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前,躺在顾飞怀里,跟顾飞闲聊。
很奇怪。
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越来越疏远,每晚入睡前,却还是要紧紧地抱上一会儿。
好像只有这时候,我只是我,他只是他,我们两个还是在一起的。
今天,我跟陈哥见了一面。
把脸贴在顾飞胸口,小声说。
陈哥?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顾飞用手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
有时候,心会说谎,身体却不会说谎。
顾飞抚摸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每根手指上,都带着爱意。
嗯,之前是挺讨厌他的,不过这次找他,是有事情拜托他帮忙。
我以为,顾飞会问我找陈哥有什么事情,并没有问,而是淡淡地说,陈哥这个人,没什么能力的,也可以说,平时喜欢虚张声势,我当初本来想签他的公司,后来发现,他们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就赶紧换了别的公司。
顾飞主动跟我聊起他签公司的事。
看来并没有打算刻意瞒着我。
换公司的事情,在顾飞这里,也并非什么秘密。
是吗?
我还以为,你一直跟陈哥很好呢。
摸着顾飞的胸脯,结实的肌肉线条,摸起来还是舒服。
顾飞说,我差点就让那个陈哥给骗了,说是想要签我做明星,其实就是想跟我上床。我没有答应,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还跟别人上床?
顾飞轻描淡写。
这些事情,他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他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我问顾飞,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这些事呢?有一阵子,我还胡思乱想。
顾飞拍了拍我的屁股,说,这些烂事儿,有什么好跟你说的?你不会以为我真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放心,我有分寸。我跟那些人混来混去,就是想利用他们,我是个有老婆的人,我的老婆这么好,那些老男人,算什么东西?
顾飞的这番话,让我心头一热。
都是真心话吗?
我本来已经默认,顾飞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在外头上过床。
难道,都是我冤枉他了吗?
......
隔日,顾飞一早出门,去上声乐课。
顾飞出门的时候,把那些运动衣裤,装进塑料袋,全部带下楼去。
还是都扔了。
在他眼中,凡是没用的东西,都该扔掉。
起床,准备洗漱。
被子掀开,一条短裤压在被子下面。
旁边一张纸条,写着:你喜欢的,为你留着。
蠢笨如猪的一个男人,突然细心起来,一时间,我竟有些不太适应。
......
给顾飞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留了一条短裤给我。
没一会儿,顾飞回:我把你当家人,我们以后别说客气的话。
有些懂了。
顾飞并不是冷落我。
他只是已经真的把我当作家人。
我们跟家人说话的时候,会注意腔调,会整天爱来爱去的吗?
家人是不需要这些客套的。
家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家人有时候,会把彼此当做空气,虽然看着稀薄,却是谁也离不开谁。
顾飞已经早早走出了这么大一步,而我还停留在计较他的言语,计较他对我不够关注。
真正看淡这段关系的,不是顾飞,反而是我吧。
......
出门,去学校找蒋立。
蒋立问我,上次陪贺文去谈合作,发现什么猫腻没有?
我说,贺文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跟在他旁边,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
蒋立有些不高兴,说,我让你跟在他旁边,又不是让你去学东西的,你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规矩的迹象?
蒋立的语气,让我不太舒服。
我们只是朋友。
我并不是你的仆人。
真以为我是你的小跟班,要对你的吩咐言听计从?
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跟蒋立说,真没发现有什么不规矩的迹象,也许是刚认识,他对我还有戒心吧,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
蒋立说,要竞争台长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了。
蒋立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看短信。
我问蒋立,你就那么在乎台长的位子吗?就算做不成台长,只要有能力的话,以后不也一样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吗?
蒋立白了我一眼,继续看短信,然后发出“咯咯”的笑声。
逗死我了!
谭洪军太逗了!
他现在每天给我发好几个笑话,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这么多笑话。
你们东北人,逗人开心可真有一套!
蒋立还在笑着,完全沉浸在谭洪军给他发的笑话里面。
蒋立当然不会知道,每天给他发笑话这一招,是我教给谭洪军的。
谭洪军那么蠢,什么都不会。
有一天他问我,和蒋立一两个月都见不到面,蒋立不会慢慢把我给淡忘了吧?
我说,你去网上搜一些好笑的笑话,每天给他发几个,虽然这个招数很蠢,但是贵在坚持。只要你坚持每天都给他发,慢慢的,他就会习惯生活中要有你的笑话陪着,一天没有,就会不舒服。到时候,你还怕他把你给忘了吗?
谭洪军乖乖听我话,每天给蒋立发笑话。
蒋立也真的每天被这些笑话逗得“咯咯”直笑。
所谓甜蜜爱情,有时候,不过就是一点小心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