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说开之后,我反倒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好像开始伴随着年龄一点点生出一些嫌隙,表露出不再天真,开始足够现实的想法。
家境不同的我俩啊,因为贺榀母亲工作的原因,从而让我们认识,又因我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继而发展延伸出这种朋友之间又恰似家人之间的感觉。
朋友之间都会攀比,人与人之间从未有过平等,名义上的平等,都只是尊重或者维持一段相对和平的平面线。
活在现实里,平等一词绝对不好找,差距更是比比皆是,每长一岁都会明白一些道理,获得相对应的知识,更能清晰感觉到生活参差不齐,人的一生比起相对理想更为残酷。
都说长大了就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长大了,意为失去纯真,失去理想,失去你所坚持的美好,现实不是童话,我们都是普通人,想好好活着,那些理想中的画面必须舍弃。
这点在我选择出国时,我就能想象到。
国内我可以求助父母,国外我一人打拼,其中艰险困难,还要防范危机,出现生命危险,真不容易……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可以拥有两个人的未来,而不是我担上与她的未来,去实现这一切。
如果失败,我可以一人承担这些;如果成功,我会去找她,但如果……贺榀身边有了另一个人存在的身影,并未彼此承诺,并没有自认肩负两人未来的我能够彻底放手,这是我白莅为自己,为贺榀留下的一条退路!
我是一个自信又略微自负的女人,我明确知道自己想跟她谈恋爱,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必须做好所有准备,我想要的不是一段短暂又美好的爱情,而是她贺榀的一生!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没人能和初恋厮守一辈子,没人能维持一段恋情,步入婚姻殿堂,随后白头偕老,这辈子不出轨不家暴不离婚……
这种人生有,婚姻也有,但是一个未成年说出口的话,不够让人信服,不够让人信任,不够坚定,无法明确你的未来是否是像你所说的那么好听,而不是直接画一个大饼?
我是怎么知道我对贺榀的感情是爱情呢?
这点要感谢我的弟弟,白修!
之前提过我对于这个孩子没有感情,更没什么想法,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没有改变。
我也知道贺榀明摆着吐槽过,我与我弟弟白修的关系给她的感官来说就是纯粹的养一个儿子。
她不会吐槽我身边人,她一般都是挂在脸上,真的很好懂又好可爱啊,明搓搓不暗搓搓,就是明着来而不去暗着来。
血缘可能是有些作用吧!
我不会过多关注他,他在家是哭也好是闹也好,我都不会去管他,我就在三楼活动,他在二楼活动,平时见到面就叫声姐姐、弟弟的关系,一般来说都是我过我的,他过他的,两不相交也互不干扰。
一旦到了外面,我是不会去过多询问他在学校的事情,但他一旦受到欺负,我绝对会管,学习上,如果他不来问我,我也不会去找他。
除非必要或者考试,比如高考之类的,我可能会去给他讲解一下,但不会过多干涉,我们姐弟俩就是有着血缘关系又挺生疏的家人。
听起来我完全在散养他,但我不觉得我要过多的干涉他的人生,我与我弟白修差八岁,年龄差距有点大又不太大。
五岁的他,也不知是消化不良还是营养不足,反正就瘦的跟猴一样,一般五岁的孩子可能会有点胖嘟嘟,肉肉的,有点福气的感觉嘛,怎么到他这就……我想不通。
按常理来说,胖瘦都没问题,我其实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谁让我身边有一个标配的小女孩呢,就不自觉都会形成对比。
我是觉得胖一点比较好,别那么瘦,瘦的太明显对身体不好,最好是白白胖胖,抱起来很暖和又软乎乎。
比如我自己一米七,体重120,贺榀一米六八,体重130。
我不会特地去控制饮食,去维持一定向大众对女性的体重要求,除非是因为肥胖导致身体出现负担,再来是实在肥胖过度才会去特意减重。
可能是找到了好欺负的对象吧,尤其胃痉挛发病挺高的,所以我就把一些不爱吃的全转移到了倒霉蛋,我弟白修身上。
我自认为我是看他好欺负,可在贺榀眼里好像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是在培养一段姐弟感情?
她对我弟的感官好像比我还复杂,她纠结的那段时间里,她自认为的反省对我来说却是一种折磨,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影响我们的夜间生活吧!
