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古镇汉子(上)-第20章
黑屌猛1
1 年前

看来他是没有办法救出好友黑子了。水生心情很是沉重。又想起陶太爷让他捎给爹爹的话来,虽然好奇陶太爷为啥会主动请爹爹喝酒,但多少还算能听得明白。关键是孙管家让他给爹爹捎的话,听起来是如此的费解,显然是话中有话,看来也只有爹爹自己才听得懂了。而这只是孙管家所讲的第一个条件,那另外一个条件又会是啥子?看孙管家贴着他耳边轻声细语般神秘的样子,想必又是一个让他费解的问题。

因为他和孙管家之间的交易并没有完成,所以他用不着再去为孙管家完成所谓的两件事情,只是这多少还是让水生感到失望,于是又似乎对香香夫人有些埋怨起来,要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说不定他就能知道孙管家的第二个条件了,如果他又能答应孙管家的这第二个条件,也许他这时已经进去见到黑子了。

想得很多,但都是空想,看来要想救出黑子,只能是另想他法了。

回到家,财旺叔一见水生就嚷开了:“你这个JB娃娃,出去也不说一声,老子还以为你在床上睡懒觉呢,你一早出去做啥?

“爹,我……没……没有做啥子。”

“没有做啥子?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哄你老子是不?你现在就老老实实给我交待!”财旺叔很不高兴,坐在一边抽着山烟。

“我……我找桃儿去了。”

“桃儿?你又去找她做啥?你把老子的话当饭吃了?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算个啥?”

“爹,我只是想请桃儿帮忙求她爹把黑子放了。”水生犯错一般的低着头。

“是恁个嗦?那陶太爷答应放黑子了吗?”听水生是在想法救出黑子,财旺叔一下来了精神。

“没……没有。”

“我就说嘛,你以为你是谁呀?陶太爷会看你的面子把黑子放了?”财旺叔突然一下蔫了半截,愣了水生一眼:“那你见到陶太爷了吗?他啷个说?”

“他也没有说啥子,他……”水生又急忙补充:“对了,爹,陶太爷说今晚要请你喝酒呢,说他到时会在陶记酒馆恭候你的大驾。”

“啥?他请老子喝啥子JB酒嘛?”

“我也不晓得,他也没说是为啥。”

“老子才不去呢,我可高攀不上。”财旺叔一边抽着烟,一边嘟哝,看了一眼水生:“你还见到了谁?”

“这个……还见到了大少爷和孙……孙管家,孙管家也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孙国芳这个假女人要你给我捎话?啥JB话?”

“他说……他说让你不要睁着眼睛往陷坑里跳,还说要你……要你守住啥子承诺……”水生吞吐着。

“屁话!老子会睁着眼睛往陷阱里跳?他就会来一些酸过场,有话也不明说,老子都懒得理他。”财旺叔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心中暗想:“看来孙国芳是在警告老子要遵守不再与陶太爷来往的承诺了。”

见爹爹不再过问,水生急着进屋想吃饭。但财旺叔又叫住了他:“你这下晓得要吃饭了?老子的话还没有问完呢,除了这些,你还看见了谁?”

“对了,还见到了看门的护院。”

“屁话!老子是问你见着……见着……”财旺叔不知该如何表达。

“噢!对了,我还见着桃儿的妈妈了,她还问你是不是好呢。”

“真的?她真的还问我的情况来着?那她还说了些啥?”财旺叔急忙问。

“她还说……还说你是一个大好人。”

“老子本来就是一个大好人嘛。”财旺叔笑得很开心:“那你为啥不和她约好见面的时间……”财旺叔欲言又止。

“约好见面的时间?”水生抬头看着爹爹。一脸惊奇。

“噢……我是说……说……哎呀,我是说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财旺叔有些结巴,讪讪的笑了笑。

水生看着爹爹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爹,看你羞得脸都红了。”

“瞎扯!老子有啥好害羞的!”说完,财旺叔清了清嗓子,背起双手走出了门外。他想着要去一趟诊所,去看看老张JB上的伤好了没有,并打算把黑子被陶太爷抓起来的事告诉给老张,让老张自己去向陶太爷求求情,看看如何。

