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年的高中生活如地狱一般,我觉得眼前布满阴云,一切都是灰色的,我甚至没有看见过高中的太阳,相较之下海风倒是轻松的多。
当了两年的学生会主席,马上要高考了,他怕影响成绩,主动退役了。他说的好,给小弟弟妹妹们倒地方。
新近他得了钢琴比赛第一名,是省里的,听说能在高考中加分,很多人羡慕他。
他引起了全校女孩子的愤恨,因为他的无所谓的派头还有忧郁的眼神,她们不相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这样故作姿态,深沉什么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从未有哪一个女孩和他正面冲突过,无论怎么想的,在他面前她们都是文雅可爱的。
我经常听到他的风流韵事,但是没时间顾及。因为我成天学的焦头烂额,高中的课程对于我实在太难了,因为我毕竟不那么聪明,一切要靠自己的努力,来不得半点马虎。再有我总是觉得老天不怎么眷顾我,我别想靠幸运办成什么大事,一切都得扎扎实实的。
海风除了送我些资料或者好吃的以外,绝少来烦我,我也在这个时期新交了一批生死弟兄,我开始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其中毛毛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和他一起看书,一起讨论,吃饭,甚至梦都做到了一起,我喜欢上了足球,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经常我和毛毛玩到天都黑透了时还不舍得离去,感觉周围的灌木都在黑暗中疯长起来,我对毛毛说:里面有妖怪,要吃人。
毛毛知道我胆子小,总是讥笑我不像个男人,但是他从不用吓唬我来取乐,如果有人做了这样的事,他大都会和人家打一架。
有一天我和毛毛在食堂吃饭,只听排饭口有吵闹声传来,原来是同班的女同学小红因为馒头太硬要求退换,卖饭的不干,正在争吵,小红突然激眼了,随手将那个馒头朝食堂里掷去,只听“哗啦”一声,食堂里面的玻璃应声而碎,可见馒头有多硬吧!
我们都哄笑起来,小红扭着P股走掉了,她的P股比较大,腰又很细,所以走路的时候扭的厉害。
毛毛笑的前仰后合的,他的一头黄发剧烈的颤动着,我回过头看他,他今天和往常一样穿的板板儿的,平时他的每个关节都像被石膏固定一样僵硬,可是他又一时不肯闲着,我真怕他拧破了衣服,每个关节都飞到外面去。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制止他。
“你知道吗?小红最近和你哥海风关系很好。”他们都以为海风是我哥哥。海风也可哪说我是他姨家表弟,无非是怕别人欺负我,罩着我罢了。
“那有什么?”我毫无表情的说。
“我要有他那么酷就好了。”
“他很酷吗?”我斜着眼睛看他。
他点点头:“那是当然,你看他打篮球,胳膊轻轻一送,球就进了。还有他的女朋友那叫多啊,听说有的为他做过流产呢。”
“喀嚓”我打了个喷嚏,然后瞪着他说:“不许胡说,不然我翻脸。你敢埋汰我大哥?”
他立刻禁声了,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你看你急什么,你知道吗?他今天把体育老师给骂了。”
“那为什么?”我真没听说。
“听说体育老师对一个女学生不规矩,他看见了就冲上去把他骂了,弄的挺大车的。”
我相信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他爱那样,显示自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海风马上就要终考了,学校为他们这一届毕业声,准备了一场文艺晚会。我在上面唱了一首歌,就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海风是特约主持,他诙谐的主持风格,流畅的表达方式,还有机智的处理方法,都让全校师生陶醉,记得有一个女孩子做诗朗诵时忘了词儿,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正在尴尬时,他走上台,很巧妙的接过话筒,非常合辙压韵的说到:“你们猜出来最后一句了吗?那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个女孩子感激的谢幕下台,掌声雷动,我知道这个是送给海风的。
最后海风弹了一首钢琴曲,我不知道那个欢快的乐章是什么,但是我一直盯着他看,他在那样喜悦的乐曲中却是深沉的迷死人,他时常从钢琴上抬起头来,他那忧伤的眼神令我非常的痛心,他怎么了呢?他肯定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呢?
