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风,在三岁时被医师诊断是个封闭心灵,有心理障碍的小孩,也可以说是个自闭儿,当下,他便成为父母亲眼中的包袱和累赘,也成为社会上最多数人认为过于多余的一份子。
不过,特别的是,张晨风的情况和一般自闭症患者比起来,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虽然有自闭的征兆,总是一个缩在角落不会和同样年龄的小孩玩耍,也不会和父母撒娇之类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怕而已,并不像他们说的是个白痴,他会观察周围的人做的事、说的话,不像一般自闭儿活在自己的思绪空间,另外,他也和自闭儿一样不说话,但并不表示他不会说话。
他的思维就好比一条直线,直来直往,没有一般人那么复杂和拐弯抹角,什么事对他来说虽然复杂难懂,不过,只要多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便能轻易懂得别人和他说的话和意思,相对的,让父母照顾起他比其它自闭儿来得轻松许多。
张晨风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和想法,不懂怎么表达才是对的,才不会惹人讨厌,因此,没被污染过的他,行为举止看起来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没有双胞胎弟弟那般活泼,惹人喜欢。
在大人的眼中,唯一能与双胞胎弟弟比较的,可能就是他的心思比一般人来得细腻,虽然,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观察周遭的人事物,乖巧地跟在父母身边帮忙。
对种些事物拥有特殊才能的天才,是自闭儿中少见的,而张晨风就是其中之一,只可惜,这一点到他的父母去逝都还不清楚,否则,他的作为必会比弟弟好上百倍、千倍。
张晨风的智能正常,除了自闭外似乎找不到任何缺陷,因此,在照顾、教导上不会带给家人太大的负担,加上,身边还有一个正常活泼的双胞胎弟弟,从小到大,上学都由弟弟张晨凯陪着左右,让父母也能够很放心地外出工作。
因为,他们的家境不富裕,父母都是靠打零工或摆地摊来养家,所以,兄弟俩能拥有高中学历,没有继续升学已经算不错的了。
高中一毕业,两兄弟就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学生,身为弟弟的张晨凯必须马上踏入社会工作,而他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看书和顾家,或偶尔帮妈妈做点简单的家庭代工,以补贴家用。
毕业后,张晨凯一切都很顺利,不仅找到肯录用高中学历他的工作,让他在某家规模不小的计算机科技公司,担任工程设计师的助理,虽然,刚开始他的薪水不高,却满喜欢这份可以边学边赚钱的工作。
自小,身为弟弟的张晨凯从未向父母埋怨过自己必须照顾自闭、无能的哥哥,也不在意自己必须放弃升学,早其它同学一步踏入社会工作,帮忙父母贴补家用,直到有一天,父母在一场交通意外车祸中丧生,他们的生活才有了巨大的转变。
一夕间的变动,张晨凯扛起所有的生活重担和父母生前欠下的债务,在困难中求生存,用父母的保险金还清部份债务,暂时保住他们仅有的家,让他们兄弟不至于沦落街头。
偿还一半的债务,还有一半,年仅十八岁的张晨凯在无法可想下,唯有四处向父母的亲友求助,却得不到亲戚们任何的协助,在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他兼下许多工作,每天过着从天亮做到天黑的生活。
整天奔波于工作中,身心俱疲的他性情大变,心里开始怨恨起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羡慕、妒嫉起张晨风的无知,也不再像父母在世时那样照顾他,甚至于把他当白痴使唤着,还应征了一大堆家庭代工,要他在限定的时间之内完成。
从小,张晨风就知道自己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弟弟和父母的爱,心里常想,要不是有爸妈和晨凯保护他长大,他也不会有今天。
