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真特别,我啊,真的无地自容!
我觉得特别羞愧与心疼,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一昧的夺取而不去付出,凭着想法而来,想做就做,好似什么都不怕,好似我做什么都有人会为我买单,都有人照盘接收!
我想让我父母接受我的取向,我就去为这件事做努力,我想采用迂回的方式去让他们接受理解,可我没去考虑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接受,为什么一定要接收我这个不孝女儿的所有思想。
他们有说不的权利,有拒绝的权利,有恶心与我断绝关系的权利,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学习,选择收集这些事例,选择尊重我,选择接受他们女儿其实是位***,且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不会有一个法律上的保证,不会直接性构成一段婚姻,而牵住一辈子!
我很心疼我年迈的父母,我不会为爱上一个同性感到羞耻,我并不会动摇我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可我就是很想哭。
其实我并没有哭的这个权利,我得到了父母的尊重与认同,我比绝大部分人要幸运的多,我没有资格哭!
多愁善感也罢,羞愧难当也罢,我认为无地自容也罢,可我有敢拼敢行动的底气,因为我知道我父母一直在我身后,他们是我的后盾,所以我敢!
我的底气是父母给的,我的勇气是他们给予的,因为我知道我父母爱我,所以我才能迈出那一步。
无论结果如何,我的父母永远都是我的港湾,回家的路一直为我点亮着,家里的灯从不会熄灭。
说了这么多,提到我父母的字句依然很少,我被惯坏了,哪怕我会心疼我的父母,可我还是去做了。
可能我从小就是一个自私的家伙,可能我就是很肆无忌惮,可能就是因为我的身后一直有父母,所以我才毫无顾忌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那一年里,我的泪腺极其发达,就跟个哭包似的,我想我应该是替我父母在哭吧!
接受孩子是***,从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他们面相是僵硬着,画着笑,可内里、心里是在哭啊!
我居然有点后悔我想要透一点底的这个决定,我们一家三口在那一年里装的比谁都像普通的一家人,装的跟假人似的,所有温馨画面全部消失,维持一个表面的和谐,就跟在复原一面破碎的镜子,可是碎了总归是碎了,即便粘上,也是满面裂痕。
那一年像是苦海,像是游走在玻璃碴上,像是放在烈火上灼伤,又像是把人丢进沸腾的热水里,更像是放在案板上脱水的鱼儿让其活活等死。
我们无比希望这一年早一点过去,又觉得这一年过的跟十年差不多。
新年,我爸第一次向我询问我喜欢的女孩,“娃儿,你喜欢的那个女娃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你不跟我说说,到时招待人家女娃的时候我怎么说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现实已经磨去了他的棱角,耗尽了他的精力,迟暮的后半生也在为我而选择退让。
我妈不是喜欢喝酒的人,新年难得喜庆,灌了几瓶啤酒,面目烧红了脸,溃散的眼神让我无法直视她。
我哽咽着说出我喜欢的女孩所有优点和一些爱好与小小缺点。
我细数着我们13年来的所有经历,说着说着,我就感觉我自己醉了,不然为什么眼前花花,脑袋眩晕,极度缺氧。
原来是我的泪花遮住了眼,坐于饭桌前却不敢抬着头,喉咙像是被痰堵塞,源不断,断不净的鼻涕,再怎么样,这顿年夜饭也要吃完。
在这一年里,我们一家人和解。
我们不能一直追揪着一件事不放,我们还有未来呢,不要只盯着眼前这事端!
20岁的贺榀,成功被父母接受,成功达成一致,成功结束家庭纠纷,成功让他们以后会有另一个女儿!
21岁和22岁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一直稳步就班,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唯一能称得上特别的事情,那便是白修来找我了。
17岁的他,很俊朗,像棵苍松,眉眼之间我都能找到白莅的痕迹,他找我的时候是在雨季,更糟的是外面电闪雷鸣,轰隆隆。
他很直接,直接到他已经得出了答案,还是过来问我一个准确答案,他问我与她姐姐发展成了一段怎样的关系?
我没有隐瞒,更是淡然的说出我们现在,还没有发展出任何关系,只是爱意共存!
安静的咖啡馆里,雨滴敲打着窗户,无数水痕在上面形成波浪,错杂又升起水雾,他得到了答案,无声的静坐,半晌才等他开口:“姐姐在国外已经闯出一片天地,她自己设计了一款戒指,明年她会回国,驻扎在国内,她想跟你结婚,哪怕在法律不允许的情况下。”
“你们既然彼此相信,等待了四年,再等一年,我想你们能坚持下去,祝你们幸福!”
白修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眼前的咖啡早已冷却,上的甜点我俩一分都没动,我忽然感到有点累了,靠在还在被雨水激射的窗户上。
我哈了一口气,形成的雾气覆盖在窗户上,我画了个笑脸,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我早已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无论是狂喜还是激动,都无法形容我那时的心情。
我喝完了一杯无糖咖啡,嘴里是甜的,心脏像是灌入了蜜糖,我像是被棉花糖所簇拥,所拥抱,我浑身散发着甜蜜的气息与甜甜的味道。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放弃,彼此的爱意也没有随着时间而抹去与退怯,我们都在等待,我们是双向奔赴,不存在一人独等一人!
我23岁那年从实习生转为正式员工,挺不错的,还是个白领。
每天过的超级充实,工作任务多得让我无法找到去想念白莅的空闲时间,唯有我晚上的那点时间,从白修告知我的前一年开始,我就开始划日历,记着日子等待,然后继续划。
命运有时真的很爱开玩笑,我从初春等到夏季,再等到秋末,十月的最后一天,很普通的一天,日常上下班的一天,我等到了!
白莅美的还是让我肤浅,直呼漂亮!
她穿着白色领式连衣裙,扎着随意的马尾,不施粉黛,已经有了一股浑然天成,老板的气质,手里捧着蓝色薰衣草,闪烁着光耀的星辰,漂亮的天鹅回来了!
我们一步一步向对方走近,我们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我们十指相扣,表达重逢的薰衣草,被我完好的保存下来,当成书签。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变化,又好像从未分离过!
我们于我25岁,她28岁那年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那一刻代表我们结婚了,代表我们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代表我们一生永连。
我爱白莅,贺榀爱白莅!
白莅是我爱人,是我贺榀的妻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