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中旬——仲夏——6月12日
那天的烈日如火中烧,室内劣许清凉微风是室外那如同让人中暑般的活命良药,那天出奇的灼热,气温如同火焰般一直上升,我都必须开着空调才能降暑。
可能是一连下了十几天的大雨,寒的让人颤抖,凉的让人裹缩,水的让人起湿。
如今,转时高温上升,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全面袭击,人在自然气候,灾难面前真的不堪一击啊!
人生存的地方一定会有勾心斗角,人一旦全聚起来必定会形成一个个圈子,人有无数个心眼就是不知道放于哪?
人多起来,岗位极少,有时就会耍点心眼、小手段,不危及人命,只是工作失误,要让老板瞧见,看事小事大,扣工资、下不为例、开除?
嘛,反正都是追究程度不同罢了!
厨房里的水管爆裂,保姆狼狈的模样,该站在工作岗位工作时却擅自离守,如若不先告知原因,真的等于旷工。
茂密黑发被水溅湿全部粘成一撮一撮的,尤其她还剪了一个西瓜头,脸蛋是可爱清秀型,但蓬松的头发湿了以后,就会显得脸部有点大,跟个气球似的。
显得更傻了!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盯着我,里面的惊艳让我有些虚荣,我自认为这身裙子很雅静,单调,可我不知原来我这么简单的模样,就能让她感到喜欢?
纯粹的喜欢,直白的简单,不是由昂贵的衣服来衬托自己,继而让人感到惊艳,单单是天气炎热的情况下,哪怕我也打湿了后背,还能闻到一股不太浓郁的汗味,可她还是喜欢?
我是正对着她们二位,我不确定她们能否闻到我身上的气味,更不知道她是否只是单纯的一眼惊艳,随后转头就忘。
或许她单纯觉得我漂亮,但以后我再换身衣服会更让她惊艳,而不是一直难以忘怀,流连忘返。
为此,我想知道她眼中的惊艳究竟是源于我自个这个人,还是因为衣服?
那段时间里我一直穿单一,素洁的衣服,可我忘了,我们都在上学,有时根本碰不上面,为数不多的几次我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每次见到我,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几乎从不直视我,我根本找不到能看到她眼里情绪的机会。
她真的太能躲了,她可以在房间呆一整天,不夸张的来说,如果没有我这个例外,贺榀一年到头里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窝在家里屋里。
谁能想到她一个特宅的人会为了我而自主选择前往室外,每天散步个一小时,就为了我不被闷坏,呼吸新鲜空气,锻炼一下身体。
以后的事情,这时的我是不知道的,我可是苦尽了脑筋,算尽了时间,最终没有办法。
我不可能直接跑到她面前询问,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了知道你眼中的那股情绪做了多少努力?
这是我个人苦恼的问题,她毫不知情,就为了这点小事,仅仅为了这点在对方眼里可能就只是一点小事的问题而去拦住对方,跑到她面前大声质问,完全不可理喻!
我不是疯子,没有人需要接受别人无理取闹的问题,你们本来就不熟,只是陌生人,你会选择去质问一个陌生人吗?
不会!
你谁呀?你脸怎么这么大?你了解它吗?你知道它叫什么吗?你是它同学,还是朋友啊?
什么都不是的你,只是个陌生人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别人?
以上这类简直跟智障发言差不多。
我跟贺榀不熟,都是单方面认识,又没熟交,谁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踏出那一步,找到主动权。
虽然我合理怀疑,如果我没让贺榀踏入三楼,我俩的交情绝对就只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长大后或许会在工作中碰过面,在道路上擦肩而过。
————以上夹杂私情所述.白莅
……
我家算不上多有钱,但称得上有钱,我没得什么白眼,但也没让人这么看重。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里都有孩子,我不是唯一那个,更算不上特殊,比我乖巧的多了去了,可爱的更多。
大人见我孤单一人或多或少会怜悯或者同情我一下,泛起的同情心和善心我不拒绝,但让我接受就有点莫名的感觉不爽。
我是有家的孩子,是有父母的孩子,我不特殊,不用这么特地照顾我,只要给我个容身之地就可以了。
孩子多,我又排中间就卡着不上不下,挺尴尬的。
万事左右,选左选右选中间,都是有人带的孩子,它们不需要选,更不需要被选择。
我需要选择,可我不是自己选择,而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每次去两家,我都是拘束又憋屈的,那是父母的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家,他们都是定好了日子才来通知我,反过来还问我愿不愿意,就挺可笑的?
