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3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静和忽的笑了笑,黑黢黢的珠眼珠子狡黠一闪,这笑意叫孔冶心头有些慎,接下来便见静和转头问向不远处的青行:“药可熬好了?”
这话一落,静和余光撇见方才还有些嚣张的孔将军身型几不可微一怔。
静和嘴角笑意不禁又浓了三分。
安心熬夜的青行浑然不知这边的较量,她拿扇子又扇了扇炉火,掀开药罐盖子看了一眼才道:“快好了殿下,再有一息,药便好了。”
“快些吧,莫错过了时辰,就现在喝最好。”静和柔声催促道。
孔冶:倒也不必,也没听说喝药还要看时辰合不合适的。
他转头看向静和,见她面容柔和自然,瞧不出半分要报复他的意思来。
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果然,静和一催促,青行忙加快了手脚,不到一息,药便端到了孔冶手上。
“将军,趁热喝,良药苦口利于病呢。”转头又对着阑珊道:“阑珊,去取些蜜饯来。”
静和言笑晏晏,面上无半分取笑之意,却是叫一旁的丫头们皆一愣,而后嘴角勾起低头不语。
“不必了。”孔冶心里头憋着气,闻言便将药一饮而尽,即便是苦味直冲脑门,眉头这回是皱都未皱。
将药盏往静和手上一塞,便站起来道:“我去齐钰那处问些事儿,殿下先在此处坐坐,林间多山匪,切记莫要离开。”又对着一旁的明木道:“守好公主,有事着人来报。”
明木忙点头应是,话毕,他又看了眼静和,见她不说话,抬脚便离开了。
只是距离刚离十来米,便听到身后火光处,传来一声声嬉笑闹声,孔冶一怔,转头后便见坐在火堆旁的女子,面上叫火印的微红,正偷扬着狡黠笑意,笑的好不开怀,那抹嫌少出现在她身上小女儿的娇俏,正耀着灼灼的光。
孔冶:“………”
他失笑一声,又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齐钰核点完物资,刚将账目撂下,就见孔冶背着手嘴上扬着一丝笑,满面春风好不自在地走了过来。
他轻嗤了一声,这是又遇到什么好事了?
但总归是他好了,自己就必然要遭殃了,不对,他不好,自己亦逃不掉,他不禁心里哀嚎一声,莫不是前世欠了他什么?今世他来还债的?
齐钰神色不愉看着他道:“你整日倒是悠闲,你将这些事都甩给我了,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孔冶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满腔的怨怼,只是靠近了他,将衣袖甩了甩道。
齐钰叫他弄的一懵:“怎么着?甚意思?”
“你没闻出来?这要溢出来的苦味,不然咱两换换,我来操劳,你去喝药,也成!”说起那药,方才那满面春风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后知后觉,才闻到一丝淡淡的药香味。
齐钰叫他一提,猛然想起来,凑近他问道:“你这是生了什么病,我听明木说,是长公主给你瞧的?”说着又追道:“你信得过?”
孔冶闻言眉头一皱,几乎不做犹豫便答道:“自然信得过,她写过的药理书我有叫府医瞧过,自成一派的治疗法子,有效且高效,再者,她的医术成效我亲眼见过,由不得我不信。”
齐钰深知孔冶是仔细之人,听明木说时,他还不大相信,此刻倾耳听他所言,便知长公主真的懂医术了,可这不对,很不对劲才是。
“我在京时,未曾听人说过长公主会医术,你就不疑?”他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悠哉问道,一双桃花眼此刻扬起,笑看着他。
他是疑心过,但人还是那么个人,再心疑,她确然就是长公主无疑。
他不答反问道:“你看公主,可是如传闻一般是个霸道,心狠手辣之人?”
齐钰想起近来寥寥数面见到的静和,温雅出尘,谦和有礼,不说像个落地生莲的小菩萨便罢了,怎可能有半分恶毒模样。
他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你我当知道谣言不可信,或许公主人在深宫之中,便爱琢磨医术也未可知呢。”
齐钰闻言噗嗤笑了一声:“瞧瞧,看看你现在样子,一字一句皆是维护,处处为她找可能着补,哪里有成婚前对长公主的嫌弃样子?”顿了一下,手摸了摸下巴又道:“果然,人也善变的很啊。”
孔冶闻言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人向来如此,维护向来光明正大,也不在乎旁人揶揄。
见他这副表情,齐钰猛然一怔,靠近他一副不可知性的样子问道:“你莫不是对长公主动了心?”
齐钰想起他近来一番反常至极的行为,心中越发肯定方才猜测,是了,必定是动了心,才能叫这样一位无心无肺的男人出口维护。
他不过是合理猜测,若是按照以往,依着他的秉性,他定然比他还要谨慎,哪里是现在这样判若两人的样子。
想起那日所见似落地生莲的小菩萨,齐钰不知怎的,心头亦有一丝丝的微漾,但这丝心绪很快便叫他压下,刹那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是一副探究的样子看向孔冶,不放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第36章 印证 你心悦长公主,你这里会酥会软会……
孔冶没答是或是不是。
只是皱着眉头, 愣在了原地,他有些愣神的看向齐钰反问他道:“你从哪看出来了?”
