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情天使-第三章
ntrman
1 年前

一天、两天都还可以忍受,可是,封士熙未免也太常出现了吧!几乎天天来他家报到,跟晨风的感情好像也越来越好,似乎很喜欢封士熙的样子,看得张晨凯满腔怒火。

『明知道我讨厌他,你为什么还这么喜欢黏他?害我也要跟着你胡闹,难道,我就不用工作了嘛!』张晨凯气急败坏地踢踢坐在地板做加工的人。

张晨风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弟弟,缩起盘坐的腿,他不懂,既然晨凯这么讨厌封士熙,为何不直接跟他说,为什么每次他来家里,还要和他这么亲密?

对着一个不会回答的抱怨,是越说越怒,气得张晨凯粗鲁地拖起张晨风,打掉他手中的半成品,拖他进自己的房间。

『我好累,想出去走走,你把这些程序修改一下,等我检查过才能去睡。』将张晨风压坐在计算机前,张晨凯套上外套,拿起皮夹放进口袋,听似威胁地交代着。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晨凯还要出去啊?张晨风见他萧然出门,心里有点担心,却不敢有意见,拿起他交代的东西开始工作。

盯着手中写好的计算机程序,内容一点都不像一家大公司的工程师会设计出来的东西,如果交出去必定被老板给扔掉,难怪晨凯连看都不看就丢给他。

不过,像这种越乱越糟糕,又看不懂的符号对张晨风来说就像游戏,被激起兴趣般,拿起铅笔直接在纸上大胆做修改,将自己认为的符号填上。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坐在计算机前的人丝毫看不到一丝丝疲惫,反而,越做越起劲,十指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屏幕上的符号、字体也越跑越快。

沉浸在自己喜爱的事物里,张晨风早忘了时间和疲倦,顺利地将弟弟交代好的程序重新修改,命名存盘,再将草稿和完成的光盘片,一份份分好收进资料袋里。

有条有理的做完所有的工作,天都已经亮了,张晨凯也刚好回家。

在夜店把到辣妹,玩了一夜情,心情大悦的张晨凯哼着歌走到张晨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低头看了收整齐的桌面,道:『都完成了吗?』

拿起张晨风整理的有条有理的数据翻阅,俯身盯着还在跑动的计算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丢开挂在肩膀上的外套,拉开椅子上的人,坐上去。

被拉开的张晨风乖乖地站在弟弟身旁等着,没他的允许不敢去睡觉,动动酸痛的脖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揉着酸涩的眼睛,打起盹。

将哥哥晨风写的程序看过一遍,张晨凯一脸惊吓地偷偷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个白痴能写出来这么优的东西,还毫无缺陷,完美地将主工程师的错误抓出来,并修改。

要是自己做的话,可能需要花上好几个晚上才能完成,就算完成了,也不能做得比他优秀。

发现张晨风有这项才能后,张晨凯心里便非常嫉妒有缺陷的哥哥,见他在憨傻的外表下,既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才能,又妒又恨地瞥了正站着打盹的人一眼,抬脚踢了他一下,将他踢倒在地。

『不要傻傻地站在这里妨碍我工作,快去睡觉,客厅那些加工品今天一大早要送去陈老板那,所以,七点我会叫你起来把剩下的做完。』

张晨凯明明知道哥哥很累,现在离七点钟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况且,那些加工品根本就不赶着要送,还故意不让他有时间多睡一下。

从来不反抗的张晨风,自父母离世之后更不敢反抗性情大变的弟弟,清楚弟弟晓得自己已经累到不行,故意不让他多睡一下,还是乖乖地点头回应,拖着一身疲惫转身离开弟弟的房间。

『哼!谁要白痴的你有颗异于常人的脑袋,如果我不小心隐藏的话,说不定你的成会比我高,背负爸妈去逝后的庞大债物,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破坏。』张晨凯看着张晨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埋怨自己不能推托的责任和妒嫉。

觉得哥哥做的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张晨凯一点感激的心都没有,只管收现成的,利用短短的几十分钟将张晨风忙了一晚的东西收好,洗了一个舒适的澡,调好闹钟,窝进温暖的被窝睡觉。

