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20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齐钰一双眼睛睁大,忍不住唾骂道:“你还是不是人!”他人往椅子上一摊,叫屈道:“我是人,不是牲口,不成了,不成了,明日就是玉皇大帝亲临,我也不起了,小爷我要好好歇歇,爱谁谁吧。”
他一贯口无遮拦,孔冶早也就见怪不怪,只是坐在一旁的尹清愣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话。
孔冶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翻着账册,由着他叫屈,齐钰见他在烛光下一副冠玉倜傥的样子,再一比较风尘仆仆的自己,心里便觉得心酸屈道:“你整日娇妻再怀的,哪里知道我的苦。你非要.....”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孔冶眼角微微一抽,手上的力道将册子握的发皱,抬眸寒凉的看向了齐钰,直让他后背生了冷汗,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愣在当场。
只见他拉这脸,冷冷道:“再说一句,你也就别睡了,我看你着精神好得很。”
齐钰敏锐察觉道,他这是心情不佳,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他也没说什么,不过是提到了娇妻再怀罢了,齐钰这才后知后觉,这是与长公主不和了?
也不对,他们本也不和。
一旁的尹清见气氛不大对,忙道:“将军,那玉葫的探子还未松口,只是清查的世家里,有一户有些端倪。”
孔冶闻言转头看向尹清,示意他继续。
尹清继续道:“是任府上的,他门府上带来的人数对不上,将奴仆分开各自盘问,每个人只含糊少了一人,但具体是谁,当的什么差却是谁也说不清。”
孔冶闻言思索片刻,摩挲着手上的册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清问道:“我若是没记错,你夫人本家与任家有些姻亲关系。”
尹清闻言没多大反应,只是很坦然的点了点头回道:“内子的兄长,娶的是任家的嫡出女儿。”
那便是了,倒是与孔冶之前查的线索没什么出入,他不免又细细看了眼尹清,眼神再他面上打了各来回,他不得不承认,他起先是有些小瞧了尹清的城府了,饶了一大圈,既剔除了毒瘤隐患,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护住罗氏一族的性命,他这盘棋下的甚精。
只是,他那夫人若是知道身后推波助澜的是她这夫君,也不知作何感想。
“明日一早,先去趟任府。”孔冶看着尹清道。
尹清点头应是,齐钰却是抿了抿唇不大情愿,只是看了眼脾气不大好的孔冶,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又谈了几句,尹清便先告辞离去,齐钰看着他那松竹一般的背影,扬了扬眉头舔着红唇道:“这位尹知府,不简单啊”
气宇不凡,谈吐之间进退有度,一眼便知非池中之物。
孔冶手翻着账簿,头都未抬,也未应一句,显然是气还未消。
齐钰转头看向他,脑海里鬼使神差想起在琛德观里的一幕,他后知后觉,那日自己惊鸿一瞥的小菩萨就是长公主,他眉宇微微皱起,这样好的小菩萨他怎好与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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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回屋时,天已经熹微亮了,刚打开房门,里头人就听到动静,一声声环佩铃铛声起,下一刻怀里便撞进一人,尹清抬手虚扶起她,还未说话,就听怀里人紧张问道:“夫君,怎么样了?公主殿下他们可查清楚了。”
尹清眸子几不可微一颤,低头看向有些憔悴的罗晓曼,显然不愿意多谈,神色有几分清冷答道:“无事。”
罗晓曼虽早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模样,但她一夜未睡担忧至此,他依旧这般,什么都不愿与她说,满腔的恐慌此刻又裹挟上委屈,忍不住红唇撅起,一串串泪珠子盛在眼眶里。
尹清此刻已经心神俱疲,只想去床榻上歇歇,忽而便觉得怀里人微微颤动,他怔了一下看去,果见怀里人此刻又下了珍珠雨,一滴一滴的跟不要钱似的直掉。
“又哭什么?”他声音疲惫问道。
罗晓曼靠在他怀里,插满钗环的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担心夫君。”
尹清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不与她说,就是怕她胡思乱想,但她却还是想多了。
“我很累,明日还需得应付将军查案,先安寝可行”他一双清冷的眼睛看向罗晓曼问道。
罗晓曼抽噎了一下,即便她都哭成这样他都不愿与自己说,心里头有些失落,但见他眉眼下的一片乌青,忙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躺在榻上,尹清极其自然的就将她拉到怀里抱紧,许是累极了,很快便呼吸匀缓昏睡过去,罗晓曼抬头看向他的下颌,细细描绘他的眉眼,这样的清冷面庞,她瞧了三年,却是第一回叫她有些别样的情绪。
酸酸的,疼疼的,还有几分委屈。
第31章 病症 我好似病了,你可方便帮我瞧瞧?……
静和本以为孔冶这回出去, 当回来的很快,只是,她等了大半日, 日头已高高挂起也没见到人, 她眉头直蹙, 心中惴惴难安, 她是等得,但姜城的百姓却等不得。
阑珊打听消息回来, 冲静和摇了摇头道:“奴婢没见着将军, 听侍卫回禀好像是去了任府查案去了。”
静和按下经书:“任府?”
