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性恋精彩小说 钻石耳钉-第4章
米娜学姐
1 年前

了;可有时他还是心有不甘,坚信他和苏茗哲或者是陈默还有发生点儿什么的可能。他就这样想来想去,每天浑浑噩噩,直到在国庆的前一天接到了陈默打来的电话。

陈默和苏茗哲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再见面,只是每天打上一两个电话,说一些恋人才说的傻话疯话和胡话,俨然一对热恋中人。可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的话题太过单纯,除了物质享受就是一些听上去内涵丰富实则无聊空虚的东西,但是他们谁都没有道破,还是继续维持这种状态。苏茗哲酷爱旅行,旅行的意义于他除了拍摄最好的美景外还包括对不同生活的一种体验。当然了,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他并没有发现体验生活仅靠相机和走路是不够的,还要用心去体会,至于能够体会出什么完全要看当事者的心态和阅历。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即使想做到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那也要有敏感的洞察力和资深的阅历,否则也是力不从心。旅行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能让同行的两个人没有距离地接近,相处,能够磨合得更好。基于此,苏茗哲想到了要在国庆假期到坝上旅游,而且一定要跟陈默一起去。

陈默没去过坝上,对于旅行的热情,他没有苏茗哲那么高。相对于此,他更喜欢安逸和高品质的生活,在自然和水泥森林之间,他更偏向于城市生活。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从小就在城市长大,又生活在比较优越的条件中呢!石青有乡村情结,陈默就不能有城市情结吗?陈默喜欢简单的生活,一切只为简单。黄金周出去旅游的人一定会有很多,想到这儿,陈默就有些退缩。但因为同行的是苏茗哲,所以他没有理由不去。人没有完全相同的,既然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就应该放弃一些东西。只是他不明白苏茗哲为什么要叫上石青,但他没有反驳,而且给石青打了电话。苏茗哲在电话里跟他解释,说是上次吃饭那件事对不起石青,想借此弥补一下,别无他意。陈默也就信了,他的想法是让石青去联络包车,以及线路等事项。

石青也没去过坝上,这次他们的主要目的地是木兰围场。苏茗哲给他来电话是他想不到的,所以猛一看那号码,竟然激动得心惊肉跳,反应了一会儿才接听。苏茗哲开门见山,先把初衷说了一下,又问他想不想去,有没有问题。石青想也没想便说,没问题,我一直想去呢。石青想苏茗哲说到这儿也就该完了,找他无非是想找个导游,但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灯泡”找上,他就有点儿犯糊涂了。让石青欣喜的是苏茗哲并没有马上挂掉电话,而是主动跟他说了许多事,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都是些生活中事,这让石青有些感动。最真挚的关心其实都是从最平凡的细节开始的,石青懂得这一点。

