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古镇汉子(上)-第19章
黑屌猛1
1 年前

毕竟是岁月不饶人,加上两回的激情,陶太爷从鲁裁缝肚皮上下来就躺在一边睡着了。

鲁裁缝看着他一头的白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时光无情,对每一个人都一样公正。陶太爷这个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同样无法摆脱岁月的风蚀。

低下头在陶太爷的脸上亲了一下,鲁裁缝轻轻的下了床,穿起衣裤,然后又轻轻的掩上房门出去。他必须要早点回去,老赵一定在家为他担心呢。

听到门的响动,陶太爷睁开眼来,望着门口暗笑了一声:鲁旭呀鲁旭,你还说和赵财旺没有关系,你可不要把我陶天一当成了傻子!

从“陶记酒馆”出来,四下的灯火已经熄尽了,摸着淡淡的月色回到家时,财旺叔正靠在床头抽着山烟。浓烈的烟雾呛得鲁裁缝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赵呀,你能不能少抽点,满屋都是烟,像是着了火。”鲁裁缝脱着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呛死你活该!这深更半夜的,也不晓得到哪个鬼混去了,害得老子找了整条街,等了大半夜。”财旺叔不太高兴。

“哦,我……有人请我喝酒去了,所以就回来晚了。”

“就算是别人请你喝酒,你也得先回来给我说一声嘛,你明明晓得我会为你担心。”

“嗨!我哪晓得这一回酒要喝上这么长时间嘛。”鲁裁缝脱了衣服,上了床,靠在财旺叔身边躺了下来,不敢正视财旺的眼睛。

“天晓得你是不是喝酒去了。”

“不是喝酒还能去做啥?”

“还能做啥你自己心里明白。”财旺叔躺下身来,在鲁裁缝耳边说:“以后再不许这么晚回来!害得我一个人睡不着。”

“要得,我再也不敢了。”鲁裁缝侧过身来抱着财旺的腰,他很为财旺叔的关心而感动,但同时他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愧疚,他不知道如果让财旺晓得今晚他是和陶太爷一起财旺会啷个想。

对于今晚陶太爷这顿别有用心的酒,心思慎密的鲁裁缝自是心知肚明,陶太爷是要向他传达三个信息。一是他必须继续保持与陶太爷的这种关系。二是陶太爷不得到财旺绝不会罢休。三是陶太爷虽然已经默许他与财旺之间的关系,但他必须要想法让财旺在接受他的同时也接受他陶天一,也就是利用他去做财旺的思想工作。

虽然只有三点,但每一点都是难题。鲁裁缝不知该何去何从,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里,该如何去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他不知道自己同时保持与两个男人的关系是不是道德。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一直这样去愧对财旺。

以财旺的性格,他不可能去接受与自己有夺妻之恨的陶太爷,而陶太爷又不得到财旺誓不罢休。他们一个是呼风唤雨,一个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真有一天他们两个发生冲突,又该如何是好?

“对了老鲁,我今天遇到了黑子,还把他带回了家。”财旺叔打断了鲁裁缝的思绪。

“哦,外面睡着的不是水生呀。”

“是黑子,我看他可怜,又冷又饿的,就把他带了过来。”

“就你心肠好!”鲁裁缝笑着把头靠进财旺的怀里说。

“那是!我好地方可多着呢。”

“可不?你可是人见人爱呢。”鲁裁缝说着,心里就想到了今晚陶太爷所说的话来。

可能是等老鲁等得太困了,说着说着,财旺叔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鲁裁缝却无法入眠,吹灭了油灯,将头枕在财旺有力的臂膀上,泪水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担心,财旺将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要和他抢财旺的人,又正是他们谁也得罪不起的陶太爷……

财旺叔一早起床做好了早饭,先叫起了老鲁,再进屋去叫黑子起床吃饭时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黑子已不知去向。鲁裁缝也觉得奇怪,说他昨晚回来时还看到黑子躺在床上呢,也不晓得他是啥子时候出去的。

财旺叔没有好气:“娃娃!又不晓得跑哪里疯去了,老子还打算今天带他去见他爹呢,这下倒好,找到的人又丢了。”

“哎,我看你也不要着急,他昨晚才回来,想必不会走得太远。”鲁裁缝怕财旺着急。

“这样最好,他要敢又是一跑几个月,看老子抓到他后不打断他的腿。”