“陶太爷今晚要请老子到陶记酒馆喝酒?而且到时他还一定会等着我大驾光临?”财旺叔一边走,又再次回想起刚才水生所讲的话来。

自上次陶太爷到渡口找他表白爱意被他拒绝过后,他已经有十来天没有和陶太爷照面了。虽然他那天的做法很是让陶太爷生气,但他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里,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陶太爷再扯上啥JB关系,得罪了就得罪了,也没啥JB了不起。只是今天陶太爷又突然说是要请他喝酒,让财旺叔多少有些担心,不晓得陶太爷又在耍啥子花样。

而且孙管家也让水生捎回话来,让他不要睁着眼睛往陷阱里跳,刚开始没有细想,这下想起来,似乎也与这件事有关,难不成孙管家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当然,他更怀疑陶太爷请他喝酒的真正意图。陶太爷是想以黑子为诱饵,引他赵财旺上钩?而且昨天鲁裁缝回家时也隐隐透出只要是他赵财旺出马,陶太爷就会放了黑子的意思。只是他当时没有太在意,这回陶太爷又通过水生带信要请他喝酒,陶太爷的意图就更是明显了。

“看来陶天一是不得到我赵财旺不罢手了。”财旺叔又想。

虽然陶太爷已近七旬,但他也算得上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自从开始懂得男男之事过后,财旺叔也会于潜意识中去欣赏一个男人。陶太爷和鲁裁缝相比,应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一刚一柔。他似乎并不厌恶与陶太爷交往,但他又害怕真正的与陶太爷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要不是因为他抢走了自己深爱的香香,财旺叔会喜欢上他吗?

这个财旺叔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他一直暗里恨着陶太爷,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恨得没有理由,因为陶太爷至今为止都不知晓他与香香的关系,陶太爷也并非成心要抢走他的香香。

但不管如何讲,香香都是他赵财旺一生最爱的女人,他决不会轻意原谅一个夺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男人,即便是陶太爷至今仍不知情,他都得把这笔帐记在陶太爷头上。

也许,要不是因为陶太爷抢走了他的香香,他一定很乐意与陶太爷成为朋友。但世事没有假设,他注定要与陶太爷成为仇人。

“管他个JB毛!黑子这JB娃娃自己不走正道,活该被抓,你陶天一有本事就把他送进警察局算了,免得老子以后成天为他担心,你陶天一少拿黑子给老子设陷阱,你就等着老子往里跳吧,你就等着老子主动送身上门吧。”越想越复杂,就越是理不清自己的思路。财旺叔很是心烦,禁不住骂了几句。

但气归气,骂归骂。黑子现在还被关在陶家大院。

虽然黑子是自作自受,但张屠夫是他到陶家镇上认识的第一个好友,平时交往甚密。而且黑子与水生一起长大,在他的心里,对黑子已经有了一种父子般的情感。他从心底不想看到黑子被送进警察局,更何况老张JB刚刚被割,面子上精神上都受到过巨大的打击,难道还要让他再次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

陶太爷今晚会等着他去喝酒。

去与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赵财旺呀赵财旺,被抓的又不是你的儿子,你这是着的哪门子急?说不定他自己的老子自会有解决的办法呢。”财旺叔又自己宽自己的心,磕掉烟斗里的烟P股,抬腿迈进了诊所的大门。

一见财旺叔到来,坐在床上的张屠夫急忙起身让坐。

“老张,这伤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嘿嘿,是差不多了,医生说等过了今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这样好!这样好!”财旺叔勉强的笑笑。

“以前我嫌杀猪的活又脏又累,这才晓得住诊所原来更叫人烦。”张屠夫嘿嘿一笑:“我也想好了,等我回去后,重新踏踏实实做事,看管好黑子,和他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应当这样!应当这样!”

“财旺叔,你……你今天见到黑子了不?他昨天天不亮来看了我一回后,就再没有来过了。我真的担心他在外面惹出啥子事情来。”

“嗨,黑子他……他……”

“财旺叔,黑子他啷个样了?他是不是又惹事了?”见财旺叔吞吐的样子,张屠夫有些急。

“他……他……没有,这两天我也没有见到他。”财旺叔笑了笑,避开了老张的眼神。

“财旺叔,不瞒你说,我这两天右眼皮跳得厉害,总感到要出啥JB事一样,就怕黑子这娃娃在外面惹出事来。你看我现如今是穷得只剩下黑子了,我这才丢了命根,我再也不能丢了黑子……”

“哎呀!我看你就会瞎JB乱想,黑子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哪能说丢就丢了嘛。他是在外面跑习惯了,过两天自然就会回来了。”财旺叔又笑了笑:“明天你就要出院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再呆一天吧,我正好没事,这就出去再找找黑子。”