爸妈死后,单纯的张晨风晓得弟弟担负起多大的责任,每天过着非人的生活,所以,他告诉自己必须乖乖听晨凯的话,不能造成他更多的负担和压力。
对于张晨凯从善解人意到什么事都满腹埋怨,从温柔到粗暴等等的巨大转变,张晨风从来没有表示过不满,也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晨凯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心里的苦闷有多深,他需要发泄的事有多沉重。
即使,没人爱他、没人喜欢他,甚至厌恶他都没关系,只要唯一的依靠不丢下他孤单一个人,要张晨风做什么、学什么、承受粗暴对待都行,他都愿意接受,也不会埋怨晨凯在外工作受气回家找他出气,或是利用他赚取金钱。
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张晨风必须偶尔充当晨凯的出气桶,让他发泄沉积在内心许多不满的情绪,不然,他担心张晨凯会让自己变得非常堕落,陷入黑暗的深渊,毁了自己的前途。
而他们兄弟俩这样的生活模式维持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辛苦忍耐终究是有回馈的,在短短的一年内他们还清剩下的债务,张晨凯不必继续过着身兼数职,天天早出晚归的生活,也不必成天看老板的脸色。
这段艰困的日子里,张晨凯的努力终于得到公司的赞赏,提拔他,给他向上发展的机会。
而升迁加薪后,当然,应酬的机率变多了,相对的,拿哥哥发泄情绪的行为也跟着变少了,家里也因为张晨凯的工作需要,多了不少的科技商品。
在家里进驻计算机设备的同时,张晨凯发现一件没有人知道的事实,就是张晨风异乎寻常特殊的才能。
『你今天把明天必须交货的加工品做完,再把衣服洗完,顺便把家里整理干净,另外,不准随便碰我的计算机,不准踏出家门,晚上我有朋友会来家里,所以,晚餐我会直接带回来。』这是张晨凯每天出门上班一定会交代的话,只不过,今天多了最后那一段。
张晨凯担心晨风趁自己不在家时使用计算机,因为,他的计算机里头储存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及将晨风玩心下设计出来的计算机程序,盗为己有的秘密。
一一记下弟弟交代的事情,张晨风像个憨傻的孩子乖乖送他出门后,在心里把张晨凯交代的事情念过一遍,确定工作顺序。
撩起过长的袖子走到阳台,将脏衣服分类好用衣篮装着,把张晨凯每天必须替换的白色衬衫泡在漂白剂水中搁着,再把一般不退色、质料较差的衣物丢进洗衣机洗。
回到屋里,细心地在屋内东寻西找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件脏衣服,利用洗衣机自动洗涤的时间,从自己的房间拖出一大袋代工品,回到客厅,直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做起加工来。
又乖又听话地拿出弟弟替他应征回来的电子加工品,眯着单凤眼,小心翼翼地把焊接好的电子板装上盒子,深怕自己一个小不心弄坏了上一个人辛苦焊接好的电子板。
经过一个小时不到,一个接一个电子板装盒完成之际,洗衣机的衣服也洗好了。
张晨风似乎已经习惯这般生活模式,久坐的双脚竟不觉得发麻,直接从冰冷的地板爬起来,拉拉过大、宽松的运动长裤,避免裤子因为他的动作掉下来,跨过满地的东西,走向阳台。
洗衣服、晾衣服、坐在地板做加工,再洗衣服、晾衣服、做加工,由于张晨凯过于挑剔地要求自己的衣服要分开洗下,张晨风必须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直到衣服洗好,加工品有跟着做完,开始整理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的家。
直到傍晚五点多,张晨风才把弟弟晨凯交代的工作全做完,绑好一袋袋的完成品放置整齐在阳台,好让晨凯明天上班前拿去交货,然后乖乖坐在没有沙发椅,只有一个和室桌的客厅等他回家。
沉静的客厅因为时间的流逝,亮起柔和的灯光,寂静无声的空间也跟着时间的流逝,传出一阵阵肚子打鼓的声响。
不过,家里的冰箱早在三天前就只剩下半瓶不到的牛奶,张晨凯一直没空去超市购物,因此,从早上到现在,张晨风除了喝过一杯牛奶外,就没再吃过任何东西,工作后消耗大量的体力,让他等不及弟弟回家,血糖渐渐开始往下降,跟着四肢发软、颤抖。