“哎呀,看你这个人真是,这气是说来就来。说不定黑子是去诊所看他爹去了呢,这样大的人了,毕竟是晓得担心人的嘛。”鲁裁缝笑着抹了抹嘴,收拾上裁缝铺去了。

财旺匆匆提着饭菜赶到诊所,还没有开腔说话,张屠夫便急忙招呼,说是今天天不亮黑子就来看过他了,很感谢财旺叔又给黑子做饭又是给他洗衣。

财旺叔一听松了口气,便笑着说:“我正要给你说黑子的事呢,也不晓得他昨晚是啥子时候溜出了家门,一早起床就不见他踪影,正担心他又跑到别处去惹事生非呢。”

“不了,不了,黑子这下是懂事了,他让我不要着急,好好在诊所里养伤,他还说他长大了,晓得挣钱了,以后还要好好孝敬我呢。”一提起黑子,张屠夫乐得合不拢嘴。

财旺叔自然也很高兴,虽然黑子不是他的亲生,但他和水生同岁,加上与老张走得近,他一直都把黑子当作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可以说是比张屠夫还要关心黑子多一些。

财旺叔又笑着裹上一支烟给张屠夫抽了,问起黑子的去处。张屠夫说他也不晓得,说黑子来诊所看了一趟,趁自己不注意时又溜了,可能是他在诊所呆不住,想他过一会儿会回来的。

财旺叔便让张屠夫以后要对黑子多些关心,娃娃不小了,懂得亲情的,如果在屋头得不到温暖,他就会不愿落屋,要在外面跑野了,恐怕要生出事非来。

张屠夫连连应是,他越来越发现,在这个生他养他的陶家镇上也只有财旺叔才是他真正的好朋友了。临财旺叔走时,张屠夫还开玩笑说他的已无大碍,就这两天就可以回家了,感谢财旺叔送给了他救命钱,同时还请财旺叔在外面多多留意黑子的去向。

出了诊所,财旺叔又来到渡口,因为没有生意,坐在河边尽情的哼了一回山歌。好在二愣媳妇这个骚女人这些天一直没有见面,这让财旺叔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他平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还就怕二愣媳妇那样不讲理不要脸的女人缠着。但这些天隐隐的听镇民说二愣媳妇现在又做起了“半掩门”,干起了“卖肉”的生意。想到这些,财旺叔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二愣媳妇也算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了,嫁了一个无能的男人,没有生出一男半女,这下又因张屠夫被割这事闹得人人皆知,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也算是无法承受的打击了。

来来回回的想了一回,叹了一回气,财旺叔站起身来,想着回家去算了,反正没有生意,坐在河边受风,还不如回家在床上躺着安逸。

刚吃完晌午不久,鲁裁缝就匆匆的回家了,这时财旺叔正坐在院子里打盹。

“老赵!老赵!醒醒!”鲁裁缝拍着财旺叔的肩头。

“我说老鲁,你今天是啷个了哦,回来得恁个早。”财旺叔醒了过来。

“咋啦?有事回家早点有啥好稀奇的?”

“有事?啥事嘛?我看你又是P股发痒。”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嘛,满肚子的脏话!我这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对你讲呢。”

“你的新闻多,天天都有大事,与我无关的事你就不要讲了,老子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好呢。”正做与香香一起的美梦呢,这又被老鲁破坏了,财旺叔没有听新闻的兴趣。

“黑子被陶太爷抓了起来,说是要被送县警察局呢。”

“啥?陶太爷抓黑子做啥?他为啥还要把黑子送到县警察局。”财旺叔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财旺叔听老鲁说黑子被陶太爷抓了起来,还说是要被送到警察局,财旺叔就急了,从椅子上弹起身来:“老鲁,你可不要乱球说,陶太爷没事抓黑子这样一个娃娃做啥?”

“哎呀,你急个啥嘛,我啷个晓得陶太爷为啥要抓他嘛,但他抓了黑子这事千真万确,一点不假。”

“陶天一是不是疯了?他凭啥要抓黑子?黑子又没偷没抢,他抓他做啥?他真以为他是警察呀,想抓谁就抓谁?”财旺叔为黑子抱不平。

“老赵,看把你急成这样,又不是抓的水生,你这样着急做啥?”

