犯人一般轮流守在我身边,连给凯凯打电话都偷偷摸摸。每天和凯凯交流最多的是在被窝里发短信。

虽然寒假很短只有二十几天,但没有凯凯的寒假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决定提前2天走,先到凯凯家,反正火车路过凯凯所在的城市,我中途下车就行了。

我怕凯凯他们大作准备,所以一直没说去他家的事,直到我上了火车我才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去车站接我。

每次离开家总是很伤感,但这次心中的激动早胜过了伤感。车在铁道上飞驰,我不断地给凯凯发信息,心也早随着信息的电波飞到了凯凯身边。到了×市,感觉不是很发达,出了站,我一眼就看到了凯凯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围着那条围巾,站在那里。我带的东西很多,有准备带到学校的,也有送给凯凯父母的。凯凯帮我拿东西,我却一把抱住他,握他的手,冰凉,可能是在风中等太久了。我把他的手捂到我脖子里,凯凯一下缩回去道:“好多人呢。”

没想到凯凯家离市里那么远。我们先打车到了城市的另一个车站,在那个车站坐了车去县里,然后又从县里坐车到了一个镇,到了镇上,再找了一个三轮摩托把我们送到村里,路上花的时间竟然是从我家到×市的两倍。虽然周折颇多,但是有心爱的凯凯在身边,我感到快乐无比。

到了凯凯家,是一幢新盖的两层小楼,可能是缺乏资金,楼里面还是毛坯,墙只抹了水泥,都没有粉刷。客厅(他们农村一进门的客厅叫堂屋)里面有张大的供桌,迎面的墙上有幅寿星和童子的挂轴,这都是我小时候记忆中农村的模式。凯凯的父母非常热情,把我当贵客,倒茶还端来糖果和自己炒的南瓜子,弄得我很有些不自在。我和凯凯去看他的房间,是二楼的一间大房间,房间里面也很简陋,一个老式的衣柜,一张老式的书桌,上面列了整齐的书本,一张凳子,还有一张老式的雕花大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整得如军校一般没有一丝皱纹。凯凯拿他的相册给我看,凯凯小时候的照片并不多,到了初中以后才多起来。童年的凯凯圆圆的脸蛋,笑的十分可爱,两个小酒窝比现在还深。少年的凯凯还稍稍有点婴儿肥,眉眼已然是现在的美少男。我拿了照片看看又去看身边的凯凯,凯凯笑了道:“看什么啊?”我说:“都说男孩子越长越丑,你为什么越来越漂亮啊,你看你以前的脸蛋是圆的,现在竟然比大卫的轮廓还要俊朗,成了小脸美男。”凯凯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你没看我以前穿的多土,头发也是,现在穿了你给我的衣服回来,以前的同学都说以前读书都没觉得我怎么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帅了呢。”正说着,听见凯凯妈妈在楼下叫:“谭忠凯,雯雯来了呢。”我和凯凯下楼,只见客厅里坐了一个女孩,穿了白色的呢子大衣,脚穿了一双高帮皮靴,头发很随意地用皮筋束在头上。见我们下楼,小雯已站了起来和我们打招呼。凯凯说:“你们通了这么多次电话,不用我介绍了吧。”我笑了道:“美女,你们今天故意穿情侣装给我看的吗?”小雯和我在电话中开玩笑惯了,现在还是大方的性格道:“可别乱说,在农村开这样的玩笑我可嫁不出去了,今年回来我们还是在年前办年货的时候在镇上见了一面,我也不知道他有白色的衣服呢。”

谈了一会,凯凯的妈妈叫我们去吃饭。说实话我想到可能饭菜不会太丰盛,但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一盘肉丝,一盘鱼,一盘白菜,一盘粉丝,一盘花生米。不知道是饮食习惯还是什么原因,我们哪里吃的都非常丰盛,而且现在是过年,不管在哪家吃饭都是满满一桌堆起来的菜。凯凯妈很踌躇地道歉说没有菜。我和小雯都说我们吃得很好。吃过饭,我们三个人出去散步,路过一家杂货店,我看见有鞭炮卖,便买了一兜擦炮和一包零食。我们在田埂上漫步,我和小雯边走边把点燃的擦炮丢到田里。我不让凯凯玩鞭炮,因为他穿着白色羽绒服,稍不注意就会烧个洞。

