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叔还介绍了京菜的烹调方法,它可以概括为:“爆炒烧燎煮,炸熘烩烤涮,蒸扒熬煨焖,煎糟卤拌氽,菜肴口味以脆、香、酥、鲜为特色。这盘凉粉拌鸡,是四川的特色凉菜,选用精制仔鸡与四川特有凉粉拌在一起,淋上大厨秘制辣椒油,香气四溢,夏天天气热,吃点凉菜爽口,方正,来,尝一口。”杨叔叔给方正夹了一筷子。
“味道挺好,凉透了。”方正高兴地说。
“刚买回来,又放在冰箱内冰冻了一会,来!喝啤酒,满上。”杨叔叔热情地说,“我俩现在过的好日子,从内心来讲,要好好补偿方正儿子的好处。”
“言重了,也太客气了,我这人爱打抱不平,又特别喜欢帮助人,这两件事又算优点,又算缺点,还得罪很多人。”方正脸己红了。
“优点,大大的优点。”杨叔叔竖起了大姆指。
“没说的,优点。”汪新咐合道。
“儿子穿上警服,又帅气,又威武,正气凛然。”杨叔叔仍不忘夸奖,“在北京,把他们两个吓唬住了,镇定自如,那一刻我从心底佩服。”
“我们俩演的双簧,天衣无缝。”汪新自豪地说。
“爱打抱不平,性格太直了,大学毕业十多年了,一个科级干部还没有混到,丢人,我爸像我这年纪,己是副团级了,相当于副县长,惭愧啊!惭愧。”方正抹着眼泪说,“这回,我是逃出来的,我告诉你们,我苦唉!上午,汪哥问我到北京干什么?我当时心情好,不愿讲不愉快的事情。”方正讲完后,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盖,他豪爽地吹起喇叭来,对着啤酒瓶喝,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怎么这么喝呀?”杨叔叔发现方正不对劲,讲话颤颤地抖动,苗头不对,立刻坐在他的身边,一只粗壮右胳膊,把胖壮的方正,揽在自己宽厚的怀抱里,“儿子,你好像醉了?有什么不顺心事,给杨叔叔讲,杨叔叔给你出气,给你做坚强的后盾。”
“不好讲啊!讲不出口,我的心己经碎了,心已经死了。”方正抱着杨叔叔失声痛哭,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汹涌流淌,就像女儿拜见娘。
汪新也束手无策,他倒来一杯热茶给方正,“方弟,先喝口茶,别激动,慢慢讲。”
“事业、爱情、"同性恋"情,没有一样是成功的,都很糟糕啊!糟透了。”方正说完后抱着杨叔叔痛哭流涕,“我的杨叔叔,我的杨老爸,我该怎么办?我都不想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的好,痛快!早死早脱胎,来生不当"同性恋"人了。”
方正半趟在杨叔叔怀里,自从他与杨叔叔、汪新在罗汉禅寺分别后的情况讲开了,伤心地说:“瞿老爸不要我了,他与一个叫段其宗的好上了,那小子找我瞿老爸二十年,持之以衡啊!”方正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也“吹”光了,又端起了一瓶白酒。
杨叔叔夺下他手中的白酒瓶,“有话慢慢说,好吧!儿子,不能喝白酒。”
“好!杨叔叔我听你的,不喝白酒,喝啤酒,汪哥,给我再开一瓶,我听杨叔叔的,不喝白酒,喝啤酒。”方正讲了,自从杨叔叔、汪哥离开罗汉禅寺,瞿老爸不久也离开了,一个招呼也不打,手机也换了,那天他冒着高温,骑了一个多小时摩托车,带上单位发的防暑降温的东西去看他,扑了一个空,“我好伤心,胸口像流血一样的痛,那好茶叶、罐装啤酒,我亲爸也没有舍得给他留一份啊!”
“有这等事?有原因吧!先别瞎猜,我打电话问问。”杨叔叔怀疑道。
“坚决不能给他们打电话,包括我的爸妈,我说了的,我是逃出来的,我可能再不去上班了,再也不回那个家了,就在社会上漂泊,我不信,长长五尺男子汉,混不到一碗饭吃?命运好,在网上找一个疼我、爱我的老爸,和他厮守一辈子,再找一份工件,我会开车,还怕养活不了自己。”
“方正儿子,怎么?你越说越悬了,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瞿老弟是这样的薄情寡义的人吗?不可能,你又不让我联系他们,这事难办。”杨叔叔不相信地说。
“方弟,还是打打电话说明情况。”汪新提议道。
“说了不打就不打,让他们慌一阵子,让他们只当我死了,人间蒸发一样,我的手机也换号了,谁都不知道,包恬你们。”方正决情地说道。
“好,暂时不与他们联系了。”杨叔叔咐合道。
“这就是我的好杨叔叔,我实在没有精力、没有气力抵挡住社会的闲言碎语,社会的无情压力,包括父母亲友。”方正抹着眼泪说。
方正又古噜古噜地喝了半瓶啤酒:“我爸妈逼婚、小姨、刘队长催婚、局里肖政委也带口信催婚,瞿老爸也劝我结婚,我又不想结婚,我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连她们身上的“味道”都讨厌,怎么会跟她们结婚,还睡在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我不想害别人,我就是政协委员李银河说的那种人,我非常钦佩她,她是我们"同性恋"之母,我是天生的"同性恋"者,就是一个,赤身躺在那儿,我也不会乱了方寸,我就是这样的一种人,无可救药。”
“不结就不结吧!上次在罗汉禅寺,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观点。”汪新也说了个人情况,有些特殊,到汪新父亲已是第三代单传,汪新出生时,上面已有三个姐姐,加之当时的条件,也不允许他爸再生下去了,所以汪新成了汪家第四代传人,传种接代的重任,义不容辞地落在他的肩上,他父亲讲,他还有一个伯父,也只有三个女儿,也等着他这一门续香火,所以,虽说他不想结婚,最后还是就范,唯心的结婚了,万幸,在计划生育的年代,他终于为汪家传种接代生下一个男丁。
汪新伯父为他给汪家添一男丁,送来一万元贺礼,足见伯父很看重这名第五代男丁了,