短短的一年间,张晨凯利用哥哥的聪明才智,很快地让自己在公司升迁,并这行中小小有名,进而被许多更知名的大公司企图挖角,其中,以丁氏集团附属的计算机公司开出的条件最优,而丁氏集团也是封士熙母亲娘家的事业。

和丁氏集团派出的人谈妥条件后,张晨凯决定跳槽去丁氏集团,不过,跳槽前,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地位和财富,必须以窃取封士熙正在秘密进行的项目数据做为交换条件,才能如愿。

一点都没有顾及到封士熙这些日子对他们兄弟的照顾,远远看着封士熙和哥哥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起了一个计谋。

既然,封士熙这么喜欢他,那么想要他,而哥哥晨风和自己又是对双胞胎,根本就是一个样,不如利用这一点让他误认晨风就是自己,给他一点甜头当是谢谢他的照顾,顺便趁机接近他窃取机密。

张晨凯窃喜着心里的计划,忍住对封士熙的厌恶,开始接受他的追求,和他约会,不过,身边一定会带着张晨风一起就是了。

精心策划的计谋,让封士熙疏于防备张晨凯,整颗心沉浸在他的主动亲近中,不仅,让公司的机密被窃造成许多损失,就连自己的身心都受到极大的伤害。

一向很听话,或者是说张晨风已经习惯听话,不吵不闹,乖乖地待在房间等林婶,环抱着双膝坐在床铺上,空洞无神的眼睛顺着感觉,望向阳光照射进来的窗口,深深吸了口早晨的新鲜空气,藉此平复了刚刚惊慌失措的情绪。

没多久的时间,林婶端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鸡肉蔬菜粥回到房间,将端盘放置在床旁的桌上,舀了一小碗,吹凉。

确定不烫嘴,林婶端着小碗,轻轻拍了拍晨风抱住脚的手,要他转向自己,舀了一口粥递到他嘴边,『来,慢慢吃唷!』

林婶小心翼翼轻拍张晨风的手背,使陷于自己思绪中的人,受到小小惊吓而抖动肩膀,不到三秒钟,惊吓的表情便消失。

自看不见后,张晨风的感觉反而变得更灵敏,马上就能确定那是自己熟悉的感觉,乖乖地把脸转向林婶,顺着她递上的汤匙,吃下嘴边热热的粥。

吃进第一口粥,含在嘴里,张晨风像在吃着糖的小孩子,开心地点着头,满足地品尝嘴里的味道,非常喜欢这样的口感,吞下后再张嘴,让林婶一口一口喂进嘴里,直到小小一碗粥见底。

『还要吗?』

张晨风微皱眉头,觉得肚子已经饱了,才对林婶摇头。

『吃不下了吗?』

摇着头的张晨风,听到林婶问他的话,停下摇晃的头,改点头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能吃下一碗粥,对林婶来说很高兴,不勉强地拿起一旁的湿毛巾为他擦擦嘴巴,不嫌烦地问着:『等等饿了再吃一点,好不好?』

想了一下,张晨风没有意见地点头。

林婶伸手拨开张晨风额头的头发,帮他擦擦脸,把毛巾放入水盆重新搓洗,再拧干,牵起他的手搁在手上,细心地将每个指头擦拭干净,放回毛巾,再将他的右手放在掌心揉捏。

搁在林婶掌心的手布满粗糙不平的伤疤,被火红的炭火烫伤,导致五根手指头几乎变形,伤口愈合后的手,更是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细致。

虽然,受伤变形的手掌除了没办法做细微的动作外,其它事都不成问题,何况,林婶还定时的为他做复健,功能算维持的不错,加上,长期穿戴着医疗专门的手套,让他的右手没有太严重的扭曲变形。

其实,遭烫伤的手每回在林婶揉捏下,每一个动作都让张晨风感到十分疼痛,心细的他晓得自己如果喊痛的话,只会让林婶担忧而已,因此,他总是默默地咬牙忍住疼痛,直到林婶为他按摩完,戴回特制的手套。

『等一下,封夫人要过来看小风。』林婶动作轻柔地为他戴好手套,牵起他的手拉起,待身体站稳后,帮他脱下睡衣,换上外出的衣服,扣上排扣,『还说要带小风去买衣服喔!』

听着林婶对他说的话,张晨风歪头想了几秒,才点点头表示了解,心里开始期待封夫人快点来,因为,她和林婶一样对他很好,也很疼他,就像妈妈一样。

封夫人,她是封士熙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慈爱、没有骄气的贵妇人,这一年里,她总会固定一周三次到疗养院陪张晨风说话,不然,就是带他出去买东西,或一整天都陪他待在房间,念故事给他听,简直就是比对自己亲身儿子还要疼爱。