午后的太阳很灿烂,气温也升了上来。我们3个人来到一个小水库边。凯凯脱了羽绒服玩擦炮,点燃一个,燃烧一两秒后再扔到水里,看见擦炮这水中冒泡,然后炸开。我怕凯凯感冒,把外套脱了给凯凯,我穿他的羽绒服。凯凯说:“记得小时候很想玩鞭炮烟花,可是没有钱,记得有次走亲戚得了压岁钱,买了一盒一直舍不得放,后来过了正月十五再玩已经受潮了点不燃了。”我把一兜擦炮都给他道:“今天好好玩个够吧!”小雯和我在一边吃着零食,看着凯凯饶有兴致地玩着鞭炮。小雯说:“我发现上大学以后谭忠凯开朗多了”我说“是不是更帅了?”小雯脸有点红了道:“是啊,现在一打扮真是帅极了,有气质多了,以前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男孩,现在就算走在上海的街头也绝对让人眼前一亮。”我笑了道:“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评价这么高啊?我可不觉得呢,我们学校帅得多了。”小雯笑道:“说了不准开我们的玩笑。”

小雯邀请我和凯凯到她家去玩,因为我们时间真的太紧了,我实在不愿意浪费和凯凯在一起的宝贵时间,凯凯很善解人意地婉言谢绝了小雯的邀请。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小商店,我把门前摊子上摆的烟花各色拿了一包,最后装了一箱子抱回去。现在对于我做什么事,凯凯总是很听我的话,很坦然地样子,这点让我感到很欣慰,为他做的他能接受我也感到十分幸福。

晚上,我们在楼顶放烟花,吸引了好多村里的孩子们在楼下围观。看着烟花一朵朵在夜空绽放,看着凯凯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情也无比舒畅。

晚上洗了澡后睡在凯凯的大床上。被子很干净,散发着凯凯独特的香味。凯凯洗完澡关灯上床,我一把抱住他,凯凯也很激动,我和凯凯互相亲吻着,吻了许久,我捧着凯凯的脸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仔细看着他,看着黑暗中凯凯闪亮的眸子,突然我眼前呈现了凯凯妈妈含着心酸的微笑,这样贫寒的一个家庭,含辛茹苦把凯凯抚养长大,凯凯就是他们的唯一他们的希望,可我竟然把他引到这样的一条路上去。凯凯觉察到了我有点走神,问“怎么了?”我笑笑道:“在想一些事情。”其实我很想把心事讲给凯凯听,但从和家人出柜事件发生后我明白了很多,对至亲至爱的人隐瞒一些东西其实是更爱他们,而以前我总认为既然认为是最亲最爱的人就要什么都对他们坦白。凯凯也不动了伏在我的胸口,我说“凯凯”

“嗯”

“听到心跳了吗?”

“嗯,很有力”

“它是为你而跳的”

“嗯,知道”说着,凯凯吻上了我的嘴唇……

一夜我都睡不踏实,我知道幸福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我真的不愿意在没有知觉的睡眠中消耗这幸福的一刻。看着怀中熟睡的凯凯,一夜都幸福地搂着他。天渐渐亮了,凯凯还熟睡着。看着天使一般的凯凯,我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凯凯有点被惊动了,头往我怀里拱了拱,又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我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在那一刻停止!那一晚我真的舍不得睡,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凯凯到了早上八九点钟也醒了,睁了眼睛看着我笑。我说:“起床吧。”凯凯不说话,用手在我腰上挠痒痒。我也把手伸到凯凯腰上挠,凯凯一边扭着身子一边大笑。闹着闹着凯凯都快掉下床去了。我不挠了,凯凯半个身子悬在床边,勾着我的脖子说:“帮我穿衣服好不好?”我说:“叫哥哥”凯凯说:“我叫不出来!”我把凯凯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抓着手要把他放到地上去,凯凯悬在半空叫“哥哥、哥哥……”我把凯凯拉起来抱在怀里道:“以后你要自己叫哥哥,不要我让你叫才叫。”凯凯点头说:“嗯”