网上有关坝上旅行攻略的内容很多,石青记下了大概线路,又打电话核实了一下旅店、租车等信息,最后他把整理好的资料打印了三份,打算每人一份。石青很兴奋,可他也是矛盾的,因为他知道在这次旅行中自己所处的位置。但凡一个气性大的人,谁能容忍这种安排呢,或者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也许苏茗哲本来就是好意,或者又像上次吃饭一样设了什么圈套让石青去钻。假如真有什么圈套,那石青也是要钻的,不过这次他学乖了,身上只带了五百块钱,任谁想算计都只有这么多钱。石青明白穷家富路,但说实在的,即使他想“富路”也没那么多闲钱来耍。石青每个月的工资不过三千块,这不算多,但在北京维持基本生活还是可以的,要知道在这水平以下的人可不在少数。不过即使有再多的钱,石青也不敢乱花,很多消费在他看来都是奢侈的,比如花上几十块钱吃上一顿肯德基套餐,或者花上二百块钱吃上一顿必胜客,这都是他接受不了的。他吃过这些,觉得很不值,一个是垃圾食品,一个是“发面饼”上放了不同的馅料,这有什么好吃的。当然,这和石青不喜欢西餐有点关系。吝啬和抠门,石青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这样,可即使真的是这样,他也改不了。因为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就像苏茗哲和陈默从小就没缺过钱花,几乎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如果让他们节俭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石青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不知道一旦出去旅行,那么消费标准是按照自己的承受能力来呢,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与苏茗哲和陈默看齐呢!也许穷大方一回,石青还是可以和苏茗哲陈默比肩的,大不了动用积蓄。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积蓄多了没有,终究还是有一点的。但石青不想动,他觉得往后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可不能轻易就挥霍了,虽然这是个享乐的时代,可他没有享乐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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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石青的计划,他们三个人从西直门坐了火车到四合永车站之后就该租一辆去坝上的车。由于票买得晚了,所以尽管是始发站,还是没能买到坐票,于是三个人只能站着。车程将近六个小时,说长也不长,但要站着也还是够累人的。尤其是苏茗哲和陈默两个坐惯了卧铺和飞机的人,和一大群气味复杂的陌生人站在过道真有些受不了。两个人不时皱起眉头,埋怨的眼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石青。石青虽然愧疚,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期盼着时间快点过去,好可以早点到达车站。路上无聊,苏茗哲和陈默聊着天,石青几乎插不上话。有时两个人到吸烟处吸烟,剩下石青一个人看着行李,他的眼睛便不在这行李之上了。拼命追寻着两个帅哥的行踪,但车里人多,他只能看到一阵轻烟,若干颗人头,根本看不清楚哪个是苏茗哲和陈默的。

石青有些困,偶尔会闭上眼睛眯一会儿。陈默和苏茗哲站在他对面,也有些乏了。石青盹一会儿就会睁开眼睛看看行李或者其他情况,当他第三次睁开眼睛时突然发现陈默和苏茗哲的手牵在了一起。他不知道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拉在一起的,总之那样子让他心酸不止,鼻子痒痒的甚至想哭。苏茗哲的手包着陈默除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他的大拇指紧紧贴在苏茗哲的手背上,间或揉搓几下。再看两个人的脸也像夜间开放的花朵一般,将肆意的快乐借着夜色掩饰了。石青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根尖利的挑起来又放下,然后再挑起再放下,如此往复不止,他知道那是嫉妒在作祟,而他却要拼命克制这种嫉妒。因为他想和这两个帅哥有一次甜蜜的美好的旅行,不想发生不愉快。

火车到站时已是黎明,五点多钟的样子。车站的一切都还在微微发白的晨曦中,风很凉,三个人下车时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陈默半靠着苏茗哲取暖,多情的眼神丝一样柔滑,让石青差点儿为之神魂颠倒。走出车站,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找到了提前预订好的出租车。是一辆沃尔沃,司机长着连鬓胡须,眼神倒还和善,四十来岁的样子,一看就已阅人无数,尤其是像石青他们这种背包族。上了车,汽车驶上了公路,陈默和苏茗哲坐在后面昏昏欲睡。石青也困,但是他不能睡,事实上他也睡不着。从反光镜里能清楚地看到后面的两个男孩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他们在睡梦中的脸庞看上去那么安详,那么满足,仿佛在做着美梦一般。那是只有在恋爱中的人们才会存在的容颜,让石青忍不住狠狠地盯着镜子,好像要透过玻璃看到他们的身体里一样。车还算稳当,大概行驶了三个多小时以后,道路开始变得颠簸起来。这时,陈默和苏茗哲也被颠簸醒来,揉揉困倦的眼睛,又喝了一点水才惊醒一些。苏茗哲趴到椅背上问石青现在到哪儿了,他的呼吸吹到了石青的脖颈上,像狗尾巴草瘙痒似的,让石青浑身发麻。石青心底慌了一会儿,才不太自然地告诉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宾馆了。苏茗哲不是故意这样做的,石青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顺此思路意淫片刻,想象苏茗哲的呼吸在他脖子上一直停留,像风一样从周遭吹过来。而事实是苏茗哲问完这句话就收回上半身,往后靠去,手也牵到了陈默等待的手。

