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5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本以为他已经放下身段老脸来,孔冶静和多少会顾忌些他,怎料他却是猛然觉得脊背一寒,耳畔传了一声冷和:“你既没本事,就去边上候着,带需要你时,会在喊你。”
老御医叫他一声令下噤了声,他却是没什么把握救他性命,可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胡来啊。
他正腹诽,就见静和拿起一根细细的银针,又火一撩后,便一根根的插进了心脉四周。
“这是做什么?”孔冶皱眉问道。
静和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分散紧张,边扎针边道:“他这箭离心脏太近,即便拔箭的惯性不带伤他的心脏,也会由血脉喷出失血而亡,这些针便是帮他止住血。”
待话落,针也停了,她不自觉深吁了一下。
果然,渐渐那胸口的血便渐小渐止。而后她又转身问阑珊要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沿着伤口四周将衣裳撕开,很快,齐钰的胸膛便坦露出来,混着血,已经辨不清肌肤颜色。
无人发觉,孔冶看着此刻的场景,扶着齐钰的手青筋已经暴起,他抿了抿唇,到底什么也未说。
齐钰昏沉着如漂浮在半空中,刹那间痛感猛然袭来,先是指尖处的钻心痛,再是胸膛处的撕裂伤痛,疼到他连呼吸都困难,他恍惚了半晌,才忆起自己风分明没有伤到过手,晕乎乎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子洁白莹润似莲花娇柔的面容。
他转眼看去,手指处正插着一根银针,针长已没入了一半,若不是他醒了,只怕还要再往里深扎。
“醒了?”静和松了口气,而后将一块润湿的送到他嘴边:“咬着,虽然你伤口处也麻醉了,但这药性未必会即可就生,还需要你自己生抗一抗,真等到药劲起,你也估计要大罗归西了。”
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束手束脚的老御医,在看未他医治的长公主,心咯噔了一下,他是不信长公主的医术的,毕竟他又未曾见过她医治过谁?
齐钰皱眉想说话拒绝,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经洞悉到他的意图,叫孔冶拦住,只听他似颇怨怪嫌弃道:“你现在怎么这么不中用了?不过区区几个山匪就快丢去性命,也不知你祖母可后悔有你这个孙儿,败了齐家的脸。”
齐钰闻言简直要气笑了,听听,他说的这是不是人话,险些就要死了,不为他报仇就算了,竟还这样嫌弃他?齐钰心碎裂成一片又一片,心道这二十来年已命相待的兄弟当真是他瞎了眼了。
他要不是此刻正疼得乏力,他定要一拳垂到他脸上,他吃痛的就要掰开他扶着自己的手,却听他沉声一句:“别动!”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转头就要去骂他,却突然感觉胸口处一紧,下一刻钻心的疼痛便传来,他不自觉闷声痛“呃”了一声,从心脏一上来的痛觉直冲向灵台,让他不自觉一颤,脖上青筋暴起:“你娘...的!拔箭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噗.....”
