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医生刚吃完晚饭,突然有人来敲门,原来又是段其宗。小段最近频繁接触瞿医生,不知什么目的?“小段,又来给老头讲你与岳父的故事,挺有意思。”自从瞿医生去罗汉禅寺、杨师傅去了北京,段其宗来过几次,都是扑空而归,后来,段其宗给他们打电话,才知道二位老“神仙”不在武汉,一个去了庙里,一个逃难去了北京,最近打听到瞿医生回武汉了,段其宗频频上门拜访瞿医生。
“瞿医生,上次讲到哪里?”段其宗主动问道。
“我也忘了,随便讲吧!我走了之后,总之,你还没搞定岳父大人吧!”瞿医生随口道。
“好!”段其宗说开了。
那次岳父脚化脓了,他就搬进了岳父母家里,省得江南江北的来回跑。借了一辆三轮车,把岳父送到医院换药,那门诊部换药室,三轮车过不去,他还得背着岳父进去。岳父够沉的,他不让背,要坚持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他怕他摔坏了,让他爬在自己的肩头上,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他后脖子上,他劝岳父不要哭,他说:哭的是自己的亲儿子,病了快半个月了,连魂儿都没见着,根本不来看他。本来没学过按摩的他,借此机会,专门找了一本书,匆匆翻看了一遍,什么劳宫穴、命门穴、血海穴、足三里、太溪穴、内庭穴……等等。
“瞿医生,我这是班门弄斧呵!”段其宗笑着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瞿医生讥讽道。
段其宗说:“算了,麻烦,再说叔叔夜里起夜不方便。”
岳母觉得有道理,她中了我的圈套,哈哈!
“讲这么半天,还没上正题啊!小段。”瞿医生急了。
“别急,那天夜里,天下着大雨,有些凉,岳母送来一床薄毛巾被,叫我们盖上,就是这天晚上,我上“手”了。”段其宗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叫上“手”?”瞿医生不解地问。
“我真佩服你的执着精神,二十年呵!”瞿医生赞扬道。
“瞿医生,我找你不也是找了二十年,也追不到了啊!”段其宗很落漠地说。
“我有儿子了,我们缘分错过了,我们有缘无分啊!这事也讲缘分啊!”瞿医生问道,“这岳父老头不应该是这类人呀!后来怎么又接受了呢?这倒是个谜?这对我写论文,又有新的资料。”
段其宗分析道,过去,我岳父母,家大口阔,只有两间房,六十年代,子女们都大了,住房困难,两个儿子和岳父住大一间的,岳母和女儿张莉住小一间的,夫妻俩在精神还很旺盛的时候就分住了,性生活早早受到压抑,后来子女们结婚,陆续搬走了,但夫妻俩年纪大了,精力也差了,也过惯了分住的日子,在一块,反倒不习惯,加上中国人“传统”,逐渐形成了今天的生活方式。
“嗯!小段分析得有道理。”瞿医生赞扬道。
正在瞿医生与段其宗谈得火热时,闯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方正,瞿医生一下子爬起来。
“儿子,你怎么来了?”瞿老爸惊讶地问道。
“坐汽车来的。”方正儿子不高兴地说,“我在受罪,你们俩倒快活,都上床了”
“不是的,小段在讲他岳父的故事。”瞿老爸解释道。
“怪不得劝我早点结婚,原来备用儿子己找好了,听说找了二十年了,决心够大的。”方正儿子挖苦道。
“小弟,误会了,不是哪回事,你想错了。”段其宗申辩道,“我看瞿医生回武汉后,心情烦闷,常来解解忧,我这方面的朋友少,跟瞿医生聊聊心情舒畅。”
“这么简单,没有别的目的吗?”方正不相信。
瞿医生伤心地坐在一旁生闷气,他没法向方正儿子解释清楚,怎么讲他也不会相信,怎么日盼夜盼要见面的儿子,这么冷漠的、陌生的一张面孔。
方正儿子连一杯茶也没喝,他推开了瞿老爸的一双拉着他的手,带上房门,气冲冲地下楼去了,瞿老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伤心地离开,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的难受,这是怎么啦?是谁在惩罚我们?就在他看不见儿子,就在他带上房门的一瞬间,他老泪纵横,再也控制不住了,泪如雨下……
☆、第七十六章
方正离开瞿老爸后匆匆“打的”赶往武昌火车站,一路上泪眼婆娑,伤心透顶,自己深爱的老爸,居然睡在了别人怀抱里,还在那里按摩嬉闹,不知道他儿子看到了有何感想?又有多么的痛苦!方正儿子这次来找瞿叔叔,想要问清楚,那次自己爸妈到罗汉禅寺来找他,倒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第二天瞿老爸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匆匆离开了罗汉禅寺,而且回到武汉后只上网聊过一次,以后手机再也打不通了,号码也换了,不知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有到“七年之痒”啊?!才过了四年多,近来,怪不得天天跟自己爸妈唱一个调子,嚷着快结婚。“婚了”,他好去找段其宗,尝“新鲜味道”,段其宗与他住一个城市多好啊!来往方便,又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础,加上段其宗契而不舍地追求精神,他长得高大魁梧,身体又胖又结实,是他喜欢的类型,方正越想越伤心,认为自己不是他的竟争对手,肯定败在他的手下,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逃离,与马忠一样的命运!漂泊吗?
到了武昌火车站售票处,方正跟着一群人排队购票,轮到他的时候,一位女售票员问方正:“你去哪里?”
方正下意识地说:“随便。”
女售票员听了,几乎大声笑着说:“随便?随便是哪?我卖票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一个买随便这个地方的人。”后面几个排队买票的人也笑成一团。
“你倒底去哪里?”女售票员继续问方正。
这时候方正才猛然清醒过来,刚才怎么了?
