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星期三)
中午抽空去天意批发生活用品。我想起帅帅在宾馆裸体躺在白床单上的情景,心里泛起一阵神秘的快感。我决定把所有床上用品全买成白色的。
选了白床垫、白床单、白褥套、白被罩、白枕头、白枕套、白浴巾、白睡衣,又买二十米白窗纱,几个白色靠垫。牙刷、口杯、毛巾和拖鞋也批发了好几套。东西真不少,我一人拿不了了。一个卖东西的小姑娘把东西装进一辆小拖车,帮我运到停车场。一边往车里装,一边幻想张辰躺在雪白的被褥上的情景。臭小子,生活里没有了你,我真会生不如死的。
回来路过“集美”,取了定做的窗帘。想想还缺什么?什么都不缺了。开车刚走没多远就想起来了,忘了买盆、桶、餐具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忘了这么多样,看来我比智者还差得远。
赶回办公室,还是迟到了。主任正抓差,见我姗姗来迟,没好气地说:“小方你一天到晚穷忙什么呢?你去哪儿跟别人打声招呼行不行?院办来电话叫你过去,你看这问谁谁不知。你也不是不知道,院办那帮老爷,屎不到屁股门儿不说,一说就是快拉裤子里的事儿。”
“院办老找我干什么呀,就我是人呀?”
“你先甭发牢骚了,赶紧过去看看是真的。”
“别人天天上班打游戏,你看我今天出差,明天开会,这又得给人家擦屁股去,我成杂役了,明天辞了算了,真受不了了。”
“你的项目是国家工程,缺哪环都不行。不是说你不能出去,你出去给人家留个话儿,有事也好找呀?”
“不会打电话呀?”
“嘿!你电话在哪儿呢,拿出来?”
我一掏兜,呀!没在身上。
“甭瞎掏了,在办公桌上呢。”
我到办公室拿了手机,奔了院办。估计又是张辰搞鬼。我中午出去没跟他说,他找碴儿让我去院办。
到院办,技术处的刘处长正等着我呢?
“小方有这么个事儿……”
“你找别人不行啊?”
“这可是机会,你不去可别后悔?”
“肏,全是机会。可我怎么跟驴拉磨似的,一点儿看不出出头之日呀?”
“你先去,回头我跟你们所长说,明天放你一天假行了吧?”
我拿了“炸药包”就走,今儿晚上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南口坦克团去内蒙拉练,带些机密数据回来。
取了东西,又去二炮,……折腾到深夜一点才回到宿舍。
开门进屋,见帅帅睡得正香。
桌子上铁腕里放着洗好的草莓。胡乱吃了下去,赶紧刷牙洗脸。
好累。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不小心把铁碗碰掉地上了。
帅帅醒了,“去哪儿了,也不打声招呼。”
我今天见鬼啦!跟谁都得请示报告!没理帅帅,关灯睡觉了。
4月10日(星期四)
“该起了。”帅帅把我叫醒。
“不去。”
“今天不用去呀?”
“辞了。”
“你辞职啦?”
“今天辞了。”
“怎么决定那么突然?”
“今天辞了,明天再去。听明白没?”
“怎么啦?火气还挺大?”
“甭管。”
帅帅刷牙洗脸去了。
“我走啦?”
“你不走干什么?”
“嘁!自己待着吧!”
帅帅走了,我也睡不着了。今天不用上班,一会儿再去房山看看。
起床收拾一下,过了早晨的上班高峰,开车上路。
手机响了:“起床没,是不是跟谁呕气了?”张辰的短信。
“没起。死啦!”
这下清静了。
到了小村庄,一天一个样。上回树还光秃秃的,如今青白色的树芽儿全变成黄绿色的小叶子了。
老汉正播种。提着桶,一边种一边浇水。有的菜畦上已经长出肥大的幼苗。
“大侄子来啦?中午家吃去吧?”
“不用不用,大爷您忙您的,我就是送东西来了。”
在原来搭狗窝的地方堆了一堆煤。
东西抱进屋。把白纱挂窗上,白天外面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在窗上拉了两根铁丝,把窗帘挂上。很好,窗帘一拉,厚厚的,严丝合缝,晚上外面也看不到屋里的动静。
把床垫,被褥往炕上一铺,暄暄的,既干净,又素雅。把帅帅衣服扒光了,让他躺上边。我靠!一看就得射了!想得我心痒难熬,下边像有小虫钻进去了似的。
把被褥叠起来,用布单儿苫好。
出门到房后的茅厮看了看。哈哈,真有乡村特色。一口大缸埋在地下,上边档两块青石板,屎落大缸里,一目了然。在这儿上厕所,张辰准得难为情死。他就怕人家看见他拉出的便便。
好了,没事了,周末就可以入住了。我锁上门,告别了老汉,来到村里。转了一圈,看看副食店在哪里,菜市场在哪里,以后免不了要常光顾这些地方。
村外有一条河,贴着山脚流淌,静静的,河边有几个洗衣服的妇女的背影。
山还是荒的,但树上染上了淡绿色。用不了几天,就会春意盎然了。
十一点就回到城里。给帅帅发短信:“中午出来吃饭。”
“去哪儿?”
“金玉大厦。”
“好啦?”
“没好。不去了。”
“去嘛!一定啊!”
“我先去,你打车来。”
“好。”
下午去妹妹家,爸已经回青岛了。妈见我午后回来,挺新鲜的,“下午没事?”
“没事。”
“我给你弄饭去。”
“吃了。”
“既然回家来,干嘛在外面吃。”
“有人请客。”
“晚上想吃什么?”
“刚吃饱,什么都不想。”
“你看我问的这不是时候。姑娘知道你回来吗?”
“没跟她说。”
“噢,那去睡个觉吧。”
我回房间,脱衣睡觉,四点才醒。
妹妹的短信:“在家呢?”
准是她妈通风报信了。
“我一会儿接你去。”
“好。”
屋里没人,我猜妈妈采购去了。五点钟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怎么没上班?”
“昨天加了个夜班。”
“想吃什么?”
“有肉就行。”
“回去给你做。”
“妈买去了吧?我出门时她没在屋。”
“明天游泳去吗?”
“咱仨?”
“张辰去也行。”
“我明天有秘密行动。”
“公事?私事?”
“甭管了。”
妹妹不问了。军人习惯,不让问就不问。
回到家里,妈正做饭。餐桌上放着酱牛肉。
“不是想吃肉吧,吃吧。”
“想吃这儿的肉。”我捏妹妹屁股。妈过来,正好看见。妹妹假装正经,说:“别没人形啊。”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俩核计好的,妹妹妈妈总给我做山药清炖鸡吃。我猜那吃法是壮阳的。
“吃面吧?”
我不爱喝汤。娘儿俩张罗我吃龙须面,这样可以让我多喝鸡汤。一大碗鸡汤面,配上点儿青葱、香菜,放几块鸡肉。呵呵,吃了个水饱儿。
“睡觉前再吃点儿。”妹妹说。
晚上,妹妹看书,我写“小说”。
手机“嘀”的一声响,张辰来的:“回来吗?”
“不回。不许别人去啊。”
“一会儿找个女孩儿来睡觉。”
“找不来明天把你变成女孩儿。”
“明天干什么?”
“去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