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到达宾馆时,突然出了事故。汽车和迎面而来的一辆桑塔纳剐了一下,一个急刹车,两辆车同时停住了。司机下了车去跟桑塔纳车里下来的两个壮汉交涉,过了一根烟的功夫还未见司机上车,石青便下车了。紧跟着,陈默和苏茗哲也下了车,他们听见司机和那两个壮汉还在僵持。他们问司机怎么回事,司机面露无奈地说,他们不让走,非要我赔钱。桑塔纳车门旁确实有一道手指大小的伤疤,黑漆掉了,露出一道白光来。陈默说,明明是他们总往左边靠,简直就是故意撞上来的,凭什么赔钱给他们,我们的车如果不结实也会被撞坏的。那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向前几步冲着陈默道,你们的车不是质量好吗,既然没坏,就该赔,不然今天你们甭想走。陈默说,难道还怕你们不成,我报警,看看他们怎么说!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司机赶忙劝住了他说,小兄弟,别报警,这点儿事儿不值得。苏茗哲也劝他说,这荒山野岭的,叫警察更耽误事儿,还是私了得了,他们无非是想要点儿钱。司机连忙附和道,对,对,这些人我们惹不起的,都是地头蛇,给他们点儿钱省事。司机转过头对他们说,那你们直接说吧,要多少?一个壮汉伸出三个手指头说,起码这个数!苏茗哲问,三百?大汉点点头。陈默气道,别宰人行不,那道破口子顶多一百块钱,再说你们那车早就破了,根本不值得修。大汉说,那你们管不着,反正你们赶紧拿钱,要不你们等到天黑了也走不了。司机一脸无可奈何,苏茗哲想掏钱认栽,他们都看出来司机是不会掏钱的。这时,石青制止了他,让他等会再说。石青将司机叫到一旁,跟他交涉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又走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一泡尿的功夫,司机和石青走了出来。石青让苏茗哲和陈默上车,告诉他们没事了,已经解决了。陈默便问他怎么回事,石青说,等到了宾馆再细说,咱们先走吧。司机又跟那两个人交涉了不到一分钟,他们看到司机给了那两个人一百块钱就进了车里。陈默问司机到底怎么回事,司机故作神秘道,我认识这两个人的一个铁哥们,说了他的名字,让他们留了点面子,这才只要了一百块。陈默信以为真,但苏茗哲觉得事有蹊跷,特别是石青的表现让他更加生疑。但他没说什么,他觉得有机会再问吧!

到达宾馆时已是12点了,三个人进了提前预订好的双人标间。石青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陈默和苏茗哲躺在一张床上。陈默还在生气,他不想和石青三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在前台时他质问石青为什么只定了一个标间。石青说当初想的是先定一个,来了再定,可是没想到正是旅游旺季,根本没有空房。苏茗哲宽慰陈默道,三个人住一间吧,怕什么?陈默闷闷不乐,石青无比尴尬。苏茗哲对石青说,没事儿了,走吧!苏茗哲趁着石青去卫生间的空当,轻轻的却是实在地吻了陈默,让他别生气了。又耳语道,反正晚上关了灯,他也看不见,咱们干咱们的,哈哈!陈默脸红道,去,我不跟你干。苏茗哲抱着他说,我偏要干,我要强奸你。陈默正色道,越说越没正行,不理你了。说完,他偏过头去。苏茗哲也偏过去,嘴巴寻着他的嘴巴。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两人才停下来。陈默说,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去吃饭,饿死我啦!苏茗哲放开他的手,让他去了。于是房间里剩下苏茗哲和石青,石青很害羞,只敢拿眼角的余光瞟着苏茗哲。角度在一点点转过来,苏茗哲的脸一点点变得全面,石青的心一点点紧张,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没办法,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平时下笔千言的他,一旦面对苏茗哲和陈默,就成了哑巴似的。苏茗哲正在看着天花板,也许什么都没看吧!突然,他转过来脸,正好对着措手不及的石青,石青的脸腾的就红了。苏茗哲笑起来,爽朗的,石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苏茗哲不笑以后,外衣已经脱掉了,只穿着一件内裤去了卫生间。石青瞥到了苏茗哲的后背,那泛着光的肉体,健康的肤色让他兴奋不已。他的下面硬了。硬了以后却没了对象,苏茗哲早在卫生间里和陈默抱在一起,吻在了一处。