基于,已经答应过弟弟不会踏出家门一步,即使,身上有钱也不能外出买东西,所以,张晨风只好乖乖饿着肚子等他回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晨凯还是没回家,更别说他有什么朋友会来。
十一点的时钟声响,门外的铁门传来开锁的声音,一听到声音,张晨风赶紧虚弱地从地板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玄关,迎接回来的人和晚餐。
不料,两层关卡的门一打开,门外的画面吓坏了张晨风,惊见弟弟晨凯被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高大男人横抱在怀里。
傻愣地伸长脖子想看清楚靠在男人怀中的弟弟的状况,见他紧闭着双眼,靠在男人的胸口睡觉,张晨凯脸色十分苍白的模样,霎时,吓坏了张晨风,赶紧退了几步,抬手挥了几下,示意着男人,要他快进去。
和张晨凯不同的装扮和体型,却共同拥有相同的容貌,加上宽松过大的套头上衣及运动长裤,穿在瘦小的人身上,更显得衣服的宽大和张晨风的瘦弱。
同时,男人头一次与张晨风碰面,被他和晨凯近乎百分百的面孔吓一跳,幸好,及时忆起张晨凯曾经向他提过自己有一个自闭症的双胞胎哥哥,才又恢复往常冷静,仔细看过张晨风惊吓的脸孔,便能发现他们的不同。
可能是因为张晨风有自闭症鲜少出门,让他显得非常苍白,因此,他虽然身为双胞胎的哥哥,却比身为弟弟的张晨凯来的小一号,也没有每天奔波赚钱的晨凯来得健康。
所有,男人马上就能分别出他们的不同,礼貌地对腼腆的张晨风笑了笑,也不管他懂不懂,便开口解释起来,『你好啊!我是晨凯的朋友,我叫做封士熙,今天中午他因为疲劳过度在公司昏倒,刚从医院打完点滴还很虚弱,所以,我才会送他回来。』
弟弟,因为疲劳过度昏倒了!是他害的吗?是因为他没办法帮他分摊一些负担,才害他生病、昏倒的吗?
张晨风边听男人的解释,边思索话中的意思,呆愣地想了一下,很快就了解他的意思是什么,而露出担忧的表情。
闻言弟弟因为过劳而昏倒的消息,张晨风不禁皱起眉头,身体自然地往后退,直到背贴到墙壁才停住,眼神略带忧郁地盯着他们过于亲密的模样。
『不好意思,打扰了。』男人不等眼前这位穿着过大衣服的人带领,直接走进屋内。
男人的眼神中充满对张晨凯无限的怜爱,一心急着想让心爱的人快点回房间躺着休息,简直不把张晨风放在眼里,更不需要他的带领,便像在自己家一般,自顾自进到屋内探索起来。
见男人的眼神充满对弟弟的关爱,不懂情爱的张晨风只好闪身,畏缩地靠墙站着,让他抱着弟弟进到屋内。
一整天没吃东西,血糖、体力补给已经达到极限,张晨风感到自己四肢逐渐瘫软、颤抖,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无力,脑袋根本无法对男人的行为做思考,任凭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心思、视线全系在怀里的人身上,封士熙话一说完也不顾及他的反应,就这么抱着张晨凯进到屋里,站在有些空荡荡的客厅看了一下,发现他们生活的家非常简陋,只有两间房间,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小阳台。
找到其中一间房间附有计算机设备,便晓得那间房间是属于张晨凯的,直接进入,轻柔地将张晨凯放躺在床上。
封士熙一脸呵护、溺爱地凝视着张晨凯的睡脸,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许久,突然想到自己只顾待在医院陪打点滴的人,他们好像都还没有吃晚餐,依依不舍地吻了他的额头一下,才步出房间,准备外出去买点东西给张晨凯吃。
回到客厅,封士熙东张西望地打量起张晨凯的家,简单的摆设和少之又少的家具,突显出他们的经济有多拮据,难怪,难怪张晨凯的脸上总是戴着倦容和压力。
封士熙四处张望简陋的居住空间,想到张晨凯会如此娇小就是因为他们的经济是如此拮据,才忆起某个比他看起来更娇小、瘦弱的人。
不见刚刚迎接他们进门的张晨风,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开始在不到二十坪的屋里找人,不用多少时间,便瞧见他一动也不动地蹲坐在入口的墙边。
走到张晨风面前蹲下,封士熙伸手摇摇他的肩,关心问着:『你怎么了?』