不过,一有人问封夫人为什么愿意卸下高高在上的身份,如此细心地对待张晨风的话,她绝对是淡淡一笑,不作任何回应。

为什么?林婶当然也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封夫人非常疼爱晨风,把晨风当自己的小孩在照顾,偶尔还会抱着晨风一起哭而已。

说人人到,封夫人一身轻便而不失幽雅的裤装,出现在张晨风的房门口,身后跟着提满东西的司机。

先让司机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她则笑容可掬地走近床铺,点头向林婶打招呼,直接坐到床上,伸手摸摸张晨风苍白的脸庞,温柔地道:『小风,封妈妈来看你了,你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啊?』

听见熟悉又温柔慈善的声音,张晨风赶紧抬脸寻找发出声音的方向,伸手覆上在脸上抚摸的手。

乖乖地点头,他虽然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却也不会隐藏,喜欢被那双充满温柔的手抚摸,不做作地露出喜悦的表情,脸颊上的小梨窝因笑颜而明显,并更能衬托出他的天真可爱。

『夫人,今天要带小风出去吗?』聘请她来照顾张晨风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慈爱的封夫人,所以,林婶对她是非常恭敬有礼。

封夫人开心地让张晨风的脸在掌心磨蹭着,伸出另一手疼惜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充满对他的疼爱,响应着林婶的问题:『冬天快到了,我想带小风去买几件御寒的衣服,顺便带他到医院给俊乙检查一下眼睛。』

『啊呀!我差点就忘了小风今天要检查眼睛,幸好,夫人还记得。』林婶突然想到地叫了一声,对自己的粗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封夫人没说,林婶到忘了晨风今天要到医院,为下个星期的手术检查眼睛,赶紧到衣柜为他拿出连帽的厚外套,帮他穿好,和封夫人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她们小心翼翼地牵着张晨风有点冰凉的手,一步步慢慢走在疗养院的庭园,深怕看不到的他一个不小心摔倒。

封夫人刚开始准备和患有自闭症,行为举止像个小孩子的张晨风相处,可是费尽心思,不仅买了许多相关的书籍仔细研读,还去上课学习该如何去照顾像他这样的孩子。

经过一次、两次被心生恐惧的晨风拒绝,到第三次的小心接触,她逐渐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晨风来接受自己,耐心等待他接受后,再慢慢尝试去和他相处,让他对她完全卸下心防。

辛苦总有代价,不放弃的封夫人努力了一个月,终于,让晨风接受她的触碰,慢慢让他了解自己是真心疼惜他,才有今天的结果。

『我们吃过晚饭后才要回来,林婶要一起去,还是趁机休息一天。』封夫人从不把林婶当聘请的人对待,尊重地询问她的意愿。

林婶协助她让晨风坐进车内,退出车内,搥搥腰酸背痛的腰,笑着道:『你们去就好,我想趁机休息一下。』

封夫人知道林婶是想让晨风和自己多相处,顺着她的心意,点头道谢:『谢谢你,晚一点我会送他回来的。』

『我才该谢夫人帮忙照顾小风,让我有时间休息一会。』

一来一往客套的对话,让向来不拘小节的她们忍不住笑出来,笑过后,林婶向封夫人说晨风常做恶梦的事,请她要记得提醒医生。

『嗯,这事我会告诉俊乙,请他想想办法解决。』封夫人坐进车内,将张晨风拥进怀里,摇下车窗,『林婶还有没有话要告诉俊乙的?没的话,我们走啰!』

『告诉他别太累,偶而回来看看他老妈,这样就行了。』林婶边说边向他们挥挥手。

一早,封夫人心喜地带着张晨风逛了许多地方,买了几件御寒的衣服。

午后,封夫人接到一通越洋电话后,亲自将张晨风送到医院交给他的主治医师林俊乙,顺便丢下好几袋刚刚为张晨风添购的衣服,和一小袋食物,匆匆忙忙向他交代几句,立刻搭车转往机场,搭机前往欧洲。

身穿白袍的林俊乙一手牵着张晨风瘦弱的手,一手提着沉重的购物袋,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

让眼睛看不见的人先在沙发坐下,再把一袋袋衣服往旁边的沙发放好,提着另一个装热食的纸袋坐到他身边。

打开纸袋,将热热的食物端出,掀开碗盖,发现里头原来装的是粥品啊!

