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4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明明一月之前,公主殿下还在为着将军要死要活,不过转头一想,她放下也好,不似之前一般爱而不得痛苦不堪,便再好不过。
阑珊满脸笑意道:“公主想开便好,如论公主如何打算,阑珊都陪着你。”
静和:“?”
她是没说明白?还是这丫头没听明白?
她兀自叹了口气,便不再解释,喝了口粥,伸手指向床榻上的信封道:“快马加鞭送回宫里,稍我口信,让皇兄查清寺庙那几个玉葫和尚底细,探探里面有没有姓鲜于的,或是法号恕意的。”
阑珊听是正事,面上一紧,忙走到床榻上拿起那书信,攥紧了问道:“好,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就要出门。
“若是那人真在观里,让皇兄先勿要轻举妄动,拦着莫让他离开就是。”
“是,奴婢明白。”阑珊顿了一下,不解问道:“这事儿您怎不着将军去办?”毕竟他的人马四处遍布,找他传信或更快些。
静和想起孔冶的性子,要是让他知晓玉葫的小殿下或许藏在观内,依着他的性子,必然不能让这位聪明绝顶的小殿下活过第二日。
神不知鬼不觉叫他死在琛德观内,是再好不过的,既免了日后祸患,又甩清了关系,便是玉葫想发作都找不到机会,毕竟这位小殿下在观内无人知晓,他死了,真要追究起来不过是他命不好罢了。
玉葫非但不能追究,还只得吃个哑巴亏,即便追究,反倒会叫大宴倒打一耙,玉葫的小殿下暗藏在大宴国的皇家寺庙里,必然是图谋不轨,以此作借口,便可出兵攻打玉葫,没了这位殿下,玉葫必然大乱,民心必散,玉葫即便有池黎坐镇,那也不足为惧。
这招虽可逆大宴灭国之局,但却免不了涂炭生灵战火连天之灾,不止是那位小殿下,被战火牵连的两国将士甚至民众的死伤结局不过是定数罢了。
她要的不是这些,逆大宴灭国之局,还有别的法子,那小殿下未必好死,可这法子也非万无一失,她若告诉了孔冶,他未必能同意自己的主意,为恐意见不一徒生是非,她犹豫再三,还是不能叫孔冶知道。
她皱眉看向阑珊,神色凝重嘱咐道:“这事先瞒着他,莫要让他知晓。”
阑珊眼见着静和的神色,便知事关重要,忙点了点头,未恐叫门口看守的明木看出来,阑珊将信封塞进了怀里,而后收拾起静和用完的碗筷,佯装无事的端着盘子才出了帐子。
这厢两尺之外的孔冶浑然未觉,他自入了帐篷。便倒在了榻上,仰睡着看着帐顶,心绪却飘掉的老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手上摸去,此刻心脏已经恢复正常的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躁郁的心,兀自笑了一声。
他当真如齐钰所言,是个木头了,二十年多年里,他的生命里除了疆域的辽阔战场,便是死伤遍地鲜血淋漓的尸首,国局未定,四周虎狼环伺,几乎是任谁都想朝着大宴这块肥肉上扯咬上几口,如此局势之下,他从未想过儿女情长。
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想过自己会对长公主动心,那样一位声名狼藉的殿下,他却动了心?饶是他自己,在认清心意后,都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确实是起了心思,不是简单的需求冲动,新婚那几日,她躺在自己身侧时,他却是起过冲动,他辨别的出,现在心口的躁动与那时截然不同,尤其是见她一双清冷冷的眼眸看向自己时,心,几乎不可抑制的软的一塌糊涂。
他是动心了,可长公主呢?他不免想到她那副清冷只念菩萨的样子,嘴角一啧,觉得有些发愁,现如今的长公主,显然是对他歇了心思了。
他心烦的又坐了起来,失神的看向帐门,现如今这情况,倒像是菩萨来替孟静和来报复他来的。
不免又是轻叹了口气。
夜在这林间渐深,今夜无月,四处是雾霾一片,空气都比别的时候要深重些,轻吸一口气,是潮湿微沉的味道。
他们离姜城已不远,再有两城便到了,若是脚程干些,约莫七日便能到了。
离姜城越近,四周的土地裂缝因干涸便越宽越长,草木皆因干旱缺水枯干萎黄一片。
翌日一早,队伍便不做耽搁,休整好便又要启程。
齐钰核查好车马物资,便对着一旁的孔冶道:“前面有山匪埋路,你可有法子避过?”
