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古镇汉子(上)-第21章
黑屌猛1
1 年前

见财旺一听说他与香香并无夫妻之实时这激动的表情,陶太爷有些奇怪,望着财旺笑了笑说:“老哥我讲的一点不错,这是我与香香共同坚守的秘密,你是第一个晓得也是最后一个晓得这个秘密的人,我告诉给你是因为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我想表白我对你的坦诚,我相信你不会对外公开这个我与香香俩守了近二十年的绝对隐私。”

“你瞎……瞎JB扯!你和香香没有夫妻之实,那桃儿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呵呵,财旺呀,我可从来不说一句谎言,更何况是在你的面前?关于桃儿,我也不晓得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因为香香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也从来不想去知晓真相。”

“桃儿真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就能容忍香香和别的男人上床?我想就算是你陶太爷有多大的胸怀,也不会大度到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吧,而且还让香香生下别的男人的女儿。”财旺叔实在不敢相信,但他又觉得陶太爷说得很是真诚。

“老夫当然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也决不允许她与别的男人来往!没有人可以给我陶天一戴上绿帽子!”陶太爷有些生气,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你自己刚才还说不晓得桃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呢,这下又说不允许香香与别的男人上床,你这前后不搭调的话,还是去哄三岁的小娃娃吧。”财旺叔也打了一个哈哈,他实在是弄不懂陶太爷的意思。

“香香嫁进我陶家大院时已经有了身孕,只是那时才不到两个月,看不出来罢了。这也是香香亲口告诉我后我才晓得的。”

“是香香亲口告诉你的?她肚子装着别人的种嫁进你陶家大院?你真能容忍这事?”

“当时我确实很生气,本想立刻把她轰出家门,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女人不干不净的嫁进我的陶家大院,更何况是做我陶天一的夫人。”

“那你又为何没有把她哄出大院?”财旺叔又问,想着要是那样,说不定他早已和香香在一起了呢。

“因为香香她答应与我做一个交易。”

“哈JB交易?”财旺叔盯着陶太爷。

“我与她只做挂名夫妻。”

“香香愿意?”

“是,她很乐意的接受了我的条件。”

“都接受了你啥子条件?”

“第一,她不可以在没有老夫的陪伴下一个人走出大院,她不可以再与外面任何的男人来往。”

“还有呢?”

“第二,她不可以干涉老夫个人的情感生活,包括我与孙管家的关系在内。”

“还有呢?”财旺叔没完没了。

“第三,她必须守住这个秘密,并且必须以我夫人的身份与我相处,不管是内对家庭还是外对大众。”

“呵呵,你的条件还很多,那她就没有一个条件?”

“她当然也会有条件。第一是她不许我碰她的身子。第二是要老夫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视如亲生,并把孩子好好培养成人。”

“哈哈,于是你们互相满足了对方的条件,并一直相处至今?”

“是,我们都满足了对方的条件。香香做到了,我也做到了,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动过她,对于桃儿,我不只是视为己出,更是看如掌上明珠。”

“呵呵,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啥要这样做,既然你不喜欢香香,又为啥还要与她做挂名夫妻?”

“因为我找夫人并不是为了要和她上床,我为的是自己的脸面。我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需要有一位上得了台面的漂亮夫人陪在我的身边。有了夫人,有了孩子,我觉得这才像是一个家,至少不会让人用好奇的眼光看我。”陶太爷慢慢道来,望着财旺笑了笑,但笑得有些沉重。

“哈哈,有意思!原来香香只不过是你养在府上撑脸面的一支花瓶,为的是掩饰你只喜欢男人的嗜好,还白支支的得到了桃儿这样一个聪慧懂事的女儿。这都是你的如意算盘,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香香太不公平?她把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光都糟蹋在了你陶家大院,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幸福,她……她……”因为激动,财旺叔再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财旺呀,你这是生啥子气嘛?我只不过是给你说了实话而已,你是我爱的人,是我唯一信赖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对人敞开自己的心门。因为我相信你的人格,相信你一定会替我保守这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我晓得这样做对香香不公平,所以我处处宽容着她,除了不让她自己一人随便走出大院与其他男人接触而外,她所有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尽一切力量去满足她。我想着要从物质上去弥补我对她的愧疚……”看着财旺很生气的样子,陶太爷有些慌,想极力的去解释,但他不清楚为啥财旺会如此的为香香抱不平。

“可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花瓶的。”财旺叔下了床,开始穿起衣裤来。

“财旺,你这就要走?”

