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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飞翔
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后，暮问我，饿不饿？
我点点头，说，还真有点饿了。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想了想说，要不要顺便叫上俊，你把人家打了总该赔罪才是。
他活该，暮生气地撅着嘴说，谁让他尽做缺德事。
可是，毕竟是我求他帮我的。
那也不行，你不懂事他也不懂？什么不好做，偏引导你走歪路……
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暮，我心里渐渐充满了幸福。即使我做了那样的错事，可是，在暮这里，依然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包容。
那……就算给我个面子好吗？
切！你还真是会给自己长脸。暮不屑地瞥瞥我说。
那你倒底要不要请？我装做生气地喊道，同时拿眼去瞪暮。
暮愣了愣，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什么都没说，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快步跟上，拉着暮的手求他，不管怎么说，俊都算是个好人。况且你们之前还是朋友，为了我的事，让他受那么大的委屈，怎么讲都不是那么回事，对不对？
暮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用自己的手将我的整个包裹起来。
在返回酒吧的路上，暮还是一直沉默不语。我本来以为他还在因为俊的事情闹别扭，可是，在酒吧门口临下车前，暮犹豫着说，铭子……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后……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我理解地点点头，说，我等着你。
暮的到来多少让俊有些吃惊，转头回望了很久之后，才渐渐缓过神来，平淡地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在那里不作声了。
暮坐到俊的旁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了想，说，前面的事不好意思。
我站在俊的另一边，借着吧台上微弱的灯光，看到俊紧抿嘴唇，喉结不断地上下吞咽着，眼里更是泛上了泪水。
是真得很委屈吧，我在想，被自己一直喜欢的人用拳头来发泄，那种痛楚是真得很难忍受吧！
我想着去安慰安慰俊，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吗，所有的事都因我而起，这个时候去安慰他，愣充什么好人啊？
过了许久，俊才克制着颤抖的声音说，没事。
我暗暗松了口气，装做没事人一样，说，好饿，要不我们去吃一顿好了，反正暮出钱。
暮很配合地说，那走吧！随后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临了还不忘朝我使个眼色。
我笑笑，随后死拖着俊出了酒吧。
上车的时候，我快俊一步坐在了后面，上去后就把车门关上了。俊站在那里犹豫了下，随后才打开车门坐到了前面。
那天之后，我依然住在外面，暮也照旧上班下班，只是总会隔三差五提着大包小包地给我送来，并嘱咐我要好好学习。
不知不觉中，时光经历了暮秋初冬。在某个昏黄的傍晚，我才意识到，这一年又走到尾了。
翻翻日历，发现我的生日是在阳历新年的第二天，这多少让我有点欣喜。辞旧迎新，我先春节一步了。
生日那天，暮本来打算带我出去庆祝的，可是，我没同意，因为我有我的想法。
那晚的饭菜都是暮做的，很香，也很诱人。吃饭前，当我看着暮为我点燃生日蜡烛的时候，恍惚间，我想起了夏天。可是，仅是那么一瞬，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幸福感汹涌地向我袭来。
吃饭的时候，我问暮，你说我高考以后是报会计好呢还是报建筑好？
为什么只有这两个？暮边喝酒边望着我问。
嗯……报会计呢，等我毕业之后你就不用再为看不懂会计报表而发愁了。报建筑呢，以后肯定能更好地帮你……
暮听了后，许久没说话，只是一味深情地盯着我。
铭子……不要多想……选自己喜欢的。暮会心地笑着说，随后伸手来捏捏我的脸。
嗯……我摇摇头，带点倔强地说，我就喜欢这两个。
暮无奈地笑笑，说，那你报建筑好嘞。
吃完饭后，我和暮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十点左右的时候，暮说，要不送你回去吧，别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望着暮，不说话，可是心跳却越来越强烈。最终，我终于鼓足勇气，将自己的唇探向了暮的。
暮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可是片刻之后就和我融为一体了。