会在此处休整,也是因为那山匪的缘故,前面的玉化山道,常有山匪埋伏,这些匪徒不受知州管辖,又有山势依靠,易守难攻难以剿杀,时日一长,便浑不怕起来,只要是往来过路,便会出来拦道,鲜少有能安然过去的。
如今又逢干旱之灾,虽然这边未被波及到,但从姜城离散逃亡的灾民大都逃到了这两城,食物也逐渐短缺,自食温饱都难,来往商客便渐渐少了,这些山匪被饿了些日子,早就红了眼,见到这样长列的物资,不抢不杀,是绝无可能的。
他们为保安全,昨夜才在这玉化山道前的山林歇了一夜做上部署。
孔冶闻言神色未变,眼皮一掀道:“有,直接剿了他们,倒省事。”
“可我们现在没那功夫。”如今紧着灾情,时间上不大允许,如若不然,给他三日,他便能将这祸害的山匪全给击杀灭了。
这点齐钰倒信,毕竟他们今日带的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与这些山野土匪相比,剿杀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如今,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孔冶看了眼跟前这一车食粮,眸底一道光闪过,看向齐钰道:“将这一车粮食卸了一半,随便塞些衣物,让人伪装成路过逃亡的商人,先去引路。”
齐钰几乎一瞬间便料想了他的用意,两人相处已二十多载,尤其是在战场这几年,早已默契十足。
他忙下去着人安排,又听到后面孔冶道:“派老于他们去,能引开脱身最好,若是不能,那便先佯装被俘,寻到机会占据他们的守卫点。”
老于一行人,皆是身手极其矫健的,人却都不大强健,都是清一水的瘦弱身形,这样的人最具迷惑性,见这样的人护队,倒不担心那群山匪不动截心。
第38章 受伤 再看一眼,就挖了你眼睛!……
既安排好了如何处理山匪, 齐钰便多多少少放下了心,他这才有心思打量起孔冶,只见他虽神清气爽, 却是难掩疲惫之色, 眉眼下一片乌青。
不禁挑眉, 言语里带着些揶揄道:“你这是一夜没睡啊?是在为这山匪苦恼, 还是......”他停顿一下,看了眼不远处门帘紧闭的马车。
孔冶眼睛一眯, 正要说话, 就见那窗帘被掀开,里头探出少年恬静的面庞, 马车里的少女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孔冶, 眸色一亮, 便冲着孔冶伸手招了招。
齐钰叫那一张娇颜晃得有些呆, 正痴痴的看着,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前就挡着一道声音,待他反应过来, 才惊觉这是孔冶的后背。
“再看一眼, 就挖了你眼睛!”
齐钰瞠目,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他看两眼怎么了?便是再多看几眼, 殿下又不会掉两斤肉,虽心里这么嘀咕, 却是很自觉的挪开了视线。
接着便见孔冶抬脚离去,那方向正是静和的马车旁。
齐钰眼见着的他的距离离马车越来越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却觉得方才还能冰冰的人,募的似是便的和煦了好多,连周边的气氛也不似方才那样冷冽了。
一人在马车下,一人在马车上,两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气氛很是融洽,齐钰看了两眼,觉得这画面有几分刺眼,啧了下嘴便不屑的挪开了视线,转头去找老于他们去了。
静和招来孔冶,也不是为了旁的,自是昨夜还未出的病症结果。
“你可弄清楚了?”她一张小脸俏生生的,没了张狂的妆容,此刻不施粉黛,却是更显倾城。
弄清楚,却不大能说,孔冶的眼神在那面上滞了几息,而后眉眼一敛,神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静和的错觉,竟待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见他似是有些惨淡的看了眼静和,叹了口气道:“这病不大好治,当与你想的一致。”
竟真是如此?那当真要开膛取心了,静和虽早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但真出了结果,心不自觉还是沉了几分。
但医者当还要顾忌到病人的心绪,面上却是不显惋惜沉重之色,朝着她莞尔一笑道:“你放心,我必然医治好你,只是我还需再翻翻医书再寻些好医具,你再等等我可行?”
孔冶眉眼几不可微一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愁容百般的模样:“无碍,我等的起。”他顿了一下又道“只是祖母年事已高,还需得劳你瞒着她老人家才是,别让她一把年纪,还跟我这不孝孙儿操心。”
静和想起那慈和的老人家,觉得他这考量很有些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好,你放心就是。”
孔冶闻言点了点头,恰此时明木小跑着过来,冲着两人行礼后才道:“将军,一切准备妥当了,公主这马车处有十三个护卫团团围守着,必安然无恙。齐先生那处也好了,可是现在出发?”
“好,让齐钰他们先去,待前方事情处理好了,再命人来报,我等在出发。”
明木领命,便又小跑这离去。
静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孔冶也没想瞒着她,看向她道:“不是什么大事,前方谷道有些山匪横肆罢了。”
难怪会在这处栖息一夜了,静和点了点头:“难对付吗?”
孔冶闻言嗤笑了一声,面上是张狂不屑之色:“倒也不难,铲绝他们只需三日,只是目下我们没工夫与他们纠缠,躲过便算了。”
关于行路安排静和鲜少插手,闻言点了点头:“那好,你安排便是,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与我商量,不要自己扛着,你这病最惮忧虑多思,切记注意莫要动肝火。”
孔冶听罢笑了一下,眉眼更加和煦,她这只言片语的关怀确实熨帖,他笑着对她道:“好,你安心呆在马车上,有我护着你可放心。”
只是孔冶显然也低估了那些山匪的能力,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个多时辰,也见没人来报,孔冶看了看天色,正皱眉思索,明木却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将军,将军,齐先生他们回来,您快去瞧瞧,他,他好似受了伤。”
明木显然已经失了方寸,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齐钰向来滑的跟个泥鳅似的,哪怕是在战场上也鲜少受伤,方才明木只远远瞧了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体,忙加紧跑过来告诉孔冶。
孔冶也是一惊,抬头看去,果见不远处齐钰正被人搀着过来,身染半边赤红血色,面色也苍白如许,孔冶心上一紧忙抬步走了上去。
齐钰此刻面色惨白,额上满是虚汗,走进了看,他的胸膛处正中了一箭,箭矢还端端的插在上面,赤红的鲜血正止不住的往外冒,孔冶从随从手上接过了他。
刚一靠近,就听齐钰骂了句脏话:“淦,娘的!”
