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播台里坐了没一会儿,贺文来了。
蒋立见贺文进来,故意跟我保持距离。
非常拙劣的伎俩。
虽然我才认识贺文没多久,但我知道,蒋立的这些小伎俩,在贺文面前,根本屁都不算。
阿哲在,正好,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块去吧。
贺文到台里来拿资料。
我转头,去看蒋立。
蒋立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又不是间谍,何必如此?
问贺文,下午几点?我一会儿要去办点事儿,如果办完了,可以跟你一块去。
没事儿,我等你。
贺文拿好资料,跟蒋立打了一个招呼,潇洒离去。
蒋立说,他这是开始信任你了吗?你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与人相处,最怕就是比较。
若我没认识贺文,我还会觉得蒋立这个小富二代,活得很是洒脱,认识贺文以后,在贺文面前,蒋立看起来就小气了很多。
后来我明白,这就叫做格局。
......
你还有事没?没事儿我先走啦。
并没有正面答应蒋立,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蒋立说,下个礼拜,我要去一趟东北,到时候,广播台这边就交给你了。
去东北?
跟你男人才分开多久?这就忍不住了?
回头,揶揄蒋立。
蒋立说,反正我手里有钱,一年去几趟东北没什么问题,不过也不是我想他了,是他想我,想得受不了。为了满足他,我就去见他一趟呗。
蒋立一说到谭洪军,立刻变幸福小女人。
我最羡慕蒋立,或者说,最嫉妒蒋立的,大概就是这一点。
一个人,提到自己喜欢的人,脸上露出的那种幸福表情,是没有办法伪装的。
因为没有办法伪装。
所以我才清醒的意识到,那种表情,从来就没有在我脸上出现过。
......
出门,直接去孙华龙宿舍找孙华龙。
之前在电话里约好了。
这个时间,宿舍里除了孙华龙,没有别人。
如今到孙华龙宿舍,已经轻车熟路。
谁能想到,原本跟我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个男人,现在却要经常碰面。
敲门,孙华龙给我开门。
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今年秋天,就要搬到研究生宿舍去住了。
我去过研究生宿舍,一屋两人,比现在住的地方宽敞很多。
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孙华龙在宿舍只穿了一身睡衣,没有整理的头发乱糟糟的,不知为何,反而有了一种奇怪的美感。
盯着孙华龙看了半天。
似乎能理解了。
为什么蒋立当初会喜欢这个人,为什么何教授会对这个人着迷。
因为这个人看上去真的很不像同性恋。
这个人身上那股子丧劲儿,会让人觉得征服他,很有成就感。
.......
不是我找你,还是我干妈找你,我干妈希望你跟老何再好一阵子,具体好多久,看情况而定,等老何对你迷恋到不可自拔的时候,你再把他给甩了。
轻描淡写,把何师娘的想法说给孙华龙听。
孙华龙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说,你干妈不会是个变态吧?她不是希望我离开何教授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去勾引他?!
女人的心,你我都不懂,也不需要懂。
我说,你只需要做这件事情就够了,当然,这次我干妈会付钱。
付钱?我又不需要钱!
孙华龙有些恼火,坐在那里,不停变换姿势。
孙华龙的睡裤宽松,好笑的是,他的裤裆那里竟然开了一个洞。
都什么年代,还有人穿这种开裆睡裤。
明明很老土,却又带了一丝原始的诱惑。
坐在孙华龙对面,盯着他裤裆的位置,看了半天,说,你会需要钱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一定会需要钱的。
什么意思?
孙华龙不解,抬头盯着我问。
我说,你不是很在乎你家里人对你的看法吗?事有凑巧,我有一个还不错的朋友,刚好跟你同乡,我让他在你爸妈面前提过,在人大,只要读了研究生,每个月都可以领工资,你爸妈听了,可是高兴坏了,他们还等着儿子把工资寄回家去呢!
来找孙华龙之前,做了一点准备。
先是问到了孙华龙的老家在哪,然后让马笨在网上帮我认识几个住在那镇上的年轻网友。
小镇青年,随便给他一点钱,他就愿意帮你办事儿。
何况,只不过是去几个老人那里传几句瞎话这种小事儿。
我不确定,孙华龙会不会被金钱打动。
但如果他爸妈都等着他寄钱回家。
那时候,钱对他来说,就变成了刚需。
阿哲,你怎么这么卑鄙?这些招数都是从哪儿学的?
孙华龙终于愤怒起来,作势想要打我。
我伸手,把手放在孙华龙腿上,轻轻摸着,不急不恼,跟孙华龙说,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生气,如果有人愿意给我钱,让我去勾搭一个男人,我会想,那一定是因为我特别有魅力。没有魅力的人,去勾搭谁,也都不会成功,不是吗?
先是威胁,然后又开始恭维。
孙华龙原本已经硬起来准备作战的腿部肌肉,慢慢软下来,软得像棉花一样。
我的手,依然放在孙华龙腿上,一步一步往上移动,没多远的地方,有一个洞,正等着我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