“你放屁!他不是水生,可他是老张的儿子呢,啷个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就是脸上一套,心里一套,亏得老张还是你的朋友。”

“是!就你才够朋友,我要是不够朋友,还专门回来对你说这事做啥?目的就是想要和你一起想想办法嘛。”鲁裁缝陪着笑。

“这……这还差不多!那你说啷个办好?”

“你就只晓得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和陶太爷关系……好嘛,要不……要不你去一趟陶家大院?先去问问到底是啷个回事,先弄明白了再说。”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得了,非得要我去问,我铺子里的事多着呢。”

“我才不去问陶天一呢,我凭啥子要去问他?”财旺叔有些生气,他可不想再与陶太爷碰面。

“我也不敢去陶家大院呢,我怕陶太爷又要与我喝酒。”鲁裁缝笑着看着财旺。

“你少在这里给老子说风凉话,都啥子时候了,你还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哎呀,我说着玩嘛,你也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去陶家大院问问,你在家等着消息就是了。”鲁裁缝往外走。

“这还差不多!快去快回!免得老子着急。”

等鲁裁缝再次回到院子的时候,财旺叔正焦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见老鲁回来,急忙上前问:“啷个样?问清楚了没有?”

“弄清楚了,今早天要亮的时候,黑子撬开门闩进入陶记盐铺偷钱,而且还打伤了一个看铺子的老盐工,所以后来就被抓了。”鲁裁缝看着财旺叔摊了摊手:事情就恁个简单。

“啥?黑子进盐铺偷钱?还打伤了人?这个杂种!啥子时候学会偷东西了,我就说嘛,在外面鬼混久了,早晚都要变坏的。”财旺叔有气。

“事情弄清楚了,你看啷个办吧。”

“还办个球!他自己活该!要是我的水生敢去偷东西,看老子我不砍断他的手!”财旺叔很生气坐回到椅子上裹起烟叶来。

“那就看着黑子被送进警察局?”

“要送就送,与老子无关,要想法你自己去想就是了,反正老子不管了。”财旺叔狠狠的吸抽了口烟,又抬头看着老鲁:“陶太爷真要送黑子去警察局?”

看财旺这又是生气又是担心的样子,鲁裁缝忍不住笑了笑:“我真是拿你没有没法,陶太爷说了,今天就不送了,黑子这娃娃嘴硬,打死都不说为啥子到铺子里偷钱,所以就先等黑子开口说话了,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送去不迟。”

“今天不送,那就是以后还保不准要送嗦?”

“这就说不定了,要陶太爷高兴也许就放了,不高兴自然就送去了。”

“你就没有向陶天一求个人情?”

“我求了,可不管用。”鲁裁缝讪讪的笑笑。

“你都不行,那就更没有别人能行了,看来是真没有办法了。”财旺叔叹气。他可真是为黑子担心呢。

“这个嘛……要是你亲自去找一趟陶太爷,说不定他就会放了黑子呢。”鲁裁缝叹了口气又说:“我晓得的就这些,我铺子里还忙着呢,先回铺子了,你要去诊所的话,最好不要对张屠夫讲黑子这事,他的旧伤还没有好呢,最好别又给他加上新忧。”

“屁话!就以为你才晓得这些呀。”财旺叔愣了老鲁一眼:“晚上早点回来!”

听说黑子今天不会被送去警察局,财旺叔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便又到诊所去看了一回张屠夫,见他胯里的伤已差不多好了。张屠夫还把胯里的玩意儿掏出来让财旺叔看了看,财旺叔也没有回避,见老张的家伙并没有被全部割掉,只是没有了前面的光头,自然就显得短小了,看起来丑得很。便笑着说:“老张,你也不要难过,多少还留有一截呢,兴许还能免强派上用场。”

张屠夫知道财旺叔并无讽刺之意,也笑着说:“算了,我还怕人把剩下的这一点也割去呢,我现在呀是啥子也不想了,只想一心一意的和黑子好好的过日子,他现在读不成书了,等我出去后就让他去学一门手艺,将来也能混口饭吃。”

