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莅”,基本释意:「到」——我的到来是场意外,不是谁的例外,不是谁的唯一!
我是白莅,是一场意外。
记事起,我便知道,我跟别的小孩不同。
我很少能在家里碰见我的父母,无关次数,更无关「羡慕」!
我的记性很好,我讨厌记住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会让我伤心,让我痛苦的记忆我从来不去强硬的记住它们,只是让它随风消失,让它遗落在我旁远的记忆当中。
我两岁记事,以我的记忆来述写: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恋人,甜蜜的眼里只有对方,我的父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能用歌颂一词来表达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是怎么诞生的?这点,其实没人隐瞒过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自己得到来是个意外,他们没准备好接手,也没准备好迎接我的到来。
他们为我提供了一个优良的生活环境,衣食无忧的人生,却忘了给予我父母的爱意,虽然以现在的我来说,我并不需要,更不需要这种迟来的弥补。
五岁之前我还是怀抱着想要得到爱的,可惜我至死都是个意外!
这点是事实,没必要更改,我也不觉得有哪点是需要纠正的。
两岁记事,三岁渴望,四岁期待,五岁失落。
三岁的我不懂大道理,我也会哭着吵着要父母,也会赖着不去学校,也会各种调皮捣乱,也会在晚上感到害怕,需要父母陪睡。
我哭红了眼,嘶哑了嗓子,可以挽回父母对我短暂的爱意,他们的注意力会放到我身上,然而等我好了之后,我就好像是这栋洋楼里最陌生,最疏离的借住者。
我渴望的爱意好像就只能在夜幕降临时,得到一个短暂又敷衍的晚安吻,我从不知母亲的体香为何味,父亲的肩膀又是否能架起我细小的身子?
唯有暑假时,与父母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能够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是以分钟为计时,往上叠加。
我有算过,一天能陪着我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等,毕竟,“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嘛。”
我从不质疑这句话,因为我就是意外。
他们二位的真爱期还没进入倦怠期,我不是让他们爱屋及乌的那个孩子,也没那么幸运让他们爱屋及乌!
我不后悔出生在这个家庭,我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孩子会选择降临到哪个家庭?
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而这是我的选择,那我的这个决定一定有值得让我选择的重要性,短期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还小,我可以等。
我期待我找出那个重要性的一天!
我会安静的等待,会一步一步充实自己,过程枯燥乏味,无趣又厌烦。
我像棵枯死的老树,一点一点榨取最后的精气,本就枯老纹裂蛀空的躯体又每况愈下,本该是由小树苗茁壮成长,在成长为拥有属于自己树冠的大树,我却越过幼年、中期,直接迈入年老阶段。
明明浇灌着澄澈又丰富的水源,根部撒下优良又精贵的肥料,还会时不时的帮我修剪枝条,明明会是欣欣向荣的一番景色,怎么就直接枯萎了呢?
四岁的我看到过一句古诗,“枯藤老树昏鸦。”
我那时幼稚的理解为:干枯的老树上缠绕老气的藤蔓,昏昏欲睡的小乌鸦是老树的朋友,有可能是站在它的枝干上歇歇脚。
古诗的真正意思是:天色黄昏,一群乌鸦落在枯藤缠绕的老树上,发出凄厉的哀鸣。
自我理解和真正意义上的注释相差甚远,完全挂不上钩,可谓离了个大谱又毫无关系。
但我不管,我将自己比作那老树,我也需要一只能够站在我枝干上歇歇脚的乌鸦,可以陪我说说话,哪怕它溜走也行,只要可以陪我一段时间。
时间不重要,秒数更不重要,只要能陪我一会。
接下来的每时每分都像种煎熬,我既焦灼又期盼,还感到害怕,我怕我的等待落空,那是一种自我欺骗,我本就无能抓住什么,又自我竖起一番希望,简直是自我打击!
我熬了四年,划完了四本日历,有时我会拿出来看看,我该庆幸是我还小嘛,我等得起?还是该庆幸我太小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期待的究竟是什么?
让我所选择的又该是什么?
我对此感到好奇,我没去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如若是假又如何?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这样了,我不如寄托一下,选择一下,反正我又没失去什么。
相信又如何?相信也不耽误我为自己学习,我小不代表我蠢,我小不代表我无知,我小更不代表我就没什么自我。
假了也没事,反正我的人生还长!
一半真一半假,或者是全假,我又不吃亏。
选择相信的后果无非两个,一是我等到了,二是,有些东西不需要相信,你只需要实践,你只需要自我努力,你会知道你想要和得到的。
金钱、知识、阅历、人生,你一步步长大,其中都会由社会及世界教会你,它们会是最好的老师,也会是最残酷的现实。
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还是有一点细微的期盼没有被熄灭,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足够燃烧整颗心脏,燎原整个枯竭的躯体,这样子引火上身或许,可能,完全是自寻死路吧?
5月11日,家里来了一位新保姆,还住进了一个幼小的小女孩,干净纯洁,好懂又不太聪明,什么都会从脸上看到,就很……感觉上有点傻,就挺傻里傻气,傻的可爱!
她真的很有趣,整日缩在保姆房里,一旦出来就跟要她命一样,时不时探探脑袋,掂掂小脚,整个跟鹌鹑似的,碰到什么东西都小心翼翼更压制自己的好奇,真的很有趣呢!
我从她脸上能看到惊叹、好奇、懵懂、疑惑,唯独没有羡慕,旁人来到别人家看到自己眼界所限,从未了解过的事物,必定有以上这类词语,可唯独她什么就不羡慕呢?
是我看走眼了,还是她很满足于现状?
我不理解,那么我想探究便需要跟她认识,我不知道自己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我只晓得,我可能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又能知晓我匮乏些什么,她会是我人生的变数!
贺榀(pǐn)白莅(lì)
我发现一个问题,如果姓不换,将我们俩人的名对换一下,那么「贺莅白榀」?
我用拼音键盘打字,没有拼音声调,完全会得出这个词语:聘礼 [pìn lǐ]
榀是生僻字,用于建筑学,一榀桁架;莅不是,本意是走到近处察看,不搜不知道,一搜更符合我的到来。
贺与白姓没那么特殊,或许……赶巧……不,才不是巧合,我想我等到了这个特殊,至于是否重要,可能需要我继续慢慢经历,度过这有趣的童年?
一直上升的有趣,我开始察觉到贺榀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她不是碰巧,而是我人生的必经点。
未来我是越过这点,还是拉扯着对方?
我没去考虑,她让我感到有趣,我就选择她,如果有一天她让我感到无趣,甚至加升到烦恼,那么……她这墨点,无论用什么,哪怕图染整张白纸,我也会全部抹去。
我这看似一潭幽深清水,不过只是没搅动底下淤泥,而浑浊之死水,她这墨点不是染黑我,而是加入我,与我融为一体,由于她这片黑水是巴掌般大小,扬不起混动,根本不能撼动及惊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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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古诗出自元代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