给凯凯穿衣服,穿好了上身以后,我慢慢给他套裤子。年轻男孩子早上起来本来就有晨勃,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凯凯高高的突起,越来越坚挺,把内裤撑得老高了。凯凯抓住我的手道:“停,再弄我要出来了。”我把裤子给凯凯穿上,看着高高耸起的裆部大笑。凯凯拉着被子挡住,我把被子拉开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还怕羞啊!”正说着,凯凯妈妈在楼下喊:“你们醒了就起来吃饭啊。”我们答应着。过了一会凯凯平复了,我们就下楼洗漱去。

十点钟才吃早饭,正吃着,有个农村大嫂进门来,看见我笑道:“有客呢!”然后对凯凯妈说:“嫂子,正月十五都过了,那边叫我们下午开工呢!”凯凯妈说:“你看我这有客,凯凯今天又要走,你能不能帮我说一下。”凯凯说:“妈,不要去做了啊!过了这学期我就拿工资了,再说现在我每个月还有两百块钱。”凯凯妈说:“年前就做了半个月的,现在说不干怎么能行?”凯凯说:“那你就去吧,这个活做完了以后就不要做了,种点粮食自己吃就行了,我们自己收拾东西,您不用在家招呼我们了。”凯凯母亲上工去的时候给我一个红包,我不要,她和凯凯的爸爸非塞给我说:“大过节的,叔叔婶婶的一点心意。你帮了我们凯凯那么多,借的钱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凯凯也过来让我收下,我也只好收下了。那是一个包着100块钱的红包。一直到现在我都还珍藏着。

吃完饭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是第二天早上的火车,凯凯家离市里又比较远,太早会没有车,所以我们只能提前一天到市里。

凯凯的父亲用辆旧自行车帮我们驮着行李送到村口,我们在小卖部门口叫了辆三轮车把我们送到镇上去。路过一截在修的路时,我看到了凯凯的母亲在那里干活,她也看到了我们,把挑着的一担土放下和我们招手。我们也和她挥着手。终于,凯凯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凯凯低着头一声不吭,别离和伤感和凯凯母亲操劳的无奈也感染了我。我把凯凯搂在怀里。凯凯靠在我身上装睡,其实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几经周折我和凯凯到了市里,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洗了澡,我和凯凯去逛街。我拉着凯凯的手,他没有拒绝。我问凯凯道:“你让你爸爸妈妈不要担心还钱的事,就说你这次到学校拿了一等奖学金已经还了。”凯凯说:“爸爸妈妈很感激你,那个红包虽然钱不多,但是他们唯一能表示心意的,所以我让你收了。”我说:“我应该感谢他们,把你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我才是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们。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凯凯微笑了笑说:“嗯,不谈这些伤感的话题了,我虽然是×市的人,但从小到大都没来过几次呢。”我说:“那哥哥带你好好逛逛,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第二十章

我们首先去了××公园。因为是冬天,公园里面很冷清,除了一些冬青以外,其他的树木都一片萧条。我和凯凯在公园里漫步着,遇到一个公厕,我问凯凯要不要上厕所,凯凯说不用。我进去方便一下,凯凯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的时候同时也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头,穿着打扮也很粗俗。我方便的时候他们竟然走到我旁边,蹲在地上看我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又气又羞又恼,提了裤子就出了厕所。出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染黄发鸦片鬼一样的年轻人和凯凯在说话。我拉了凯凯就走,凯凯不解地问:“怎么了?”我问:“刚才那个人说什么?”凯凯道:“没什么啊,问我是不是×市的人而已。”我说:“刚才那个地方是个聚点。”凯凯不解地问:“什么聚点?”我对凯凯从来都避讳提“同性恋”三个字。所以我说:“就是这里都是些那样的人。”凯凯明白了也不好说什么,沉默着跟着我走。我们走出了公园,远远看到前面的树木和建筑物的上端有摩天轮露出来,我说:“那边有游乐场我们去看看。”凯凯说:“好,我还从来没玩过呢!”我们打了一辆车往游乐场去。

因为是正月,游乐场的人还不少。我和凯凯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一遍。出大门的时候我们看到有气枪打靶的射击游戏。5块钱30发子弹,打满280环就有礼物送,但都是价值一两块钱的东西,只有全部命中10环打满300环才有一个玩具熊赠送。我付了10块钱,和凯凯一人打了一把。这种5米以内射击游戏对于我们常年操枪弄弹,经常打100米200米运动靶的人来说真是小菜,我和凯凯心平气和地每人都打了300环。最后把摊主两只仅有的玩具熊拿走了。凯凯抱着熊笑道:“你没看摊主的脸色多难看,这下他可亏大了!”