“不走做啥?难不成想我再日你一回?”

“呵呵,老哥这下面还痛得很呢,哪里再受得住嘛。”陶太爷笑笑:“财旺呀,你今晚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老哥还有好多心里话要对你讲呢。”

“你还是把心里话对别人讲去吧,我不想再听了。”

“财旺,是不是老哥今晚伤害了你,老哥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不要见怪。”

“见怪个球!你日了我,我日了你,今晚我们算是扯平了,我们互不相欠。”

“那……张屠夫的事?”

“哈哈,我相信你陶太爷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们父子正是困难时候,生活不易,老子不希望看到你再落井下石,如果你还想给我赵财旺留下一点好的形象,那就请你放了他们,我赵财旺也自会感恩不尽。”财旺叔系着裤带,回头看了陶太爷一眼。

“哈哈,老夫我当然是一言九鼎,你就放心吧,等天一亮,我就放了他们父子,当然老哥这回全都是看的你的面子。”

“还有,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让外人晓得,我怕以后别人耻笑我赵财旺被人给日了。”财旺叔往门口走去。他必须要尽快回去,老鲁说了要等着他回家呢。

看财旺确实急着要走,陶太爷坐在床上打了一个哈哈:“财旺呀,老哥真的很感谢你今晚来陪我!我会记住今晚这个不平常的日子。不管是陶记酒馆还是陶家大院,大门永远都向你开着,老哥我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如果有事我自会找你,不过我并不希望你再去找我了。”说完,财旺叔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陶太爷愣在床上,张口想要再说啥子,但财旺已经走到了门外。

叹了一口气,陶太爷复又躺到床上,心中暗想:这个赵财旺,一阵风一阵雨,没有人能晓得他心里一天想的啥子。老夫对自己的夫人不公,又碍着他啥子事情?

但不管怎样,他终于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财旺的身子,就在今晚,他终于是如愿以偿。

从陶记酒馆里走出来,东方的山顶上已经能看到一丝隐隐的白了。

四下本来就古朴陈旧的房屋,在灰朦朦的晨曦中,愈显厚重沧桑。

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就连平时常见的连着裆乱叫一通的野狗们,这下也都不见了踪迹。

风很轻,但很凉。

街口几棵历经磨难的古榕,顽强的张扬着自己的叶子,为古镇留下最为永恒的色彩。

经寒冷的夜风一吹,财旺叔酒意全无。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只是一个梦,但却又梦得如此真实清晰。陶太爷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被陶太爷侵犯过的身子还在隐隐作痛。

陶太爷抢走了他的香香,陶太爷应该是他最痛恨的仇人,但他却在今晚把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的献给了陶太爷,他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他一直记恨的老男人。

这是他的错吗?他说不清楚。至少,他不晓得他错在哪里。

财旺叔不能平静,倒不只是因为他今晚和陶太爷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而是他从陶太爷口中得知香香嫁给陶太爷,只不过是做了陶太爷壮脸面的一个花瓶。这十多年来,香香和陶太爷竟然会没有夫妻之实,这多少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为香香不平,为香香委屈,他很难想象香香这十多年来会是过的一种啥JB样的日子。

同时,他又似乎有些欣喜,欣喜的是香香的身子并没有被陶太爷碰过,陶太爷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抢走他的香香。香香还是原来的香香。但这又能怎样呢?不管陶太爷有没有动过她,她都是陶太爷的夫人,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香香这一辈子都只能是陶太爷的女人了。

不,香香不可能没有和其他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因为她生了桃儿,那桃儿又到底会是谁的孩子?

财旺叔一时喜,一时悲,整个的思绪都落在了香香的身上。他一定要找机会见见香香,他一定要弄清事实的真相。

前面就是陶家镇最热闹的十字街口,靠街口的东侧,是一条挂满灯笼的小巷,夜风中摇曳着微弱的红光。怪异而暖昧。

这里是“半掩门”一条街。

生活在这里的女人们,每天都会打扮得花花绿绿,涂上脂抹上粉,坐在堂屋里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人群。而一旦有访客推门进入,她们就会抛眉弄眼,搔首弄姿,极尽风情的摆弄着她们少得可怜的姿色,然后带推带拉的把访客引到里间的床上,再想方设法的让客人从她们还留有前一个男人气味的身子上得到最大的满足。

在她们眼里,男人没有老少美丑之分,在她们看来,只要是长有家伙的男人,就一定会有离不开女人的时候。

这里的女人除了自贱,更多的是因贫穷境况所逼。她们年复一年的过着这样迎来送往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厚厚的胭脂再也抹不回她们曾经的容颜。

除了唾弃,又有谁真正体谅过她们的辛酸?