抱在一起睡都养成习惯了,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
我也不可能明说,就只能在她睡着后,我挪过去,俗话说,习惯成自然,我们这习惯早已改不了。
她刚开始还想拯救一下,后来直接摆烂,彻底放弃,反正我总会挪过去。
她可能也察觉到了,就装,等我挪过去后,她直接窝进我怀里说:“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白修,他和你才是这世界上最亲密,又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
我揽着她的肩,把下巴抵在她发丝上,继续听她闷闷道来:“随着我们长大,我们会各自展望未来,选择所属的地方飞去,我们这段似友情又似家人的感情好像迟早会断开。”
“我不想那么早,我想耍赖,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陪你一辈子!”那一刹,我的心脏好像跟她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重合,跳动的声音让我隐约的察觉到什么,我又不太想这么快的明白。
我的沉默使她不安,腰间手臂的收紧,发丝遮挡的脸庞,抽出去的脚踝,一系列动作不容我细想,我抚摸她的背以示安慰,夹住她的双腿,用下巴蹭蹭她发旋,郑重说明:“长大了一切都好说,我们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现在的我们还是继续享受生活,体会学校的鞭策与方针,我们有一生的时间,不用着急!”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维持着这样的动作,我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只是她还小,她不需要立刻就懂,现在就明白,我们的人生还很长,所以等得起!
十三岁的白莅可以懂得很多,也能明白一些无法更改的事情与性向。
十岁的贺榀不用,她不需要这么早懂得和明白,她还小,她应该由自己去发现,自己去认知,而不是由我诱导,致使她过早接触这类导致取向更改。
我一直把贺榀当成小女孩,然而从一些细节上就能发现,她其实已经是女孩了,也会逐渐向女性发展,身体也开始发育。
在我12岁那年,就开始帮我准备必需品,生理期的红糖水暖宝宝,严禁冷食和一些催发血液多涌的食品,懂得很多生活中的一些必备常识及食物中毒之类等等。
等她自己升到初中时,开始学习生物,里面有一些关于性的讲述和理论知识,她会感到好奇,但难免都会有些羞耻,所以会比较注重我们双方的隐私,就有时过度的会不让抱着一起睡。
我们睡觉时会把腿插入对方双腿之中,手搭在腰部,有时睡迷糊了,手有时候会搭在一些不太雅观的部位。
主要会有一段尴尬期,过了这段日子就好。
随着身体发育,也开始是大姑娘了,会注重自己的容貌,穿衣打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贺榀也有,有时看到身材好,漂亮的同学也会多看几眼,由于她经常让我打扮,不会太注重这方面,就会有些好奇化妆品,她第一次提出时,我也能懂。
化妆是在自己原状脸上再次美出一个高度,是取悦迎合女孩子自己爱美又欣赏的必须品。
当她的脸被我捧在手心里时,我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眉笔完全停滞在半空中,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纯净的脸蛋就正大光明的立在我面前,天然又带些瑕疵,圆润又粉嫩的脸颊,无需修饰天然般长出来的真实和纯粹,难道要让这些化妆品全部涂抹?最后呈现一张美貌的脸出来吗?
我想是不需要的。
她就是她,我不想用那些化妆品把她的痕迹一笔一笔抹盖,我不需要在她原本的脸上覆盖一张假脸,我爱的是那个对我表露真实,不加任何修饰的贺榀,而不是呈现出来的完美,那不再是我所爱的贺榀。
最后考虑了十分钟,将近两分钟给她修了个眉,涂了润唇膏,我爱的是贺榀的真实与纯真,我以后也能见到她的所有面,我现在面对的是她赤诚又绝对纯洁的时间。
未来的时间线里,我会见到她所有光鲜亮丽又极具美貌的一面,现在而言,我只是想保住她这种纯粹。
那年我16,她13岁,我品味出我究竟是以怎样的感情来看待贺榀,原来我是爱着她的啊!
没有多少纠结,反而顺势道明,消散的迷雾里,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那似枯木的老树开始唤发新生,长出新芽,不过一年便可以长出新的叶茂。
我并没有等到我的乌鸦,我只等到了枯叶蝶,它其实一直停留在我的枝干上,只是色泽纹路太过一致,导致我从未看清楚过。
现在,我看清了,我明白过来了,之后便是我所需做的一切努力,我爱着她,她眼里是透彻的,她或许对我有别样的感情,可这不是我需要去点名的。
一旦是我看错了,弄错了,那会毁了一个家庭,我承担不起。
我不想成为一个罪人,我想顺其自然,等我们双方都有能力之后,等我们都看清自己的心之后,在来谈恋爱,再来共同面对现实中一切苦难和辱骂。
从那时起,我好似跟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之前是朋友家人,现在是我未来媳妇,单方面让她添上这个名称不太好哈,但我希望我们的结果会是好的。
过去了一年,我开始焦虑起来,又开始急躁起来,才高二的我,需要考虑和定下人生规划的那一顷刻间,都让我有点想要逃避。
最好的麻痹效果就是刷题,这种既不会影响成绩,又不会让你胡思乱想,单纯的投身于题海当中,多刷不一定有用,但多刷绝对有效。
那两年里,由于我的过失,让细腻、会观察,对我的事情特别在意的贺榀感知到些什么,我原以为她会来问我,没想到她从未提起过也好似把这个问题放到了心里。
那两年里,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节假日里拉我出去,她更常做的事情就是为我讲故事,我知道那两年我的状态有点不佳,也加失眠跟减重,我有时会梦见我们在一起以后将面临什么?