晚饭我们去吃了鸳鸯小火锅,撑的饱饱的。回酒店的路上又看到有烧烤,两人又吃了几串烤鱿鱼。回到酒店,我对凯凯说:“刚吃了鸳鸯火锅,现在要洗鸳鸯浴。”凯凯说:“你先洗,今天吃的太饱了,和你洗你又要折腾半天。”我央求凯凯道:“和我一起洗好不好,这样的机会好难得的,回到学校又没机会了。”凯凯经不住我的央求,让我给他脱衣服洗澡。进了卫生间,我已经是兴致高昂,凯凯倒是很平静。凯凯帮我擦背,然后我又帮凯凯擦。洗完澡我还是兴趣盎然,看见洗漱台上的小篮子里面有几个安全套。我拿了对凯凯说:“我们还没用过这个,要不要试试。”凯凯说:“还好我们这样独处的机会不多,如果天天和你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谁受的了!”我把凯凯抱上床,把他搂在怀里问:“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了。”凯凯说:“我愿意,虽然做这个我不舒服,但是我心里是愿意的,因为是和你做,和我最爱的人一起做,就算不舒服也是很愿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被凯凯的这些话所感动,眼泪又出来了。凯凯帮我擦了眼泪道:“好好的怎么又这样了呢?”凯凯又摸了摸我下体道:“都软了呢,怎么做。”我笑了翻身到凯凯身上道:“我会不行?有你受的”……

因为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再加上今天的劳累,温存后我没冲洗就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就看见凯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吻了吻他的脸蛋问:“几点了?”凯凯说:“还有2个小时开车,这里离车站不远,我们可以从从容容地洗漱吃饭。”我们洗漱完毕退房,又吃了早饭赶去车站。我在家的时候就买了两张从×市出发的硬卧车票,所以我们不必为车票的事发愁。

上了车后,我们是两张下铺,其中有张下铺已经睡了一对母女,那个年轻的母亲见我们来,说要上自己的中铺去,我心想这不是演戏么?算了,让给你吧。所以和她换了一张铺。我本来在旅途上是不愿意和别人谈话的,可是这个母亲带的是一个3、4岁的小女孩,十分漂亮可爱,像个洋娃娃一般。她老找着我和凯凯说话,我们做大人的当然不能不理。女孩的妈妈也和我们聊了起来。她问:“你们去上学啊?”

“嗯。”

“同学?”

“亲兄弟。”我答道。

年轻母亲:“啊?两个人都是去北方上学?”

我:“嗯,同一个学校。”

年轻母亲:“这么巧,你是哥哥吧?”

我:“嗯,我大弟弟4岁呢。”

年轻母亲:“长得不太像。”

我:“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凯凯瞪了我一眼。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而已,年轻母亲理解成了风流父亲的原因,所以她也不好意思问了。我逗小妹妹道:“你叫他哥哥,叫我叔叔,我给糖给你吃”鬼精灵的小女孩说:“不,我叫你哥哥,叫他叔叔。”几个旅客听了都笑起来,凯凯也看了我哈哈大笑,我红了脸败在这小丫头手里了。小丫头和凯凯玩熟了老腻在凯凯怀里,小丫头问妈妈:“妈妈、妈妈”

年轻母亲:“嗯,什么事?”

小丫头:“这个叔叔帅不帅?”

年轻的母亲脸有点红了,也不好回答,把小女孩从凯凯身上接过去道:“过来,别打搅叔叔休息。”小女孩很肯定地说:“我喜欢这个帅叔叔。”这时旁边的几个旅客都笑了起来,年轻母亲红了脸,凯凯的脸更是红透了。我也忍不住地笑,但当着种人的面又不好说话。我在手机上打了“幼女杀手”的字样给凯凯看。凯凯伏在我背后偷偷咬了我一口。那个痛啊!