说完,财旺叔背起手走出了诊所的大门。

本来到诊所来见老张,是打算把黑子被陶太爷关起来的事告诉给老张,让老张自己也想想办法。但一见到老张为黑子着急的样子,财旺叔又实在不忍开口。这才被人割了JB,如果再让他晓得黑子被抓,那还不是落井下石?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他赵财旺可做不出来。再说,以老张这比他还要倔巴的脾气,如果再来个找陶太爷拼命,保不准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看来只有等老鲁晚上回家后再做商量了,精明的老鲁一定会有救出黑子的法子。

水生没有心情看书,正为好友黑子的事担心呢,见爹爹背着手回来了。但急忙上前问:“爹,你刚才出去是不是见着黑子了?你是不是有办法把黑子救出来?”

“办法个球!老子才不管他的事呢,不争气的家伙,被抓了活该!关老子球事!”心里正烦呢,财旺叔没有好气。

“爹,黑子是我的好朋友嘛,我这也是为他担心嘛。”水生嘟着嘴。

“你少吃咸萝卜淡操心!吃了饭早点去学校,念好你自己的书就行了。”

见爹爹这般生气,水生不敢再吱声,回屋收拾书包去了。

天刚擦黑,财旺叔正坐在堂屋里抽闷烟。鲁裁缝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又带回一个让财旺叔更为震惊的消息:屠夫老张也被陶太爷抓了起来。

财旺叔一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少JB乱扯!陶天一抓老张做啥?我上午还见他好好的住在诊所里呢。难不成他陶天一真的要赶尽杀绝?”

“张屠夫提着杀猪刀砍伤陶家大院看门的护院,又冲进西花厅找陶太爷拼命,你说陶太爷还会不抓了他?”

“啥?你说啥?他真找陶天一拼命去了?他真的砍伤了看门的护院?”财旺叔急了。

“人都被抓起来了还会有假?这老张也是,做事从来就不动动脑壳,儿子犯错被抓了,他不赔礼求情不说,还提着刀找人拼命。”鲁裁缝叹了一口气。

“这狗日的杀猪匠!动不动就提着刀子找人拼命,你以为都有老子赵财旺好欺负呐。这下倒好,儿子还没有弄出来呢,连老子又跟着进去了,这不明摆着是要给我赵财旺出难题嘛……”财旺叔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见财旺叔着急,鲁裁缝便将大概经过讲了,说不晓得是哪个多嘴婆到诊所把黑子被抓的经过讲给了张屠夫,张屠夫一时气极,便拿着杀猪刀到陶家大院找陶太爷要人,结果可想而知,还听说明天一早陶太爷就要把他们父子俩送到县警察局呢。

一听老张父子都要被送进警察局,财旺叔是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说先前为了黑子还有些犹豫,这下又多了一个老张,他已经别无选择。

看来今晚这陶太爷的酒是一定要去喝的了。为了朋友,他必须这样去做。

见财旺闷声不语,鲁裁缝上前安慰:“老赵呀,你也用不着太急,这都是他们自不量力,自找苦吃,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你尽放屁!老子是那种遇事就忘了朋友的人?”

“那你……你……今晚是要去喝陶太爷的酒了?”

财旺叔猛的抬起头来:“你也晓得陶太爷今晚要请我喝酒?”

“因为我昨天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让我转告你他今晚要请你喝酒,地点在陶记酒馆。”鲁裁缝看了一眼财旺叔又赶紧把目光转向一边。

“那你为啥子不给我直说?”

“我还没有来得急嘛,再说,我……我哪……放心你一个人去嘛。”

“你是怕陶太爷把我弄到手了?”财旺叔苦笑。

“是!我就是怕你被陶太爷弄到手了,这不可以吗?我舍不你和别的男人上床,我也不忍心看你被牵扯到太多事情当中去,你天生就是木脑壳,除了我不和你介意,你说你还能斗得过谁?我成天都为你担心,怕你上当,怕你吃亏,怕你受委屈,我不忍心看到你成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真的很希望你还是以前那个整天撑船唱歌的逍遥汉,我真的希望能与你一起平平淡淡安安心心的过日子……”鲁裁缝的眼圈红了,泪水流了下来。

