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1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似我这样,唯独对着你时,心才会闷闷的不快?
静和并未感觉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细细垂眸回忆想起师父医治那位近乎要濒死的病人,琼鼻一皱认真点了点头:“嗯,比你还要严重些。”
静和当她是担心治疗的医术,未宽他心还甚是贴心的安抚道:“那人治了一月有余便好了,你比他病症要轻,或好的还要更快些。”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认真看着孔冶解释道。
孔冶指尖微微一动,不禁细细摩挲,治疗了一个月,就这么两两相对?也不曾听闻长公主之前医治过谁,孔冶此刻莫名胸膛处有些微微发胀了,他强克制住自己这异样的反应,摒除一切杂念,稳了稳心神对着静和道:“那劳烦你替我医治了。”
“好,我先给你写方子药补,至于其他的治疗,待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她还需得寻些好用的刀子用以开膛才可,再者,她抬眉细细看了眼他眉宇。
见他神采奕奕,眉眼精神,那病症该有的羸弱虚弱一样也无,就怕是她诊错了病,还需得细细观察才是。
如此一来,静和一整个午下,都在查阅病症,替他行医补计划,直到日暮时分,阑珊敲响了屋门才渐渐回神。
“怎么了?”她疑惑抬头问她。
阑珊手拦着灯烛,添置到她身侧的案牍上摆着,这才道:“尹夫人来了,要面见殿下,您可要见见?”
静和身型一滞,看了眼半罅着的明窗,果真如孔冶所言,这才至日落西山,便来了?
她将笔搁下,没像上回一般将人拒之门外,转头对着阑珊道点了点头道:“请进来吧,莫要怠慢了。”
阑珊闻言,忙转身去请人。
守在门口的罗晓曼,心一直惴惴不安,想起长公主的那副清冷面庞,就觉得心尖儿都胆颤的慌。
或许是那日的皇家威仪真的威慑到了她,直到阑珊笑着将她请进了屋,她才算是放下一半的心。
“臣妇参见长公主殿下,今日前来特来拜谢,若无长公主殿下昨日公正严明彻查大火灾案,夫君或可能蒙受冤屈,即便最后能得清白,恐也会受上一番苦头,一日之间毫发无伤便的清白,多亏的公主,臣妇多谢长公主殿下大恩。”
一个时辰前,她收到尹清来信,说已经查到幕后主事,他已无嫌疑在身,她将那书信看了好几遍,就怕是南柯一梦。
“尹夫人不必客气,阑珊,快扶夫人起身。”
阑珊闻言,缓步走到她身侧将她扶起,罗晓曼见此便也顺势起身。
或许经历昨日大难,穿着打扮上稍有几分收敛,今日她穿着还算是清雅得体,再不似昨日一般满头珠翠铃金嬛嬛,一声冷黄色的罗衫裙衬的她格外娇柔,不得不说,江南一方的美人,情态果真温婉。
“我听夫君说,公主明日就要启程?”罗晓曼刚坐下便迫不及待问道。
静和点了点头,一双秋水的眸子看向罗晓曼道:“是,姜城灾情待急,耽误不得,明日便要启程了。”
她说起姜城灾情,神色郁郁,一眼就知她为着旱情很是操心,罗晓曼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忙道:“要不是昨日大火,也不会被烧去十车物资,孔将军昨日只短短几句,便让臣妇如同醍醐灌顶自惭形秽,臣妇锦衣玉食惯了,从未考虑到民生艰难,尤其昨日的大火烧的是灾民的希冀,想想便觉得罪恶难当。”
静和见她情态羞愧,便是打从心里自责,心里微微有些动容,说来自始至终唯有她被蒙在鼓里,眼波闪闪的看着罗晓曼。
“尹夫人莫要自责,昨日大火......也不是夫人的错。”难得的,静和生出几分愧疚之意,不为别的,只为面前这个浑然不知的妇人。
却是不知从何劝起,话压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说出来的唯有这么淡淡几句,隔靴搔痒不过如是。
