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墨玉般眸子转了一瞬,挑眉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昂着头。
白知唤“我和你别说陌生人了,就算是陌生人也算不上,有什么好聊的?”
林摩月被她一个眼神激得气极了,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扯回来,声音尖锐。
“你!”
“月儿!”
“知唤?”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一前一后,一个是山雨欲来,一个是风光霁月。
林摩月被江玄堇厉声阻止,便没了下文。
掌柜见势头不对,忙上前岔开话题。
“二位客官是定制玉器呢还是购买成品呢?不妨进店看看。”
与此同时,白砚行也走了进来,附身轻声细语地问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说罢,眼神凛冽地直视林摩月和江玄堇。
白知唤故作轻松地笑道,安抚他。
白知唤“没事啊,不相干的人而已,我正要回去呢!”
白知唤“我们走吧!”
说罢,挽着白砚行臂弯,催促他一起离开。
白知唤又不是傻,终归还是能神会那位姑娘对她的提防,就好像山洞里守着一堆宝藏的恶龙,无论好坏,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喷火。
可她怎么不动脑筋想想,白知唤未必瞧得上她自以为是的“宝藏”。
考虑到白知唤的抉择,白砚行还是折返步子,被拉着她出了玉器铺。
【幕间剧情】
借着让林摩月挑选样式把她支开,江玄堇随意看了看店铺,找到掌柜装作不经意问起。
“店家,问你一些事。”
“您问。”
“刚刚那位姑娘在你铺子里定了什么玉器?”
掌柜稍有迟疑。
“这……”
江玄堇一笑,面容稍微缓和一点。
“店家莫要紧张,在下只是了解一下女子都喜欢些什么玉器,待会儿给内子买,也好讨她欢心。”
掌柜恍然大悟,恭敬几句。
“公子夫妻伉俪,能为客官推荐荣幸之至。”
“只不过那位姑娘定制的玉器都不是寻常小姐选的簪钗,那姑娘略擅丹青,定制的玉器都是自己画出模子,嘱托玉匠师傅们雕刻的。”
江玄堇眉梢微动,有些疑虑。
“自己画的模样?”
“确实,瞧着是有些丹青底子。”
“定的有些什么?店家不妨透露一二,供鄙人参考。”
“鄙店还有许多玉器陈列,客官这边瞧。”
“……也好。”
掌柜口风很紧,江玄堇在店内四处看看,一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玄堇,你来看,这图纸上的花样真别致!”
江玄堇放眼望去,铺子里的学徒正在收拾桌上的图纸,几番圈卷下,只露出边角的一串笔墨。
“且慢。”
学徒顿住了手,江玄堇上前借览,扫视一圈,四份图纸旁都用行书标明,其中取诗属名的便是“春江花月夜”和“罗扇扑流萤”的玉牌。
“这几样倒是别致。”
“鄙店的玉匠都是璧州数一数二的,客官如有钟意的,大可瞧瞧样式,这边请。”
说罢,掌柜的吩咐学徒把图纸卷好,交付玉匠师傅。
江玄堇默了片刻,看来弄玉山庄的玉器铺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不过他还是瞄到了图纸的落款,方方的七枚小字,白知唤,三月初九。
笔锋恣意潇洒,行如流水,转折处节奏自如,自成格调。
“看来是读过书的……”
喃喃自语间,声音微降,似有所思。
身后传来林摩月叫他的声音,江玄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旋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