“嗨!我说你这个JB老头子,又撒猫尿做啥嘛,不哭了!不哭了!是怪我粗心了些,可我记着你对我的好呢,你也应该晓得我对你的心嘛。”财旺叔慌着起身,用手给鲁裁缝擦着泪水。

鲁裁缝稳住了情绪,在财旺叔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财旺叔一时也找不到话说,只是狠劲的吸着烟斗。

时间像是被凝固了,时不时有风钻进屋来,油灯微弱的火苗便四下摇晃。

“老鲁……要不……要不……我俩一起去?”财旺叔实在是忍不住了,吱唔着说。

“我去做啥?他又没有请我喝酒。”

“要不……要不你……不放心嘛……”财旺叔讪讪的笑了笑,又挠了挠脑门。

“你要去就去吧,记住,不要强求,能弄出老张父子更好,如实在不行,你可不要和陶太爷硬来,你斗不过他。”

“嗳,我记住了,这饭还盖在锅里呢,我就不吃了……我这就去?”

“去吧,你尽量……满足……陶太爷的要求,千万不要与他硬来!我怕你吃亏,我等你回来。”

“要得!我早去早回。”

财旺叔起身走到鲁裁缝面前,用力握了握老鲁的手,转身走出了院门。

要说起来,在陶家镇也住了十多年了,对于位于镇中这座显眼的“陶记酒馆”,财旺叔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因为每回从这个酒馆面前路过,他都会不自觉的盯上几眼。

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进这个“陶记酒馆”,而且还是这个酒馆的主人亲自请他进去喝酒。

但财旺叔却并未感到些许的荣耀,因为他一直认为这并不是他这样一个穷船夫应该进去的地方。

来到陶记酒馆门前高高的台阶下,许是因为天晚加天冷的缘故吧,财旺叔并没有见到有人进出,但还是能清楚的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喝酒喊拳的声音,能看到从窗户里映出来的红红的灯光,能闻到随风飘来的诱人的香味。

台阶口两盏大红灯笼透出的红光,将财旺叔扭曲成长长的影子。

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财旺叔还是迈不出踏上台阶的脚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送身上门的卖身者。陶太爷曾经说过他赵财旺有一天会自己心甘情愿的送身上门,看来真是一点不假,似乎一切都在陶太爷的控制之中。

“财旺呀,你啷个才来哟?老哥的酒都等冷了!心也快等凉了呢。”声音落处,陶太爷捋着胡须,笑嘻嘻的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一身深色长衫,披肩的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噢!我……我这不是来了嘛。”财旺叔勉强的笑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外面天冷,还是快快请进吧!”陶太爷打了一个哈哈,上前握住了财旺的手,转身迈上进入酒馆的台阶。

财旺叔觉着不妥,推开了陶太爷的手。跟在陶太爷身后向酒馆大门走去。既然都已经来了,他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他晓得今晚将会发生啥子事情,但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有啥JB了不起嘛,大不了老子今晚被他日一回。

财旺叔跟在陶太爷身后迈进了陶记酒馆古朴气势的大门,穿过前楼,来到一个挂满灯笼的小院。四下打望,尽见奇草异石,院中的清水池中,一条蜿蜒的雕龙从池中探出大半个身子,喷出的水雾又轻轻飘散回池中。透过水雾,隐隐可见对面波浪形的灰色围墙。

陶太爷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直接朝着院东的一幢连排小洋楼走去,又踏着厚厚的木板梯往楼上走去。

财旺叔紧跟在陶太爷身后,上了三楼,进入到一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面燃着两只又粗又红的蜡烛,照得满屋通亮。屋里除了一张雕花红木大床和一个雕花红木大衣柜外,再就只有两张漆得深红的椅子和一把还算结实古朴的茶几了。

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陶太爷常住的地方,比起他家里的摆设来可就差得太远了。

“财旺呀,你可算是来了,老哥我可真是想你得很呢。”陶太爷慌着关上房门,有些迫不及待的搂住了财旺叔的腰。又用嘴在财旺叔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陶太爷……你这是……”财旺叔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一时还是觉得别扭,用手推开了陶太爷的嘴。

“哈哈,财旺呀,看老哥我一见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不要见怪老哥才是。”陶太爷松开搂着财旺的手。又打了一个哈哈:“来!来!来!贵客光临,先这边请坐,我这就去安排酒菜。”

“还安排啥JB酒菜嘛,难不成你今天真的只是请我来喝酒?”财旺叔干脆直接,盯着陶太爷看,他可是专门为老张父子的事而来呢,哪里有心思陪陶太爷喝酒。

“财旺,你……你这是啥子意思?”