血糖降低让张晨风感到全身虚弱无力,缓缓抬起苍白如纸的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地摇头,心里觉得自己饿肚子和弟弟晨凯疲劳过度昏倒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见脸色苍白如纸的张晨风有气无力的模样,封士熙想起晨凯曾经向公司的同事透露过,他的哥哥是个反应迟钝的迟缓儿,也就是说张晨风是个喜憨儿。
封士熙不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和他沟通,而蹙眉,再看看他,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把他丢在这里不理,似乎说不过去。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封士熙伸手想碰张晨风的肩,见他缩了一下,误以为他怕自己,有些慌张地问道。
被陌生人触摸是张晨风从小就怕的事,由于,张晨风兄弟的外观比一般男孩子来得清秀,而他更是一点都没有喜憨儿的模样,反而,长得比弟弟晨凯可爱。
体型也不像同年的男孩子来的健壮,皮肤甚至比一般女孩子还来得白晰滑润,所以,在国中至高中这段时期,常常被男同学和一些中年人吃豆腐,要不是有晨凯解围,说不定早就被怎么了。
从那时候开始,张晨风就对陌生人的触碰感到恐惧,避开封士熙的手,虚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无能为力,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因血糖降到一个程度开始颤抖起来,额头不禁冒出许多冷汗,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原以为像张晨风这样的人没有警觉心,没想到自己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就缩起身体保护自己,可见,他并不像张晨凯向公司同事描述般迟缓,或是说白痴。
一次、二次,张晨风撑起来又跌落,似乎不肯放弃。
封士熙见他依旧固执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不晓得他要到何时才能站起来,脚
蹲到有些麻,忍不住摇头叹气,无奈地抓抓头发,道:『让我帮你好不好?』
但是,张晨风根本不想理他,也不放弃,直到一个声音从屋内某个房间门口传来,才阻止了他的固执。
在房间睡觉的张晨凯隐隐约约听到外头传来封士熙熟悉的声音,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看周遭的环境,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家。
房外,封士熙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不晓得他是不是正在和哥哥晨风说话,如果是的话,张晨凯就不难猜到他一定对晨风很伤脑筋,赶紧下床一探究竟。
在医院打了点滴,睡了一天,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走出房间,步伐还是有点轻浮地来到他们旁边,虚弱地道:『封大哥,我哥他是没吃东西,才会没力气爬起来,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见到喜欢的人出现,封士熙都还不晓得张晨凯要他做什么,二话不说,立刻点头答应,『好,你说。』
张晨凯不是不知道封士熙对自己有意思,因为,他长得一副弱不禁风、清秀可人的模样,常会在工作上被吃豆腐的经验来说,封士熙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而且,他还曾经大胆对他表白过一次。
可惜,他只喜欢女人,不是同性恋,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而拒绝了他的追求,但又听说他是总裁的独子,便想借机与他亲近,巩固自己在公司的位子。