他们俩洗完鸳鸯浴之后,接着石青去洗。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浴缸里还有一些水没排完。石青脱了衣服,走进了浴缸。味道——人体的味道,水蒸气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了他的鼻子。他分辨不出哪个是陈默的味道,哪种又是苏茗哲的味道。水排完了,下水道旁边聚了几根黑色的毛发。石青蹲下来把它们捡到手心里摸了又摸,那里面有头发,也有卷曲的耻毛,同样分不清哪根是苏茗哲的,哪根又是陈默的。他痴痴地想着,把它们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之后又揭开下水道的盖子,放了进去。水流声响起,让温吞吞的水浇灭我的欲望吧,石青想着。

石青快洗完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听声音是苏茗哲,他让石青开门,说是找一件东西。石青忙不迭拿一件浴巾围在腰间,给苏茗哲开了门。苏茗哲在盥洗台上寻找了一番,又在地上查看一番,摇了摇头。石青问他找什么,他说,我的耳钉刚才洗澡时不小心掉了,你看见没有?石青摸着脑袋说,没有。这时,陈默也进来了,问他找到没有。见他摇头,便说,算了吧,以后再买一只,也许被水冲走了呢!苏茗哲说,浴缸的出水口没那么大,应该掉不下去的。陈默说,没准儿洗澡之前就已经掉了呢!苏茗哲想不起来了,于是出去了。等他们走后,石青关上了门,重新打开水龙头。水冲了下来,冲到了他的瘦弱的排骨一样的胸膛上,从他的拳头上流过。那只紧攥着的拳头渐渐张开了,手心里是一枚晶晶亮的钻石耳钉。没错,就是苏茗哲那只。看着它,石青甜蜜地笑了。

17

10月份是坝上最美的季节,是色彩最为绚丽和鲜明的时节。放眼望去,一片红一片黄还有一片迟迟不愿退去的绿色,黄中有红,红中藏黄,其间又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绿色,光是色彩就已叫人心醉神迷。三个人吃过午饭,先就近游览了一番,在这种处处是美景的地方,徒步是最佳游玩方式,唯一的不好可能是双腿累一点。由于正是旺季,来旅行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大部分摄影爱好者,端着佳能和尼康的单反系列相机寻找着焦点。苏茗哲的相机便是佳能20D,陈默和石青也都带了相机,但他们两个的都是消费型的数码机,不如苏茗哲的专业。很多人都说照片的好坏不在于相机,而是摄影者的水平。但一架高质量的专业相机所拍出来的片子绝对比一般的数码机拍出来的效果要好的多,单从景深和逼真度来看,后者就望尘莫及。因此,在晚上他们回到房间看片子时,都夸苏茗哲的片子美。特别是那几张晚霞,漂亮得简直叫人窒息。石青盯着那几张片子看了好几遍。晚霞烧满天空时,他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都乏了,随身带着的几样零食也都吃光了。当时他们坐在广阔的草地上,望着天边的云霞一句话都没有,石青趁此给陈默和苏茗哲拍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身高差不多,头发稍微蓬松的是苏茗哲,因为他的头发顶端弄了一些锡纸烫,陈默的头发比较塌,显得较平。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若即若离的背影有着优美的剪影,叫在背后静静看着的石青不由得心醉。他想这两个人在一起真是要多合适就有多合适,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让他看着都有些心疼,连一丝轻微的声音都不敢弄出,生怕惊扰了他们,破坏了眼前的美丽。