财旺叔听张屠夫如是说,想是他经过这一回事情,对生活亲情已经有了新的认识。心里自然也很高兴,只是又想起黑子现在正被关在陶家大院呢,也不晓得该如何办是好,现在看来老张还并不晓得黑子的事,要真的晓得了,还不知该把他急成啥样子。

经过一折腾,大半天的时间又过去了,财旺叔急着回到了家,明天又是星期天,水生天黑前就要回家,一个星期没有见着水生了,心里可是想得厉害,这做起饭来也就有了劲头。

水生和鲁裁缝回到家里时,财旺叔也正好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吃饭时财旺叔又对鲁裁缝问起黑子的事,鲁裁缝便说看陶太爷的样子好像这回不想轻意放过黑子,但自己也不好太多的参和进去,他也一时想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水生这才从爹爹和鲁伯伯口中晓得黑子被抓的事情,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心里自然也很担心。也许只有他心里最清楚黑子的性格,黑子虽然平时胆子大得很,生活中也没有父母管着,在外面是经常的惹事打架,但他是决不会做啥子盗窃的事来的,这中间一定会有啥子原由,或者是黑子有着啥说不出的苦衷。

晚上睡觉时,财旺叔还是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躺在床上睡不着。水生知道爹爹一定还是在为黑子的事担心,就问:爹,你是在为黑子的事着急?

“嗯,你说黑子本来就怪可怜的,这下要真被送去警察局的话,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可这也是他自己找的,谁叫他去偷人家的东西!”

“偷东西是不对,可他也许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这样的呢。”财旺叔说着,侧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水生的身上:“水生呐,你和黑子可一样大小呢,你可不要学他,记住爹的话,你一定要好好上学,爹还指着你为我争光呢,将来爹老了,动不了的时候,还指着你养我呢。

“嗯,等我有出息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养着您。”

“这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财旺叔很是欣慰。

“那你希望我啷个对你好呢?”

“你这是啥意思?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到时有烟抽有酒喝就行了。”

“就这些就行了?”

“哦,对了,到时你早点找个媳妇给我生一个孙子,我好天天逗着他耍。”财旺叔哈哈大笑。

“爹,你就会笑话我,我才不要媳妇呢,我只要你就行了。”水生将头靠在爹爹的胸前,用手搂着爹爹笑得一鼓一鼓的肚皮说。

“啥?你不要媳妇可不行,那我俩个光棍住在一起可没啥意思,你呀,你是还不懂,到时呀,说不定你就会搂着媳妇忘了爹呢。”财旺叔又是哈哈大笑。

“爹,你笑啥?我真的是只喜欢你嘛。”

“好!好!我就晓得水生喜欢我,从小就喜欢我呢,爹爹也喜欢你,你可是我的好儿子。”财旺叔将头靠在水生的头侧,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一晚,财旺叔和水生谈了许久,在以前他们是很少会有如此多的话说的。现在财旺叔开始觉得水生真正的是长大成人了,说话也都是头头有理,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水生,财旺叔带着知足的笑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但水生却无法入睡,他不想让爹爹为了黑子的事而着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就这样被送进警察局。

明天,他一定要想法去救出黑子。

在梦中,财旺叔又见到了他日夜思恋的香香,粉红的旗袍裹着丰盈的身体,她微笑着朝他走来,嘴里叫着财旺哥,然后投入到他的怀里,两个身体紧紧的搂在一起,两张嘴紧吻在一起,让财旺叔感到浑身火热,胯里涨得有些痛……

猛一下醒了过来,财旺叔感觉水生的手正在捣腾着他的命根。

财旺叔一惊,暗想:“这娃娃,没事玩老子的做啥?难怪老子尽做美梦呢。”

心里这样想,但财旺叔又不好意思说,也不好去推开水生的手,怕让水生尴尬。可水生又像是并没有发现爹爹已经醒了过来,一只手在爹爹毛乎乎的裆里摸来摸去,一会捏捏鼓嘟嘟的球囊,一会又握住硬梆梆的命根轻轻的套弄,弄得财旺叔是浑身发痒。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让水生给整出水来,那该如何是好?