但不管怎样,这里也算是陶家镇上的又一道风景了。

说起来,在水生还小的时候,财旺叔也偷偷光顾过这条小巷。只是后来在镇上混得人缘熟了,便再也不好意思前往,他怕别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毕竟这里不是他一个穷船夫应该来往的地方。

当然他现在是更不会去这种下流的地方的了,因为他有了香香,还有了老鲁,而且水生也已长大成人,他的生活已不再空虚。

财旺叔刚要路过这条巷口,一个人影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并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提防不及,财旺叔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他先是有些懵,再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火气一窜就上来了:“老子日死你爹!你瞎眼啦?老子我就该遭你撞嗦……”

这边财旺叔还没有骂够呢,撞他的那个人却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日你爹的X!走夜路也不带上眼睛!”财旺叔又骂了一句,摸了摸摔得发痛的P股,打算离开。

但又有一个人从巷道里疯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骂:“不要脸的臭男人!你跑啥?分文没有还想突快活,把老娘玩够了就开跑,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把老娘的镯子还回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听到这声音,财旺叔便吓得浑身发抖,本想用最快的速度避开,但腿脚就是不听使唤,躲开已是不及,只好急忙扭头背过身去,免得被来人认出来。

“哟嗬!是财旺大哥呀,好久不见了!”二愣媳妇却一眼就认出了财旺叔。

“嘿嘿!是……小翠呀,我正巧路过呢,想不到你也在这里。”财旺叔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正好路过这里?我看你是专门到这里来找快活的吧,要不,你就是专门来这里看老娘的笑话。”小翠总是蛮不讲理。尤其是在财旺叔面前。

“小翠,看你说的,叔来看你啥子笑话嘛。”财旺叔搓了搓手:“叔又不晓得你在这里。”

“哈哈,你能来这里,老娘为啥就不能来这里?二愣跑了不回家,就连你也不理我了,我不来做半掩门我还能做啥……”

“这个……这个……小翠呀,叔真的没有一点要笑话你的意思。”

前些天只是听说,让财旺叔没有想到的是二愣媳妇真会在这里做起了卖肉的生意来,也不想细问,边说边就想离开。

“财旺大哥,反正你都来了,就留下来陪陪我嘛,我不收一分钱……我真的很想你……”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愣媳妇,又突然变得极尽温情起来,用手挽着财旺叔的手臂不让他走。

“嗨!我说小翠,你这是做啥?这里人多嘴杂的,你可不要这样……”财旺叔吓得够呛,一把推开小翠的手,慌着就跑开了。

“财旺大哥……”小翠突然大叫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近乎凄凉的叫声,财旺叔猛的停住了脚步。

这声喊,带着太多的情感、无奈与悲凉。财旺叔的心巨烈的跳动起来。回过头去:“小翠,你这是……”

小翠不语,只是坐在地上呜呜的痛哭,抱着头浑身颤抖。

看到小翠这般模样,财旺叔一时很是心酸,回到小翠身边蹲下来:“小翠,你哭啥嘛?你看这天冷得很,你还是回屋去吧,小心冻坏了身子!”

见小翠只穿着一身很薄的睡衣,财旺叔于心不忍,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小翠的身上。

小翠抬起头来,满脸泪水的看着财旺叔,说:“财旺大哥,还是你对我好,其实你还是心疼我的……”

“小翠呀,叔当然担心你了,叔真担心你冻坏了身子呢。”

“财旺大哥,这镇上就数你对我好,虽然你嘴上吵得凶,但我晓得,你是陶家镇上最善良的男人,也只有你才算得上真正的男子汉,只有你才把我当人看,其他男人都只是为了占我的便宜,他们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刚才……刚才这个男人还抢走了我的手镯……这手镯还是二愣他娘在世时送给我的见面礼……”说到这里,小翠又伤心的哭了。

“让他抢走算了,你也不要追了,再说就算是追上了你还能是他的对手?要早晓得他是抢了你的手镯,老子我刚才就该抓住他……”财旺叔讪讪的一笑:“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也不要难过了,等有机会,叔再买一个送给你。”

“财旺大哥,你说的是心里话?”