在车上睡了一觉就到学校的城市了,找了车回学校。宿舍基本上都到齐了,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产。一会温州在打我电话,让我和凯凯去校门口接他。我说你小子也太摆谱了吧,还要两个人迎接,要不要全队人敲锣打鼓列队欢迎啊。和凯凯到了门口,只见温州除了行李以外还有一个大纸箱子。温州说:“我说给你们一人一双鞋,我爸就送了全班每人一双,虽然是办的托运,但从火车站来学校我可累坏了。”我们把箱子抬回宿舍。温州说:“最后一学期了,没什么送大家的,自家产的鞋子送一双给大家做纪念,盒子上都有名字,自己拿。”大家道了谢,各自拿了自己的在脚上试着。我和凯凯竟然每人都是一双迪奥,我知道如果是正品大概得一两千一双,他们家也产迪奥?我见我和凯凯的和别人的不同,就赶紧塞进了柜子。震亚拿了鞋子看了半天道:“这鞋子质量很不错啊,不像是小作坊生产的啊。”温州道:“切,小作坊,我们厂里生产的鞋子都是出口的。”几个家伙听说鞋子是出口的,都捧了鞋子赞不绝口。我问:“全部出口啊?那现在欧盟反倾销你们怎么办?”温州说:“也接一些国内的单子,一些老板要求生产迪奥什么的。”我说:“那就是假货了?”温州道:“全部按正品的设计、工艺、材料生产的,也许所谓的正品还不如我们做的呢,我们叫高仿或者精仿,出厂价都是几百块一双,比国产的森达那些牌子零售的都贵,他们拿出去了也上专柜一样的卖,一两千一双啊。”我们这两双就应该是他家产的精仿迪奥吧,不过也是很好的鞋子啦。

这时锋没敲门就推门进来,看见我回来了很高兴,缠着我问有什么东西带给他。我说没有。他说肯定有。我说:“这院子里面的小猫小狗多了我为什么要带礼物给你啊。”锋说:“不够哥们。”锋是那样高大帅气又Man的极品男人,在足球场上和举手投足间总是男人味十足,可有时又会耍点小孩子脾气在我面前撒撒娇,弄得我很尴尬。我拿了一包吃的给他,他才满意地走了,还说:“我知道我哥不会忘记我的。”锋是大大咧咧的直男,对于这种十分暧昧的氛围不在乎,可我却很不自在,特别是凯凯在场的时候。我看凯凯,还好,很自若的样子。我从凯凯身上收回目光时正好对上温州的目光,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到温州一定觉察到什么了。

第二十一章

从军多年,我最怕的就是拉练。可到了毕业这一年,每周都要进行一次拉练。都是周五晚上出发,周六的中午或者下午回来。前面讲到过入校新训的那次拉练我差点自杀,现在每周一次的残酷折磨,那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无法改变,你就必须学会承受。每次拉练,因为一路不停,所以吃饭都是发的干粮。有面包、火腿肠、矿泉水什么的。除了学校发的以外,我们自己也买些鸡腿、牛肉干、巧克力之类的补充体力。我喜欢边走边吃,一路不停,所以每次我都会买一大包吃的带着。记得一次拉练,我因为《军事地形学》学得不错,我成了尖刀班的一份子。尖刀班其实就是探路的探子,我和凯凯,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作为尖刀班在前面走着。我觉得我对于军事地图有种特别的感觉,只要看一遍,地形沟壑就熟记于胸。一路上不看地图,就算从没走过的地方,我都知道下面该出现什么地貌地物了,我们应该走那条路。小休息了一次,大部队赶上了尖刀班,一个尖刀班的成员肚子不舒服,温州和模拟连长说了他代替那个同学也加入进来。部队休整的时候,我们尖刀班就出发了,走了一阵子天开始亮了,但是出现了大雾,枯燥而痛苦的旅程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约走了四五公里,路边一个老百姓起床了开门,院子里放了一台拖拉机。