“我赵财旺是个直巴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不就是等着我赵财旺今晚主动送身上门吗?”

“哎呀,我说财旺呀,看来你是错会老哥的意思了,你可是太冤枉老哥了,老哥就真的是那种逼人送身上门的人?”陶太爷摸着下巴上长长的胡须打了一个哈哈。

听陶太爷如是说,反倒是让财旺叔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财旺不说话,陶太爷又打了一个哈哈:“来!你先这里坐下,有啥话我们边喝边聊。”

陶太爷硬是按着愣头愣脑的财旺叔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急着到门外通知上酒上菜去了。

财旺叔哪里坐得住,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陶太爷到底是在耍啥子花样。如果陶太爷直接说明意图,要以他的身子换得老张父子的自由,他倒也能够干干脆脆的满足陶太爷的要求,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今晚能全身而退。可陶太爷却闭口不提这事,而是忙着张罗酒菜,这反倒让财旺叔一时没有了主张。但为了老张父子,他又不得不坐在这里等着与陶太爷喝酒。

很快,陶太爷又回到了房间,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用托盘托着两盘菜和一瓶酒跟了进来,放好酒菜,又躬身退出了房间。

“财旺呀,这菜简单,但酒是好酒,今晚我们哥俩好好喝一回。”陶太爷在财旺叔对面坐了下来。笑着斟满了两个小酒杯。

“怪酒不怪菜嘛,只要有好酒就行。”财旺叔哈哈一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心想老子正想好好醉一回呢。

“哎呀,这才好嘛,财旺呀,老哥可最喜欢看你笑呢,你这一笑呀,老哥心里就有说不尽的舒坦。”

陶太爷又笑着给财旺斟满了酒。

财旺叔也不客气,连着干了三杯,见陶太爷始终不提老张父子的事,他心里就有些急了,盯着陶太爷说:“你今晚不只是请我喝酒吧?我也不只是来喝酒的呢。”

“呵呵,财旺呀,老哥我可听不明白你的话。”陶太爷笑嘻嘻的捋着下巴上的胡须。

“我是为张屠夫父子的事来的。”财旺叔说完,又干了一杯。

“唉!财旺呀,你提这事,老哥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

“哈哈,你有啥好烦的,我看你是偷着乐吧。”

“唉!看来你是体会不到老哥的心了。”陶太爷又和财旺叔碰了一杯,接着说道:“昨天天还没有亮,黑子撬开门栓进入我的盐铺偷东西不说,还趁黑打伤了我守铺的盐工。这很是让我生气,想不到他一个黄毛未干的娃娃也敢欺负到老夫头上来。本想狠狠的收拾他一回,可我又心软,对一个娃娃下不了手,想着先关他两天,吓唬一下他,再把他放了就算了。”

“你尽说好听的,我现还也没有见你把他放了。”财旺叔冷声笑了笑。又自己干了一杯酒。这正事还没有说呢,他就已经干了五杯了。

陶太爷倒是不急不慢,接着又道:“唉!可事与愿违嘛,本想着今天把黑子放了就算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不曾想这张屠夫倒是好,自己儿子犯了错,他不来找老夫赔礼认错不说,还提着杀猪用的放血刀砍伤一个护院冲进陶家大院找老夫拼命。他这般明目张胆的不把老夫我放在眼里,你说我是气还不气?”陶太爷笑嘻嘻的看着财旺。

“啥JB话!凭他们俩爷子的那点本事,就算是再给他们装上两个熊胆,他们也没有P眼劲敢欺到你陶太爷的头上嘛,你是多心了,张屠夫也可能只是一时气极,加上他一副JB莽撞德性,做事不周,陶太爷你应该不要与他见怪才对,你大人大量,把他们放了,他们自会对你感恩不尽。”财旺叔替老张解释。难得他有这般好的脾气。当然,他也只能这般做,一是老张父子自己错事在先,二是他心里清楚,没有人能够得罪得起陶太爷。

“哈哈,财旺呀,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完全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看问题。你想呀,黑子是小娃娃,做错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张屠夫几十岁的人了,做错了事总该承担责任吧?想老夫我这一生,啥子时候受过人欺负?红黑两道谁不卖我陶天一的面子?就连县太爷对我都还要点头哈腰呢,他一个屠夫又算得啥子?”陶太爷似乎越说越气,干了一杯酒。