晚饭不错,五个热菜三个凉菜外加一小盆玉米馇粥。红烧兔肉是他们三个都喜欢的,香而不腥,一点肥肉也没有,比鸡肉更有嚼头,比牛肉更有野味,比猪肉更加醇香。三杯扎啤,每人一杯,石青刚喝了半杯,脸就红得像晚霞了。苏茗哲打趣儿道,一看你就缺乏锻炼,沾点儿酒脸就红,你看我跟陈默,再喝几杯也面不改色,以后你得多喝点才行。石青不置可否,笑着说,我天生这样,一喝酒就上脸。陈默说,对,这样的人好交,据说可老实了。石青被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知陈默是在夸他,还是有意讽刺他。吃过饭,在外面坐了一会儿便回房间了。因走得累了,另外气温也渐渐凉了,竟然有些冷,所以不如早早回到房间休息的好。洗漱之后,陈默拿出一副扑克,说要玩“斗地主”。三个人都会,但各有各的一套规则,于是又对规则进行统一后才开始玩。石青手气极好,不管他是否做了庄家,都能抓到好牌,“主”牌一直不少,副牌还都是大的。所以玩了十多把以后,他还是没有输过一次,只是苏茗哲的手气不好,差不多总是输(只有和石青一伙的时候才赢了两三把)。玩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牌极好,必有一个极坏的人。后来,苏名哲都有些泄气,不想玩了,所以他建议换一种玩法,也是想改变一下自己的运气。他说,我们打娘娘吧,不然我看我要输死啦!石青和陈默没有意见,于是换了一种玩法。第一把石青便当了娘娘,“皇上”是苏茗哲。听苏茗哲叫他娘娘,让他给他好牌,石青感到很温暖。娘娘和皇上,哎呀,真正好,就算是假的也行啊!轮到娘娘石青给皇上苏茗哲好牌的环节,他早把一张大猫挑出来递给了苏茗哲。苏茗哲问石青要4还是6,陈默一脸严肃道,拣最小的给,不能乱问。苏茗哲朝陈默和石青无赖地笑笑。石青说,哪个都行。苏茗哲给了他一张4,正好石青本来就有两张四,于是现在成了一个炮,比大猫还好用。这轮下来,石青先走,当了皇上,剩下陈默做了娘娘。苏茗哲一边洗牌,一边跟陈默耳语道:他是我的娘子,你是他的娘子,哈哈!陈默给了苏茗哲一巴掌,正好打在后背上,很是响亮。苏茗哲夸张地唉哟一声,一把搂住陈默,亲了他的脸蛋一口。石青红着脸假装没看见。

打完牌又看了一会儿电视,陈默说困了,要早点休息,因为明天还要到七星湖去玩。当下无异议,三人关灯睡觉。脱了衣服,苏茗哲和陈默各只穿一条内裤,进了被子里便迫不及待搂在了一起,那么自然,仿佛前世就是一体的,不过前二十多年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分开,到现在才复合。他们尽量克制着呼吸,不时发出几声快乐的微小的笑声。苏茗哲知道石青一定能听见,可越是这样仿佛越能激起他的欲望,越让他有一种偷欢的刺激。陈默似乎放不开,他禁止苏茗哲的手进一步套弄他的命根子。苏茗哲对他耳语道,先睡觉吧,过了12点再蹂躏你。陈默把舌头伸进了苏茗哲的嘴巴里,苏茗哲咬住这条滑滑的湿乎乎的“鱼”不放开,像吃棒棒糖一样,直到陈默受不了了往外拽自己的舌头才停下来。

石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深深的,真怕惊扰了身边的这对鸳鸯。那张床上的悉窣之声都已入耳,甚为清晰,像虫子一样瘙痒着他的心,他的身体。但是他不能动,任凭下体渐渐胀大,变硬,在被子下面支支楞楞,也没敢去摸。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蓬勃的欲火,他觉得自己已经燃烧起来了。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拼命克制着,让自己入睡。在如此特殊的夜晚,他觉得不应该有什么邪念,下半身的要求只能忽略,那注定是无法满足的。

石青在午夜醒来,是被苏茗哲和陈默快乐的呻吟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模糊的天花板,方想起自己在哪里。陈默的呻吟声呜呜咽咽,像小溪,却比其雄浑;像歌声,却较其更富感染力。这就是叫床声,如此近而又遥远,让石青的脸火热地灼痛,而心底却有几分窃喜。

