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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原谅
当我躺在酒店的床铺上，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的时候，我的心真得很痛。我忽然想起了夏天，记得以前和夏天玩的时候，每次我都因为怕痛而不让夏天从后面进入。所以，虽然夏天喜欢了我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得到我的第一次。最终，想不到的是……我的第一次会以五百的价格让给一名陌生的男人。
我闭上眼，感觉着落在身上的炙热的吻。心里，无数眼泪在肆意奔流。
当我的后面被强行进入时，瞬间的疼痛，让我一下子昏了过去。
昏沉中感觉后面不再被挺进了，意识才渐渐清晰起来。尝试着动了下身子，觉得后面疼得厉害。
那个男子掏钱给我的时候，问，第一次？
我没有回答，因为全身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我闭着眼睛，慢慢地呼吸着，然后强忍着坐起来穿衣服。
那名男子见我没什么大事，说，我先走了，你不防先去洗个澡，待会再下去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用手撑着身子向后微微地倾斜了下，然后仰头望头顶的日光灯，白晃晃地很是刺眼。
我回头看了看床单，上面有斑斑未干的血迹。我忽然有点眩晕，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没打算洗澡，我扶着床边慢慢站起来，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这时候的街道都有点冷清了，空旷地让人害怕。一个人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就像在茫茫荒原上般感到无助。无尽的黑暗，阴冷的夜风，一个人，很是恐慌。
一回到住处，自己赶紧趴到床上，刚把头埋进枕头里，眼泪就开始不停地往外涌。
一直以为这是个简单的工作，可是最终，自己却遭受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是觉得有点累了，然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再也没动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情况并没见有多好，依然疼得不敢用力。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到院里洗淑完毕，准备了下就往学校走去。这恐怕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走得最艰难的一次，明明痛得厉害，可是，在穿梭的人群中还是要保持着自然的状态。
上课的时候更是觉得是种煎熬，每次刚刚上课，自己就开始期盼着下课。一天下来，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般没半点力气。
晚饭是从路边买的盒饭。真得不敢想，自己要是坐在那里吃会是什么样子。
到巷口的时候，我忽然就开始生气，因为我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暮。
暮当时正在车子旁边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马上向我走来。
暮将手搭在我肩膀上，有点焦急地问，铭子你怎么回事？
我厌恶地瞥了暮一眼，然后冷冷地说，把手拿下去。
暮对我的态度似乎有点生气，可是还是克制住脾气问，倒底为什么？
为什么？我鄙视地笑笑说，你不是想让我早点还钱吗？我现在就是在努力赚钱啊。
暮彻底愤怒了，生气地抓着我的肩膀喊道，不要跟我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要再继续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没人逼你还钱，你干嘛这么折磨自己？
我冷冷地笑着，说，暮，你这么做人不累吗？我都替你觉着累。何必这么装着做人呢？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暮暴怒着猛地推了我一把，身子被他这么一推，连带着手臂甩了开去，手里提的盒饭就那样啪地一声甩到了远处的路基上。
努力克制着心里的委屈，我含着眼泪恨恨地说，暮，我他妈早晚会把欠你的统统还清。
两个人站在那里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讲话。我不知道暮的心情怎样，只知道，自己心里，针扎般疼痛难忍。
我擦着暮的身子往住处走的时候，暮一把拉住我，忧忧地问，铭子，我们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真得不相信哥吗？看着你这样……我真得很难过。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暮温柔地跟我说话，真诚地关心我，而我亦可以敞开胸扉地接受。可是……不会那样子了吧。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些，可是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暮。片刻地停留后，我坚定地向前走去。
铭子，暮在我身后喊道，我真得不要你还钱。
我一定会还的。我冷冷地回答他。
哼！暮轻轻地哼了一声，说，原来你就这么点本事。有能耐的话，用种让人看得起的方式赚钱。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让人看得起的方式，我心里默念到。暮的这句话对我真得有很大的杀伤力，一句话，让我克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终于看不起我了！我背对着暮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过我？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不管怎么努力，最终还是不会趋向一类吧……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还清你的钱，再贱的方式我都会用。
我仍下暮，带着自己无限的眼泪和委屈向住处走去。
回到房里，才渐渐记起盒饭的事。这么一想，肚子也觉得饿了。在房里等了半了多小时，估摸着暮早该走了，自己才吸吸鼻子出了家门。
可是，刚出巷口，就看到暮还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处境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犹豫了片刻后，最终强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经过暮的身边的时候，暮问，多少钱一次？十万够不够？只要你陪我一次，我们的债就两清了。