罗晓曼摇了摇头道:“也是我府上看管不严,才能叫那玉葫贼人得手,臣妇尤感自责,为表歉意臣妇愿尽绵薄之意,备了金银玉石两车,粮食医药十车,罗布粗衫若许,还望殿下莫要嫌弃。”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叠册子,递给静和。
阑珊会意,接过册子忙递给了静和,她只微微垂眸册子有些厚度,想来这回罗晓曼所谓的绵薄之意是有些分量的。
罗晓曼见她沉思,当她想要拒绝,忙道:“还望公主殿下莫要推辞,这些亦是臣妇对姜城心意,殿下千金之躯都可为了灾民不远万里奔波,晓曼为妇者不似长公主一般奔波,一些身外物罢了略尽绵意,与长公主相比,臣妇这些实在是相形见绌了。”
“尹夫人,对姜城百姓的心意不分什么公主与臣妇,更没有心意的轻与重,你能捐赠便是大德,无需与谁比较,你自己的予以的善行,便会为自己积得福报,一切因果善行菩萨都能看见。”
罗晓曼恍惚的眨了眨眼睛,这是错觉吗?只觉得面前的长公主除却皇家的威仪,此刻忽然佛光普照,似落地青莲仙气莹莹的小菩萨。
这在苦口婆心教化自己。
“尹夫人?”静和见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有些莫名。
“额,哦,是,公主殿下说的是,晓曼受教了,往后必定多积善德,多行善事。”她回过神来,心中觉得好笑,忙应声和道。
静和闻言很是心悦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望你能秉承善念,多积福德,我替姜城流离失所的百姓感念你的善行。”
罗晓曼只得干巴巴的连连应和。
静和到底是收下了罗晓曼准备的物资,她们又聊了几句,静和正要送客,却见罗晓曼神色有几分犹豫,一副有难言之隐不言走的模样。
“可还有什么事,尹夫人但说无妨。”静和眨了眨已经,体贴道。
罗晓曼咬了咬朱唇,犹豫再三,也不知道会不会唐突了殿下,她方才她与殿下交谈,便知她不似外头疯传所言是个刁蛮狠毒的人,不仅如此,还很是慈善随和。
“长公主殿下与将军相处,好似相处很是融洽。”她眼眸微闪到底是问出心中的话。
她也是偶然得知长公主殿下与将军之所的能成亲的始末,相较于自己与夫君,明显公主与将军相处要更融洽与恩爱些。
静和叫她问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问这个?却是点了点头:“是还好,怎么了?”
罗晓曼心性本就淳善,商贾人家又没什么规矩约束,即便是与尹清成婚后心性也未被控束过,她胆子颇大,又有些口无遮拦,虽知道要说的话多少有些阴私了些,却仍旧红着一张小脸含羞磕磕巴巴的问道:“可,可否,请公主殿下传教,如何,如何...得夫君的欢...欢心。”
阑珊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是被罗晓曼的语出惊人吓到了,她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她,公主的私事竟敢这样当面问询,尹知府的这位夫人,实在是有些不知所谓了。在者,公主与将军的事儿.....
她看向静和,见她深思郁郁,以为她不愿再谈,她忙要去打断罗晓曼,倒了杯热茶递给了她:“尹夫人,这是宫中上好的品上春,御用的茶,一年也就那么几斗,您尝尝这味如何?”
罗晓曼思绪很快叫她岔开,她笑着道:“御赐的茶吗?我这真是第一回品了,劳烦阑珊姑娘了。”
阑珊笑着姜茶奉上,岂料这茶刚递到她手上,就听一旁的静和疑惑的声音。
“我为何要讨,他,的欢心?”静和不解,一双不染世俗的眼睛清凌凌的看向她。
罗晓曼端茶的手一滞,有几分诧异的抬头就见着她的眼神,这样澄澈的眼神望向自己,她竟然无端生出几分罪恶来,仿若她要叙谈的话,会搅浑这一方清澈的湖水。
可总有人这样,越是觉得不该说的话,她偏要说,越是不该捧的玉,她偏要捧,最后,只余一声清脆铃铛响与满地的碎玉。
她将那罪恶屏除感觉,茶盏往桌几上一搁置,随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惊异十分问道:“是晓曼错了?那不成是将军讨公主欢心?”