且说财旺叔被水生的手捣腾得浑身酥痒,不争气的玩意儿早已是涨得发烫。可水生还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没有办法,便假装醒了过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又翻动了一下身子。

水生被吓了一大跳,以为爹爹醒了过来,赶紧收回了手,再不敢去动爹爹那根可人的宝贝,老老实实的躺着不动,却是无法入睡,生怕被爹爹发现他这不光彩的举动。

财旺叔一边装睡,一边注意着水生的动静,直到感觉水生真的睡着了,他才轻轻坐起身来,又轻声叫了两声水生,水生仍然是没有动静,看来是真睡着了,他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又轻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水生并没有睡着,他也听到了爹爹轻声的叫他,只是他不好意思回答。这下爹爹下了床,水生便以为爹爹到外面撒尿去了。想着爹爹裆部那一大堆的东西,他心里还是咚咚的跳个不停。

这时,隔壁鲁伯伯的房间里却传出了动静,正是爹爹和与鲁伯伯对话的声音:

“你深更半夜摸到我床上扯我裤衩做啥?”

“嘻嘻,扯你裤衩还能做啥?”

“死鬼,真是一晚不弄都不行!”

“我也不想,可我这家伙不听招呼呢,你摸摸看,都成铁棍了。”

“是!你的家伙是铁打的,可我的P股是肉长的呢。”

“老子还不晓得你P股是肉长的?你要长上个铁P股老子还不弄呢,我这是真的憋不住了嘛,我轻点就是了,来,快把裤衩脱了。”

“哎呀,你慢点,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接着是床铺有节奏的嘎吱声。剧烈的摇晃声,爹爹粗重的喘息声,肌肤相撞的叭叽声,还有鲁伯伯极度压抑的唔唔呀呀的声。

水生在外面听得浑身燥热,面红心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用铺盖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这晚财旺叔睡得特别的香,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

轻轻拿开水生搂着自己的手,穿衣起床。他想今天早点做饭吃了,然后到外面去探探风声,看看黑子被抓的事有没有动静,如实在不行,也只好把这事告诉给老张了,让他自己到陶太爷面前去赔个礼,说说情,想来陶太爷这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是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过不去的。

财旺叔刚起床出去,水生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一定要想法救出黑子,因为黑子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且他的心中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黑子上次打架被学校开除的事,也与他脱不开干系,因为事情的起因是周校长的儿子骂他是无娘的野种,黑子是为了替他出气才帮他打了周校长的儿子。

这回黑子偷陶太爷家的东西被抓了,比起上回在学校打架可还要严重得多,不管黑子对错,他都应该想法帮帮他。更何况这样也好替爹爹了结心病,他不想爹爹整天为了黑子的事而急得哎声叹气。于是,他在昨晚就已经想好了救黑子的方法。

穿衣起床,顾不上洗脸,瞅准爹爹边上茅房边哼歌的机会,水生悄悄打开院门走了出去,他必须尽快的赶到陶家大院,他要找到桃儿,桃儿是陶太爷的掌上明珠,加上黑子与桃儿自小也是同班同学,只要去找到桃儿,然后由桃儿去向他爹爹求情,陶太爷说不定就会放了黑子呢。

因为以前和桃儿一起在陶家大院玩过几回,加上上回和黑子因放风筝而大闹陶家大院一事,守门的两个大汉一眼就认出了水生,其中一个笑着问:“水生,你早呀,是来找我们家小姐的吧,你可有些时间没有来了呢。”

“正是,桃儿让我今天来帮她复习功课,不晓得她起床了没有?”见守门的大汉还算和气,水生更是大了胆子,随口说了一个进门的理由。

“她起了呢,刚还看到她在教大少读诗歌,我先去报她一声,你等一下。”一个大汉说完就进入了院子,没有一会儿又急着走了出来。接着就是桃儿的声音:“我不是早就给你们说过吗,只要是水生哥来找我,你们就直接让他进来就是了,还要先来通报我做啥,害得人家在外面等着。”

刚才进去通报的大汉红着脸,连连应诺。这倒害得水生有些过意去。

进入大院,水生就对桃儿说明了来意,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看在黑子是同学的份上,请他爹爹放黑子一马。

对于水生的请求,桃儿自然是不会拒绝,她昨天回家后也听到了一些黑子偷自家盐铺的事,但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而且母亲也不让她管闲事,也就没有多问,这下听水生一说,桃儿也就坐不住了,就算是黑子一时做错,也不能就这样便将他送到警察局吧。

于是桃儿让水生到她的房间里坐一会儿,自己先去找一下爹爹问问情况再说,可水生不好意思进入到东花园桃儿的房间,便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了下来。桃儿笑了一句:“你就是胆小,我又不会吃了你。”然后就到西花厅去见爹爹去了。

水生正坐在条凳上发愣,突然有人从后面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水生吓了一跳,扯开手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少爷站在身后傻傻的笑。

“大少爷,你骇我一大跳呢!”水生站起身来笑着说。

“嘿嘿……水生,你来看我?”