正当海风进入冲刺阶段时,姐姐突然病倒了。我顿时心乱如麻。定要回家看看。海风闻讯而来,一定要陪我回去,我左说右说都不好使,他怕我晕车,怕我东怕我西的。
“我看一眼就回来,你别和我回去。”我实际上是怕影响他考试,毕竟长途跋涉对体力和精力都是不小的耗损。
“不行,我必须陪你回去。”
“你……我不回去了!”我生气的大声喊。脸都涨红了。
“我能怎么样啊?你老是不放心什么啊?”
正闹着毛毛从教室回来,对海风说:“得了,我陪他回去就完了,你放心。”
海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点点头。没吱声就走了。
“你哥有点不高兴啊?”毛毛问我。
“我刚才跟他发脾气了。”
“他也是好心,你也是。”
等我见到姐姐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上吐下泻,饮食俱废,人憔悴的像个小老太太。我问怎么了。姐夫说前天上街被一辆摩托给撞倒了,刮出十几米。
“那医生怎么说?”
“是脑震荡。”
我看姐姐辛苦,急得转来转去,正这时,海风的妈妈来了,也是到镇上来办点事,刚好海风打电话要她顺便来看看我到姐姐家没有。
“风医生你来啦……”姐夫忙起身招呼。姐姐刚要动,又吐起来。
“怎么了?”风阿姨问。
姐夫把情况说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说:“除了脑CT,还做什么检查了吗?”
“从上到下做个遍,明天不行,还要去看看。这个狗屎司机看我不整出他大粪来,不会骑,骑什么摩托车呢,害人害己。”
农村人骑摩托都是自悟的,俗语说:待要死的快,买个加脚踹。可能就是技术不好,造事率很高。
“检查妊娠实验了吗?”
“那是什么?”
“就是看怀孕没有?”风阿姨笑着说。
“那……没有大夫给开这个化验啊?”姐夫的脸色红润起来,姐姐从子其没了以后,一直没有开怀结子。
第二天,我陪姐姐去镇医院一查怀孕了!皆大欢喜啊!风阿姨就是这样不经意见立了一大功。
方家人据此非常信赖她,因为姐姐吐的厉害,找她开点药,都是西药却不见效,依旧吐。姐夫背着家里找了个老中医开了几副汤药,因为姐姐闻不得,老中医又告诉先嚼些姜片,再喝就好了。果然奏效。姐姐不吐了,也能少许吃点东西了。
我见她好一些了,就和毛毛返回了学校,海风这时已经走进了考场,门口都是警察,非常森严,那些天路过考场的汽车都禁止鸣笛。
高考结束后我去接海风,他脸色很苍白。我不敢多问,许久才说:“你渴不?”
他笑了,揽住我的肩膀说:“考的还可以,不用紧张成那样,等你考的时候你还得紧张完了呢。”
“不能比这儿紧张。”我的心里:他和我有什么分别,可能他比自己还要更重一些。
晚上我和他没有赶上返家的汽车,只好留宿在宿舍里。他搬来和我一起,整个男生宿舍都空了。
我和他睡上下铺,半夜我下来上厕所,却听见他说梦话:“你下来就别想上去……”我吓了一跳。上完厕所,回来又听他说:“我的眼珠呢?”一会儿又说:“这呢……这呢……”我这回可是真害怕了,忙打开灯,将他推醒,他睡眼惺忪的问:“怎么了?”
“你说梦话,我害怕。”我说。
他一把将我搂过来说:“行了,咱俩一被卧就好了。”然后就将灯按灭了。
我被他搂着紧张的要命。
他忽然含糊着问:“你为什么要唱《偏偏喜欢你啊》?”
我支吾着不回答。
他将我朝他那搂过去,我和他贴的更紧,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地下蓬勃Q来。我转过身,后背对着他,他突然把他的顶到了我的P股那里的三角地带。
我禁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手向下握住我的命根对我说:“来吧,我替你撸出来。”
我刚要拒绝,他已经开始运动,我快乐的要去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感觉他在吻我的头发,我的耳朵,我觉得天旋地转,从来没有的痛苦而迷人的感觉淹没了我,我感觉自己不存在了,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世界也不在了,沦陷到了迷茫的快乐中。我被他燃烧起来,热血沸腾的想要哭泣:“原来他是喜欢我的,要不他不会这么做,可是他为什么从来不曾告诉我呢?”
完事后,他的嘴唇在我的脖颈处逡巡,我浑身湿透,关节沉重的要命。
“海风你能和我一辈子都这样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