温州跑过去不知说了什么话,那个老百姓就发动了拖拉机让我们坐。当时我们其他3个人都不肯坐。因为这种行为,在纪律十分严格的军校来说简直是滔天的大罪。后来因为腿脚剧痛的叛变,我们还是上了拖拉机。我们虽然坐在拖拉机上,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每次拉练,学校沿路都会有巡视的车辆,万一碰到就翘了。坐了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我们就下来了,虽然3公里在60公里的总路程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我们特满足。只有温州抱怨道:“你们怎么胆子这么小啊?也不多坐一段,这拖拉机可比的士贵多了”我问:“你给了多少钱?”温州说:“100。”我和温州凯凯自然是统一战线,所以我对另外的那个同学说,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谈及此事,不然我们会有大麻烦。那位同学说:“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们听了会心一笑。拉练的时候走在队伍中是不能停的,就算是停下来在路边方便一下,一泡尿的时间队伍就走老远了。可我们作为尖刀班就随意些,而且这次我们又坐了3公里的车,为了等大部队,我们就慢慢走着。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口竟然有个早点铺子,有豆浆油条和包子卖。这可比我们的干粮好吃多了。温州见了大喜道:“正好边吃边等,别客气,我请。”我们也不客气,大吃大嚼起来。等我们吃饱喝足了,浓雾中隐约听到部队的声音了。我用手机和模拟连长联系了一下,他说队长让过了这个村子后调整一下,不要在村子逗留。挂了电话我们又开始往前赶。过了村子是一个山岗,我们卸下装备就躺在地上休息,脚一下放松感觉真的好舒服。一会大部队也来了。一时间停下休整,人声鼎沸。海明自从恋爱事件发生后一直情绪低落,性格也变得自闭起来。休整的时候正好在我们旁边,一个人靠着田坎看着天空发呆。我过去给了他一只鸡腿。他接了说了声谢谢,也没吃又看着天空去了。我无奈地回到我的背囊边。锋凑了过来道:“帅哥,给点吃的给我。”锋有求于别人的时候喜欢叫帅哥。我说:“你猪啊?发的那么多面包吃完了?”锋说:“看你们一个个油光满面的,肯定在村子里吃早点了,我们刚才在村子又不准停,面包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鸡腿。”温州笑了道:“就是,吃个鸡腿。”(部队里鸡腿是个戏虐的词语,部队的可能可以意会,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库存也不多了,除了发的干粮就只有一只鸡腿和两个茶叶蛋了。我说:“你没买吗?每次卡我油,我欠你的啊”锋又耍无赖道:“我们是亲兄弟、又是战友又是同桌,说这个太见外了啊。”这家伙为了吃的什么都不顾了。温州笑了道:“幸亏这里没有老娘们儿,不然你为了一口吃的肯定甘愿卖身。”凯凯拿了一个鸡腿给锋,锋满意地大嚼起来,那鸡腿是我给凯凯的。温州看着吃得正香的锋说:“这么个帅哥胚子,种马的身子,不去做鸭可惜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们那里的富婆包养你啊,反正你去找野女人也是浪费身体。”锋笑了道:“大哥,我才21岁,祖国的花朵能那么糟蹋么?”温州说:“还花朵!是一坨牛粪,就一披着羊皮的狼。”

到了上午,太阳出来了,我们走回了大路,模拟连长说不用组织尖刀班了,我们就回到大部队。那次队伍走的很散,平时要求前后长径不超过200米,可我们那次两公里都有了,稀稀落落一路都是人。我本来和凯凯一起走着,但后来可涛问我一点事情,就和凯凯走散了。

路过一个村庄,一块晒坪上晒了一地的核桃。我是很喜欢吃核桃的,正想找老百姓买点,却看见训练部的车子跟在后面,也就作罢了。

终于历尽磨难回到学校,卸下身上的装备觉得全身轻松。凯凯拿给我一袋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核桃,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凯凯平时自己都是舍不得买零食的,这一二十块一斤的竟然给我买了一大包。这时房间的其他兄弟回来了,看见核桃向我讨要,若是平日我定会分给他们,但因为是凯凯买给我的,所以我绝不肯与人分享。我说:“不给,刚好到毕业一天吃一个。”河南说:“不就是谭忠凯买的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听了楞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温州道:“人家谁买的谁爱给谁给谁,你大方从没见过你买一颗瓜子给大伙吃啊。”宿舍的河南是个很让人讨厌的人,其实刚进军校的时候,大家都在取笑河南人时我还不以为然,因为我以前地方学校很要好的一个兄弟就是河南的,与那位同学接触几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读军校以后队里的几个河南同学却让我对河南人的映像大打折扣,到了如今简直到了仇视的地步!所以到现在不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网络上,只要知道对方是河南的,我绝不会理会,就算在淘宝上买东西,只要是河南的卖家,我决计不会购买。