是苏茗哲弄醒了陈默,他抓住他的小弟弟,吻着他。陈默睡得并不沉,苏茗哲的舌头伸进去,他就热烈的回应了,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便直接从睡眠中过渡到了爱的欢愉中。前戏过后,苏茗哲一边吻陈默的R头,一边去调戏他的“菊花”。起初陈默还有些拒绝之意,想推开他的手,但在苏茗哲的一再坚持下,最终陈默还是默认了他的进一步行动。苏茗哲趴在他耳边说,我想进去。陈默说,那你进去就别出来了!苏茗哲说,好啊,你打我我都不出来。一边说着,苏茗哲在黑暗中驾轻就熟地取出了油油抹在了陈默的后面,然后便试着让中指慢慢插了进去。陈默轻轻的呻吟着,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但好久没做过了,所以后面很紧,痛感随着苏茗哲手指的进入一浪浪袭来。苏茗哲说,默默,我不戴套子了行吗?陈默说,不行,戴上嘛!苏茗哲撒娇道,不嘛,戴上不好玩,我要内射,哈哈!陈默抱住苏茗哲,什么都没说。苏茗哲自然当这是默许了,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进入那个温暖的所在了。“菊花”很紧,还是一个花苞,等待着苏茗哲去开启,去让它盛开。盛开总是疼痛伴随着快乐,陈默的叫床声压抑、痛苦而又透着享受,叫石青的身体不由得起了反应。

石青的身体在轻轻地而又高频率地颤动,他抓住了下体,随着陈默的叫声套弄着自己的生命之根。石青虽然个子矮,身子瘦,但小弟弟一点儿都不小,可谓又大又粗又直又长,而且包皮也不严重,龟头完全露了出来,摸上去手感极佳。有种说法称鼻子大的人,下体便大,不知这种说法的依据是什么,但就石青这一个体来讲,这个论断是成立的。石青不敢动作太大,可是一旦沉浸性兴奋中,难免会忘乎所以,更何况陈默和苏茗哲的叫声让他无比销魂。苏茗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某种野兽闭着嘴巴吼叫,如同头蒙棉被聆听奔腾的激流。石青看过很多“GV”,几乎近于麻木了,但从来没有如此身临其境地感受两个帅哥Z爱。这对他的冲击比第一次看“GV”猛烈得多,因此他很快就S精了,而且异常比每次都有劲儿,精Y也比每次都多,一股又一股喷射在床单和被子上,也流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欲火熄灭了,但陈默和苏茗哲还没完事,但从声音判断也即将到达高潮。射完以后,石青感觉无比踏实,困意渐渐袭来,他合上了双眼。

围场不比城市,就算深夜的房间也不会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总有来路不明的光射向房间。这里一旦熄了灯,就立刻一片漆黑,然而窗帘被苏茗哲拉开了,一派天光浸入了房间,映着身下的陈默,他俊秀的五官在星光的照耀下如此性感迷人,微小细密的汗珠荧荧可见,更让苏茗哲生出万般怜爱和疼惜。他一边抽动,一边趴下来抱起陈默深深地吻着,而后,又誊出双手套弄着陈默的男性。终于,在一阵迭起的呻吟中,两个人同时达到了高潮。稍顷,两人又去冲了澡才回到床上安睡。因玩得尽兴,所以睡得很沉,一直到八点多钟还没醒来。石青已经醒了,一小道巴掌宽的阳光射进来,打在苏茗哲的脸上和陈默的胸口上。他们两个睡得很香,石青没穿鞋子,蹑手蹑脚走到他们的床边,端详着睡梦中的两个帅哥。说不上来哪个更好看一些,总之各有各的英俊之处,每一个都让石青着迷,每一个都让他为之心疼。突然,苏名哲翻了一个身,石青赶忙蹲下身子。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他又慢慢直起身。但见苏茗哲的睡姿有了些许改变,原来放在肚子上的胳膊此刻搂住了怀中的陈默,陈默的嘴巴正好对着苏茗哲的R头,左手环抱着苏茗哲的细腰。石青贪婪地看着,欣赏着他们的每一寸肌肤,用眼睛揭开他们的内裤,凭空想象着,直到眼睛生疼,直到泪水不知不觉中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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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湖在塞罕坝,由木兰围场到那里还有一段距离。途中的风景甚美,让石青想起了电视剧《还珠格格》。这部电视剧热播的1999年春天,正是石青备战中考的岁月,当时他在镇中,是一所普通中学,升学率不算太高。那时石青成绩不错,每次月考都能排进前十名,最好的一次是第三名。老师们都希望他考进重点高中,然后考大学,但家里希望他能考进师范,这样学习三年之后便能当个人民教师,他们认为那是铁饭碗。石青虽然考进了师范,但他一点儿也不想当老师,恰巧毕业后也不管分配,于是顺理成章自己找了工作。