“叔当然是说的心里话,叔一定再买一个送给你,你就不要再哭了嘛。”

“财旺大哥,我的意思是说你真的不笑话我下贱?不会因为我做了半掩门而瞧不起我?”

“小翠,叔真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叔晓得你是一个不容易的女人,你有你自己的难处。但不管啷个说,你不应该来到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太复杂,太危险,你虽然嘴巴上不怕人,但你真的斗不过这些老手。你还是回去吧,等着二愣回来,然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以后有啥用得着叔的地方,叔一定尽力帮忙。”

小翠抬头看着财旺叔,泪水流得更凶了。

“听话!小翠,不要坐在这里了,起来穿好衣服,天冷了,你过河太凉,叔这就用船送你过河回家。”财旺叔一脸真诚。

小翠从地上站起身来,又看着财旺叔:“财旺大哥,这个镇上真的就只有你最理解我了。”

“嗨,小翠呀,其实叔也是一个苦命人呐,我当然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了。”

“财旺大哥,我以前对你太凶,你就真的不怪我?”

“不怪!不怪!叔一点也不怪你呢。”

“财旺大哥,我还想问你一句话,你心里真的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这……这……小翠呀,其实叔从心底里也喜欢你呢,只是我们不合适,我们在一起是在作孽,我们之间真的不该有那些事的,你要体谅叔的难处。”

小翠没再说话,但却看着财旺叔笑了笑。

“小翠呀,你总算是笑了,这才对嘛,人一辈子,有啥样的难处过不去的?你还是快回屋收拾东西,叔在这里等着送你过河回家,要天亮了不太方便。”财旺叔也露出了笑脸。

送完小翠回来,一路上财旺叔思绪万千。

对于小翠,他一直理不清自己的看法,他不晓得自己如何去面对她,要说他恨她是真的,那是因为她知道了他与香香的秘密,并以此为要挟而与他发生了关系。但要说是他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这也不对,因为财旺叔自己清楚,他的心底其实还有着一种爱,他喜欢她,甚至是喜欢她的浪,每回她在他身下不停浪叫的时候,总会唤起他无限的激情与快感。因为他毕竟是一个男人。

但对她的这种爱,又更多的掩埋在了年龄跨距的道德观念和顾忌朋友情感的思想之下。

他喜欢她,但他又总是避着她,他害怕与她有着更深的交往。

同时,他似乎还对她有着一丝感激,感激她并没有将他与香香的事公布于众。他开始发现,她并不是镇民所认为的那样一文不值。她嫁了一个无能的男人,守着一个穷困不堪的家,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她是一个健全的女人,所以她想着要有属于自己幸福的生活。但在这个世道,一个女人除了肉体,还能有其它可以选择的路走?

财旺叔能够体会得到她的苦楚,甚至是她对他的种种刁难,也完全是出自于一种真正的爱。爱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没有错的,就像他一直深爱着香香一样,即便是香香已经成了陶太爷夫人。

但他不能去接受她的爱,这是他最根本的底线。

好在从小翠今晚的举动来看,她似乎变得不再蛮横,也没再纠缠着非要与他发生关系。反而是一反常态,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是连说话都还带着一丝羞涩。看来可能是因为这一段并不顺心的半掩门遭遇,让她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并从此悔过自新,好好做人了。

“也不晓得这JB二愣到底是跑到啥地方去了?不晓得他是不是还会回来?叫小翠一个人守着破破烂烂的家又如何能过得了日子?”财旺叔心想。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愈发的觉着她的可怜来。抬头看看天,远处的天际更白了。

回到家,打开院门,进入屋子。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鲁裁缝正靠在堂屋的椅子上熟睡。那本他时常翻看的老医书远远的滑落在地上,老花镜正歪歪斜斜的挂于鼻尖。置于他脚前的一盆木炭火也不晓得啥子时候便已化为灰烬。

看来老鲁是在等着他回来,又实在是等不住了才睡了过去。财旺叔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急忙上前去推老鲁的身子:“老鲁!老鲁!你快醒醒,你啷个坐在这里睡嘛!恁个冷的天,也不怕冻坏了身子!看你平时精灵得很,啷个就不晓得睡到被窝里去嘛,你等我回来也不用坐在这里嘛,你这样不是反叫我担心嘛……”因为心疼,财旺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鲁裁缝揉了揉眼睛,理好老花镜,又抬眼看了看财旺,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下晓得回来了?你记得还有这个家?你明明晓得我会等着你回来,那你为啥还只顾着自己在外头快活?你就不晓得早点回来……”

鲁裁缝不停的埋怨,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

面对老鲁这突然而至的怒火,财旺叔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摸着后脑勺傻傻的笑:“哎呀,看你这放连珠炮一样,你让我啷个回答你嘛,我晓得又是我错了,是我回来晚了才害得你又急又冻的等了半夜,我向你认错行不?”