话音刚落,阑珊冷不防被呛了一声。
罗晓曼却是混若未觉,只一心思索,也是了,毕竟,依着公主的性子与地位,要真是如此,倒并无半分不妥,只是,她想起孔将军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竟能让他放下身段,霎时对静和的敬仰之心油然而生,连坐姿都端正起来了。
静和:“......”
好端端的,怎忽然觉得,她很佩服自己?
罗晓曼直到临走时,仍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忽闪忽闪的看向静和,直看得静和心里莫名打鼓。
明明也没说几句话,她这无端受益匪浅的样子是从何而来,她转头看向阑珊,阑珊却是将头埋的低低的,好似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静和:“?”
回房后,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片刻后,她不免深深的叹了口气,俗世实在太过繁琐,还是佛门清净些。
第33章 如淑仪 倒不必在意我说了些什么...……
次日午时, 一行人准时出发,罗晓曼与尹清在尹府门前送行,孔冶手背身后, 睥睨看向他道:“任府案子的进程, 你务必核查清楚, 皆要汇报给朝廷, 其中牵扯,你当知道厉害。”他眼睛一眯, 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尹清眉睫垂落, 只是点头应是,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齐钰站在一旁, 笑着摇着扇, 不大在意孔冶又交代了尹清什么, 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车帘紧闭的马车。
方才他来的迟,到时,长公主已进了马车,想起那日的惊鸿一瞥, 也不知怎的, 总是心心念念的。
“还不走,在看什么?”耳畔忽然想起一声冷呼, 转头就见孔冶交代完毕, 就要启程。
他脚步忙跟了上去,只是刚跟了两步, 脚步便停了下去,只见孔冶未走向前面队部马匹,而是走到那马车处, 掀帘就直接进去了。
齐钰一愣?这是弃马坐车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疑惑的敲了敲马车壁,很快,只见孔冶冷着一张脸掀起车帘来:“怎么了?”
齐钰皱眉笑着问道:“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坐什么马车?不是你说,男子当骑马行天下,不坐劳什子的宝马香车,娇气的很,那你这是作甚?”
孔冶抓着车帘的手一紧,神色募的有些不大自然,这话,确实是出自他口。
正想着要怎么说,车帘被人一扶,而后一股暖香袭来,他人猛然便顿住。
“将军他身有不适,还需得注意些以免舟车辛苦,劳烦齐先生领路了。”一张娇生生的面容出现在车帘处,声音轻柔解释道。
心疾还未确定的情况下,静和也不敢轻视,一大早便跟孔冶商量了一下,还需要坐上几日的马车,待她确认好病症,再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治疗。
齐钰吃惊不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流转,这哪里是之前我行我素的孔将军了,犹记得当年他胸穿一箭,都未下过战场,扬着长鞭直取了对方首领首级,当年是何等的豪勇,今日这突如其来的虚弱,是齐钰与他认识二十多载都未见到过的。
他愣了一下,忙笑着答道:“自如此,齐钰当义不容辞,孔将军还是好生将养才是。”
他朝着孔冶与静和点了点头,便朝着车队前面走去,不多时,便听到一声扬鞭大喊:“启程!”
