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还没迈进门槛便嚷道:“黄妈妈,可以打开了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好!好!”说着,文凯妈妈把竹篮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抬头关爱地望着快1。76米的文凯,说道:“欧哟,让妈看看,瘦了没有,冷不冷呀?你爸爸单位有事,我也脱不开身,来晚了,没冻病吧?”
文凯一挺身板,“报告老妈,儿子身体壮如牛呢!”调皮的向他妈敬了个礼,惹得他妈笑了起来。这时他妈看到了文凯身后的我,疑惑地问道:“咦,这个同学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伯母好!”我恭恭敬敬地搭讪道。
“妈,他就是东东哥呀,就是英子的……”
“哦,贝什么东的同学,想起来了,贝晓东吧,”文凯妈妈很亲热地拉过我的手,“东东呀,在家早就听文凯说起你了,说你学习好,体育好,总之什么都好了,呵呵,这不,还说你爱吃我做的铁皮鸡蛋,喏,我也给你带来了一份。”说这就拉着我的手走到桌前,在看那几个馋猫,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六子竟已经把竹篮里的东西往桌子上摆了,看到文凯妈妈转过身来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文凯妈妈拿出铁皮鸡蛋,一个个小馋猫就吃了起来,我也不例外,让文凯妈妈好高兴,自顾自地说着闲话,我们也贪婪地吃着。不一会就一人吃了好几个。说起着铁皮鸡蛋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文凯马妈妈老家上海的一种自制的小吃,当然是以鸡蛋为主了,关键是其佐料的配制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这味道都在这蛋清上了。
吃到还剩下一个大塑料袋和一个小袋装的时候,文凯妈妈便不让再吃了,她说那是准备送人的。于是众人便不再伸手去拿了,手里还没吃完的,便改小口细嚼慢咽了。
“妈,你要送谁呀?”文凯问道。
“哦,这大袋的给大馋猫们的,呵呵,今天我要去参见一个知青聚会,先走了,衣服给你带来了,都放好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这小袋的吗,是给东东和英子带的,就交给东东吧。”
“谢谢黄妈妈!!”我赶紧感激的向文凯妈妈道谢。抓起小袋的就往书包里放,呵呵,我怕要是在晚一步又要叫这帮馋鬼给“密西”了。
文凯妈妈走后我也要回家了,梦阳的宿舍就在文凯的走廊另一边,于是我想去看看他,谁知他正倚在门口吸烟呢,见我过来了,立刻把烟头掐灭了,他知道我一贯讨厌别人吸烟。“怎么,连丈母娘也见了?”他不怀好意的调侃着。
“要死啦!不理你了!讨厌!”说完,我就又掉过头朝宿舍楼口走去了,本来嘛,好心好意地来看他,他还拿我开心!
“别走呀!别走呀!!东东!”身后传来了梦阳的笑声。
“讨厌讨厌,不理你了!”我飞快地跑出宿舍,直到不再听到他的声音,见他也没有追出来,就继续走了,到是一楼道的人都伸出脑袋来张望,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梦阳自从上初二以后就非要住校不可,家里姥姥姥爷也扭不过他,也就同意了,怎么住校以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尤其是这学期,没事总拿我调侃,不是脑子出什么毛病了吧?想不通,我也懒得想,骑上车,不一会就到家了。
没进家门就听见家里面热闹得很,才想起来,妈妈叫我今天早点回来的,说今天爸爸当年刚来插队时认识的几个朋友要来家里聚一聚。听着叮叮当当锅铲声,就知道快开饭了,哈哈,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当下先溜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口的菜。
“咦,妈妈,这铁皮鸡蛋哪里来的啊?”看着案板上的一盘子铁皮鸡蛋,我的大脑展开了最快速的联想,难道是?
“哦,那你爸爸的朋友拿来的,别乱动,让人看到没出息,待会儿再吃,馋猫!”
哈哈,这下知道谁是大馋猫了吧,原来文凯妈妈说的就是我爸爸的战友们呀。于是感觉我和文凯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白雪皑皑的冬季在东三省是漫长的,而这个假期却显得更加漫长,因为英子又回浙江老家了,小菲和文凯也回到了连珠山的家,就连梦阳也总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和他的那帮同学们整天去干什么,就是见不到踪影。一下子,喧闹的校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晨练,好寂寞呀。
还是文凯够朋友,打电话来叫我去他家玩几天,呵呵,我正求之不得那,所以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跳上通往连珠山的公共汽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我竟然能没有觉得长,因为那一路的美景让我眼花缭乱,山连着山,峰挨着峰,大大小小的山峰真的宛如珍珠一般的串联在一起,极目远眺,鸟儿幸福地在山林的上空飞翔着,翠柏常青,绵延万里,在这如诗如画的梦境里,人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于是,浑身都仿佛充满了蓬勃的气力,想立刻融进大山的怀抱。
下车的时候,文凯夏菲和山里的朋友早已在车站等候多时,于是一路说说笑笑就让我认识不少新朋友,什么虎子、铁蛋、石头、大珠、小珠、喜鹊、山桃等等。文凯马妈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野味让我胃口大开,这其中也包括铁皮鸡蛋。吃过午饭,文凯便带着我挨着家串了起来,继续给我介绍他山里的朋友。
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庄,全庄有百余户四五百人,除星星点点的有几户人家住在山林的边缘外,其余的都是两三家合盖一排房子,集中住在山脚下的土岗上。文凯的家和夏菲的家挨着,就坐落在庄子的西头,也是太阳落山时第一个感受阳光的地方。
晚饭是在夏菲家吃的,英子的三姨,夏菲的妈妈,不停地念叨着英子,还有夏菲和文凯小时候的事情,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走了一下午,肚子饿得叫个不停,也就顾不上许多,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