“啥叫我等了你半夜嘛!这鸡都叫好几遍了,还只是半夜?”

“哎呀!是我嘴笨,这又说错了,你等了我一夜了,这下总该上床休息了嘛,来!我这就扶你上床睡去。”财旺叔伸手去扶老鲁的身子,要送他上床休息。

可鲁裁缝的气还没有出完:“以后你要再出去快活不想回来,想我等我也不等了,到时我把院门闩上,让你在外面冻成死狗!”

“要得!要得!要以后我再回来晚了,你就把我闩在外面好了,让我冻成死狗,也就没有人再惹你生气了。”财旺叔嘿嘿一笑。

“笑个屁!你还有心情笑!我担惊受怕的等了你一夜,说说气话还不行?”鲁裁缝很不高兴,推开财旺的手,自个儿进屋躺到床上睡了。

财旺叔也很困,顾不上打水洗脸,也急着要上床睡觉。

鲁裁缝又一把推开他:“去!去!去!先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再来。”

“哎呀,我身上能有啥脏东西嘛。”财旺叔不愿。

“你身上有没有脏东西你自己明白!如不去洗了,你就别想上床睡觉!”

“我说老头子,你今晚是吃了炸药了?老子真拿你没有办法!”财旺叔又嘻嘻一笑:“要得!你也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去洗还不成?”

倒热水擦了擦身子,又仔细的搓洗了裆部和P股,财旺叔又回到鲁裁缝身边躺了下来。

可鲁裁缝却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财旺,不言不语。

“老鲁,你又生我的气了?”

财旺叔拍了拍老鲁的背。可鲁裁缝不理。

“老鲁,陶天一说了明天一早就放了老张父子呢。”

可鲁裁缝还是不理,像是已经睡着了。

“哎呀,我说你这个JB老头子!你要我啷个做才好嘛?不错,我今晚是日了陶天一,也被陶天一给日了,可我也是为了要救出老张父子嘛,再说你也是同意我去的嘛。”

但不管财旺如何牢骚,鲁裁缝就是不吱声。

“哎呀,我的好老头!我的好男人!你明明晓得我就怕你不理我,你偏还这样。我向你保证,我和陶天一只有这一回,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行不?”财旺叔探起身子,将嘴贴在老鲁耳边说。

“你尽说好听的,这有了第一回,保不准还有多少回呢。”鲁裁缝终于是说话了。

“屁话!你以为我说着玩呐?我再向你保证,如果我再和陶天一上床,就让鲁大裁缝割了我的JB喂狗。”

“打胡乱说!你许你的诺,干啥还要把我扯进去?”鲁裁缝翻过身来,伸手在财旺肚皮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呵呵,看来你是舍不得亲手割了我的JB,那我重新再说,如果我赵财旺再与陶天一上床,我就自己割了自己的JB喂狗。”

“你这个憨包!老哥我啥子时候要你保证过了?我啥子时候不高兴你与陶天一来往了?我啥子时候不明白你今晚也是迫不得已了……”鲁裁缝将头靠进了财旺的怀里。

“好!好!你理解我就好!你不怪我就好!我真的是怕你因为这事再也不理我了呢。”财旺叔将老鲁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老赵!你以后再不可以一晚不回家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呢。”

“嗯!要得!”

“老赵!我们惹不起陶太爷,可我们躲得起他,我们尽量避着他,不与他来往就是了。”

“嗯!要得!”

“老赵!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只和我好,我也一样,我也只和你好。”

“嗯!我只对你好,我也晓得你对我的好,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你也是我唯一的男人。”

“看你说得恁个难听,就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

“哎哟!你揪我P股做啥?我这里还痛着呢……怕啥?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你本来也是我的男人嘛。”

“是!那你就不晓得叫得好听一点?”

“那该啷个叫嘛,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天生嘴笨,我总不能叫你婆娘吧!”

