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2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这话便是不愿意去?郎成捏紧了手上的信,又好言了两三句,那谨翠只那么来回两三句搪塞他,眼瞧着一刻钟就去了。
郎成也管不得其他了,伸手便将她嚯开:“你不愿去,那咱家去就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误了时辰,你主子都未必可能护的住你。”
话落抬腿便往婳芳宫里去,除了那丫头外,旁人也不敢拦他,不过半刻钟,他便如愿见到了孟嘉熙。
此刻孟嘉熙正在用膳,一旁的如淑仪正温柔小意的服侍在旁,盛了一碗汤正要一口一口的喂。
孟嘉熙忍住心中嫌恶,转头便瞧见成郎着急忙慌的过来,他神色自然伸手推开靠在嘴边的碗盏,疑惑的看向郎成问道:“怎回来了?孔老夫人可好?”
郎成跪在地上,瞥了眼服侍在孟嘉熙身侧的如淑仪,斟酌再三道:“圣上,孔老夫人许是出事了!”
孟嘉熙猛地站起身来,也不问出了何时,转头便要走,临走时好不忘转头安慰身侧女人道:“朕先处理些事情,晚些再来看你,你先自己用膳。”
如淑仪甚是怨怪的看了眼郎成,伸手拉住帝皇的龙纹锦衣,婉转看向他时又满是温柔似水的娇柔,只听她道:“那圣上莫要忘了,你不来,婉容便不吃了,婉容等着圣上。”
边说着边依附倒在男人的怀里,蔻丹红染的嫩白细指抚上男人的胸膛,孟嘉熙眉头微微一皱。恍若未觉女人的刻意诱惑,只道:“好,朕晚些回来。”
话落,便抬脚离去。
皇帝刚一出门,女人面上的婉转温柔便消失殆尽,她将桌上的佳肴猛地便挥到了地上,看向一旁的谨翠:“本宫要你何用,连个人你都拦不住?”
谨翠身子抖得似筛子一般,跪倒在地磕磕巴巴的求饶道:“是奴婢不顶用,娘娘你莫动怒气坏了身子,奴婢方才已经拦了多时,只是那郎成公公是圣上近身伺候的人,他要硬闯,奴婢也不敢真拦着不放。”
如淑仪闻言只是一笑,眉眼虽如画如玉,声音却带着些寒意道:“倒是本宫错怪你了。”
谨翠闻言立时惶恐认错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还望娘娘恕罪。”
她抬眼看了眼面容娇嫩的谨翠,嘴角微微勾,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并蒂莲耳坠红唇一搭:“自如此,自去罚张嘴三十便罢。”
谨翠身子一颤,虽面上不可置信,却仍旧诚惶诚恐的叩谢道:“奴婢谢淑仪娘娘轻饶,谢过娘娘了。”
座上女人往桌上一靠,有些厌了,手甩了甩只道:“下去吧。”
第34章 祈福 就怕她是个短命的呢
刚出婳芳宫, 孟嘉熙便踱步往天禄阁去边走边问道:“老夫人出了什么事?仔细说说清楚。”
郎成年岁已大,方才一路跑来就已经脱力,此刻脚步更不及他快, 小跑着放下跟上孟嘉熙的脚步, 边跑气喘吁吁道:“奴才方才领旨去孔将军府上, 回来的路上遇到吕尚, 他拦住了奴才。”说着及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给他:“他递给奴才封密信,圣上瞧瞧。”
孟嘉熙低头看了一眼才皱眉接过, 打开信封。
“他告诉奴才, 一大早国公府的王大小姐,就亲登了孔府, 带着孔老夫人上了琛德观。”
孟嘉熙将信粗略一扫而后眉头一凌问道:“怎就带了这么些人?”信上写着, 随行的大多都是些女眷, 而护卫近无, 奇怪就怪在这里,护卫随行两家人加起来也就七八个人。