" 那时候网络还没这样普及,也没这种现象啊!"汪新说。
“方正,也别太痛苦了,过去叫你结婚,我也是老传统观念,我文化低,跟不上时代。现在,我改变观点了,不结婚了,也免得带来离婚的烦恼,下一步怎么办?”杨叔叔诚恳地问道。
“我有个大胆的建议,干脆跟父母讲了,讲自己的性取向,取得他们的同情,你也许不会这样痛苦下去。”汪新提议道。
“那可不行啊!方爸妈受不了,那对他们打击太大,千万不能干,不能干!”杨叔叔坚决反对。
“我不敢讲,我也说不出口呵,万一爸妈知道了,那不闹个天翻地覆,寻死觅活,今后全家人怎么见人啊!怎么面对亲朋好友?”方正矢口否认这个办法。
“方弟,也不是向全世界广播,只是悄悄地跟爸妈讲,连小姨也不能透风,更不能对刘队长这些人讲呵,策略一些”汪新坚持自己的观点。
“儿子,我看你爸妈也不是个傻子,你爸在部队呆过,部队这种现象,你爸也许有所觉察,你妈是老师,也听人说过这样的事,报纸、杂志也许看到了,我这个半大文盲也早听说这“同性恋”三个字了,何况你爸妈都是有文化的人,讲讲试一试。”杨叔叔在改变观点。
“中央二台,曾报导一位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子性取向的时候,开始震惊,后来看到儿子的现实,也慢慢容忍,以至于后来接受了,还上中央二台,现身说法,由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汪新循循善诱地说。
“容我想想,考虑一下,总之我会采取措施。”方正犹豫地说。
“该断不断,必有后患。”汪新盯嘱道。
“明天,明天我就走了,今天道一声别,也许今后杨叔叔、汪哥再也见……见不…到我了……也许我告别,再不会回来……”方正断断续续地讲话,断断续续地唱歌,他已经呼呼的睡着了,他酒喝的太多了,最后,还是喝了白酒。
☆、第七十八章
方正离开瞿老爸后,已经有好几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他上哪儿去了呢?早晨,瞿医生刚起床,倦意朦胧。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方正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去哪里了?还是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是段其宗引来的麻烦?还是别的什么?他苦思觅想,没有对不起方正儿子的地方啊!方正儿子也是个很乖顺的孩子,他怎么离家出走呢?
瞿医生坐在电脑前,他的“同性恋”论文,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又想起在电脑上搜索方正的信息,没有结果。方正儿子真的是生气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那天晚上,他咚咚地下楼去了,瞿医生接着撵下去,拉住方正儿子的手想解释清楚,方正不听,甩掉他的手,把瞿老爸房门的钥匙丢在他的脚下,上了一辆出租车跑了,接着给方正打电话,手机已经关了,怎么打也打不通。瞿医生心里着急了,返上楼来,把段其宗埋怨了一顿:“你迟不来,早不来,偏偏今天晚上来!”
“你说你心情郁闷,叫我过来陪你聊聊,我就来了。”段其宗不服气地说。
“就是巧。”瞿医生失悔地说“今天你该死!”
“我也不知道方正今天会来?还怪我?”段其宗笑着说,“好,我走了,不打搅你了。”
瞿医生送走段其宗后,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
"方正儿子已经走了好几天,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下一步怎么办?"他想来想去,还是先联系宏远法师,他拨通了他的电话,“宏远老弟,有方正的消息吗?”
“怎么了?方正?”宏远法师问道。
“瞿老哥,方正前几天来过了的,早走了,就住了一个晚上,怎么?出问题了?”宏远法师也着急地问,还把方正那天来的情况,前前后后的仔细讲了一遍。
瞿医生也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方正去他家里,碰巧段其宗也在那里。
“都好几天了,不见方正的消息啊!着急唉!”瞿医生解释道:“方正那天晚上到我这儿来,看到段其宗在我这儿拉家常,也不听我的解释,撒腿就跑,我追出去拉他,他跳上一辆出租车跑了。”
“误会了,误会。别急,瞿老兄。我打电话问问,我来帮你解释清楚。”宏远法师拨通方正手机,电话里讲关机了。“关机了,没法联系上。”
“没法联系上,怎么办?”瞿医生真的着急起来。
“瞿老兄,你来一趟庙里,是不是再跟他爸妈联系,他爸妈昨天也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问了方正的。我以为是随便问问,没放在心上,这是你新手机号?”宏远法师问道,“方爸妈也请你过来,商量方正的事。”
“宏远弟,这是新号,以前的号都停了。”瞿医生急躁地说,“那我明天赶过去。”
“他们也打过你的电话,打不通。方正的假期快到了,刘队长还过问过,问他在哪里?也打不通他的电话,要他快去上班。”宏远法师说。
拨通了方妈妈的电话:“方正妈妈,我是武汉瞿医生呀!方正怎么了?”
“啊呀呀!瞿医生,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们等你电话!都等疯了,打你电话,死也打不通啊!你老是关机。”方妈妈急不可奈地说,“刘队长打过多次电话了,催正正去上班,可到现在,他连家里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连个人影也没有,我们还以为在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