孔冶抿紧了唇,伸手扶紧了他:“可撑得住?”
伤在心脏处,齐钰就连呼吸都痛,便是想撑也撑不住,眼角的疼得抽搐,虚弱的摇了摇头,下一刻便失力晕了过去。
“快寻府来!”孔冶扶着他呵道,明木领命就去叫,又听到身后道:“去请长公主来。”
明木一怔,寻长公主作甚?孔冶一个眼神冷冽扫了他一眼,他不敢耽搁忙点头跑了。
先到的是宫里带出来的御医,他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帐内,仔细看了看不禁有些踌躇,他转头对着孔冶道:“齐先生伤在心脏处,再进一厘,便大罗神仙难救了。”
“还废什么话,还不快救!”孔冶看了眼躺在他榻上昏厥不醒的齐钰,冷声呵斥道。
老御医面露难色,颤颤巍巍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齐先生这箭离心脏太近,老朽实在不敢轻易下手拔除,怕就怕这箭除,齐先生失血过多,到时命就......”
孔冶握拳一把拽住老御医的衣襟,竟将他半拉起身,神色阴霾狠道:“到时?你给我听着,他若活着你便活着,他若不测......你也跟着他去吧!”
那老御医虽已官至正五品,但相交于已官至二品正阶的孔冶实在不够瞧,在者孔冶的性子想来冷酷,老御医生怕得罪了他性命真就交代在这处,忍不住哆嗦的一下,忙应道:\"是,老朽明白,只是齐先生的伤实在特殊.....\"眼见着孔冶面色更凝,忙转了话舌:“老朽试试...”
“试试?你当他有几条命给你试?”正说着,门帘叫一把掀开,孔冶转头看去,是姗姗来迟的静和。
“他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她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齐钰,神色一惊转头对着一旁的丫头道:“阑珊!取麻醉散来。”
阑珊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当时便愣在了原地,静和见她痴在原地,难得呵斥了一声道:“还愣着作甚!快!”
阑珊叫她一声吼,魂魄终于回体,忙点头应是,打开了带来的要箱子,便开始在里头翻找。
那老御医见状,只当静和是来添乱的,忙拦道:“殿下你不懂莫要乱动才是!”
第39章 救治(一更) 当真是他瞎了眼了……
静和闻言理都未理, 只是转身催促阑珊快些。
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孔冶道:“劳你过来搭把劲儿,将他扶起来。”
老御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只因方才还对他冷的恨不得撕裂他的将军, 此刻竟然对长公主言听计从, 二话没说便抬脚坐到了齐钰身侧, 伸手将他缓缓扶了起来。
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医士叫他熊的一毛不值, 她虽身份矜贵却对药理半点不通的人却叫他高高举起?实在是笑话!老御医叫被气的身子都晃了几晃。
却仍拦道“将军,不可, 不可啊, 齐小公子伤重如此,怎能随意动弹, 要是伤着心脏处便不得了。”老御医在一旁急的跳脚, 在场人却是浑然不把他当回事。
他话刚落, 就见孔冶已经小心翼翼的将齐钰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肩头。
他此刻正挡在阑珊跟前, 小丫头皱眉推开道:“老大人边上去去站着吧,莫要呆在这处碍事。”
让个大夫去一边呆着莫要碍事?老御医简直气到要飙血,他却没工夫与个小丫头计较,他眼睛盯着小丫头将包药散似的东西递给了孟静和, 孟静和拿着药散, 也不和水了,直接掰开了齐钰的嘴, 将他全部倒了进去。
接着便见她拿手量了量那箭矢, 手轻轻抚在胸膛上,又靠近听了听柳眉皱起:“他这伤要命, 这么疼还能晕厥过去,痛觉已然冲顶了,再要拔箭, 唯恐他昏死直接猝去,还需要先把他唤醒才能拔箭。”
孔冶神色阴郁,看着她道:“可有把握?”
人命关天,静和心思由重,很是谨慎的点了点头:“六七分的把握,只是我这次出来的急,有些药没带出来,他要吃些苦头了。”
她哪里能想到,赈灾的路上能遇到截杀。
孔冶抿唇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声道:“他命无碍便是大幸,你动手吧。”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莫要紧张,我信你。”
信她?这怎能信?她会些什么?就这么将齐小少爷的命就交到她手上,这不是闹着玩的吗?
老御医猛地跪倒在地求道:“将军,公主三思才是,还请将齐先生交于老臣治疗,在耽搁下去是会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