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9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温何夕原本是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现在换到了倒数第一排,他将桌椅往后移了移,与前座拉开距离,他和其他同学就像是两个互相融不进的圆圈,中间隔着看不见的墙。

  他们绕着太yá-ng。

  而他徘徊在太yá-ng系之外。

  早自习,班主任来教室里走了一圈,看见温何夕换了座位,什么都没说。

  温何夕是个例外,迟到早退他不能管,请假他不能问原因,班级活动从来没有温何夕的影子,例外久了,他甚至已经把温何夕排除在班级之外了。

  温何夕注定是个孤独的星球。

  他没有他的太yá-ng,他也不会像月球一样绕着不会发光的行星转。

  但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发光。

第16章

  yá-ng光扰得温何夕睡不安稳,慵懒地抬起手,将展开的书往自己脑袋上一搭,一到数学课,他只想一觉睡到铃响。

  和他一样的同学有很多,教室里趴倒一片。

  终于,铃响了。

  睡得东倒西歪的同学们瞬间清醒,就跟打了j-i血似的兴奋不已,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望向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狠心道:“把这道题讲完就下课。”

  教室里响起一阵阵哀嚎。

  温何夕拿开脑袋上的书,伸着懒腰,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

  讲台上数学老师卖力地提高嗓门,想让同学们认真听讲,但效果并不理想,同学们的心已经飞到了教室外,没几个人听他讲题,听的人还有一半是像温何夕这样,眼睛盯着他,脑子放空了。

  一回神,数学老师讲完走人了。

  可以去抽根烟了。

  温何夕起身朝教室外走,每一步他都踏得很实,他从不是个懦弱,逃避的人,他勇敢而果断,决定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像带着赴死的决心。

  一进男厕,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

  文书言没有像陈照一样躲避温何夕,对他视而不见,他好像早早就在这里等温何夕,脚下一地的烟头。

  他熟稔地递烟给温何夕。

  温何夕抽出一根咬嘴里,嘴唇微微抿住,文书言给他点着火。

  似乎一切都没变。

  却又隐约透着疏远。

  文书言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突然开口道:“你真是……”,话说到一半,浅尝辄止。

  “嗯。”

  “为什么瞒我?”

  “我没有瞒你,我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文书言质问道:“这有什么不一样嘛?”

  温何夕垂眸不语。

  他在思考,该怎么向文书言解释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但好难啊,就像把成年人的世界剖析给小孩子看。

  温何夕的沉默,令文书言愤怒,他夹着烟的手指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倔强又受伤:“朋友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我以为我们是坦诚相见的,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温何夕听了文书言这句话有点想笑。

  文书言干干净净,当然可以坦坦d_àngd_àng,可他呢,扒了这层皮,下面又是怎样的肮脏恶臭,血管里流动着淤泥和蛆虫的尸体,器官成了蛆虫的巢x_u_e,身体溃烂似一具尸体。

  他吸了口烟,任呛人的烟雾在他的肺里走上一圈,然后从嘴里呼出,飘向文书言。

  烟雾一笼,眼前的人好似缥缈又遥远。

  “温何夕,我决定戒烟了。”文书言将抽到一半的烟头扔进洗手池。

  “嗯,戒了好。”烟雾呛得温何夕眼睛泛红。

  文书言转身离开。

  温何夕透过雾蒙蒙的烟,望着那道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烟缓慢燃着,烫了手指。

  手指一松,只剩下烟嘴的烟蒂掉落在地。

  “我也该戒烟了。”温何夕盯着手指烫红的地方。

  以后再也蹭不到烟了。

  他以为他会很平静地接受文书言和陈照给他任何答案。

  事实上,他表面确实平静,可这具壳子里的灵魂正在歇斯底里,揪着头发,发出刺耳的嘶吼,像濒死的野兽在痛苦的呻吟。

  温何夕后仰头,呼吸沉重,像是有点喘不过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四肢百骸里抽离,像老树硬生生被人从温暖的土地里拔出来,根断了大半。