马车里,静和取出搁在一旁的囊袋,刚一打开,一股子苦涩药味袭来,直惹得男人眉宇微微一凝。
静和敏锐觉察到,眉眼一垂,唇角几不可查微微勾起,伸手将囊袋递给了他道:“今日份的药,早间我就让阑珊熬煮好了,虽耽误了些时间,但现在还温热着。”
见他迟迟不接,静和笑着道:“良药苦口,这药虽闻着苦了些,但我特地让阑珊加了一味甘草,当有缓解到苦味,将军先尝尝,若还是很苦,静和晚间在加些其他的药草进去,再缓缓。”
叫人一眼看穿弱点,孔冶觉得面子有些兜不住,一把接过了囊袋,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便往嘴里灌,苦涩味如海浪袭来直冲灵台,让他不禁身体一颤,皱着眉头咽下后,将手中囊袋往桌子上一拍:“我何时说怕苦了,殿下莫要妄自揣测才是。”
明明很是怕苦的样子,还非要嘴硬,静和笑着将囊袋收了起来边道:“那便好了,药里有两味苦药,黄连与苦胆,静和本还担心呢,将军自不怕苦,倒是实在给静和是省了好些事儿,也不必费力找草药中和了。”
孔冶:“.......”
你该中和中和,倒不必在意我说了些什么......
口中的苦味还未散去,孔冶摩梭这手中扳指瞥了她一眼似不经意问道:“这药要喝多久?”
静和耸了耸肩道:“一方半月,一日三剂,一顿都不能落下,待喝完这一方子,我在给将军换别的方子。”
话一落下,静和见孔冶久不说话,当他知晓了,便转身去取书册看看,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边掀开车帘边,咳了一声才道:“那药方子你可想法子再中和苦味,方才那味,却是刺激了些。”
静和一愣,而后朱唇微弯,笑着应生声:“好。”
齐钰手执着缰绳,时不时的回头向那马车里看去,一旁的明木好奇,驾马到他身侧问道:“齐先生在看些什么呢?后头是生了什么事儿?”
说着他也转头看去,队列整齐,车马缓缓前行,风平浪静的很,没半分不对啊?
“你家将军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了?我怎没见他招医士来瞧?”齐钰转过头来问向明木。
明木想起近些时日孔冶的反常,也只当他是身体不适,便道:“是有些身子不适,公主殿下懂些医术,便未去寻医,只由殿下看治。”
齐钰一惊问道:“殿下懂医术?”
他怎从未听说过?即便懂些也比不过正儿八经的医士靠谱,孔冶怎这么信的国?
明木点头道:“懂得,还很是厉害,之前阑珊受伤险些死了,长公主殿下只医治了七八日便能下地了,半月便痊愈了。”
明木很是自觉地略过阑珊受伤的缘由,毕竟现在的长公主殿下是自己的女主子,将军待她也有几分不一样了,还是担待着些,以免传出了什么恶言恶语引来祸事脑袋不保。
“当真?”齐钰还是有些觉得难以置信,即便长公主不似外头所言那般恶毒霸道,却是个知书达理温柔淡雅的人,可说她会医术,甚至赛似神仙药到病除的地步,未免过了些。
却见明木点了点头很肯定道:“明木亲眼所见,长公主殿下的医术却是很厉害。”还怕他不信又道:“不然,将军怎放心让长公主医治?”
那倒也是,只是,他眼神又往身后的马车上看去,他在京城的日子教于孔冶要多些,他从未听说过公主殿下会医术这样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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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临皇宫
郎成手拿着密信,马不停蹄的直往后宫去,他今日本奉命要去孔将军府上慰问老夫人的,岂知人刚出门,就遇见在国公府前蹲守的探子归来,他忙拦住了信,接了就往回赶。
他人到了婳芳宫门口,便被门口的女婢拦住:“郎成公公,您可是要找圣上?”
郎成年岁渐老,一段小跑早就气喘吁吁,刚匀了一口气上来,见拦人也不好得罪,只道:“老奴有要事要找陛下,劳烦你通传一声。”
拦人正是婳芳宫主位如淑仪身边贴身婢女谨翠,如今后宫之中,如淑仪冲冠群芳,独得皇帝宠幸,恩宠多了,便也骄纵不少,连宫中的女婢也都趾高气昂,但对于郎成,面上却未敢造次,只含糊道:“郎成公公,奴婢可不敢去,陛下今日兴致本就不好,要不是咱淑仪哄着,心情稍缓,渐有放松,恐怕要承盛怒,这样的时候,奴婢可不大敢去搅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