“是呀,我想你呢,你呢?想我不?”见大少爷可爱的样子,水生好笑。

“我也……想你呢,你们上学走了,他们都不和我玩。”

“你现在可不能再想着玩了,你可娶了媳妇呢。”水生装着一副大人的样子。

“娶媳妇不好呢,媳妇会打人,还会抓人。我只喜欢和你玩,喜欢和妹妹玩,还喜欢和孙伯伯摸毛毛虫。”

“和孙伯伯摸毛毛虫?”

“嗯!摸孙伯伯的毛毛虫。”大少爷很是神秘的四下望了望,又轻声说:“孙伯伯不让我说,我给你说了你也不许对别人说,要让孙伯伯晓得了他就不让我摸了。”

听到这里,水生似乎有所明白,又想起自己昨晚摸爹爹的毛毛虫的事来,不禁脸上发烫。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正好这时桃儿走了过来,水生急忙上前问事情办得啷个样了。

桃儿嘟着嘴:“我爹正在打坐练功呢,我都说了黑子的事,让他把黑子放了,可他说让我少管这事。”

“意思是他不同意放黑子了?那他是一定要把黑子送去警察局的了?”水生一下急了起来。

“我也不晓他是如何安排的,反正他很不高兴,而且我一去找他说黑子的事,他就晓得是你来请我帮黑子求情的呢。”

“他晓得是我请你帮忙求情?”

“嗯,说不定是他猜的吧,要不就是他晓得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就想到是你来求情的了。”

“不要紧,反正我不怕,他晓得了我就正好去找找他,找他讲理去。”

“水生哥,其实我爹也正是要你进去呢,可是我怕你们吵起来,你又打不过他,我怕你吃亏。”桃儿很是担心。

“哪会打起来嘛,不会的,你放心在这里等就是了。”水生急着朝着陶太爷房间走去。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陶太爷已经练功完毕,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水生上前一步:“太爷您早!”

“是水生来找我来了?”陶太爷眼都没有睁开。

“正是水生,打扰太爷您休息,还请太爷不要见怪!”

“呵呵,水生呐,你果然是读书之人,说话有礼有节,难怪我家桃儿总在我面前夸你呢。”陶太爷猛的睁开双目,深邃的目光看得水生有些慌。看了一会儿,陶太爷又说:“日子过得真快呀,以前那个成天光着小P股乱跑的水生今天都变成漂亮小伙了,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赵财旺真是好命呐。”

看着水生,陶太爷似乎很有感触。他一直对水生都有着很深的好感,在水生十岁的时候,他就有过想收水生为义子的想法,但财旺却总是不干,说水生是穷家人的孩子,无福高攀。虽然这让陶太爷很是惋惜,但也只好作罢。他经常会拿水生和自己的强儿作比较,结果自然是更让他失望的了。

一直以来,他都很爱慕财旺,同时也很羡慕财旺,因为财旺有一个好儿子。

见陶太爷上下打量自己,水生有些不自在,站在陶太爷面前,脸都红了起来。

“水生,你一定是为了黑子的事来的吧?”陶太爷终于问到。

“正是!请太爷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给黑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哈哈哈,水生呐,你凭啥子来找我谈这些?”

“因为黑子不只是我的同学,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呵呵,难得你小小年纪会有如此义气,也够朋友,我很欣赏你,但却不能因为你而抹去黑子犯下的错误。”

“太爷,我晓得都是黑子不对,他给您造成的损失,我回去找他的爹赔给您。”

“哈哈哈,笑话!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陶太爷盯着水生看,然后又是哈哈大笑。

陶太爷岁数是大了,但声音依然洪亮,笑得水生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搓了搓手:“太爷,您当然不会再乎钱财,您是理会错了我的意思。”

“呵呵,那我倒是想听你说说我是为了啥子?”陶太爷止住了笑。

“您是放不下面子,虽然黑子并没有偷着您的钱,但他却打伤了您的盐工。”

“哈哈,算你说得有理,但却并不全对。”

“并不全对?那您是……您是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出于报复,所以才想着一定要把黑子送进警察局?”