郎成点头道:“吕尚就是觉得这有些蹊跷,孔将军本是留了三十个护卫的,也不知怎得了, 原本都已经准备好随行的, 却在临出发前被拦了下来,只挑了五个身手好点的跟着。”
王家堂堂的嫡出长女, 尚待字闺中出门竟只带两个护卫随护, 这实在有些蹊跷。
孟嘉熙细细一琢磨,不禁心头一紧, 忙道:“快,让守在琛德观里的人务必护好老夫人,还有那王雨燕给朕盯着, 朕倒是要瞧瞧,他们王家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郎成忙点应是。
“魏王还没查清王家的事儿?”孟嘉熙脚步一顿问他。
“还未,昨儿是来信,说是已摸到根骨,还在循查迹象。”
孟嘉熙嘴角一咧,眼里有微微凉道:“平日里给朕添堵不是能得很?查个王家到现在还没个消息。”
郎成一梗,这回却是没接话,圣上与魏王的关系,实在不是他能置喙的。
孟嘉熙摸着手上的玉扳指道:“去传个信,他要是再查不出,便收了他在郊外的马场,连个事关重要的正事都久久查不出,倒也不必再有旁的心思用来玩乐了。”
竟是要收了魏王殿下的马场!郎成一惊,虽心头惊讶更盛,但想起魏王那样的脾气,郎成闻言暗叹了口气,忙劝道:“圣上,魏王的性子你当知道的,心肝就那些个汗血宝马,您要是真的就收了,他或会再给你添些堵来。”
魏王孟嘉泽有一半契丹人的血,驽马奔腾的性子是被刻在骨子里的,即便不能似契丹人一般在茫野的草原上豪撒热血,但驽马鲜衣的年纪里这爱马的喜好却改不掉。
魏王最大的乐趣,不过是在郊外的那幢马舍了,若真的是收了他的心头好,凭着魏王的性子,怕是要出乱子。
孟嘉熙却是不觉有甚,闻言只是一嗤道:“再拖下去,国都危矣,四周虎狼环伺,他倒是还能抽出时间来给朕添堵?那也是他的能耐了。”他手一挥,不容拒绝道:“你去传就是。”
郎成闻言便没再劝,点头应是。
他刚要退下,就又听孟嘉熙道:“皇后那处,可说什么了?”
皇后能说什么?还不是一如既往的知书达理,母仪天下,对您偏爱如淑仪的事儿,何时说过什么?便是连问都没问过。
但这话郎成却不敢直言,郎成看了面色不佳的孟嘉熙,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果然,只见他本就冷着的脸,此刻更是似冬日里料峭吹来的寒风,直将郎成冻的缩着脑袋,不敢言语。
男人叹了口气,而后道:“你去吧,孔老夫人那处,有消息要即刻来报给朕。”
“圣上放心,那奴才这便去办。”
这回孟嘉熙没再拦他,颔首让他去忙了。
———
琛德观上,孔老夫人还是住在上回来的屋子里,李妈妈刚收拾好床褥,便又到了杯热茶递给了她。
边夸赞道:“王大姑娘也是心细,担心老夫人睡不惯观内的床榻,特地命人送来了春里新制的天丝锦被,奴婢方才摸了摸,果真是柔软细腻似云一般呢。”
孔许氏掀开茶盖,默不做声的吹了吹漂在上头的浮叶,喝了一口才淡淡道:“是她有心了。”
她神色平常,一眼瞧便知她对王雨燕的态度淡淡,倒是让李妈妈有些诧异。
“老夫人不大喜欢这王大姑娘?”她疑惑问道。
孔许氏端着茶,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李妈妈有的摸不着头脑,明明上回在观里头,老夫人见她,聊的很是热络,明显很是喜欢才是。
孔许氏眼神微微一瞥,便瞧出她的疑惑,放下茶盏道:“女子,当自清自重,我轻然已与公主成婚,无论当日是什么情状,多大的委屈,但木已成舟,就不能还惦记着。”
李妈妈唇口一张:“老夫人是说,王大姑娘还惦记着?”