都定下了,还问我的意愿,有必要吗?完全没必要!
我母亲怀上二胎后,我倒是挺庆幸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们呆在家里的时间长了,有家长顾着我了,那我就不需要再前往父母的家。
谁家都没有自家好?哪怕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个狗窝!
对这个孩子我不期待,也不抱感情,因为我都还没见到他,更不知道他以后会如何?会不会与我发生争执?一切未知,谁也不知以后?
那么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孩子,除了孤单就是快活,没人跟我抢,也没人跟我分享,更不会有人一直伴在我左右。
贺榀的出现,让我燃起了一点火星,她比我小,年幼单纯,没那么多心眼,人都有慕强心理,我比她大,懂得比她多,肯定可以较好的将她控制在我所规划的一条活动圈里。
实话说,贺榀对我来说是实验的对象,我想从她身上看到点什么苗头,我会帮助贺榀,而她来反馈我所需得到的资料,由我暗地里定下的互惠互利,不过等她上小学后,我直接跟她签了一份合同,但好像没什么法律效益。
简直跟闹家家似的,但我俩都很遵守这份合同,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故技重施,穿上了那天与她初见的裙子,我以为我会重现那天的惊艳,其实我心里知道,我这只是复刻,第一眼见过后再看第二眼,并不会如同第一眼那般震撼。
我复刻着第一版的我,如约的,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和一抹无法释怀的光彩。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单纯,她心里也有较深的暗面,贺榀只是敛起来,放于心脏处的某一小角落,她的阴暗面起源于我,消失更因为我,这可真是,太好了!
纯洁的纸,我会想把它彻底染黑,会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克制自己,让我束缚。
本身就有墨色的白纸,不需要我再上添染,我只需要跟她碰撞,输的一方与此重合,赢了便保持现状。
压抑空寂又黑白加重的纸张上,墨色才能勾勒出全景的美,点缀出整体的划分,其中是否缺一不可,唯可看今后。
她简直是最有趣的存在!
我还能记得跟她提出让她搬到三楼,跟我一起住时,她脸上的那种惊愕与忧虑,她整个人在我面前无所遁形,压根就没藏过什么心思,什么情绪都彻底为我展现。
不管如何,这个决定已经定了,她也没机会反对,毕竟我也算她妈妈的雇主,这点还是要考虑的。
何况她也并未想要拒绝。
第二天晚上,她如实应约,躺在床上都跟抖着筛子一样,看的我特别想逗逗她,可我知道我这一逗她肯定睡不着,所以嘛,我就压抑着自己这恶趣味,安分的睡了一觉。
哈哈,其实是贺榀安分的睡着了,她可能不太习惯跟陌生人睡,就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的,从床尾看去就形成了一个大包。
我侧躺单手支着头,轻轻拉下快要盖住贺榀脑袋的被子,顺便压压实又在她颈部掖掖,我无聊便观察她的睡颜,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脸颊上的肉鼓囊囊的戳着很好玩。
看久了,我便有了睡意,由于是一张床盖着两张被子,比较碍事,当时我直接选择压在她一边的被子上,同她紧紧的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不好的地方就是导致她在梦里做着一些不好,又有重量的噩梦,早上起来都在直打哈欠。
对此,我深刻反省,同睡的第二天晚上直接去掉一张被子,同盖一张,怕她不习惯又分为两半,不可越界,中间隔着枕头。
现在还好说,至于后来嘛,我是怎么把这条线给模糊掉,又是如何把中间的枕头给拿掉的,就只能说我可能已经彻底被她宠坏了。
她很包容我,我所有的小心机,她可能知道又可能不知道,但是她会容着我来做一些小事情。
比如我特别不喜欢喝牛奶,就推给她,美其约也可以长高;比如我买了双份东西借着节假日的名头送给她;比如我想看她皱眉,就往她的饮料里加两勺蜂蜜;比如我想看她笑,就拉着去她海边,去游乐园;比如我挑食,我就反过来跟她说这些对身体好,要全部吃光,顺带把我不爱吃的全部塞给她。
还有好多比如,比如我想看她哭,我就拉着她看战争片,恐怖片;比如我想跟她吵架,我就把我不爱吃的东西全给她,压着她一起学习,或者让她一整天都呆在我身边。
我想看她为我担心,我就生病,每到换季,我必定会有场感冒,虽迟但到!
