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廖海波闭上眼睛,“就是说你该想想以后怎么过日子。”
“过TMD个屁。”我火得不行。
“看,又耍小孩脾气不是?”
“靠。”我站起来又坐下去,停了一会儿我又站起来,穿衣服准备走。
“你刚才说你失业了?”廖海波闲闲地问。
“关你屁事。”我气还没消呢。
“我这儿有份活你干不干?”他倒不把我的愤怒当回事。
“老子不干。”
“你真不干?”他还不罢休。
“不干。”我斩钉截铁。我可不是会轻易服软的主。
“当业务助理,去法国一个月,薪水两万。”
我咽了口口水,一月两万。这是人干的活吗?不过反正我也不会法语,想也没用。“不干。”我一口回绝。
“嘿,你还真有脾气啊?”他倒挺高兴。
我不理他,四处找皮鞋。
“两万五干不干?”他抬高价码。
“你发什么神经?”他干嘛一个劲非雇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趁早说。”
“没事,就是需要个业务助理。”他慢悠悠地说。
神经病,玩我很爽?“给我一百万老子就干。”
“一百万太多了吧?”廖海波也不急,“你降点?”
我气乐了,“廖海波,别玩了啊。”
“给你机会啊,这工作你还不满意?”
“工作不错,问题老子干不了。一,老子不会法语,二,老子连你啥业务都不知道。”
“你想得挺周到嘛,嗯?”廖海波笑了。
我看着他。
“总之你知道我是卖葡萄酒的就行了,你不会法语我会。”他笑着说。
“你说真的呢?”我这是真奇怪了。
“啊,你以为呢?”他打了个呵欠。
“你非雇我干嘛?”就这点最可疑。
“出国没意思,带个床伴。”
我他妈气乐了,我还以为他……善心发作呢。“行,不过你再提点价我就干。”
“答应了?”他歪着头看我,太阳从外头照进来,他眼珠子看起来跟金黄的似的。
“干什么不是干?”我自嘲地说。靠,老子居然卖身。
“行,三万怎么样?”他加高五千。
“你是不是钱多烧的了?”我真奇怪啊,就算买一上床的,也花不了这么多吧?
“这是给你的。还没嫁给我呢,就知道替我省钱了?”廖海波笑得仰躺在床上。
“我值那么多吗?”我就是这儿奇怪。
“差不多吧。我还给你打了折呢。”说完,他自己一个人乐。
“你不是想把我骗出去卖人体器官吧?”我憋不住怀疑。
“哈哈哈,哎哟。”廖海波大笑,然后抱住头。“疼死我了。”
我在一边等他笑足笑够。
“小彦,过来过来。让哥哥看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廖海波冲我招手。
“滚。”我立刻恼怒,小彦是你叫的?
“你还真是非同反响。我就这儿买得值。知道了吧?我保准跟你签合同,还附带人身保险,行不行?”
我咬了咬牙,其实我觉得能一下赚这么多钱真不错,“行,老子干了。”
“你卖身卖得真悲壮。”他先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再抱住头哎哟。
我想了想也乐了,“赚你这种黑心商人的钱,老子是替天行道。”
“哈哈。”廖海波才好点,又笑得止不住,“行,行,欢迎你替天行道。”
所以,我就替天行道把我卖给廖海波了。
对于卖身出国这件事我当然没告诉我妈,就换了个全球通的号,反正她打手机有我接就行了。廖海波收了我几个证件,护照什么的很快就办好了。我告诉我妈我上班去了就窝在廖海波他家等出国。老子还没出过国呢,好受啊。
比较痛苦的首先是坐飞机时间比较长。只能坐着,不能躺着。好在我当工人阶级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太难以忍受的。廖海波带一MP3自己享乐,可怜我就拎了几件衣服好不好。我拽过来一耳机塞我耳朵里,里面都是点听不懂的音乐。
“法国歌?”
“哦,找找感觉。”廖海波听得自得其乐。
我倒是觉得催眠效果不错,听着听着就迷糊了。中午空姐发饭我才起来吃了点,然后看了会儿杂志。幸好不全是法国字的,还有中国字的。廖海波也不怎么理我。为什么,因为除了贫嘴,我们无话可说。我们俩的关系除了床上,实在少得可怜。我虽然是卖给他一个月,我也不是会小鸟依人指着窗户外面说,哇塞,你看那朵云好好漂亮那种人。我对法国的知识背景也仅仅是知道首都是巴黎,有艾菲尔铁塔和凯旋门而已。飞机上有不少外国人,估计是法国人吧,叽里咕噜地说话,让我倒有点危机感,在英国吧,至少我还能找到厕所,到了法国,我连找厕所的本事都没有了。
我晃晃廖海波,“你教我几句法语吧。”
“怎么爱好学习了?”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我总得能找着厕所和警察局吧。”我陈述常识。
“那还不简单,”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装出来很尿急的样子或者抢个面包,很容易就能找到地方了。”
“你……”我气得无言以对。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了,他就是土匪头子。他一个不高兴,我就得面临尿裤子或者流落异国他乡的危机。“你趁人之危。”我终于想出来这个词了。
“我们是有合同的。”他眯起眼睛说。
“我……我要毁约。”我底气不足。
“违约金你付得起吗?”他气定神闲。
我就不信了以我的智商,还能流落到法国回不去。我当即决定不理他。我到底是为什么非得跑到外国人的地盘跟他斗嘴啊。我本来好歹也是一小白领吧,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开始反思我乱七八糟的生活。
“罗彦,你是笨蛋呀,冲我撒个娇不就结了?跟我冷战,下了机你准备去哪儿?真抢个面包去警察局?”廖海波冲我笑。
他说得很对。问题是“撒娇不是我的人生爱好。”
“哦,那你的人生爱好是什么?”
“吃喝玩乐。”我不假思索地说。
“说得好。”他明明想笑还硬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