心里纠结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我在想，暮真得很厉害，不然为什么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我的要害？
暮！我无力地说，你真得不了解我。
城市的灯火骤然点亮，一片璀璨地宣示着现代的繁华。可是，繁华的背后，还是会有如我一般的人存在着。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那家酒吧，想着先让自己调整一下再说。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俊，看有没有要陪的人。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俊才慢吞吞地到来。到了之后又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坐在那里发呆。
我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一偏头，借着吧台前的灯光，就看到了俊脸上的伤。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俊偏偏头，不理我，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跟我较劲。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是不是暮？
俊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
答案已经知晓了。
我一口气跑到暮的楼下，边喘粗气边望着那扇窗户，心里充满了怨气。
当我敲开暮的房门的时候，我多少有些无措。穿过门缝，我在黑暗中看到了餐桌后的王梦，看到了她面前的烛火，好一顿浪漫的晚餐，我心里如是想。
暮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问，有事吗？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的怒气早已散去了，我也再没办法冲着暮去喊叫。最后我只是恨恨地说，以后我的事，你少管。再敢动俊一下，我和你没完。
或许我的话真得让暮有点吃惊，总之，片刻之后，我看到的是，他一张骤变的脸。
说完那句话后，我转身下了楼。以前我从没想过，这么留恋的地方，今天，竟可以走得如此义无反顾。
暮从楼上追下来，然后猛地拉住我，悲伤地说，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铭子。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难过地要命？
暮的声音有点哽咽，眼里也开始泛上泪水。他说，铭子，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为什么总要和我针锋相对，相互伤害？我那么……暮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么喜欢你，在乎你，可是，你为什么总要狠狠地打击我的情感？我曾经害怕我们变成恋人，是因为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我走过的就不想让你再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宁可忍着自己的欲望，而只想一心地好好疼你。可是，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
暮的眼泪顺着脸颊肆意地奔流着，而暮最后也无力地靠着墙壁滑落下去。
我在想，原来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原来自己都在没心没肺地生活着。我看着哭地像个孩子般的暮，心里却欣慰地舒畅起来。
我本来打算上前将暮扶起来，顺便说些让他欣慰的话。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王梦。
她鄙视地朝我和暮笑笑，说，还真是恶心。说完后就下楼去了。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用身子将我撞向休息平台处的墙壁上。因为着急暮，我也就没说什么。
此时的暮完全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坐在楼梯上，垂着头，什么都不做。
我蹲在他面前，轻声地说，暮，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折磨自己了……你要不要去追她？
暮摇摇头，对我的话似懂非懂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是不是她跟你说的我要你还钱？
我望着暮，没有回答。只是，从暮黑色的眼瞳上，我看到自己的眼泪渐渐地溢了出来。多日来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暮将我的头拉拢到他的怀里，哽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许久，暮站起来，轻轻地拉着我上了楼。进了房间后，我先去洗了把脸。当抬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时，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了洗手间，看到暮正站在客厅里发呆。我没有上前打扰他，倚在门框上，想，暮在想什么呢？
过了很久，暮突然转过身来，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严肃地问，铭子，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望着暮，心想，这是什么意思？暮突然的发问，导致自己的脑袋严重短路了。
会不会，铭子？暮继续问，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一直……
我迷糊着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倒底是个什么状况，可是，暮不是说了吗，一直……一直在一起。这就够了。
暮见我点了头，瞬间露出开心的微笑，然后跳着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揽我入怀，不停地用下巴擦着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