  很疼。

  他沉重地闭上眼睛,缓了缓。

  复又睁开。

  漆黑的眼眸中,暗淡的光芒像是冷夜里的火,挣扎着,反抗着,似乎随时要熄灭,却不甘地迸溅着火星。

  他要燃到生命尽头。

  哪怕没有燃料,他也要用自己的身躯献祭火焰,用生命燃烧。

  这个世界上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想击溃他,但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

  晚上。

  温何夕刚放学,接到了风月那边的电话,说是韩晓找他,他自然知道韩晓找他干什么,无非是韩晓想验收一下自己恶作剧的结果。

  真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夜晚的风月招摇,霓虹灯耀眼地亮着,两个兔女郎站在门外,不顾冷风吹得她们打哆嗦,搔首弄姿地吸引着客人。

  其中一个温何夕还认识。

  李敏。

  她彻底变了样子,画着j.īng_致妆容,穿着暴露,似乎羞耻心被磋磨死了,有个客人摸了她屁股一下,随手赏给她小费,她笑着将红票票塞进软胸里,取悦客人。

  卑微,讨好,又低贱。

  李敏瞥见了温何夕,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了目光,装作视而不见,环住一个客人的胳膊,酥胸紧贴,挤变了形,脸上挂着俗媚的笑容。

  她搔首弄姿地招待着每一位进风月的客人。

  温何夕从李敏面前走过,没有一丝停留,他们像是陌生人一样,甚至没给对方多一秒的目光。

  他给了她再次选择的机会,也告诉了她——这条路的前方是地狱,这是他仅能做的了,无论李敏是因为走投无路还是自甘堕落再次选择了这条路,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救不了她,他背上还有个妈,他拉不动另一个人。

  人,说到底,还是要自己救自己的。

  可偏偏大多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在生活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你拼了命的努力,往往抵不过生活一次不怀好意的捉弄。

  然而,我们别无选择,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向前。

  温何夕的长睫微微颤了一下,脚下的路熟悉到闭着眼就能走过去,两年了,每一次都是那一间包厢,每一次都在奔赴羞辱与折磨。

  这一次也会一样。

  回不了头,因为他也一样没有退路。

  温何夕赶到包厢时,已经超过了韩晓规定的时间。

  韩晓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的目光落到温何夕的脸上,隐隐透着期待,可令他失望了,温何夕那么平静,平静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失望爬满了韩晓的整张脸,温何夕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暗爽。

  韩晓在等着看他沮丧受伤的狼狈样,同样的,他也在等着看韩晓失望的样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亮到闪星星,然后被他一颗一颗的摘走,渐渐暗淡下来。

  温何夕没忍住,嘴角勾起了弧度,韩晓一直盯着温何夕的脸,自然发现他笑了,灯光下那张笑脸美到令人恍惚。

  韩晓愣了一瞬,他看呆了,理智及时将他拉了回来,但他还是无法容忍自己会被温何夕那张脸迷住,哪怕只是一瞬。

  他恼羞成怒:“过来。”

  温何夕朝他走过去。

  刚走了一步,韩晓又冷声道:“跪着爬过来。”

  温何夕跪下,爬过去。

  像条狗一样。

  韩晓捏住温何夕的脸,讥讽道:“你还是真是条听话的狗,怪不得能讨林远之的欢心。”

  温何夕不语。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狗,就当吧。”韩晓松开温何夕的脸,随后将酒杯放到地上“酒赏给你了,给我舔到一滴都不剩。”

  这比跪舔那腥臭的棍子好多了。

  温何夕伏下身子,去舔杯里的酒,但他根本够不到,酒杯里的酒剩的不多,他便咬住杯沿,仰脖,让酒液顺杯壁滑进他嘴里。

  忽的,手指传来剧痛,他痛呼出声,酒杯没咬住,掉在地上,摔碎了。

  韩晓踩着他的手指,俯视着他:“我是让你舔,没让你喝。”

  “舔不到。”

  韩晓按着温何夕的脑袋往下压:“那正好,这样能舔到了吧?”