封士熙当然晓得张晨凯不是圈内人,不过,他就是不想放弃他,想保护他,根本不顾他的拒绝,天天对他嘘寒问暖,帮他挡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受到封士熙的特别照顾,对张晨凯来说虽然有点让人眼红,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利用他罢了,日子一久,不仅让张晨凯觉得封士熙的关爱令他感到头痛,甚至于,心里开始厌恶起他这个人。
直到最近,张晨凯听到其它同事暴料说封士熙其实是未来的总裁,他才又开始接近他,与他有说有笑,否则,他早就闪他很远了,而封士熙那还有机会可以和他这么亲密。
『可以麻烦封大哥到夜市,帮我们买点吃的东西吗?』看看时间,现在只剩夜市能买到吃的东西了。
对封士熙的照顾虽然觉得很感谢,但从他那副充满爱意的眼神中,像是默许他就是情人,就让张晨凯感到非常不自在,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不得不忍下心里那股恶心的亲切感,和他故装亲密。
喜欢的人终于肯接受他的关心,封士熙当然觉得高兴,一脸开心的笑着,把虚弱的张晨风忘得一干二净,站起身,扶住张晨凯回客厅休息,『正好,我本来就想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对封士熙露出虚情假意的笑容,张晨凯任他扶住自己的腰身到客厅仅有的躺椅坐下。
从封士熙高大的身体侧看过去,张晨凯见自己的哥哥坐在玄关的地板,脸色显得非常苍白,额头还冒着冷汗,说不关心他,却都已经照顾他这么久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担忧。
『随便,我们不挑食。』皱皱眉头,张晨凯盯着哥哥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主动拉起封士熙的手,露出祈求的表情,指着张晨风道:『拜托!可以帮我把哥哥抱到这里吗?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顺着张晨凯指的方向望去,封士熙一脸不耐烦地走近张晨风,不顾他拒绝的挣扎,一把将他抱到张晨凯身边。
『我马上回来。』
封士熙放下怕生的张晨风,他的眼里只有张晨凯,只关心他饿不饿,赶紧出门为他们兄弟买些吃的东西。
而张晨凯见他一离开,那张乖巧听顺的脸立刻消失,换上不屑、嫌恶的脸,回到他在家时的态度,嘴里不断说着自己对封士熙的讨厌,让一旁虚弱无力的人,听到一脸疑惑。
从张晨凯生病让封士熙送回家那天开始,封士熙便常常到他们家做客吃饭,为了讨好喜欢的人,主动帮他照顾自闭症的哥哥,偶尔还会带他们兄弟俩一起出去吃饭。
难得的周末,张晨凯一脸不耐烦,站在厨房处理着封士熙买来的食材,嘴巴不断碎碎念着对他的不满,『干嘛动不动就跑来我家吃饭,害我今晚不能和雅音去约会就算了,还要煮饭给你们吃……』
坐在客厅地板的封士熙似乎不晓得自己的出现是多么惹人厌,还笑得开心地和张晨风说话,动手帮他一起做起加工。
『晨风,想不想去游乐园玩,想不想去看鲸鱼和海豚的表演?』
明天是假日,封士熙答应父母要做的事都做好了,因此,想利用难得的假期约张晨凯出去走走,又顾虑到他一定不放心把张晨风一个人留在家,所以,他必须先问问晨风的意愿。
游乐园、鲸鱼和海豚的表演啊!嗯!听起来好像很好玩,他想去,可是……晨凯会不高兴的。
张晨风一脸犹豫地看着封士熙。
『你想去的话,我和晨凯说看看明天一起去,早上我再开车来接你们,好不好?』见他想答应又不敢答应的样子,封士熙心想只要晨风有想去的意愿,张晨凯应该会答应才是。
是这样吗?张晨风一点都不觉得弟弟会答应,因为,他看得出弟弟似乎不太喜欢封士熙的人,不过,如果弟弟真的答应的话,他就可以到外面走走,心里又期待又担心地点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啰!』
封士熙见张晨风点头答应,自以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开心极了,却不清楚张晨凯是怕自己的饭碗不保,才会答应让他到家里,才会接受他的关心,其实,张晨凯的心里是非常讨厌看到他的。
张晨风喜欢封士熙温柔的笑容,喜欢他和自己说话、一起做加工,但是,他不晓得该用什么方法让他知道,也不敢让他晓得弟弟晨凯非常不喜欢他的出现。
『晨风,你喜欢吃布丁对不对?』
布丁!他说的是黄黄、滑滑、有鸡蛋香的果冻吗?