“乱说!谁要你叫我婆娘了?我是老头子又不是老太婆!”

“哎哟!你又揪我JB做啥?你再揪我也揪你了。”

“你就不晓得叫我一声亲爱的?”

“亲爱的?这样好听!呵呵,要得!要得!那我以后就叫你亲爱的了!”

“有外人的时候可不行,只许你在被窝里这样叫我。”

“亲爱的!”

“嗳!”

“我想和你亲嘴!”

“刚说完,你就来了!”

“亲爱的,我只亲一口,不然我睡不着。”

“那你就亲嘛!”

远处又传来了鸡鸣,油灯燃尽,扑闪几下后便灭了。

财旺叔将头靠在鲁裁缝柔弱的臂弯里进入了梦乡。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他太累了,他实在是需要休息。

搂着财旺一鼓一鼓的肚皮,鲁裁缝却久久无法入睡。他清楚财旺今晚会与陶太爷发生啥子事情,他更清楚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因为没有谁可以逃过陶太爷的掌心。

虽然他早就有着这样的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心里又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悲伤与痛苦。

他晓得,这是因为爱。因为他爱的人不能只属于他自己。

也许是太累了,心身太疲惫了,财旺叔这一觉睡得很香。

醒来时,日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到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温暖。

“妈的!老子今天啷个睡到这个时候了?这JB老鲁也是,起床时也不晓得叫我一声。”财旺叔慌着起床,想着还没有给老鲁做早饭呢。

但刚走到外屋,就看到老鲁正在灶屋里忙着煮挂面。

见财旺起床出来,鲁裁缝呵呵一笑:“老赵呀,看你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叫你,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煮的面条如何。”

“哈哈,我看还是算了,要你煮面,还不煮成一锅粥?这做饭的差事还是让我来嘛。”财旺叔哈哈一笑,上前将老鲁从灶屋里扶了出来。一边又说:“我啥子好累的嘛,只不过是昨晚我……喝多了酒。”

“喝多了酒也还是要好好休息的呢,这人又不是机器,哪能没有累的时候?”鲁裁缝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财旺忙着做饭的身影,知足的笑容就不经意的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很享受这样温馨的早晨。但他又时刻担心着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不会长久。

天刚麻麻亮,陶太爷便回到了他的陶家大院。

家人和仆人都还没有起床,诺大的一个院子显得冷冷清清。

回到自己的西花厅,他还是照例盘腿坐在软垫上练习起他坚持了几十年的气功来。

但今天却一反常态,不管是眼观鼻还是鼻观心,他总是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在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都是昨晚与财旺一起激情的影子。

功是没法练了,他起身来到院子,边散步边活动筋骨。

这时孙管家也正好起床到院子里来活动身子,一见陶太爷便急忙问:“老爷早!老爷您可是回来了!”

“嗯,早。”陶太爷微微一笑。

“老爷呀,您昨晚一夜未归,国芳我也是一夜未眠呢。”

“呵呵,这是为何?”

“老爷!国芳是因为担心您,所以就睡不着嘛。”

“哈哈,国芳呀,你真的是担心过头了,我昨晚也只不过是陪人喝酒去了,因为太晚,就顺便留在酒馆里休息。”

“老爷!以后您要晚上出去陪客时,一定要知会国芳一声,国芳也好随时侍候在您左右嘛。”

“呵呵,好!好!以后我出去时带着你就是了。国芳呀,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

“老爷您尽管吩咐!”孙管家躬身低头。

“你去把张屠夫父子放了!”

“啥?不是说今天要送他们到县警察局的吗?”孙管家奇怪。

“不送了!现在不送了!”

“老爷!您真的就这样放了他们?”

“是,你现在就去放了他们!”陶太爷边说边活动着腿脚。

“老爷!您就真的忍得下这口气?儿子偷您盐铺的钱打伤您的盐工,老子又拿着刀子来找您拼命,他们可没有把老爷您放在眼里呢,再说了,这件事在镇上可都已经传开了,如果老爷您就恁个便宜了他们,老爷您面子上可是过不去呢。”孙管家一说一大串。

听着孙管家的唠叨,陶太爷很是心烦:“国芳呀,老爷我做事自有我做事的道理,你就用不着多操心了。”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您的名益着想嘛,老爷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财旺求我办的事,我不能不给他面子。”

“是……赵财旺?老爷您昨晚是和赵财旺在一起?”