林俊乙对封夫人的细心感到有意思地笑了笑,接获紧急电话的她都紧张的要命了,竟然,还记得要买粥给偏爱吃粥的晨风吃。

用汤匙翻动冒烟的粥,好让它凉一点,林俊乙边翻搅着粥,边问胃口一向很小的晨风:『小风饿了吗?』

面前传来喷鼻的香味,张晨风动动鼻子闻了一下,发现是他喜欢的味道,开心地点点头。

看他动动鼻子嗅着面前的香味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林俊乙宠溺地舀了一口粥到嘴边吹凉,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才不会吓到,再将粥送进他嘴巴。

在视线一片黑的情况下逛了一个早上,有些吃力的他肚子早饿了,加上封夫人买的粥刚好合晨风的胃口,让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丝毫没有停歇,连林俊乙也跟着他的速度越喂越快。

喂进最后一口粥,林俊乙见晨风满足地舔舔嘴唇,用面纸为他擦拭嘴巴,宠溺地揉揉他的头,眼尖地瞧见刚拆开的袋子里有三盒布丁,问:『小风饱了没?要不要吃布丁呀?』

摇摇头,他的肚子已经饱了,但一听有爱吃的布丁,张晨风才不管肚子涨不涨,又开心又期待地点起头,看得林俊乙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饱了没有。

林俊乙拿出封夫人买的布丁,拆开包装,溢出香香的布丁香,看很多小朋友都很喜欢吃这玩意,不禁好奇地舀了一口进嘴里,软软滑滑的布丁在嘴里瞬间化开,浓浓的鸡蛋香充满了整个口腔。

越吃越起劲,林俊乙一口气解决掉两盒布丁,根本就忘了一旁快流出口水的晨风等他喂食。

嘴巴都张酸了,滑嫩的布丁仍然没入口,等不到布丁的晨风,阖上嘴巴闻着布丁香,咽口水,想吃却不晓得该怎么让林俊乙知道。

盯着剩下最后一个布丁,林俊乙决定把它留给晨风当点心,正当想开口告诉晨风这个决定时,才发现他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抿起嘴的样子,简直就快哭出来了,惊慌下赶紧向前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在搞不清楚状况下,林俊乙安抚结果显然无效,抱在怀里的晨风从抽咽到开始啜泣不到几秒的时间,吓得林俊乙开始手忙脚乱,不论怎么哄着他,还是不见他停。

手足无措的林俊乙轻拍着晨风抽搐的背,一脸茫无头绪地四处张望,想在办公室周围找到令他哭泣的原因,霎时,林俊乙瞄到桌上那盒布丁,才意识到晨风原来是想吃布丁啊!

林俊乙轻轻推开晨风的身体,一脸无奈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轻声:『小风想吃布丁对不对?』

张晨风抿嘴,委屈地点点头。

果然!林俊乙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自己的粗心感到有点生气,赶紧拆开仅剩的那盒布丁,一口一口喂进晨风的嘴里,他的脸上才露出满足地笑容。

服侍完令他有点哭笑不得的晨风,林俊乙先为他做一些简单的检查,确定他除了体重过轻,睡眠不足以外,其它状况都还可以。

让林俊乙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张晨风看不到任何景象下只能依赖他的手,除了手上的温暖,其它都让他感到陌生而害怕。

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张晨风一路上都带着惊慌的表情,身体也处在僵硬的状态,直到所有的检查完毕,回到林俊乙私人办公室下稍微放松。

检查完,确定晨风的身体状况可以接受下周的手术,林俊乙拨了通电话交代相关人员准备一下,看看似乎快睡着的晨风,再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小风,我等等先带你到小朋友的游戏间睡觉,等开完会再去接你好不好?』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张晨风觉得头昏脑胀好想睡,昏昏欲睡地胡乱点头。