“我陶天一要报复一个人还用得着借助警察局?”陶太爷又是哈哈大笑。

“那我想听太爷你非要送黑子进警察局的理由。”水生是豁出去了,双眼直盯着陶太爷。

“哈哈,有意思,水生呐,除了你,还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讲过话呢。我喜欢你这样有性格的孩子,我也很欣赏你为朋友两胁插刀的义气,但我还是不会给你这个面子,你还是回去好好念书吧,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太爷,我不明白,这明明是黑子的事情,啷个又成了大人之间的事情了嘛,还请太爷您大人大量,放过黑子一马,以后只要是您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

“你一定怎样?”陶太爷看着水生呵呵的笑。

“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水生有些结巴,这是他有生第一次的许诺。

“水生呐,你认为还会有我陶天一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陶太爷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打了一个哈哈:“我话已至此,你还是回去吧!”陶太爷站起身来,背对水生站着,一副送客的样子。

“那……那就不打扰了!”水生只好告辞。

“这样吧,你回去叫你爹晚上到陶记酒馆去,说我请他喝酒。”陶太爷回过头。

“您请我爹喝酒?”

“是,就说我到时在酒馆恭候他的大驾。”

“是!我一定将话带到。”虽然水生奇怪大名鼎鼎的陶太爷会请爹爹喝酒,但他不好再作细问,只好回头走出了西花厅。既然陶太爷不愿轻意的放了黑子,那再求他也是白求。

可水生还是使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直接朝着大门走去,而是一拐就进入了左侧花园的小径。他一定要找机会见一见黑子,把他偷盗伤人的事情弄个清楚。

因为对这个院子的布局比较熟悉,水生便想借假山树木的掩护找找黑子被关在啥子地方。

要说陶家大院也真不小,整体上虽然只有东西跨院之分,但沿着东西两跨院之间的通道往里走,后面又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而且还有一排小平房,是用来堆放粮食用具以及供下人居住的地方,在这一排平房的东侧,是一道圆形的小拱门,往里走就是大少爷夫妇居住的地方了。而在这排小平房的西侧,也就是靠近陶太爷起居的西花厅后侧,有一个很小但很精致的两层小楼,这是孙管家的住所,再沿着小楼下的一条僻静的小巷往里走,又是一个圆形的小拱门,透过上有大铁锁的铁门缝隙往里看,里面是一块很小的空地,空地边还有几间低矮的小房。

水生在铁门前停了下来,因为他再找不出其它可以关人的地方,想着黑子一定被关在这里无疑。只是这上着铁锁的小院子,他从来没有进入过。其实不只是他,除了陶太爷与孙管家,恐怕再没有人进去过了。

回头四下看看,见没有人过来,水生便快速走到铁门前,他决定要从铁门上翻过去,对于他来说,要翻过这一道铁门并不成太大问题。

“哟!胆子不小呀,到这里翻墙来了。”刚爬了一半,水生听到有人说话,回头一看,不知啥子时候,孙管家已经笑眯眯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水生赶紧从上面跳了下来,红着脸吱唔着说:“孙……伯伯,我……我不是来偷东西的,真……真的不是。”

“呵呵,水生呀,看把你吓成这样,孙伯伯又不吃人,你怕个啥?”孙管家嘻嘻的笑:“孙伯伯当然晓得你不是进去偷东西了,你不过是想进去看看黑子嘛。”

“是……不是……孙伯伯你笑话我,黑子啷个会在这里头嘛。”水生心里有些慌,他可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被人抓到过,加上上次和黑子因为放风筝的事,自己还打过孙管家,这下又正好被他抓个正着,水生心里自然没底。

“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说你啥子嘛,再说了,黑子本来就是关在这个里头的嘛。”孙管家冲着水生眨了眨眼睛,又笑了笑。

“我……我……可不是来找黑子的……”水生想趁机离开。

“啷个哟!不想见黑子了?除了我们家老爷,可就只有孙伯伯才有这个院门的钥匙呢。”孙管家还是笑。

“孙伯伯,您的意思是……可以让我进去看黑子?”