他一拳砸到孔冶身上,深吐了一口血,几息后才算是缓了过来。
地上霎时间斑驳染红了一片,静和垂落在地的洁白裙据,被濯上斑斑点点的血红。
孔冶没答他,而是看向静和,只见她眉头依旧紧锁对着他道:“放他平躺着。”
齐钰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孔冶强硬这按在了床榻上,他看着面前忙碌的长公主殿下,有片刻失神。
“你这伤口有些深,需得缝针,刚才撒的麻沸散正缓慢起效,还是会有些疼,我尽力下手轻些,你且忍忍.....”她声音轻缓,也不知是不是麻沸散的药劲儿上来了,还是她言语的缘故,渐渐的好似也没有那么疼了,即便静和此刻正手脚麻利的一针一线的再给他缝针。
说来,这样的治疗方法,他还是头一回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渐渐溃散,忽听到一声长吁,他迷糊的转头看去,胸膛处已经被伤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俨然是已经医治好了的样子。
“好了,他这伤虽是处理好了,但今晚也是一劫,炎症起烧在所难免。”她垂落方才挽起的衣袖,转头看向老御医道:“我稍晚点写一副方子,劳烦先生你今夜费心照料,若是起烧,务必让他喝了那药,若是一直不降,再来寻我。”
方才静和拔箭那一手,已经叫老御医拜服,只见他似还未回魂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忙应了声“好,好,老臣明白。”
静和转头又对着齐钰柔声安抚道:“你这伤我已处理妥当,我就在不远处的帐子里,若是身体不适,再着人来唤我就是。”
齐钰此刻脑子虽昏沉,灵台却清醒,唯有一个念头,便是长公主当真救了他的性命,心口处明明伤的撕心裂肺,却不知为何似有暖意划过,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留下的后遗症。
他虚弱的看着她道:“多...谢,长公...公主....”
静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冲他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待你好了再谢也不迟,你先歇着吧。”
说罢他看可眼孔冶,便缓缓起身,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太过紧张,起身时竟然脚下有些虚浮,孔冶皱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转头看向阑珊道:“护好殿下。”
阑珊闻言背起药箱子被走到她身侧,小心翼翼的从孔冶手上接过了她。
静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便带着静和出去了。
“轻....然,你...当真是......得到无双.....至宝了....”齐钰躺在床上,眼中流光闪闪看着帐顶喃喃道。
他这话里无半分酸味也无半分觊觎,只是感叹,如此的长公主于这天地都是难得。
孔冶嘴角微微一勾起,未置可否,他握拳看向齐钰道:“老于他们.....”
一说起老于,齐钰神色猛然一沉,嘴角抽道:“未....死..死,被俘....”
人都还活着那便好。
回来的唯有他一人,他若是不说清楚,孔冶也不知如何安排,闻言他略是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缓缓松下,点了点头:“那便好,你先好好休息,待明日再说。”
他眼眸微微眯起,里头是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凶狠,他本也非善类,弑杀惯了遇到恶人,向来只会比他们还要恶,还要狠,难得想做回善人,躲着饶了他们便罢,没成想倒是被反咬了一口,那便不急了,今日是他失算轻敌了,也罢,明日他必要让他们血尝,他一贯是个睚眦必报的。
-----
老于一行人却被俘了,他们久经沙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怎么也没想到能栽在这些个山匪中。
他微缩在弟兄里,心思百转千回,抬头看向坐在首位不过二十来岁的山匪头头,这人生的面容青俊,还带着一副书生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山匪。
于长道正思索着,眼神却猛然叫那少年捉住,只见他及精准的看向自己,眼里头是至黑深色,锐利又冰冷,他准头对着身侧的人吩咐道:“那个人,把他带来....”