张晨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封士熙的脸,歪头想着他所指的布丁是什么东西。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是布丁啊!』真可爱!封士熙开心地笑出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把他心里想的事,一字不漏地说出口。
张晨风每回脑袋在思索东西时,一定会歪着头,眉心微微皱,嘴巴嘟起,那模样真是可爱到不行,让封士熙忍不住想捏一把他鼓鼓的脸颊。
瞪大双眼,张晨风觉得封士熙好厉害,马上就能了解他的意思,不像弟弟晨凯总猜错他要表达的意思,而不禁觉得开心地笑了笑,点头。
『布丁,就是昨天我买给你吃的东西,颜色黄黄的,吃起来滑滑嫩嫩,有鸡蛋香的那个东西,这样你知道了吗?』封士熙宠溺地揉揉张晨风的头发。
原来,黄色的果冻就是布丁啊!现在他懂了,他喜欢吃。
张晨风像是个乖巧聪明的学生,对他点点头。
长这么大没吃过布丁,只晓得果冻这种东西的张晨风,自昨天封士熙买给他吃过一次后,就一直把布丁误认为是黄色的果冻,对那种从没尝过的香滑感特别喜欢。
和封士熙已经相处了许多天,张晨风不再像认识他时,那么害怕他的触碰,反而,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及喜欢他宠溺的举动。
见张晨风露出小梨窝的笑脸,封士熙满意地笑笑,将藏在身后的大布丁拿出,献宝似地道:『你看,这是我今天为你准备的饭后甜点唷!』
好大的布丁唷!张晨风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布丁,惊讶地瞪大双眼,张大嘴巴,盯着他手上的布丁猛瞧。
『想吃吗?』封士熙故意把大布丁拿向晨风面前晃了晃,又收回来。
吞咽了一下口水,张晨风可爱地眨眨眼,对他猛点头。
封士熙每次来他们家,张晨凯都不太喜欢理他,使他每回不请自来都觉得有点尴尬,为了不让张晨凯将他拒于门外,刚开始他以来看张晨风的理由常出现在他们家,久了,他便开始喜欢到他们家逗弄可爱、天真的晨风。
不忍心看到可爱的晨风露出渴望的眼神看他,封士熙将手上的大布丁打开,用汤匙舀了一口,递到他嘴巴前,道:『你先吃一口,其它的吃完饭再吃喔!不然晨凯会骂人的。』
张晨风听到他这么一说,有些害怕被晨凯骂,缩了缩肩,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弟弟晨凯在厨房忙着做晚餐,才转回来看着封士熙,乖巧地点点头。
封士熙像在做坏事的人,偷偷摸摸地将可口的布丁喂进张晨风的嘴里,看他好吃地眯起眼睛,缩起肩膀,左右摇晃身体,露出甜甜的笑容,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封士熙觉得张晨风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抱抱他,却又怕他被自己吓到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他这么聪明、乖巧,可爱的人让封士熙真搞不懂,不晓得张晨凯为什么老是抱怨,说自己有一个不好带的白痴哥哥。
『吃饭了,快把东西收一收。』
张晨凯心里非常不爽地从厨房出来,一手端着刚炒好的豆芽菜,一手端着买现成的炸排骨,来到客厅见他们俩个人偷偷摸摸地,不晓得在做什么坏事,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地用脚踢开一袋袋的加工品。
一听到张晨凯的声音,封士熙赶紧藏起手中的大布丁,对张晨风比了一个手势,要他不能泄露刚刚偷吃布丁的事,起身离开地板,往厨房的方向去,『我去帮忙端菜。』
『哥,东西收一收去洗手,要吃饭了。』弯腰将菜放在小茶几上,张晨凯蹲下身去拿开张晨风手上的东西,再拉起他,拍掉他身上的塑料屑。
张晨风乖乖的让他拍掉身上的塑料屑,但是,张晨凯似乎是故意将对封士熙不请自来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用力地在他身上拍打,把他的手背都打红了。
好痛!晨凯在生气,是他偷吃布丁被看到了吗?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身上的疼痛,及张晨凯动怒的表情让张晨风畏惧地缩起身体,双脚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忧忧地皱起小脸,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丝丝呼痛的声音。
张晨凯将怒气借着要拍掉塑料屑的假象,发泄在哥哥身上,一听到封士熙回到客厅的声音,马上又换了一个样,露出温柔的笑脸对晨风说:『哥,你去洗洗手,我先把客厅的东西收一收,再开饭。』
只看到张晨凯温柔对待晨风的一面,封士熙笑着走到他身边,放下手的东西,看看咬着下唇的张晨风一眼,误以为他因为吃不到布丁而不开心,无奈地摇摇头。
再看了看张晨凯正在收拾东西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对一副快哭出来的晨风使眼色,要他听话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一点都没发现张晨凯和张晨风俩兄弟之间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