吼?从哪?从哪里都能出来!
齐钰见他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想起什么来乎的一震, 他挠了挠头, 抬头看向孔冶:“你说你有心疾是不是?”
怎好端端的又聊到了心疾?孔冶却是没否认, 皱眉点了点头。
他眉眼一挑又问道:“你这心疾怕不是只有在遇着长公主时才复发?”
“你怎知道?”孔冶问道。
齐钰闻言几乎已经能断定了, 他心道见过木的没见过这么木的,又复问道:“是不是总不间歇心狂跳不止, 不仅如此偶有时会软的一塌糊涂?或是一个失神便能叫她分去一大半注意力?”
这回孔冶没答, 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他,算是默认。
齐钰见状反笑了一声, 走进靠近了他才幽幽的问道:“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孔冶忍无可忍抬手将他拍开, 眯眼看向他只道:“既不想说, 那便不要说了, 你总归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这话说的阴恻恻的,直叫齐钰后脊背发凉,他啧了啧嘴道:“你也就只敢跟我在这儿叫嚣,长公主那……”他边说边往那边的帐篷看了眼:“你可舍得?”
孔冶最见不得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转身便抬脚要走。
齐钰也不拦着他, 眼光闪闪的看着他的背影,片刻里头灯光兀自一暗, 而后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诶, 我说!你这可不是什么病……”
孔冶一顿,转头看向他, 示意他说说清楚。
“平日里说你是个木头,你还不信,现在看, 你简直连木头不如。”说这他指了指他的心,老神在在道:“你这里可不是什么病,是住人了。”
孔冶对他这副卖关子的样子,几乎忍无可忍,只是心里头有疑惑要解,只得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能不能说说清楚!”
“还不明白?”齐钰闻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说道:“你心悦长公主,你这里会酥会软会麻甚至会闷都是为了长公主。”
齐钰话说完,便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却见他像个木桩子愣在原地不动,没有不可置信的辩驳,也没有恍然大悟的,一双深似潭水的眸子,此刻更是晕黑一片,窥不见半点情绪。
他这副样子,反倒是让齐钰心里一惊,正要问他怎么了,却见孔冶抿了抿唇,抬脚走了。
徒留齐钰一人在风中凌乱。
齐钰看向他的背影发呆,而后兀自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懂了没懂,但自己却是到底迟了一步,啧。
孔冶此刻心极其的乱,从未这么乱过,似被揉乱了的线团,杂乱无章,可他这也怪,心越乱,思维却越清晰。
他脚步不停,很快便到了静和歇的帐下。
明木正严整的守在帐前,见孔冶忽然归来,且面色沉似腊月冰霜,拦都未敢拦,只低头看着脚尖,喊了声:“将军。”
孔冶未分给他一丝眼神,撩起帐帘便钻了进去。
此刻帐内灯火阑珊,烛火跳闪下,他一眼便看见跪在蒲团上,正双手合十祷告的静和。
她脊背纤细挺拔,端跪在那处,身上是烛火摇曳的莹莹微光,孔冶看着她的背影,几乎刹那,便似被她此刻静谧的所感染,心兀自便静了。
他人呆在原地,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后。
静和从放才就觉得身后有道灼灼的视线,她几乎不做她想,细一思索,便猜到是孔冶。
明木未拦着来人,就这让人进来,便只能是他了。
她默念完最后一段经文,起身看过去,果然便见,孔冶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静和:“?”
好端端的,仅盯着她不放做什么?
她檀口微张,还未来得及问什么,便叫他一声打断。
“可诵完经了?”孔冶问道。
静和闻言,皱了皱眉头,却是坦然点了点头。
“那我再做什么?也不算是扰了菩萨,对不对?”
静和不明所以,抬眸问他:“将军要做什么?”
那一双秋水的眸子,映着微微烛火显得越发水汪,孔冶心兀自一麻,深吸一口气按住了指尖,状似无意的转头看向她:“要印证一件事。”
她皱眉问道:“什么事?”
也不知怎的了?见着他这么看着自己,静和总觉得心慎得慌。
孔冶嘴角微微一掀起,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心看向她道:“看看我这处的病,源头在哪?”
静和见他说起心疾,心思刹那便叫他岔开,这病症困扰了她有些日子了,此刻听孔冶说有线索可循证,兴致猛然挑起,眼里头有亮光一闪,迫不及待忙问他道:“将军是想起来这病症从哪得来的?可否说与静和听听?”