那壮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准确无误的看到了于长道,应了声“是。”便上前来捉。
第40章 温盛 一个男人入寨,也会有清誉不保的……
即便前面有兄弟阻拦, 那壮汉却是四两拨千斤很快将人豁开,一把就抓住了于长道。
“啧,还想跑?”壮汉身高九尺, 身材魁梧的很, 相较之下, 于长道实在矮小一只手便叫他拎了起来。
于长道双脚离地, 被衣襟卡的满脸通红,模样实在狼狈, 虽如此, 面上却是不卑不亢,他也不是没机会逃脱, 只是他目下不敢暴露身份, 叫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商客便也就罢了, 若是被知晓这是官府赈灾的物资, 依着土匪的贪心,少不得要给将军使绊子。
他状似害怕的扑腾了两下,被那壮汉拎到那男子跟前,下一刻便被甩在地上, 于长道敛下眼中的精滑, 匍匐在地佯装害怕还颤抖着身子苦求道:“大爷,求你放了我等吧, 我们只是苦命送货的仆人, 一贯被主人们为难责骂,活的实在苦了些, 这货物你们便孝敬你们了,只求你能扰我们一命,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皆要赡养, 求你发发善心才是。”
他求得真切,身后一众闻言皆一一附和。
一众围着他们的土匪一听“善心”二字,皆都哄堂大笑。一个瘦高面带疤痕的土匪拿刀背敲了敲于长道的脖子讥笑道:“你问我们要善心?土匪哪来的善心?你这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话落,四下土匪皆乐,看着他们一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老于隐藏在袖子下的手攥成拳头,面上却是诚惶诚恐,虽低垂着脑袋求饶,一双眼睛却是滴溜的四处看,只他看向高堂处端坐的男人时,却是有些怔住。
满堂皆笑,唯有那壮汉与那男子肃着一张脸,好似置身事外一般,盯着他瞧。
那疤痕脸笑罢对着一旁的壮汉道:“二当家,我看这小厮机灵的很,不然赏给我吧,他长得倒也很合我意。”说着还不住的往于长道身上瞧。
于长道被吓得一激灵,这“很合他意”四个字里头实在很有深意。他怎也没想到,虎落平阳之下能叫个断背瞧上。
“你喜欢?”久不言语的男子,眉宇一挑,看向刀疤男笑道。
那刀疤男闻声神色募自一肃,不似方才嬉笑的样子,显然对这位书生气的男子很是尊敬,他双手一供随后挠了挠脖颈,面上竟然带了些不好意思:“是,是喜欢的。”
一听这话,四下的土匪皆又哄笑一堂,显然是早就习惯这刀疤男的做派,一旁土匪道:“你喜欢?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那刀疤脸竟然叫他们说的脸一热,有几分含羞道:“去去去,你们又不喜欢,别搁着跟我闹!”
喜欢?在坐的皆是可没这癖好,纷纷恶寒的抖了抖身:“得了吧,我们可消受不起。”
“温帮主,这个,这,可行?”那刀疤男丝毫没有被取笑了的羞耻之意,转头又对着那男人问道。
温盛眼神在于有道面上打量了片刻,而后笑了一声,也不知为何,于有道只觉得瘆得慌,果不其然下一刻就似听到晴天霹雳一声:“你既喜欢,你拿去就是。”他伸手端了杯酒喝了一口,颇意味深长的又补了一句:“只是,也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住?”
那刀疤男显然也是一愣,为着温盛这破天荒的插手,他这癖好实在污浊,他深知大当家清高,入寨一年,女人都未碰过,除了一屋子书外,也没别的爱好,向来他这杂事他只管问二当家,只要他点头,那便成了。
二当家性憨,却狠,除却一些必要的事情对温盛唯命是从,其余的一切杂事皆替温盛一一裆下,是故只要他问了,二当家温字,他必同意,倒也不波折。
“好嘞,那二胡多谢大当家二当家成全了。”说着他便朝着他恩谢拜道,不禁如此,还顺便拉着于有道一同跪下。
于有道已然懵逼,他是怎也没想过,一个男人入寨,也会有清誉不保的危险。
温盛看着于有道被拖着这下去,眼神里带着笑意,带着讥讽,嘴角微微扬起,此刻一张陌上君子的温润面上难得多了几分邪佞之意。
他转头看向壮汉温字:“啧啧,一会可有好戏看了。”
温字显然不是很在意他口中的好戏,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那赈灾货物,可继续埋路截?”
温盛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是看不惯那人,又不是与灾民过不去,既让他吃了亏找了茬就得了,你当他能就这么掀过去?不捅了这寨子就怪了。”
温字闻言一愣:“你既知道他难缠,为何还要招惹他?”
招惹?他要的就是招惹!