等到全身的神经都开始松懈的时候，我睁开迷离地双眼说，暮……要我吧……
对于我的话，暮似乎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儿，才紧张地抱起我向卧房走去。
我忽然想起了古人说的宽衣解带，尽管和此时的情形非常不符，因为我和暮的衣服不是被宽也不是被解，而是和撕没什么两样……
当我和暮□着拥在一起的时候，当暮从后面缓缓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我觉得，我终于属于暮了，暮也终于属于我了。
年底的时候，暮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他和王梦的婚事取消了。
这下好了，总算解脱了，本来也没打算结婚。暮淡然地微笑着，一副轻松的样子。
不会后悔吗？我犹疑地问道，毕竟你曾说过，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有你在怕什么！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我正躺在暮的怀里，手指不停地在他胸前划来划去。
暮……你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嗯……让我想想……好像是你在天桥上哭的时候，觉得那时的你太无助，而自己也想着要尽全力去保护你。
我的头在暮的怀里埋地更深了一点，边亲吻着他的胸肌边说，谢谢。
暮笑着推开我说，好痒。继而问道，那你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娇羞了一会才迟缓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看到那么干净的你，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喜欢了。
我和暮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讲着话，在盈盈幸福中，迎来了2003年的春节。
我和暮本来打算年夜饭在家里自己准备的，可是，暮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没办法，最后决定到外面过。
上车的时候，我看着暮就笑了，这家伙急着出来竟忘记了换鞋，如今脚上还是一双棉拖鞋。
你就不怕被人家赶出来？再说，穿着拖鞋开车太危险，两年前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不改。
好啦……我的小管家，下次不会了。暮边打哈哈边发动了车子。
夜晚的道路一派温馨的气息，各种霓虹交错辉映。坐在车里，望着那些绚烂的光芒，感觉生命真是繁华而又富有活力。
席间，酒杯交错，我和暮都喝了不少。暮更是喝得脸红耳赤，同时还一直嚷嚷着要我多喝好锻炼下酒量。
我指着暮说，你就不能教我点好的？
好啊……待会回去教你……好多方式还没用嘞。暮嘻笑着一脸淫相，我都怀疑平时的他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的本性。
看来这家伙真是醉了，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胡话。
酒足饭饱后，我和暮相互搀扶着出了酒店。看来暮的酒量确实不错，走路还是相当的稳。我就不行了，总感觉像是走在棉花上一样。
经外面的凉风一吹，我多少清醒了点，不过头还是晕忽忽地有点痛。
暮搀着我坐进车子，说，先休息会儿吧。随后自己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我迷迷糊糊地朝暮说，先小睡会儿，待会儿再开车，不然危险。
暮嗯嗯着说，行了，你好好睡吧。说完自己也靠在座位上眯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在行进了。我转头望望暮，看到他的头一点一点的，一副很想睡觉的样子。
我笑着说，你丫还挺什么啊，又没人不让你睡。我这么跟暮说着，可是，我忘记了抑或没有意识到车子是在行驶着。而且，暮好像很听话，真得把眼给闭上了。
暮的眼睛刚刚合上，车子就开始在街道上划弧。我一看情形不对，急忙去踩刹车。可是，可是，暮穿的是厚厚的拖鞋，我踩来踩去就是踩不到底。
如果，老天在这个时候能多给我一分钟，抑或少点也可以，我都会赶紧弯腰下去去掰开暮的脚，然后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可是，当我打算这么做的时候，车子眼看就要撞到路边的广告牌上了。
我急着大喊暮……暮……可是，等暮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车子狠狠地撞了上去。
我在最后一刻本能地抱着暮，将手死死地抓住暮背后的车座，准备着……
上天不会将奇迹降临到我身上，接下来的一刻，我感受到的是，手指被迫抽离，身体向车前飞去，穿过厚重的玻璃，撞落在广告牌的前窗上。
身上，脸上，剧痛四处袭来，可是，真得没关系，因为暮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