林俊乙看他点头答应,没多想些什么,把他横抱在怀里,算准了这个时段只有那里是不开放的,应该可以让他先在里头睡一觉,才敢将他带往儿童病房供幼儿玩耍的地方。

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林俊乙没料到这次的会议时间会拖这么久,心里挂念着游戏房的人,深怕张晨风早已经醒来,说不定,害怕一个人独处在陌生环境的人,已经哭得乱七八糟了,赶紧加快脚步去前往接他。

其实,早在林俊乙离开不到半小时,张晨风就醒了,陌生的环境对看不见的他来说,除了害怕还是害怕,摸不着方向的恐惧不断侵袭着意识,唯有退到角落,让身体靠在墙边,双手环抱住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才稍微不怕。

这时,不该有小朋友进来玩耍的地方,却意外地溜进一个八岁大,手上拖着一只泰迪熊的小男孩。

小男孩趁着妈妈不注意下,一个人溜出来玩,空旷的游戏空间让他一进来就后悔了,因为,对他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来说,没有玩伴的地方一点都不会觉得好玩。

没看到同年的小朋友,正打算乖乖回去找妈妈的小男孩,突然发现角落缩着一个大大的身影,好奇心使然下,小男孩拖着泰迪熊往那个人靠近。

盯着缩在墙角的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小男孩伸手碰碰他的肩膀,见他害怕地抖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抽咽声。

『哥哥,你在哭吗?』陌生的声音吓到了缩在角落啜泣的晨风,小男孩见他一直哭,都不理他,小手不禁摸摸他的头,想学妈妈哄自己的样子对他。

一阵呼唤声从外头的走廊传来,小男孩听得出那是妈妈的声音,收回自己的小手,匆匆跑向门口要响应妈妈的呼喊,开口前,小男孩转头了晨风一眼,又跑回到他身边。

一边想回到妈妈那,一边又想待在这陪眼前这位可爱的大哥哥,不晓得自己该选那一边时,外头再度传来妈妈的呼喊,小男孩索性将手上的熊熊往他身上塞,『哥哥不要怕,我的熊熊借你抱,等你妈妈来接你的时候再还我,……』

话还没说完,小男孩听妈妈叫的很急,将熊熊用力往张晨风身上塞,不等眼前的他响应,匆匆跑出游戏间。

小男孩离开后,游戏间更显安静,靠在身上软软毛毛的东西引起张晨风的注意,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伸手触摸那个看不到柔软物体,手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张晨风开始大胆摸了起来,越摸越喜欢,干脆将它抱在胸前,用脸磨蹭着,舒服的感觉让他紧抱不放,一分一秒过去,他抱着怀里的大熊睡下,直到林俊乙来接他。

还以为会听到晨风的哭声,结果没有,林俊乙一踏进游戏间,就看到他抱着一只不晓得从那拿的泰迪熊玩偶睡着,嘴角还不时微微上扬,似乎睡得很安稳的样子。

林俊乙实在有点舍不得吵醒难得睡得安稳的人,看时间已经很晚,而不得不唤醒他,轻摇着晨风的肩膀,唤着:『小风起来啰!我们该回家了。』

听到林俊乙熟悉的声音,张晨风抬起睡眼惺忪的脸,揉揉还是觉得很困眼睛,伸出一只手要他抱。

见状,笑了笑,林俊乙当然知道晨风的意思,问题是,他另一只手仍抓着那只泰迪熊不放,要自己怎么抱,不会要他连同那只熊一起抱回家吧!不过,晨风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可爱到极点。

虽然舍不得让晨风难过,但也不能公然拿走医院小朋友的东西,林俊乙最后只好选择拿下他抓在手上那只熊,轻语:『这个还小朋友,我们自己去买一只好不好?』

张晨风感觉到有人要抢走手上的东西,皱着眉,抓紧手上的东西不放,但一听见林俊乙说要买一只给他,他当然好,开心地点头,松开紧抓不放的手,伸出两手要林俊乙抱他。

林俊乙清楚晨风是个很听话的人,不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点头,弯腰抱起只有三十八公斤的他,用外套将他包好,以免感冒,将那只熊搁在游戏间的柜上,再离开。

开车送张晨风回疗养院的路上,林俊乙不忘一路看看那有卖泰迪熊,守信用地买了一只大概是一个小朋友大小的泰迪熊给他,让他一路抱回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