作为中专毕业生,适合石青的工作很少。父母很是着急,因为那年的政策变化严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以往县城的师范毕业生都是负责分配的,但是到了石青这一届却不管分配。他们得知后,积极采取措施,动用所有的关系非要给他找到一个教师的工作。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在附近做一个教师,然后娶妻生子过世俗的日子。天下的父母都有着相同的爱,这种爱对其儿女是不够尊重的,一旦牵扯到人格与自尊的问题,血缘关系亦能在负气的时候发生改变。

石青很厌恶他们到处求人送礼的行为,对此不屑一顾,因此总是反其道而行之。

那一次父亲让石青到一个提前联系好的学校去看看,相当于面试。他带着那些平常他们家里都舍不得买的礼品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到了县城最北面的那些连绵的群山之中。以前他曾经来过这里,这里真是太美了:雾霭笼罩,溪水潺潺,青草满山。石青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贪婪地呼吸着山中带着草香的空气。一时竟然到了忘我的境界。

远处是一座横跨水库的大桥,有火车迅速的穿过。看着向远方无限延伸的铁轨,石青想他的未来一定不在这里。年轻是资本,梦想是动力,他喜欢不断探索未知的旅程。就算一无所有,只剩思想也是财富。自负的人有永远的信心,除了自己,不能迷信和依靠任何人。

在家里的几天意志消沉,无所事事。在外人看来,石青好像已经麻木,父亲看他也是没有好脸色。气急败坏的时候,见他沉迷书中,常会把书仍向空中。空中翻飞的书页就像演奏的手风琴一样,可惜奏出的是父亲的责骂声。每当这时石青都会来到儿时经常玩耍的河畔,面对着平静的河水发呆。

后来,石青碾转反复才到了北京来工作,最初在通州区的一个小区里和两三个人做一个网站的信息。那时的生活很苦,但也自得其乐,无爱无恨,一门心思扎在工作中,所以他的处境渐渐有了改善,到最后终于混进了一家相对专业和资金雄厚的网站,工作和收入总算稳定下来。回想起来这些,石青早已没了感慨,他忽然觉得一切顺其自然,仿佛上天就是安排的。让他来到北京,让他遇见苏名哲和陈默,和他们发生这些交集。而这种交集注定会过去,他不可能一辈子绑在他们两个人的轨道上行进,那样岂不是白活了。他有他的责任和属于自己的生活,他爱他们,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并不重要,爱不是Z爱,不是同居,爱就是一个人的事,是内心活动,是对自己感情的认同和负责。想到这里,石青顿觉豁然开朗,昨晚留给他的郁结现在业已解开,凡是想通了就好。他决定这次旅游结束后,他便从陈默和苏茗哲的生活中出走,再也不见他们,再也不与他们俩发生任何瓜葛。