孔冶闻言一双黑黢黢的眸子越显的暗了,他摩挲指尖,舌尖抵了抵腮帮道:“是有些线索了,可需你帮我一个忙才成,不知道你可愿意?”
“需要我帮忙?”静和诧异问道。
孔冶看着她,很确定的点了点头:“这事儿非你不可,唯你不成。”他又肯定道。
既如此,静和几乎不假思索,眼睫一垂落便应道:“自然愿意,只要能查出将军的病证,如论何事静和愿助一臂之力。”
只要能查出病证,便可与早日治好,他便可尽力赈灾,这忙不仅仅是为着他,亦是为着姜城的灾民,静和以此念头答应,心头责任感便更重了。
再者,她想不出什么忙,是她最不成的。
只是她话一落下,便听他一声回话“那有劳了。”
却没想到,下一刻,她觉得手腕一紧,而后被人用力一拉,她身子便失重似的砸进了一人胸膛里。
男子身上的冷香霎那间便扑满她鼻。
静和眼眸长大似铜铃,心里一惊,正要挣扎斥他“无礼!”就觉得腰被人轻轻一拦,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几不可微身子一颤,人还有些不可置信,那羞耻感便率先侵袭而来,她挣扎着要出来,便听到那人道:“劳烦你听听,我现在的心跳的是不是很快?”
静和一滞,有些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脑袋被他的手掌一抚后压向了男人的胸膛。
静和靠在他的胸膛上,耳朵恰好靠在了男人心脏的位置,即便隔着重重叠叠的衣裳,静和也能听到“噗通,噗通……”一声声心脏跳跃的声音。
好快!是真的好快,这么快,好似是要跳出来一样。
她之前是有跟师傅学过,除了把脉听诊外,胸膛之处若趴在上面细细听声,也能辨听心口处的声音,她曾听过师父的,声音匀缓,沉闷有声。
然而此刻孔冶的心跳速度,快到她都有些惊异。
第37章 山匪 我倒也不在乎他怎么想
“你可好了?”静和就这么趴在他的胸膛上, 约莫一刻钟过去,见他仍未放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 忍了忍还是开口催促道。
他的心脏, 一直鼓跳如雷, 毫无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嗯……”男人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绵长又无奈。
这又是怎么了?静和正诧异,便感到男人松开了手。
终于重获自由, 静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待与他终于隔开了距离,不免深吐一口气, 低垂脑袋的她, 未察觉到孔冶眉眼一耷。
“可弄清楚了是什么原因了?”静和抬头看向他问道。
一双眼睛里不含怀疑, 只清亮的像轮月亮, 孔冶又觉得指尖发麻,想伸手抚上她毛茸茸的脑袋。
孔冶状似无意的转开视线,含糊其辞答道:“是有些头绪了,还需的花时间理理头绪。”
便说着, 手还不自觉摩挲着。
“那好, 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咱两个商量商量, 或能找出缘由。”静和认真道。
是商量不出缘由来了,他心头微漾, 越看着她越按耐不住心上的冲动,只道:“你先歇下吧,我就在隔壁帐内, 若有事可着明木来唤起。”
“好,有劳将军了。”
话落,孔冶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步抬脚迈步出去。
阑珊端着晚膳近来,恰巧见着孔冶离去的背影,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家殿下神色自若,略安了心,她现在唯恐公主与将军再发生争端,又挑起她要出家的心思来,这荒山野岭的,她可再寻不到人来拦着。
边将晚膳摆到桌上边道:“殿下最近与将军相处的甚好呢。”
静和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有些不明所以道:“我以往与他相处不好了?”
不一直如此吗?君子之间淡淡交罢了,她虽只是女子,算不得君子,但她也没有对他针锋相对过,反倒是他,偶不时记仇还要给她摆摆脸色。
阑珊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心下腹诽道:不过是三两日各不相见,四五日冷战罢了,相比现在,可不是相处好了许多。
阑珊只是干笑一声应和道:“好的,一贯很好的,是奴婢多言了。”
静和一眼便知这丫头再想些什么,她边拿瓷勺舀着粥边道:“我与他如何相处,当看他如何对我,以往是他记恨着孟静……记恨着我,才总不耐烦冷眼待我,我又不是上赶着的人,两相之下各自冷着,在你们眼里便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阑珊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却又问道:“那将军现在是……”
“约莫是想明白了吧。”顿了一下耸了耸肩又道:“我不知道了,我倒也不在乎他怎么想,他能好声好气与我相处,便再好不过,双方都好过些,我虽无所谓他是不是冷眼看我,他却能想开过了心里那关,与自己和解,于他也未尝不是好事。”
两人现在如今能和睦相处,早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又不是真的孟静和,若还是她,逃不脱不闹的鸡飞狗跳再加僵化关系的结果。
阑珊听她说不在乎将军如何看,又看她却然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副断情绝爱的样子,阑珊虽早就有些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她“放下”,不免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