“嗤,温字,当惯了土匪,你是记不得自己到底姓什么了?”温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旋身起来离去,只脚刚刚迈到门口又顿住道:“找人看着二胡,吓吓那姓于的小子就是,莫真叫二胡得逞了,给那于有道创造个空挡,让他传信出去。”
温字应是,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他想了又想,实在不记得公子何时跟那位孔将军见过面,结过仇?好端端的埋伏在这,就为等着一日?可不是闲的?
他虽然满心的疑虑,却是脚步不停的下去安排。
子时夜间,只听一声咕咕鸟叫声响起,片刻后与墨寨上方飞进一只白鸽,寻着那咕咕叫声而去,落在了一半开罅隙的窗台前,再飞离时,鸽子脚边已多了段束带。
一刻钟后,那飞鸽停在了孔冶的帐前,明木取下缎带便去寻孔冶。
“与墨寨?”孔冶手拿着缎带,默念的一声,只觉得一个寨子取这样文墨好听的名字实在好笑。
那束带上还写着进寨子的路径图与寨子里的部署,这于有道向来是刺探一科的绝佳能手,孔冶向来信他,但读到最后,孔冶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皱。
“怎么了?”齐钰好奇的看向他。
孔冶将缎带递给了他,只见结尾处赫然写着“速救!”二字。
确是于有道的字无误,但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叫他这般慌张?于有道的性子他们了解的很,沉稳又有城府,即便是天快塌了,都未必会有动色,依旧能按部就班的照计划行事。
两人都是莫名,却只当这与墨寨棘手,即便是老道如于有道也慌了心神,越是如此,孔冶布置便越是谨慎,如此下来,反倒是将解救时间往后延了延。
孔冶将时间定在了次日晚间,他照旧让一小队人马前面带路吸引土匪,只是这回,这小队人马的不远处便有一大堆人马守着,只要一听闻到劫匪打杀声,便一应冲出鏖战,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与山匪比的就是人多,山匪再如何,一个寨子也不过百来十人,他们这次未为护赈灾物,前后三百人不止,先截了这一小批再说。
这回是孔冶领队,上马离去前,孔冶不放心静和,便将她送到了齐钰的账下,再让明木守好两人,毕竟目下一个病患一个弱女,实在是让人心殚。
孔冶领马前行进了山谷,山谷的乱石地上,尚有血迹沿沿,孔冶皱眉攥紧了缰绳,这血想也知道是昨日险死的齐钰的。
他沉着面色小心前行,可这回直到快走出山谷,竟也不见山匪来截,这回就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般。
----
静和坐在账内,替齐钰搭了下脉,见他脉搏虽仍虚,却明显渐强,昨日一夜他烧到了后半夜,索性有静和的药方子,烧退了下去便算是挨过了,是以他这回是切切实实的活了下来。
“公主是何时会的医术?”齐钰有些紧张的看向静和,虽这是试探的问一问,但她若是不想答,齐钰也不必不会再多问。
静和看了他一眼,边收拾药箱边道:“自小便学了,即便是现在我也未敢说一句我会,医术高深,我这伎俩也实在不够瞧的。”尤其是与师父相比,她不过是小巫罢了。
自小就学了?怎宫中从未穿过风声?宫廷之事向来无秘密可有,这事儿竟瞒的这样深。
齐钰左思右想,他细想静和这突然的性情大变,心中不时冉起一道骇然的想法,他心砰砰跳,又觉得实在是荒唐,他将心头那点疑虑埋下,无论如何,面前这位长公主殿下,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只认这位长公主殿下。
他犹豫再三道全道:“公主你会医术这事儿,可想过或可瞒瞒。”
静和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他,澄澈干净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为何要瞒?救死扶伤不是好事?”
是好事,但对你却未必是好事!
齐钰却不想将心里头那连自己都觉荒唐的话说出,思索片刻才道:“公主误会了,微臣虽是觉得长公主医术高深至极,但也是有几分诧异,便是微臣如此诧异,其他人也会如此,好端端的遭受他人瞩目可是不大妥当?再者公主这样的医术,以后怕是不容易得到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