“这……这个……”听陶太爷说得在理,财旺叔一时找不出话说,擦了擦额头,又往陶太爷杯中斟满了酒。

“财旺呀,我晓得你与张屠夫是好兄弟,要说我应该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们父子放了才对。可就算是我看在你面子上强忍下这口气,也封不住别人的嘴呀,这事已是闹得全镇皆知了,要我就这样轻意放了他们,镇民们还不会在后面戳我脊梁骨?要这事我都能忍了,那别人还不都认为我陶天一好欺负?然后人人都欺上门来,你说我陶天一还能在这镇上混下去?”陶太爷边说边笑。

“这个……这个……那你……打算啷个办?”财旺叔看着陶太爷。

“哈哈,财旺呀,我还是打算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我就饶了他们的小命,也不打算砍断他们的手脚,我想着把他们送进警察局算了,关上他们几年时间看看,让他们再也不敢胡作非为,这比起残肢断腿来,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啥?你……你……真要送他们去警察局?还要再关他们好几年?”财旺叔急了。

“啷个?难不成这还不算饶了他们?你真想着要我砍了他们的手脚,或者是干脆要了他们的命?”陶太爷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财旺的表情。

“你瞎JB扯!老子我哪是这个意思嘛,老子……我……是让你把他们放了算了。”财旺叔急,又有了酒意,说话自然就不分轻重了。

“哈哈,财旺呀,老哥我请你来喝酒,就是想着要先给你通通气呢,也免得到时你说我这个老哥不是,其实他们这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老夫。再说,我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送他们去警察局,这人哪还能放嘛。”

“你啥都安排好了还找我通气个球!难不成你就真的不给我赵财旺一个面子?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求你放了他们呢,我赵财旺活了几十岁,这也算是我第一回求你。要不是老张是我知心的哥们,我才不来喝你这别有用心的酒呢。”

“财旺,你这岂不是让老哥我为难……”

“为难个球!还不都在你一句话?你就说愿不愿意吧,如果愿意,你叫我做啥都行,如果实在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那我这就告辞走人。算我姓赵的打肿了脸充胖子,拜错了菩萨,跪错了佛爷。”财旺叔的毛脾气又上来了,有些生气,拿起酒瓶,仰起脖子一口喝干了里面剩下的酒。

“财旺……你……你喝慢点,可不要喝醉了……”陶太爷起身夺过了财旺手里的瓶子。

“哈哈,你也太小看我赵财旺的酒量了吧,再拿一瓶来试试,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陶太爷也如此小气,专门请人喝酒却舍不得让人喝够。”财旺叔抹了抹嘴,嘿嘿一笑,看来真的有点醉意了。

“老哥哪是这个意思嘛,老哥是真的担心你醉了伤身子。”

“担心个球……你要真的担心我……你要真的看得起我,你就把老张父子放……放了,我赵财旺自当……感……恩不尽。”财旺叔有些口齿不利落了。

“哈哈哈,财旺呀,你就是改不掉你这个牛脾气,看你这放连珠炮的嘴巴,我连一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陶太爷还是不急不慢,看着财旺嘻嘻的笑。

“我赵财旺生来就这几……JB急性子德行!”

“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财旺呀,我喜欢你的就是你这种男子汉性格。”

“你还没有说到……底是不是打算放……放人呢。”

“好!你果然干脆,那我也干脆,冲你赵财旺这句话,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放了他们父子,不过……”陶太爷话没有说完,又是哈哈一阵笑。

“笑个JB毛!有话就……直说……不要尽整些酸过场。”

“财旺呀,老哥可没有逼你的意思,如果你认为老哥是在拿张屠夫父子与你做交易,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陶太爷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财旺。

“老子啥子……时候说……说过你在逼我了,我……我赵财旺这是……这是自己主动送身上门……”

“那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留下来陪我?”