她是有些印象,那日首先站起来替尹清呈情的老人家, 好似就是自称是任府的, 就是不知他们去查的任府, 是不是那家了。
当然是那个任家, 这任姓本就少见,在泽水有名府邸的也就这么一家。
齐钰此刻正坐在任府厅堂内,眼皮一耷拉,有些疲惫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孔冶, 心里不免腹诽, 他倒是神采奕奕,可怜自己, 觉都未睡好就被拉来当差。
他看了眼天, 叹了口气,他正腹饿, 这处的案审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他身子往他那处一倾,用扇掩面,小声道:“这还有什么能查的, 那玉葫人虽是任府府上的人带去的,却将一应线索毁了干净,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人,连契纸都无,你当如何?怎么样!吃瘪了?”
孔冶眉眼微微一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对着跪在地上的任老太爷,语气冰冷似腊月寒冰:“任老太爷,你那新嫁给罗府的孙女是不是七天前才回宁的,你不愿意松口,我却没时间与你耗了。”
果然,只见那老人见面色募的一白,连干枯的唇都不自觉的颤动,显然也没想到这事儿孔冶能查到,他方才故意按住不提,却……
他有些求情似的看向尹清,毕竟他妻子也是罗家的,当跟着说些话摆脱嫌疑才是,却见他目不斜视,对于他的眼神视若罔闻,一双眼睛冷冷清清。
孔冶失了耐心问他:“是还是不是。”
任老太爷心已经凉了半截,却也知道瞒不下去了,总归是纸包不住火,他点了点头道:“是,七日前子兰跟着姑爷回府来看我。”
他顿了一下又道:“可是,他们只呆了一日便离去了,连夜都未歇过,怎么来的便是怎么回的,与那玉葫人绝无半点干系,那人自是从我府上带出去的当是我任府的责任,还望将军明察。”
他这话一落,跟着跪在地上的二房等他人却是面色一僵,他们虽知道老太爷一贯偏心这大房里的嫡长孙女,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这不是将罪责往自己身上背吗,他是将任子兰的嫌疑甩得干干净净,却将这整个偌大的任府推入了无尽深渊里。
且不说叛国之事了,就是谋杀公主这一罪责,就足以灭了整个任府满门了。
其实也难怪任家老爷如此偏帮大房,任府人丁稀薄,两房之中,唯有大房出了这么一个嫡出,虽是女儿,却知书达理的很得任老太爷喜欢,二房虽也有所出,却无嫡出,庶子庶女虽多,却上不了台面,是故任老太爷只有也当无罢了。
两厢对比之下,他要保的就是这么一个孙女,无论有关无关,他都要先将她撇干净才成。
孔冶闻言只是瞥了眼正愤愤不平的二房,而后却是笑了笑:“呆了多久,有没有留人,我都查的出来,任老太爷无需着急。”
话甫一落下,人就起身,转头看向尹清:“尹知府,劳烦你将任府一干人等扣押盘问,尤其是那日任子兰归宁相关细节都问问清楚,无论老少,需得隔开盘问。”
尹清眸光流转跪在地上的任府众人,应了声“是。”
孔冶见此只是嘴角微微掀起,而后便甩袖离去,齐钰则紧跟其后。
“怎么着?这便撂下不管了?”齐钰亦步亦趋跟上问道。
孔冶脚步不停的往府外去边答道:“还要管什么?你当尹清有心包庇?”
自然是没有,若是有,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波折,将所有毒瘤摊摆出来,他要的,本也是在不受牵扯下独善其身,若不是趁着此番机会拔出,凭着罗家少当家的品性,早晚会牵扯上自家妹妹,到时候他便是有心护妻,也无能无力,恰似这回的任府嫡女。
虽不知这番任子兰归宁,其中阴谋她可知晓,即便不知,但其中牵扯也甩脱不干净了。
别说包庇了,不趁此灭了罗家都算仁慈。
“也是,那咱何时出发?长公主那处该急了吧”齐钰边问边走。
这处的事,有尹清盯着他们倒不必时刻盯着,即便此刻离去,凭着尹清的心思,必会将所有细节根结查清纠缠。
孔冶脚步微微一顿:“明日午时吧,我需得弄明白一事。”
他眸子忽的就暗了,垂首深思,七尺高的男人此刻有些阴郁又迷茫,让一旁的齐钰心咯噔一下,稀了个奇了,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能叫他破天荒开口问自己。
他舔了舔唇,有几分好奇,能叫孔冶这么困惑的事情,他第一回见,他双臂抱胸看向他道:“什么事情叫你这般神思困惑,你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解开呢。。”
孔冶思索片刻,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这里总闷闷的的难受,不知何故。”
闷闷的?齐钰纳罕,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道:“你这是病了?那我确实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可要紧?要不要我给你寻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孔冶:“……”
寻别的大夫倒是不必了,他身侧就有一位灵似神仙的大夫了。
孔冶便觉得方才在与他白费唇舌,是自己对他寄希太高了,是他不大配了。
莫名被嫌弃的齐钰却是浑然不知,仍旧一心替他担忧着说要给他找大夫,只是转头就见方才还在身侧的人,此刻已踱步离开了,唯余背影隐约,一息间,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回尹府的孔冶,便回到了院子,也算是齐钰点醒了他,直接去寻静和去了。
只是此刻屋门关着,唯有阑珊在外守着。“公主可在?”