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在折腾她,这些小比如完全幼稚的可笑。
小打小闹还好,毕竟都是可控范围之内,我有时戏瘾来了,她也会配合我,虽然不到一小时就破功演不下去了。
我们有一次最长的冷战是一个月,她也搬回了楼下保姆房。
他们一家三口一年子难得聚几次,我也不好扫了她们的兴,可整整一个星期啊!
一个星期我都没见到贺榀,她也压根没打电话过来,仿佛就完全忘了我这个结识三年的友人,我每日守着那间空屋子,等待着她回来。
第二个星期,我看到了陈阿姨,我以为她回来了,却不曾想让她住院了。
胃痉挛,我好像知道贺榀,为什么会得这病了。
一日三餐,零食饮品,有时的恶趣味,完全没有规律,她不扫我的兴,也宠着我,就不说,全部吃完。
那段时间她的手脚确实冰凉,上厕所的时间有点长,我以为她是着凉了,吃了感冒药就好了,没想到……
等贺榀出院回来,我开始日常监督她吃药,控制她的饮食,也开始选择疏离,如果不是我的不节制,她不会生病。
这种感觉很不妙,我一味的给予,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权利,我这个人太过霸道和自私,我开始害怕我这样下去会伤到贺榀。
必要的,我需要给我们之间一个绝对独立的空间,我们双方都是小隔开一段时间,但我没想到这样的选择和我没告知她的想法,导致我们冷战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我们冷战冷的直接成了对方,不是说服饰,而是神态上的相似。
看着白莅版的贺榀,我简直别扭的不行,我们双方强行忍耐了一个月,在某一天说清楚了。
我告诉贺榀,我这是在害怕,我怕我的个人主义直接剥夺你的自由和选择,所以想要暂时疏离,然而我这自顾自还自私的想法,没有去跟你沟通,没有去选择直接告诉你,反而导致了这场冷战。
贺榀听完我的解释后,反倒觉得羞愧,她别过头去,耳朵羞红,先是小声的发发声,才克制退缩的心思,保持平时一般大小的声音说道:“根本就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嫉妒,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糟蹋的,并不是你的问题。”
“我嫉妒你身边的同龄人,他们可以跟你一起上学,跟你有共同的话题。我嫉妒你结交了新的朋友,我怕你会把我丢下,我根本赶不上,根本牵不住你!”
“我想呆在你身边,我希望你唯一的珍朋友只有我,我…想……是你的……唯一!”
她当时羞愧的捂住脸,她的脸上盛开了映山红,她的眼中弥漫着真诚与泪水,她的手臂一直紧绷着,她的小腿一直微微颤着,她的身子一直弓着,整个人坐立难安又忍耐着,向我敞开自己的心扉,正视自己在嫉妒。
片刻,我上前抱住了她,我跟她说嫉妒没什么的,我也嫉妒,但敢于直面自己的嫉妒,更敢于说出自己的嫉妒,这很勇敢,并不需要害怕。
她给我开了一次先例,让我们之间离互相靠近的里程又近了一步,她身体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她从不藏着掖着,她敢于面对自己心中的黑暗,她也在为我树立起一个榜样。
这次教训让我们懂得,不要打着为对方好的名义藏着掖着。
不去跟她讲述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容易引起误会的途中,更容易损坏这段感情,万事没有后悔药,你没有回到吵架那天的时间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