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熊同志小说:警察与医生-第28章
夏晴子
1 年前

瞿医生说,“冬天到了,熬点茴香狗肉汤,原料就用,大茴香10克,桂皮5克,陈皮6克,草果6克,生姜2片,狗肉250克,酱油适量,大蒜头4粒,又好吃,又温补,又能治病,”又开了西药,胃得乐,这药便宜,能治病,主要成份为抗酸剂。餐后1—1.5小时服用,这样可维持缓冲作用长达3—4小时,如餐后立即服则药效只能维持1小时左。

方妈妈接过处方单,感激不尽地说;"谢谢瞿医生!我们怎么感谢呢!"方妈妈送上一盒茶叶,两瓶好酒,“小意思,瞿医生请收下。”

瞿医生拒绝了这些礼物并说:“别这样客气,这礼物请你们收回去,我这是义务,不会收礼物。”

正在方妈妈与瞿医生推推搡搡的时候,方正下班回来了,一进房间,他看到爸妈都在这里,大吃一惊,正准备退回去,妈妈转身看到了方正,一把拽住他急促地说:“正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就在这里帮忙。”方正慑慑嚅嚅地说。

房东老太太急忙说:“啊!他住这里,还是位警察,这个小伙子说,他说他们是父子关系。”

方正见到爸妈上前拉着问,他扭转身跑下楼去,对着楼上的房东老太太说:“长舌婆,多嘴婆。”

“我和你爸去了几次中队,找你,刘队长说,你在这里住得少,元旦就没来过了,-个多月没来了,是不是?”方妈妈质问道。

“你和那瞿医生医是什么关系?”方爸爸紧接着问。

“他是我老师,读大学的。”方正理直气壮地答道。

“房东老太太说你们是父子关系呀!是吗?”方爸爸接着问。

方正理直气壮地说:“是的,是我干爹,怎么样?不喜欢。”方正终于站住了。

“我也没反对,像吃子弹似的,这么冲呵!”方爸爸口气缓和了一点,他要方正先回家一趟,和他商量一下,三人下楼去,方爸爸叫了一辆“的士”,-同回到家里,方妈妈说,她去厨房做饭,你们先聊聊。方正回到自己房里,给瞿老爸挂了一个电话,请老爸自己吃饭,对不起,今晚不能陪叔叔了。

三人坐下来闷声不响地吃饭,谁也不想先开口讲话,像不是一家人似的,最后,方妈妈实在憋不住了,问道:“正正,这个家就那么使你讨厌吗?我们都老了,你哥结婚走了,他也有个家,也不常来,我们老俩口特别感到孤独,如果晚上有一个人病了……”,方妈妈几呼是哽咽着说。

“你看我这胃病,经常犯,特别是晚上,呕吐不止,也不敢上医院,这楼也下不去啊!你在家背也背下楼了,你妈年纪大,夜里不敢出门,怕摔倒了,只好硬撑着,等天亮,现在,我心脏也不好,早博,慌起来全身冒冷汗哟!”方爸爸只讲有病的事,打动方正对父母冷漠的心。

“听到吗?父母都老了,”方妈妈补充-句。

“可我认他为干爹,他早年离婚了,一个人生活,女儿恨他不该与她妈离婚的,也够可怜的,我承诺了,也不能丢下他不管。”方正编了一个故事,里面有真有假,他是我大学老师,读大学时得到他的照顾,那时候人小,没力气洗被子,都是瞿老师帮忙的,人总得有点感恩思想。方正认为自己的故事编得天衣无逢,心里很满意。

“你干爹也够可怜的,这样好不好,儿子,请你干爹就和我们-块住,互相照应-下,我们房子大,住得下,我有个头疼脑热的,胃病,挺方便。”方爸爸邀请道。

“正正,你说呢?只有这样,-举两得,还省了每月几百元的房租费。”方妈妈补充道。

方正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爸爸叫他儿子,心里很受感动。“可是可以,不知干爹是不是同意进来住。”