“哈哈,你啷个会晓得我会让你进去?”孙管家走上前,伸手在水生脸上捏了一把:“哟,我说水生呐,你长得秀气可人,肉也嫩得很呢,想不到倔巴粗鲁的赵财旺还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孙伯伯您见笑了……”水生不好意思,朝后退了一步。

“哈哈,水生,看你脸都红了,让孙伯伯摸一下脸又怕啥嘛,孙伯伯这是喜欢你呢。”

“是,谢谢孙伯伯的喜欢!”水生低头站着不敢动。

“呵呵,你可真是有礼有节,不像你老子一口脏话。”

“谢谢孙伯伯夸奖!水生这就回去了。”水生急着转身往外走。

“哟,水生呐,你真的不想进去见黑子了?虽然孙伯伯不敢做主放了黑子,但孙伯伯还是可以开门让你进去见见黑子嘛。”

听孙管家这般说,水生又猛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孙管家:“孙伯伯,您真的可以让我进去?”

“当然可以!不过嘛……”

“不过啥?”水生急忙问。

“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孙管家似笑非笑。

“孙伯伯您赶紧说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你当然都能做到了,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孙管家又笑了笑,推了一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又说:“第一个条件,你带一句话给你爹,就说是让他少管黑子的事,不要明知是陷阱,还要睁着眼睛往里跳,让他记住他曾经许下的承诺。”

“孙伯伯,您的意思是……”水生莫名其妙。想不到这替人捎话也能算作一个条件。

“你不要问为啥,把这话原样带给他就是了。”

“是!孙伯伯您放心,我一定把这话转告我爹就是了。那还有一个条件呢?”看有机会见到黑子,水生有些急。想着先答应下两个条件,先见到黑子后再说。

见水生着急的样子,孙管家又笑了笑,将嘴贴到水生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条件一样简单,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够做到,那就是……”

“哟!我说孙管家,叽叽咕咕的和水生在这里说些啥呐?”就在这时,香香夫人突然走了过来,后面还紧跟着大少爷媳妇平儿。

香香夫人与平儿的突然出现,孙管家着实吓得不浅,想不到香香夫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走到这个偏静的角落里来,急忙低头躬身:“夫人早安!我……我正和水生说笑话呢。”

“是吗?说笑话还用得着这般鬼鬼祟祟?还用得着把水生带到这个旮角里来?”香香逼视着孙管家。

“夫人您错怪下人了!是水生无意中走到了这里,我这是让他……让他赶紧出去。”

“呵呵,看来你倒是成了大好人了,我可警告你,你少在水生头上打歪主意,小心我到时不会饶了你!”

“不敢!下人不敢!下人记住夫人的话了,下人就不打挠夫人了。”孙管家心慌,哪里还顾得上水生,再不敢讲话,急忙低着头走开了。走了老远,又回头狠狠的瞪了平儿一眼,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平儿向夫人告的秘。

“香姨……好!”水生红着脸,吱唔着向香香夫人问好。

香香微微一笑,上前摸了摸水生的头:“水生,这个院子里你以后要少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嗯!水生记住了!”

“水生呐,香姨不介意也不阻止你与桃儿来往,但却不希望看到你与孙管家在一起,有些人不是你应该接触的。记住了吗?”

“嗯!水生记住了。”

“对了,你……你爹还好不?”香香又问。

“谢香姨关心!他很好!”

“水生,听桃儿说你的成绩总是全班第一,你可要继续努力哟,不然对不起你爹对你的一片深情与厚望。”

“是!水生记住了。”水生低着头不敢看香姨的眼睛,在他的印象中,香姨一直对他很好,每次来和桃儿及大少爷一起玩的时候,香姨都会热情的招呼他。只是他总觉得香姨除了有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气质外,她的眼神中还有一种让人摸不透的忧郁,一种让人不敢亲近的忧郁。

“好了,你这就出去吧,记住,以后来陶家大院可不准随意乱走乱看。”

“是!谢谢香姨提醒!”水生抬头看着香姨笑了笑,转身朝院门跑去。守在院门口的桃儿和大少爷想要水生留下玩一会儿,水生也只说回去有事,赶紧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