“买一张最快发车的火车票。”
“马上开车的有,是去北京的,Z12次武昌至北京西站。21:09发车,运行时间9小时56分,7:05到达北京西站。就去北京的,可以吗?”
“嗯,北京就北京。”方正付了车票费,急急忙忙跑道检票口,顺利上车了。
坐上去北京火车后,方正脑子一片空白,到北京去哪?投靠亲戚,没有。找同学,也没有。他经过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去处——杨叔叔和汪新。他们不是在北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吗?先去他们那儿落落脚,也好,找杨叔叔、汪新他们告瞿老爸的状,喜新厌旧,也好出出闷气。主意己定,他从手机中翻出了杨叔叔的手机号,立刻给他挂了一个电话:“喂!杨叔叔,我是方正。”
“啊!方正,你在哪?”杨叔叔大声问道。
“我在火车上,明天上午七点多一点到北京西站,请告诉汪新哥。”
“好的,我告诉汪新,让他跟你讲话。”杨叔叔高兴地说。
“方正弟,我听到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去西站接你,一路顺风。”汪新愉快地说。
“好的,谢了。”方正收起了手机,他的心放下了,到北京有着落了。
己是晚上十点多了,再过九个多小时,就到北京了,方正看了一会报纸,感到无事可做,手枕在茶几上睡着了。
广播里放出了悦耳的音乐,伴随着播音员悦耳的声音:旅客们;北京西站到了,有到北京西站下车的旅客,请你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方正背上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出了北京西站出站口,果然杨叔叔和汪新站在那里向他招手,杨叔叔手里拿了一瓶冰冻矿泉水,迎了上来,汪新拿着一把大纸扇,不停地给方正扇风,北京的夏天也够热的,己进二伏了,比武汉还热。
他接过矿泉水猛喝几口,身子感到凉快心里却又热乎乎的,还是我们同志之间能够理解却又无比温暖。杨叔叔在前面开车,几十年的老司机,轻车熟路,带上一幅深咖啡色墨镜,更显老当益壮,神气活现。
汪新与方正坐在后排,两人拉起了家常,自罗汉禅寺一别,喝“禅茶”、讲经法,又有两个多月了,彼此还有好多话要讲啊!也无从讲起。
“这富康车是租来的?还是自己买的?”方正随意问道。
“上个月才买的,杨叔叔说租车不合算,一天好几百,也不体面,上门谈业务,咬咬牙买了一辆。杨叔叔拿出了他多年的积蓄三万元的养命钱,我老爸也从牙缝中省出的二万元,也汇过来了,最近处理了一笔画家村的房屋纠纷案,赚了一笔,连买车、办手续,共花了十万。”汪新自豪地说。
“行!汪哥,不简单,北漂两年,鸟枪换大炮,我真羡慕你们俩,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印证了一句古诗,梅花香自苦寒来。”方正羡慕地说。
“过去我们也难啊!你是知道的,我和杨叔叔过的是什么日子!东躲西藏的,到处逃难,这还不说,那姚胖子硬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我忍气吞声也不行啊!瞿叔叔去长沙三次调解,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我俩的问题,最后摊牌,两败俱伤。还要感谢你,穿上警服,带上电棍来北京救杨叔叔,你真是足智多谋。”汪新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欢乐之情,溢于言表。
“方正儿子不把我救出来,这把老骨头早化了啊!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啊!”杨叔叔补充,“感谢你们一对啊!”
“谈谈你吧!这次来北京干什么?”汪新关切地问道。
“先不谈我,晚上再聊。”方正喜洋洋地说,“别破坏了我现在的好心情,好久没来北京了,这次来,好好逛逛,散散心。”
“也好,上次来北京,为了我的事,哪儿也没去玩,连北京烤鸭也没捞上吃,我建议去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这个店最正宗,怎么样?”杨叔叔兴致勃勃地说。
“好!就这么定了,去前门烤鸭店。”方正高兴地说。
前门烤鸭店,店面不大,古朴典雅,食客拥挤不堪,他们在二楼拣了一个座位,享受烤鸭的美味。
“我听叔叔说,姚胖子在昆明经营玉器,事业有成,但是,体操教练还是离他而去,也过得不顺心。”方正说。
“不值得同情,毛主席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是这样的人。”杨师傅鄙夷地说。
“瞿叔叔善良,还主动联系他,还建议他复婚,为了女儿,明确告诉女方,今后自己的性生活方式,如果得到女方同情、理解,可以复婚,毕竟责任在我们这边。”汪新说。
“不谈他们了,我们吃了回去休息,昨天走的急,没买上卧铺票,没休息好。”方正说。
杨师傅开车回到他们的住所,三环路一处一室一厅的小住室,安排好方正睡下后,他们又开车到朝阳区扬新律师事务所,事务所取了杨师傅杨姓同音字扬,加上汪新的新字,发扬新的精神,争取更大的胜利!
☆、第七十七章
从全聚德烤鸭店回到家,方正迷迷糊糊地睡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杨叔叔、汪新回家了,做好晚饭,他才醒过来,洗嗽完后,坐在餐桌旁。汪新又买了好多北京、四川的特色菜;什么麻辣味的石板鱼,北京烤鸭,经典川式做法的凉粉拌鸡,千页豆腐煲,御膳南瓜、南瓜能解毒、养胃、助消化,还可防治糖尿病与降低血糖,杨叔叔一一介绍,在瞿老爸家里,方正吃过杨叔叔炒的菜,掌勺时,带上雪白的厨师高帽,胖胖的脸蛋,挺圆的大肚皮,真有大厨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