阑珊面色一僵,往屋门处挡了挡才道:“在的,只是殿下在沐浴,将军还需得等等。“
沐浴?那倒是不巧。他脑海里兀自想起刚成婚时,曾也恰巧撞过她沐浴,那回……
又来了,他只觉得此刻胸膛处的心似要跳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传到了指尖,那费力按住,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便守在了外头。
约莫两刻钟后,阑珊才将他请了进去。
静和此刻已沐浴完毕,一身轻便的绫锻锦织月白裙,头发懒懒用只木簪子绾着,一身清香淡雅味道闻起来很是舒服。
“怎么样,可处理完了?何时可以启程?”她倒了杯冷茶递给了他。
孔冶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明日午时出发,叫几个丫头早收拾好东西。”
冷茶冷器,他握在手上,才觉心头那燥意渐缓。
一听明日便能出发,静和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她嫣然灿灿一笑道:“那便好了,对了,赈灾货款可筹到了?”
她一门心思都在姜城赈灾上,仍旧不忘孔冶曾答应过她的事。
孔冶闻言,掩于茶盏下的唇角微微一勾,一口便饮完了茶,将茶盏搁下才道:“不急,待到晚间,罗氏自会主动来寻你。”
等尹清从任府里回来,他洗脱嫌隙的消息便会广而众之,到时候罗氏必回登门道谢。
静和没问为什么,很是相信的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一时间两厢无话,静和倒不觉得尴尬,既然事情已安排差不多,她觉得时间尚空,便要起身去案牍上去接着续写药理。
却听到孔冶忽然开口:“我好似病了,你可方便帮我瞧瞧?”
病了?静和一怔,她抬眼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孔冶,所谓望闻问切,单一个望,他面色红润,气息匀缓,脚步稳健,体态健硕,怎也不像有病。
莫不是是什么内伤?
静和心下一紧,想他身上还背着赈灾要务,无论如何现在也病不得,严阵以待的又坐了回去,认认真真的看向他问道:“怎么病了?可有什么症状,你说与我听听。”
孔冶见她似被吓到的模样,刚要说话,就听她一声打断:“你先等等。”
说着起身走到案牍旁,翻找到纸笔后拿着便又回来坐下。
她执笔抬眸道:“你说吧。”
孔冶:“………”
倒也不至于如此。
见他没答,静和当他讳疾忌医,便柔声劝道:“你莫怕,放心说与我听,我必使出浑身解数医治好你。”
孔冶见她一副严阵以待的憨态模样,指尖有些麻意,而后指着心口道:“我这处,近来长闷的难受,不知为何。”
莫不是心疾?那便真不大好治了,之前师父是治过一人,需得刨膛医治才可。
她不禁抬头看向他宽伟的胸膛,眉头紧紧皱起。
“可还有别的症状?”
别的症状,孔冶看了眼面前之人,唇舌微干,不自然吞咽了下道:“偶不时心跳难受,呼吸困难,指尖也会有些酥麻之意。”
竟已经有肢体副症了,好端端的他怎会得这样严重的病。
“你亲缘之前可有过心疾之症?”
孔冶仔细想了想,摇头否认道:“约莫没有,没听祖母说过。”
那便不是师父说的“遗传”了。
她细细回想之前从师父那处学过的相关又问道:“可有头疼?乏力?亦或是有晕厥之感?”
“发作时,是有些晕厥之感,至于头疼乏力,却没有。”
或许是还未严重到所有症状都有,她不禁深叹了口,对着他道:“伸出手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第32章 含羞(加了1000字左右) 长公主殿……
他们显少有肌肤相触的时候, 唯独几回,记忆都不大好,孔冶怔怔的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细柔荑, 他手腕处似是发烫的厉害, 心口处又砰砰的狂跳不止。
静和手搭在他脉搏处, 细摸他跳动频率, 少顷眉头紧锁的厉害,怎跳的这样快?这心律不齐, 鼓动如雷的, 确是待治刻不容缓的病症。
师父也不再这,她上回见师父刨膛治疗, 自己年纪还小, 只在一旁辅助, 未曾真刀真枪的上过, 现在叫她真遇到了,她却不大有把握。
“怎么?可是很严重?”孔冶见她眉头紧锁,深思不语,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出家人不打诳语, 便是她有心想瞒, 但想想菩萨,也只是点了头, 斟酌了一下寻了个自以为稍委婉的说辞安抚道:“你这病症我之前遇到过, 放心便是,我定竭尽全力医治好你。”
孔冶:“.......”
连你都需得竭尽全力?那我这是是病入膏肓了?
“也是个男子?”他顿了一下, 一双潭水深的眸子抬眸不经意似的打量起她“病症与我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