最后一学期的第一次外出,我和凯凯温州等了大概一个月才和别人换了名额一起外出。照例温州请我们吃饭。我问温州家里大概有多少钱?温州笑了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几千万吧。”听得我和凯凯直冒汗。我问:“那家里怎么舍得让你来当兵?继承家里的事业不就行了?”温州说:“我们哪里的人,有了钱就想送子女留学啊、当兵入个党,父母就会觉得有面子,而我还当了军官,父母更觉得有面子了。家里的工厂有我哥和姐姐呢,不过我爸说了,有我三分之一。别看我花钱大方,这学校这么封闭我有钱都花不出去,读军校几年也才花了几万块钱,他们给的一个红包都不止这个数。”我笑了对凯凯说:“所以我们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暴发户的东道了。”吃完饭温州带了我们去了一家什么保健会所,看见招牌上几个字我和凯凯就吓得不敢进。因为按摩、足浴这些字眼对于我们军人来说简直就像见了盘丝洞一样可怕。温州解释半天,连拖带拉把我们带了进去。还好,是盲人按摩。我和凯凯以前都没涉足过这些场所,第一次来很新鲜。我们三个躺在按摩床上接受几个盲人的按摩。令人惊奇的是看似很瘦的几个盲人,手劲大得出奇,捏得我全身痛,痛过以后全身轻松。温州还在说手重点。温州说是假期他哥哥带他去按摩之后才知道按摩这么舒服。我说:“是女的按的吧。”温州笑道:“是啊,看我吓得不行,所以我哥哥就换盲人了。本来我哥哥还找了很漂亮的女孩子来陪我的,我拒绝了。”我笑了问:“你爸知道这事吗?”温州道:“知道啊,吃饭的时候还问我呢。”我和凯凯的那个汗啦,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种各样的父母都有。这时我就想到,有的父母能够理解孩子的同性性向还支持他们,而我的父母则是永远都说不通的。想着我竟然睡着了。直到温州拍醒我,说:“很舒服吧,都睡着了。”确实很舒服,从那以后,只要我身体疲乏的时候,我都会去盲人推拿按摩,以前觉得那是高消费的场所,正规的盲人按摩不是很贵,广州这样的城市也不过四五十一个小时,西南小城市才二三十块一个小时。

第二十二章

返校的校车上,前面的一个男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倒不是长相,而是说话的口音,非常熟悉的乡音。我平日决计不肯主动和陌生人开口的,今天鼓起勇气问一下,这个复姓欧阳的男孩竟然真是和我一个市的,而且就隔两条街。高中我们竟然是读的同一所,我比他高一届。欧阳个子很矮,大概165的样子,再配上秀气的娃娃脸,看起来好像初中生一样。可人家现在是研二了。我读了地方学校又当了两年兵,所以落后了许多。一路上我和欧阳都聊得很起劲,车到了站还意犹未尽。下车的时候欧阳邀请我去他宿舍玩,我让凯凯和我一起去,凯凯说赶着回去销假就走了。看着凯凯似乎很疲倦的神情,我也不想去了,但欧阳一个劲地用家乡话说让我去坐坐,我也只好跟他去。他们研究生是两个人住一个宿舍,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比我们宿舍舒服多了,欧阳这间只住了他一个,收拾得很整洁,我看了感觉还蛮舒服。欧阳很热情,翻出来很多吃的放在桌子上招待。聊了一会我告辞说得回去销假了,欧阳说我跟你去认一下路吧,下次我好去找你,反正我们管得松,时间也多。说着两个人又往我们宿舍去。回到宿舍,我心里想着凯凯,却没看到他。问温州,温州说大概去自习室了。我心想马上都吃饭了去什么自习室啊?欧阳坐了一会,开饭号响了,他就告辞走了,我也集合开饭去。队伍里看见凯凯了,我边走边碰了他一下小声问:“干什么去了?”凯凯说:“去自习室拿笔记本去了。”晚饭后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发了信息问:“怎么了?不高兴?对不起,今天冷落你了,你吃醋了?”凯凯回:“吃什么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都没往这方面想,你这么说,说明你心里有鬼,肯定对那个欧阳动心了。”为了逗凯凯开心,我发:“我和别人聊得起劲你都不吃醋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我。”凯凯回“胡扯!”我发:“笑一个,我就知道你没生我气。”发完我去看凯凯,凯凯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板凳上玩手机。而我的手机上收到了“:)”