我又如何跟她父母解释,又如何从她父母手中接过我爱人的手,未来我的妻子。
针对这句话,是现如今的我白莅,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事情。
不过在我知道她有多爱我后,我便不再担心。
那时的我将贺榀当作精神食粮,一旦走出去,我就将那些想法全部抛之脑后,我做过很多攻略,我和她一起走过祖国的大好河山,见过众多风景秀丽的地盘和美好的事例与爱情。
更见过郊外夜空中遍布的满天星辰,见过早起时的初阳,见过夕阳红般灿烈的辉光,见过自然景区里急促又响彻的瀑布,见过蔚蓝又澎湃的大海,见过小情侣拍婚纱照的情形,见过蓝天白云之下,我们所行的所有痕迹与足迹。
我想跟她做的事情太多,仅仅两年根本不够,有可能需要一生去完成!
高考完后是暑假,我不在压抑自己的感情,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细微火苗,我知道她有对我有感觉,我既高兴又害怕。
那时的我太过自大,刚成年的我,已经高考完的我,真的好像没有顾忌,我好像被自我与未来冲昏了头脑,我忘了陈阿姨的存在,我忘了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我忘了一个母亲对待孩子的爱会多么盛大和有破坏力。
贺榀的母亲知道了!
她知道我喜欢她的女儿!
因为我的自大,我提前暴露了这种潜在的危机,我让贺榀还在未成年前,拥有且隐藏着这种反向性取向,全部落入陈阿姨眼里。
我的所有补救措施,我的所有动作全被陈阿姨看在眼里。
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被那毛骨悚然又怨恨的眼神死盯着,直到陈阿姨发烧生病,我才躲过一劫。
在贺榀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又自虐的跑过去让她骂了几天,我需要她的母亲骂醒我,我不该如此沾沾自喜,我不该如此断言简单,我不该只看到眼前这点小事。
我们在一起后听到的所有声音比这难听百倍的都有,我需要提前适应才能护住贺榀。
刚开始我自虐的想法得到落实,随后,陈阿姨把我当隐形人,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连她丈夫都没透露一二。
剩下的三年里,我在读书,贺榀在迎接高考,陈阿姨更是老实本分的做好这份工作,但看我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温情。
我很幸运,陈阿姨没有阻止贺榀继续跟我接触,她也没有戳穿我跟贺榀之间的感情,我是认为她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说,她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清醒的装傻!
我21岁,她18岁,我选择出国打拼,不动用父母的关系,纯靠自己,不会有任何牵扯,透露出我的取向后,我不被他们所遏制,斩断翅膀。
我该高兴,我的父母不阻止我,是因为他们想弥补,所以才不去阻止?
随便吧!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于这点该看开了!
五年的时间里,我算是成功的还清自己所有的贷款,开起了一家工作室,收益很不错,发展前途很幸运的可以让我少奋斗几年。
十月的最后一天,我回国了。
我买了一束薰衣草,我穿着当初让她惊艳又不尽相同的白裙子,我从上午九点等到她下班。
我的贺榀已经是成年人,更是一位独立女性,头发半扎半散后方有辫子,面容清秀端正,脸颊上鼓囊囊的肉没有消失,还是一样的可爱,浅蓝衬衫里是圆领短袖,下身黑色牛仔搭高跟凉鞋,右肩上挎着长链小包,简单普遍。
我可以找到她以前所有的影子,她好像一直都是我所看到的那样,但我知道那不是,她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充满了惊喜,我们彼此都非常期待这一天重逢的喜悦,现在到来了使我们不敢向前走动一步。
她冲我说:“白莅,欢迎回来!”
我对她说:“贺榀,我回来了!”
我们彼此笑着向对方走去,我们都明白此刻的重逢意味着什么?
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向对方走去,甚至拥抱,更甚在夜晚里做最亲密的事情。
我们正式在一起两年,两年后,我们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
我们结婚了!
我可以正式说:“贺榀,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永远爱着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