“要不,让干爹去医院返聘”方妈妈又出了一个主意。

“返聘肯定不去,住我们家?我问问干爹。”方正说。

“跟你干爹好好讲一下,住我们家,吃喝都方便,干爹一心看病,两全其美。”方妈妈出主意,“干爹吃、住、洗衣我全包了。”

“正正,你干爹住我们家,你为爸做了一件孝心事,你给爸请了

一位保健医生。”方爸爸极力支持。

“我明天问干爹,看他怎么说?”方正说。

☆、第四十八章

瞿医生正在清理行李,准备搬进方正爸妈家里住,他也想过了,住在方正家里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是他俩天天在-块,免除了思念之苦,另一方面也免除了做饭的烦恼,弊端就是方正儿子不分时间、场合,抱起来就亲,甚至要脱裤子,做“那事”;住在租住屋内,方正两头跑,也影响他的工作,现在方正爸妈知道他没住在中队内,更会引起方正爸妈的怀疑,他们这-对干父子怎么了?怎么那么亲热?赛过自己的亲爸!还有吃饭、洗衣最头疼的事;住在宏远法师庙里,吃、住很方便,又有人讲话,唯一不足的是,方正又不安心工作了,三天两头地往庙里跑,影响他的情绪,思来想去还是住他家里方便,好在又是方正爸妈亲自邀请,免除了他们的猜想。

方爸爸心脏不好,帮忙看看病,调理调理,一旦病好了后,再作打算。这次元旦瞿医生没有这样安排,原打只是看看庙里环境,为将来到这儿养老作个准备,另外,让方正儿子与宏远法师见上-面,建立感情,为将来搞“梯队建设”,做个“试验田”,现在他俩见面了,彼此都有好感,这点让他放下心来,而且方正坏小子、宏远法师都是热烈拥护,双手赞成,愿为“梯队建设”作贡献,可见他们俩对上了“相”,瞿医生也满意,他自己“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也就放心了,“天堂的颜色”的悲剧和-切恋老的悲剧,也不会重演。

方正打来了电话说:“喂!老爸吗?儿子正在弄车,等一会儿就开过来了,快整理行李啊!”

“知道了,在清呢!儿子。”瞿老爸回道。

方正敲门进来了,趁瞿老爸不注意,猛的从后面抱住瞿老爸亲了一口,“看看!又来了,住在你家里怎么办?又耍孩子脾气。”说完又去整理被子了。

“在家里,不会的,老爸放心。”方正儿子保证说,“这种“错误”不会再次发生。”

“儿子,爸就怕你这样,如果住在你家里,也不分场合,想起来就亲,抱起来就……你爸妈看到会怎么想?他们要么说我们俩是“神经病”,这还好-点,你爸妈都是有文化的人,一猜就知道我们是“同性恋”的人,那就完蛋了!想过后果吗?”瞿老爸担心地说。

“爸,知道了,回到家里住,儿子自然而然的规规矩矩了,再不会这样的,老爸像个婆婆妈妈似的,喋喋不休。”方正不屑一顾地说。

说曹操,曹操到。

咚!咚咚!敲门声,方正爸妈进来了,方爸爸手里拿着-件军棉大衣:“这是转业发的,新的,天冷,外面披一下,暖和。”他把棉大衣披在瞿老哥身上,立即,一股暖流拥抱全身。

“谢谢二位弟妹,想的真周到,原打算过完元旦回武汉,没多带衣服,不想耽误下来了,还下雪了。”瞿医生感激地说。

“老哥,别见外了,你是儿子干爹,你比我大几岁,就是我的“干哥”,我们都是-家人了,过去儿子读书,你那么照顾,他一声都没吭过,我们都不好意思呵!”方爸爸激动地说。

方妈妈说,“儿子,车子来了没?”