  地板上一小片酒液形成的小水洼,映出温何夕面无表情的脸,粉嫩的小舌从唇缝间探出,轻触清澈的酒液。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不过羞辱,而已。

第17章

  韩晓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温何夕,他看着温何夕去舔地上的酒,粉嫩的小舌从唇缝间滑进又滑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想从温何夕脸上看到什么样的表情,他只记住了温何夕那个勾人的样子。

  温何夕天生就是所有男人的克星。

  韩晓艰难地咽着口水,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兴奋,但他发现徒劳无用,温何夕牵走了他所有的兴奋点,他的身体只听命于温何夕。

  他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恢复理智。

  然后一脚踹在温何夕的肩膀上,将人踹倒,他恶劣地笑了笑:“真应该让你同学见识一下你这幅S_āo*样,不如拍照片发给他们吧?”

  “你钱给够就行。”温何夕无所谓。

  “衣服脱了。”韩晓命令道。

  温何夕一件一件脱衣服,脱到裤子,韩晓喊住了他:“下面不用脱。”

  可他都把拉锁拉开了。

  动作顿了顿,他扯着拉锁头,欲往上拉回去。

  “别动,躺回去。”韩晓忽然道。

  温何夕没能把拉锁拉回去,放任不管了,往后一仰,躺在地上。

  “别像个死尸一样,双手放头顶。”韩晓显然对温何夕的姿势很不满意。

  温何夕双手往上一举,韩晓扯下自己的领带,走过去绑住温何夕的双手,又顺手把温何夕裤子往下拉了拉。

  迷人的腰际半露,内裤边若隐若现。

  温何夕一动不动,任由韩晓像个专业摄影师一样摆弄他的身体。终于韩晓满意了,他看了温何夕一眼,紧紧皱起了眉。

  “你别给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不悦道。

  “我就长这样。”温何夕道。

  韩晓不再跟温何夕废话,直接将手指伸进温何夕嘴里,搅了搅。

  温何夕的眼睛瞬间红了,韩晓的手扣到了他嗓子眼里,弄得他想咳嗽,还咳不出来。

  韩晓抽出手指,不敢再多看张着嘴喘息轻声咳嗽的温何夕一眼,他转身背对着温何夕,去找纸,用纸巾狠狠地擦着手指,仿佛在用疼痛唤回他的理智。

  可是温何夕刚才那副诱人的样子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好不容易唤回来的理智全都灰溜溜跑了。

  那双红红的眼睛杀伤力太强了。

  喉结滚了又滚,他才克制住自己,淡定地转身,迅速拍完照,把衣服扔到温何夕脸上:“穿上衣服。”

  他拿着手机,坐回到沙发上,眼睛在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连忙按灭了屏幕。

  缓了好一会儿,他又按亮手机,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

  这张照片决不能让别人看!

  他深呼吸,平复着身体的燥热,一抬眸,看见温何夕坐在地上,用牙咬手腕上绑紧的领带,他扔给温何夕的衣服,温何夕一件没穿,赤裸着上半身,裤子微坠着。

  那模样实在太绝了。

  韩晓鬼使神差地又拍了一张。

  这张也不能让别人看见。

  拍完,存进私密相册,他冷着脸道:“温何夕,你收敛点你的S_āo气。”

  温何夕伸手给韩晓:“解不开。”

  韩晓无故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他像个绑架犯,温何夕是他绑架来的无知少年。

  这个错觉让他有点郁闷。

  韩晓帮温何夕解开绑手腕的领带,随手将领带嫌弃地扔到了地上。

  温何夕穿好衣服,坐在地上没起来,眼睛盯着韩晓,直勾勾的。

  “看什么!”韩晓色厉内荏。

  温何夕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好像被谁欺负了,委委屈屈的,对上这样的温何夕,他还真有点心软了,以前他想折磨温何夕羞辱温何夕让他痛苦,现在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他想欺负温何夕,看他眼睛发红,看他哭。

  “给钱。”温何夕的声音像哭过一样。

  “……”韩晓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他迅速转钱给温何夕,语气外强中干,吼温何夕:“滚!”

  温何夕拿到钱,滚了。

  他下到一楼,右侧方不知哪间里传出一阵混乱的声响,在风月这种地方,有人闹事挺正常的,他没在意,继续朝门外走。

  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关我什么事。”他小声嘀咕道,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声音持续不停。

  “C_ào!”温何夕骂了一声,脚尖调转九十度,一头扎进右侧方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