“有啥不对吗?”陶太爷看了孙管家一眼。

“又是赵财旺!也不晓得他到底有啥好!不就是长了一根大……”孙管家嘟哝了一句,转身想要走开。

“国芳,我不只一次给你说过,你不要总是对财旺抱有成见,其实财旺是一个好人,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胁插刀,算得上是一条真正的汉子。”见孙管家对财旺不满,陶太爷有些生气。

孙管家赌气不理,只是低着头往外走。

“国芳,你这是去做啥子?”陶太爷又问。

“回老爷!国芳这是去盐铺呢!盐铺的事多得很,忙不过来。”

“谁让你现在去盐铺了?老夫是叫你立马去放了张屠夫父子!”

“是!老爷!国芳这就去!”虽然很不乐意,但老爷的话不敢不听,孙管家回身往院子西北角走去。

“哎呀!我看还是算了,你要有事就先忙去吧,我自己去放他们就是了。”见孙管家实在是不乐意,陶太爷又说。

“是!多谢老爷!”

孙管家回头应了声是,转身走出了院门。他心里很是窝火,从老爷今天一早回来这高兴的样子就可以猜出,老爷昨晚一定是和财旺睡在一起了。这个赵财旺!上回还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不会与我家老爷来往,背下里却和老爷在外面私会,简直就是口是心非,说话当放屁,看来你是成心要和我孙国芳抢人了,如果不好好收拾你一回,你是不晓得我孙国芳的厉害!

财旺叔和鲁裁缝碗里的面条还没有吃完,张屠夫便带着黑子走了进来。

鲁裁缝正要起身招呼。

张屠夫却突然大声说道:“黑子,还不快些跪下!”

黑子有些懵,奇怪的看着爹爹,但还是顺从的跪到了地上。

鲁裁缝一下愣住了,不知是咋回事情。

财旺叔急忙走上前来:“老张,你这是做啥?娃娃做错了事改正就是了嘛,你让他跪下做啥……”

但张屠夫不理,又对着黑子吼道:“你对着老子跪啥?快跪到你财旺大叔面前去,还不快多谢财旺大叔对我们父子的救命之嗯!”

黑子又跪着挪到财旺叔面前:“多谢财旺大叔的救命之嗯!”

“我说老张,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嘛?我看你这是成心要折老子的阳寿!”财旺叔慌着放下手头的饭碗,上前去扶跪在他面前的黑子:

“黑子,你快给我站起来!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呢,哪能说跪就跪?我从来都不会让水生向别人下跪呢。听话!你快起来!财旺大叔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呢,财旺大叔这回帮你们是应该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财旺大叔早就把你们当成了一家人呢,你说自家人之间哪还用得着下跪嘛……”财旺很是激动,说话都有些哽咽了。

鲁裁缝哪里还吃得下饭,在一边悄悄的抹着眼泪。

可黑子不敢?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爹。

“你看我做啥?你财旺大叔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嘛,还等着要你财旺大叔亲自扶你?。”张屠夫张开大嘴笑了笑。

“你笑个JB毛!你还好意思笑?这多大的事呀,你就舍得让你儿子轻意下跪?你这简直是没得名堂!”财旺叔扶起黑子的身子,用手拍着黑子腿上的灰土,回头狠狠的愣了老张一眼。

“嘿嘿,财旺叔,陶太爷给我说了,说这回他全都是看的你的面子才放了我们父子呢,说我们要感谢就感谢你财旺叔才对,可我们也没啥好感谢你的,就只好让黑子给你下跪了,你这样的大恩大德,本来就应该受这样的大礼嘛。”张屠夫和财旺叔一样,一向嘴笨,但还是难得的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然后又张着大嘴望着财旺叔嘿嘿傻笑。

“你尽JB胡扯!你们父子出了事,我还能坐着不管?你以为我是为了要得到你们的感谢?要换了别人,就算是给老子跪上十天老子也不会帮这样的大忙呢。你啥子时候变得这般女人心眼了?我可再告诉你一遍,你要再敢随随便便就让自己的儿子向别人下跪,看我不……不找你算帐!”财旺叔将黑子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又狠狠的数落着老张。

“嘿嘿,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财旺大叔,你放心好了,就算是爹再要我向别人下跪我也不干了,我只给财旺大叔下跪。”黑子望着财旺叔笑,有些不好意思。

“屁话!财旺大叔也不许你下跪了!”财旺叔摸着黑子的头,终于是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