尤记得当日初见,李妈妈也多少介怀,小心提防过,但这些时日,王大姑娘总时不时对老夫人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有时还以孙女玩笑自称,时日长了,长公主与将军又不在府里,她倒是有些忘了,这王大姑娘与自家公主曾经见紧张的关系了。
“我也本当她能自爱些,只是她玩弄的那些把戏,倒真是把我当成了傻子了。”
李妈妈闻言一愣,有些不解,这,是那位王姑娘又生了什么事儿了?
也不该啊,她一直守在老夫人身侧,要是有些什么,她怎会不知。
“且等着瞧吧,她那把戏还有几分意思在的。”
说罢,她便停了话,没再继续言语了,而后缓缓起身道:“时候差不多了,去前头禅房礼佛吧,公主与清然在外,我总也放心不下,多为他们颂颂经,拜拜佛祖,我也好安心些。”
李妈妈忙伸手扶着她,眼里头一片柔软:“老夫人待长公主真是好呢,有老夫人这般心念着她,她自当珍重的,且公主也一心向佛,有菩萨护着,定然安全的。”
老夫人闻言笑了笑,眉眼和善不似方才那一脸淡薄的样子:“她是个好孩子,对了,别忘了把那本《心经》带着。”
李妈妈笑着应道:“带着呢,要说长公主待老夫人心也诚得很,临走前熬夜写完了这经书,她那日顶着一双乌青的眼睛来,奴婢见着也是心疼,难怪老夫人这般喜欢她。”
孔许氏闻言嘴角上扬,只点了点头,慢悠悠朝着禅房走去。
禅房走廊的尽头一端,门开起小小一道罅隙,见廊檐下背影消失,丫鬟才小心地合上。
青梅面上有些生气道:“老夫人也真是,去拜佛也不叫小姐一起,真是白费了姑娘的心思。”
王雨燕手正垂首细数手上珠串的佛珠,不在意道:“有什么好白费的?不叫我倒正好。”
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她眼里可没有什么菩萨佛祖的,她也不信。
小丫头有些不解道:“那姑娘何苦来的?这地方又闷又无趣的,上一回是老夫人身子不好,才叫你上山祈福的,好端端的何故到这处受苦。”
王雨燕将手上佛串往桌上一甩,手半撑着脸道:“总也要在她跟前晃晃不是,不然要是长公主如何了,她哪里还能记得有个我。”
丫鬟青梅只当她说的是上回公主剃度未成之事,也有些可惜道:“长公主上回也真是,剃度便去剃度,闹了这一圈,不过是老花样罢了,就是这一群人竟也跟着哄,只怕这次被拦下来,要想在等她剃度怕是难了。”
“你也知道她是闹的?那怎会再有第二次?”王雨燕了解孟静和的性子,那样娇的人,怎可能去剃度,不过是做样子吓唬人罢了。
“那姑娘说的公主如何了?是指?”小丫头诧异问道。
王雨燕闻言笑了笑,状似无意的可惜道:“外出在外,总也会有个意外什么的,她若能安好的回来,自是福至双全的,但……”说罢她瞥了她一眼又道:“就怕她是个短命的呢。”
小丫头闻言口都惊吓的闭不上了,忙上前小声道:“姑娘当心隔墙有耳,叫旁人听去了,可吃罪不起。”
王雨燕不置可否,懒懒的起身,打开明窗往外头瞧又道:“去给他递个信,我都上山来了,还准备来见见我?”