“是……心甘情愿,老子我赵财旺一言九鼎……说话作数,我都送上门来了,今晚就随……随你的便。”财旺叔酒喝得急,酒劲也就上得快,虽然说话不关风,但他心里清楚,陶天一不得到他就决可能放了老张父子,只要能救出老张父子,他自己是啥都无所谓了。

“财旺,你……你今晚真的愿意留下来陪我?你真的不是在说酒话?你真的是喜欢老哥?”陶太爷注视着财旺的眼睛。

“财旺,你真的不认为老哥我是在拿张屠夫要挟你?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陪我?”陶太爷盯着财旺。似乎是不敢相信财旺的话。

“你真是罗嗦……得很!你不是早就想要得到我赵财旺吗……要想就……就快点上床……”财旺叔喝得多,说话已不利落,摇晃着身子走到了红木雕花的大床边,脱下衣服,又褪光了裤头,精光着身子仰躺到了大床上。

“财旺……你……你真的不怪老哥了?老哥我……”

陶太爷因过于激动而有些结巴,走到床前,借着红红的烛光,贪婪的欣赏着财旺诱人的身子,棱廓分明的脸、大眼浓眉、挺直的鼻梁、性感厚实的嘴唇、结实丰满的胸脯,细腰丰臀、浑圆性感的大腿、肚脐以下那一片乱糟糟的毛发、还有那乌黑的……

陶太爷看得直咽口水,想伸手去抚摸,但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你恁个看……看着老子做啥?老子心里发毛,要想就快点上床。

“要得!要得!老哥我这就上床。”一向稳重如山的陶太爷,这时脱起衣裤来却有些手忙脚乱。

让他日思夜想的财旺,让他一直可望不可及的财旺,此时正浑身精光的横陈在他的面前。他上床坐到财旺身边,一双贪婪的眼睛不放过财旺每一寸迷人的肌肤,他从没有欣赏过这般诱人的。正是财旺这雄性十足的身子,让他茶不思饭不想。

“财旺……财旺……”陶太爷有些哆嗦。

财旺叔抬起头看了一眼陶太爷,又赶紧闭上了他的眼睛。

因为他无法从容的去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

这眼神里没有邪念,没有霸气,有的只是毫无掩饰的惊喜和不尽的似水柔情。

面对着财旺诱人的身体,陶太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也太过突然。同时又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财旺,就算是今晚他真正的得到了财旺,财旺以后会不会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但他又不想放过今晚这个机会,就算今生也只能得到财旺一次,他也此生足矣。

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幸福的,但爱上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呢?

爱没有高低之分,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陶太爷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但他也是人,他敢于爱,他渴望爱,但他却始终无法得到财旺的心。他可以原谅财旺所有的傲慢与无礼,也正是因为财旺这倔巴莽撞的性格和目空一切的态度,让他着迷,让他神魂颠倒。

爱本自私,一个人往往会因为想得到一份爱而不择手段。

但一厢情愿的爱恋,伤害的往往不只是自己。

财旺叔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感到陶太爷高大肥厚的身子压上了他的胸膛,陶太爷的嘴慌不择路的在他的身上乱啃,陶太爷下巴上半尺长的胡须在他的胸脯上轻轻的来回扫动,很痒。

“你还是把……把蜡烛灭了嘛。”财旺叔说。他确实不好意思这样于烛光下被被一个自己并不想亲近的老男人细细的品尝。

但陶太爷哪里愿意放弃这仔细欣赏财旺身体的机会?烛光下,财旺脸上带着酒晕,更含着一丝淡淡的羞怯。和孙管家与鲁裁缝细白柔软的身体比起来,财旺全身都透着不尽的雄壮和散发着诱人的男人气息。没有谁可以抗拒这诱人的气息。包括陶太爷在内。此时的陶太爷将结实粗壮的财旺紧紧的压在身下,肆意的亲吻。

财旺叔不再说话,他感到陶太爷坚硬的下体在他的腿根深处探寻,他明白陶太爷的想法,便主动的撂起了自己的双腿。

“财旺呀,你真的……愿意配合老哥?”陶太爷似乎犹豫。

“老子这里可没有人动过!你注意轻点。”

“嗳!是!是!老哥轻点就是。”陶太爷开始试探着前行。

突然而至的撕裂一般的疼痛,使得财旺叔禁不往浑身一颤,虽然平时也试着让老鲁弄了几回,可老鲁每回都是无功而返,没有过体会,这下陶太爷动了真格,他实在是难以忍受。浑身的肌肉因疼痛而有些痉挛,但他还是强忍住了。

“财旺,老哥让你受苦了……”陶太爷慢慢的动作。

“你怕老子受苦,那你就快点完事!”财旺叔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可陶太爷的功夫就是好,不紧不慢,有轻有重,硬是在财旺叔体内捣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叫唤着瘫软在了财旺的肚皮上。