“妈,在楼道边,早备好了。”方正高兴地答道。

“你看看,给干爹办事,雷厉风行,我们办点事,总是说不好办,麻烦。”方妈妈吃醋了。

“说这干什么!快帮瞿老哥清理东西。”方爸爸催促道。

方正开着车离开了租住屋,此时己是除夕之夜了,节日氛围己渐入佳境,街道两旁的商铺,己披上了节日的盛装,彩灯、五彩宾纷的气球,在空中飘拂飞扬,铺面的门帘上都贴满了红红的对联,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等等,远处鞭炮声不时传来。

回到方正家,瞿医生和方正家人一块吃完团年饭,瞿医生回到了他和方正俩住的一间房,方妈妈按照瞿医生的要求,又在方正房间里支了一张单人棕床,瞿医生说方正睡觉不老实,拳打脚踢的,鼾声如雷,让他晚上睡不安稳,其实,瞿医生内心有他自己的想法,尽量回避这些敏感的行为,方正心里可不乐意。

吃完团年饭,方正又去值勤了,瞿医生又-人待在房间里,心里感到无比的落寞和凄苦,不知怎么啦!想到这几十年的生活,无助、无奈、甚至可以说是无聊。大约在初中即将毕业前夕、以及读高中期间,有两个胖胖的同学,老喜欢摸他的那个地方,开始脸红、害羞、甚至烦躁,时间久了,逐渐习惯,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从此-发不可收拾,高中的胖同学与他发展到拥抱、接吻,有一次,他俩睡的宿舍漏雨了,胖同学那边不漏雨,瞿医生爬到他的床铺上,两人躲在被窝里亲吻、拥抱,直至后来,双方都射了,当时,两人又害怕、又紧张、又激动,一种莫名的愉快感,流遍全身,胖同学是年级蓝球队员,他打蓝球,他帮他拿衣服,送茶水,直到高中毕业,二人形影不离,赛过亲兄弟,进大学后,还通信了很长一阵子……

真正要追根溯源,还得提前,那是十岁那年,一个夏天的中午,同学们都爬在桌子上午睡,和瞿医生同桌一位胖同学,已经十二岁了,在他眼里只觉得胖同学人高马大的,整整高出他一个头,他爬在桌子上,眼睛却盯着胖同学一双粗壮的大腿,以及往上看的胖肚肚,他想去摸,却又不敢,直至午觉没睡好,以后瞿医生主动跟这位胖同学交往。有一次这位胖同学两道算术题不会做,瞿医生主动告诉他如何做,还说我告诉你后,你要背我一段路,胖同学答应了,以后只要做不了的算术题,都来找他做,瞿医生老要他背,他们成了要好的朋友,这大约就是朦胧的“同性恋”吧!

方正下班已是很晚了,他给瞿老爸带了几个荆州特色小吃——肉馅锅块。外脆内软,它不像河南、安徽烤饼里面没有肉馅。“老爸,尝尝!味道鲜美。”

瞿老爸说:“你爸妈他们有吗?”

“都给了。”方正说。

还真的有些饿了,他吃了几口说:“嗯!真的,味道不错,它与河南烤饼不一样,味道比它们丰富多了,棘、咸、甜、香,一种混合味道。”

“老爸,出去坐坐!”方正提议道,“爸妈请你出去,看春晚节目。”

瞿老爸跟着方正又回到客厅去了,方正的大哥、大嫂己回自己家去了,爸妈和侄女正在看春晚节目,瞿老爸绐大哥侄女压岁钱,然后与方正爸妈寒暄几句后,对春晚节目也提不起兴趣,方正陪着爸妈看晚节目。

瞿医生回到房间里去了,还是在想他的心事,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变数”,也许是另外-种生活方式,儿孙满堂,孙儿绕膝,享受天伦之乐了,不会在异乡过年啊!与杨老哥一样的命运,他虽说他被汪新坏小子接回到了长沙,住在一个市属的远郊县,一样的命运,有家不能“归”。

瞿医生女儿曾责问他,你为什么要与我妈离婚,我妈哪一点配不上你,她是会计,业余作家,你年轻、帅气,她也不必你差呀!你们还是自由恋爱的,小时候同学们骂我是“野孩子”,我是多么的伤心、多么的无奈,我只好大声地哭喊着说,我有爸爸!我爸爸在外地,其实爸在她心目中,只是一个慨念而以。孩子是无辜的、是无罪的,他们的嫩肩不应该承担这么沉甸甸的重担,不应该受辱这心灵的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