记得好像是3月5号吧,我们刚开完学雷锋标兵的表彰会回来,回到寝室,只见有个三十多岁衣着考究的男人在我床上坐着。我有洁癖,同学一般不敢坐我的床铺。只见温州走上去,很高兴道:“你怎么来了?”我一看那人,眉眼和温州很相像,三十四五岁,大概是他的哥哥了,所以我也忘却了他坐我床铺的不快,笑着对温州说:“你哥啊!和你长得好像。”温州哥笑了道:“嗯……谢谢你们照顾我们广顺。”广顺?温州的大名叫×××,不是广顺啊。我笑了问温州,原来你叫广顺?温州道:“不是小名,是大名,后来上初中我觉得不好听,自己改的名字!”温州哥带了好多好吃的,摆了一桌子,和我们聊了几句,温州就带他哥到招待所去了,留了我们一群豺狼分食满桌的美味。我正吃我爱吃的牛肉干满嘴流油,凯凯拉了我到一边说:“温州平日对我们也不错,他家里来人了我们是不是要去看望一下啊。”这家伙,倒挺懂事。我说:“拿什么东西去呢?我们买的他肯定看不上眼。”凯凯说:“不在乎东西多少只是个心意”我和凯凯跑到校门和卫兵说了半天好话,让我们跑到马路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我和凯凯拿了果篮到了招待所,打了温州的电话,他说在520房间,还真是个好号码!我们气喘吁吁爬到5楼,正敲门,就听见里面温州哥说:“你喜欢的是哪个同学啊?”温州说:“早和你说了别人有男朋友了”我和凯凯都听到了这句话,但当时我们都以为温州哥说的同学是温州以前高中或者初中的女同学,根本没往现在的同学上面想。我故意在走廊跺了几下,准备敲门时温州已开了门让我们进去。一进门,温州哥去给我们倒了水,我们说:“大哥,不用麻烦,我们不渴。”温州敲了我一下道:“妈的占我便宜,这是我爸。”我和凯凯惊得合不拢嘴。温州笑道:“他最喜欢别人说他年轻,所以你们在宿舍认成我哥,他就使眼色让我不要揭穿。”温州爸在一边笑着,真无语了……儿子都这么大了竟然也会调皮。

温州说他爸17岁就有了他哥了,20岁生他姐,22岁生他。温州今年是21岁,我一算温州爸也有43岁了,不过看起来只有三十四五的样子。温州爸说:“早就听温州说起你们了,两个都很优秀,不象我们广顺。”温州责怪道:“哎!叫你不要叫那难听的名字了,现在搞得我们寝室都知道了,等下全队都知道了。”最后温州爸提议带我们出去吃饭,我们再三权衡,觉得和队里请假不好请而作罢。回队里的路上,我问温州:“你老爸这么年轻,怎么保养的啊?”温州说:“早些年可吃苦了,生我哥我姐那会连奶粉都买不起,后来做了第一批个体户,情况才好了些。老是给我们讲怎样一边做工一边带孩子念这些苦经。”我笑了道:“这么说你是冲动的惩罚!”温州追了我打说:“你TMD狗嘴。”我又笑了道:“你上次说你爸支持你泡妞,他这么年轻又有钱,他自己泡不?”温州笑了道:“我爸其实特怕我妈的,哪敢!”第二天早上出完操回来,温州高兴地对我说帮我和凯凯请好了假,他爸带我们出去玩一天。我很惊奇队里怎么会在正课时间批3个人一天的假。温州说他给了教导员一条中华,就搞定了。我们教导员是个脑满肠肥的荷兰人,一幅贪婪的嘴脸。每次就入党等问题故意卡住我们,藉此捞取好处。这还是小事,其他一些贪的行为让我们叹为观止,是我活了二十多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比如我们上射击课的时候打火箭筒会有很多合金的尾翼,以前都是看守靶场的兵捡走了。轮到我们队打完,教导员不让那些兵捡,为此还和小兵们吵架。一个正营职军官为了捡弹片卖钱和战士发生冲突简直令人不齿。我们队的同学为此感到十分羞耻。他赶走了战士们,又亲自带着我们全队漫山遍野捡弹片。记得有个笑话,我觉得简直就是他的真实写照。笑话说有个人A十分贪,雁过拔毛。B不信,便在地上捡块石头从A门口过,B心想不会把破石头也拿去吧。哪知A把B拉住,匆忙又从房子里拿出一把菜刀,在石头上磨了磨才放B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