陶太爷终于是停了下来,财旺叔也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财旺,老哥可从来没有今晚这样安逸过呢,老哥这下安逸够了,该轮到你了。”缓了口气,陶太爷将嘴贴在财旺耳边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子可没有强迫你。”

“老哥这是心甘情愿呢,你把第一回给了老哥,老哥也要把第一回给你。”

“那你就趴过身去!”财旺叔推开陶太爷厚重的身体,从背上趴上了陶太爷的身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早已无法控制自己被陶太爷挑起来的熊熊欲火,在陶太爷肥厚的臀部试探了几下,再猛的用力一挺。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陶太爷还是低估了财旺这公牛般的劲头,巨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他想要推开,但却被财旺压在身下使不了一点力气,只有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

可财旺叔已经顾不上这些,哪里还管在身下大叫大嚷的陶太爷,只顾着自己狠劲的动作。

这是一次透彻的发泄,这一种发泄中带着某种莫名的怨恨。

完事后,财旺叔精疲力尽的从陶太爷身上下来,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仰望着楼顶。

经过这一番激情,两个人似乎都有些累了,挨着身子躺着,场面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财旺呀,老哥这身子还好用吧?”良久,陶太爷缓过劲来,忍着后面的痛,侧头问。

财旺叔还是不言语,有些木然的看着房顶。

“财旺呀,看你刚才那劲头,老哥就晓得你安逸够了,虽然老哥疼得厉害,但老哥能够把第一次给你,老哥我心里高兴呢,老哥也感谢你把第一次给了我。”陶太爷支起身子,看着财旺。

“老子第一次给你,你第一次给我,算我们扯平了,用不着感谢。”财旺叔终于说话了。

“呵呵,你说话就是与众不同。”陶太爷忍不住笑:“财旺呀,老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啥问题?”财旺叔急忙问,以为陶太爷又要耍花样。

“你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男人和男人做这事,你还好意思问。”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真心的爱过谁吗。”

“这还用问,我当然有自己心爱的人……”

财旺叔欲言又止,心里就想起了自己心爱的香香,又接着想起了老鲁。可香香是别人的女人,而且正是自己身边这个老男人抢走了他的香香。同时,虽然他总觉得男人与男人这种事太让人无法启齿,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爱上了老鲁也离不开老鲁了。如果说他真心的爱过谁,那女人就是香香,男人就是老鲁。

“呵呵,看来你是有自己心爱的人了,那你也应该体会得到真心爱一个人的滋味了?”

“当然体会得到……”

“那我再问你,你认为真心去爱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陶太爷看着财旺的眼睛。

“没有……”财旺叔随口而出,但又发现陶太爷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便急忙住口。

听财旺这般说,陶太爷哈哈一笑:“好!好!好!财旺呀,恁个说来,你真的是不怪老哥了?老哥我也是真心喜欢你呢,不管你是不是愿意,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想不到自己过于心直口快,一不小心又中了陶太爷的圈套。财旺叔慌着避开了陶太爷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回答。

“财旺呀,老哥晓得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老哥只希望你不要总是把我当仇人看待,我是干过不少坏事,但天地良心,老哥我对得起你,如果你对老哥有意见,你就直说出来,老哥我一定改正,我真的接受不了你无缘无故的冷淡,既然我们今晚有了新的开头,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好下去,希望你能多抽时间来陪陪老哥。”

“我们……我个两个真的不……不合适,我们两个只有这一回,你还是另找他人吧。”虽然财旺叔知道陶太爷都是说的心里话,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抢走他香香的男人。这个念头已经根深蒂固,这也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原则。因为张屠夫父子,他让陶太爷如愿以偿,他把这看作是一回交易。他不想与陶太爷再有任何情感上的纠缠。因为他不想对不起香香,不想对不起老鲁,也不想对不住一再向他求情示好的孙管家。

“财旺呀,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老哥对你的一番真情,你还不明白老哥对你的情感有多深。你一定是认为老哥在拿张屠夫父子与你作交易,你真的是误会了老哥,再说就算是我做错过啥子,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刚才也承认过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就凭这一点,你就应该原谅我对你的冒犯与不周之处。”在财旺面前,陶太爷说话从来都提不起自己的太爷架子。

“今晚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着你,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你家里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你还成天想着我这个鲁莽的船夫做啥?”

“唉!”陶太爷叹了一口气:“财旺呀,其实你不晓得,我和香香夫人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你说啥?你和香香没有夫妻之实?”财旺叔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