小丫头闻言身子一紧,忙四下看去,见无人才走到她身侧小声而已道:“那位早递了信出来,只是他们院子里有人暗地里看着,实在不方便来见您。”
“我这不是来了?都到他跟前了都见不到吗?那实在的无能了些,倒不必日日的以王自称了,太过脓包了。”她伸手掐了枝斜过窗边的木樨,轻轻的闻了闻,浓香扑鼻而来。
青梅闻言不敢言语,只是劝道:“姑娘或可再等等呢?这回咱可在此处呆上个三五日的,总有机会见到的呢。”
王雨燕闻言只嘴角一咧,将放下还拿在手上的木樨枝子往地上一扔,只淡淡道:“但愿吧,这回既见不到,下回我可不来了,莫再让我白跑一趟了。”
青梅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未在言语,掉落在地上的木樨花蕊被撒了一地,一阵风过,淡香缓缓飘来。
第35章 鲜于恕 你莫不是对长公主动了心?……
大宴与玉葫交战至今, 已二十年有余,烽火不断,直到三年前, 玉葫虽举国之力, 仍旧不敌大宴国武力, 血拼不过, 未保一方天地安危,不得已之下, 老族部落长签下了降书, 愿献部落十城以求两国安稳,大宴国老皇帝那时病危难熬, 为保新帝孟嘉熙顺利登帝, 才同意熄火缓和, 但为此存下了大宴国这日后最强的隐患。
虽然是签了降书, 确是玉葫人的缓兵之计,不仅这三年里不断在疆域挑衅,甚至大宴国内遍布爪牙,孟嘉熙虽着急覆灭玉葫, 但时机不到, 待他登基稳固朝堂后,玉葫族落已然回血, 尤其前大将池黎心思深沉便也罢了, 尤是日渐长成的小殿下更是有聪明绝顶盛名,玉葫人有此做榜, 更是气势嗷嗷,若非兵力足备,寻到机会, 便无可能将其一举覆灭。
饶是老皇帝也未曾想到,一念之下,便为如今的大宴国留下这样的隐患,他若知道,当日别说是为新帝登基做想了,便是他撑着不死,也要覆倾了玉葫。
火光在林间微微冉冉亮着,以至秋日,夜里有些凉意,孔冶坐在火堆旁边挑着火边与静和分析道。
静和来之前虽总是做梦梦到大宴,且日后灭大宴的就是玉葫,但对于以往种种却毫无知晓,索性寻到了机会,旁敲侧击问了个清楚。
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搓了搓有些凉的手问道:“那小殿下名叫什么?你可知道?”
她现今这副身子骨,是在较弱的很,不仅矜贵还怕冷,不会才入秋罢了,这手脚便凉的很。
孔冶看了她一眼,皱眉迟疑了一下,眯眼仔细看了她一眼才道:“恕,鲜于恕。”
静和心猛然一震,脑海深处似海浪翻腾,电光火石之间她便确信这名字她听过,在之前的梦里,孟静和死前念叨不甘带着恨意的名字,正是往后使得大宴国覆灭的玉葫王-鲜于恕
孔冶面上带着些模糊不清的意味,当她是想起了似的,眼皮一耷拉,带着连他都未敢觉到的怒气,语气带几分揶揄道:“怎么?殿下想起来了?“
静和闻言一怔,不明所以捏了捏指尖问道:“什么?想起什么了?”
孔冶的目光打在静和面上,见她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只当她在装模作样嗤了一声道:“两年前,玉葫王鲜于裕为了这个小儿子求亲于大宴,殿下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了?”
静和:“……”
还有这档子事,她怎会知道。
但见他这副表情,静和便知,求亲求的约莫就是孟静和,毕竟她是大宴国嫡出的长公主殿下。
果然,只见孔冶接下来道:“饶是殿下事多,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却未想到,莫说鲜于恕这号人了,竟然是连提亲这档子事都不记得了。”
静和一双眼睛在夜里由为亮,忽闪忽闪的看着孔冶,莫名带着几分子乖巧,直看的孔冶心头软软的,他皱眉挪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来了,又来了,那股子闷闷的感觉又渐渐来袭。
“不记得了,便是记得,也过去了不是?我记着能怎样?”静和一贯以为,事既以过去,便不值再提,便是有这档子事,她也知道也起不了任何影响,玉葫该灭了大宴,还是会灭了大宴。
记忆里,鲜于恕可从未因求亲过孟静和,而手下留情过。
政治联姻手段罢了。
孔冶嘴角微微一掀:“还是殿下心宽。”
静和自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刺来,相处有些时日了,静和对他大致有些了解,人确实是个好人,只是嘴巴呢,却总要粘些刺儿,刚接触时,两人关系未熟稔,他还有些收敛,这些时日,他越发本性放失了。
只是,他今日这刺儿来的不明不白,无端叫他扎上揶揄一番,静和总也觉得,就这么似旁的时候一样掀过,有些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