七星湖是由七方相连的水域组成,眼下一派秋水长天,静静的湖面反射着阳光,升腾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氤氲之气,叫人为之动容。游客不多,湖与湖之间有长长的木质栈道相连,上面非常干净,可以躺上去晒太阳。昨晚累了,陈默跟苏茗哲小声说,我后面还疼呢!苏名哲的手抚着他的后腰,下半截手指往裤腰里伸去,上半截手指摸着他的腰说,让我给你揉揉吧,你很久没做过了吗?陈默点头道,大概一年多没做了。苏茗哲愕然道,哎呀,还是个雏儿。陈默道,才不是处男呢!苏茗哲坏笑道,今晚那就不做了,明天再做!陈默说,下次再出来玩别带石青了啊,多不方便,都是你非要带上他。苏茗哲笑道,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只有咱们俩好吧?陈默受宠似的笑了,他说,昨晚我们那么闹,他肯定听见了。苏茗哲说,听见就听见吧,我们装不知道就好了,管他呢!陈默说,我传统,我不行,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不拘小节,巴不得NP呢?苏茗哲假装生气道,胡说,我要你闭嘴。说着,便吻住了陈默,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石青是看见了,但他假装没看见。他觉得眼前的美景要比人更值得陶醉,接近自然就是接近上帝就是接近真理,人心变得如此纯净,让他忘却了尘世,忘却了七情六欲。衰草连天,秋水无痕,飞鸟偶有掠过,空气中一派澄澈清明。正当石青出神时,苏名哲叫他过去帮忙照相。他连忙过去,接过沉重的单反相机,对准眼前的美景和一对可人儿。

午饭在临湖的饭店享用,饭桌就在湖边的长廊上。几个风味菜,可能由于吃不惯,剩了大半。吃过饭,陈默提议钓鱼,于是租了三杆钓竿,临湖垂钓。陈默喜欢钓鱼,是因为他玩惯了,掌握了技巧,鱼一旦咬了钩十之八九就跑不掉了。陈默是那种对任何事都当成正经事去干的人,而不是凭着喜好去决定做不做一件事,这与他的家教有关。从很小时候起,不管是玩还是学习,他都认认真真去做,努力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像样子。苏茗哲对钓鱼没多大兴趣,而石青对于钓鱼的认知不过是小时候在蓝泉河拿着自制的鱼竿(芦苇杆子)钓一种很小的没有毛刺的鱼类,因此一旦手拿如此专业的钓竿,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七星湖里大多数都是野生鲫鱼,大的到底有多大不得而知,小的巴掌大,不到半个小时,陈默已经钓了五六条,还不包括放回去的三条太小的。

苏茗哲和石青却一无所获,显得有些灰心丧气。最终石青先把钓竿还了回去,他要到湖西面去看看白桦林。苏茗哲也不想钓了,他让陈默一起去,但陈默兴趣正高,他让他们俩先去,一会儿便去找他们。因为这句话是当着三个人的面大声说出来的,所以苏茗哲没有反驳,他有点儿不高兴,他觉得陈默应该跟着他走才好。尽管苏茗哲没有太表现出来,但脸色还是有点不自在。白桦林里一派清幽,阳光从树顶直直地射下来,笔直的树干,嫩黄的树叶,幽白的树干,一切仿若梦境。树林里静静的,石青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叶落声以及脚步的声音,他相信走在他前面的苏茗哲也能听见。

拍了一些照片之后,他们逐渐走进了密林深处,于是停了下来。石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了苏茗哲旁边,与其隔着两棵树悄悄地看他。苏茗哲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走到石青旁边说,喜欢这里吗?石青点点头。苏茗哲又说,你咋这么害羞,是我见过最害羞的人了。石青想说我是因为面对帅哥才害羞的,但他不敢这样说,口是心非道,我天生就这样。苏茗哲忽然想起了什么事,问道,来的时候,你跟那司机去做什么了?石青说,没做什么啊!苏茗哲道,不用瞒我,你没私下里给他钱吗?石青道,只给了他一百,他自己得了钱就不会再多要了。苏茗哲说,我一猜就是这样,其实你这样做我和陈默也不会领你的情。石青的心微微跳了一下,说,我不是为了让你们领情才这样做的。苏茗哲说,那就好。石青淡淡地说,你没必要为此多想。苏茗哲浅笑道,我没有多想。两个人貌似不经意地对视一番,其实是早有准备的,仿佛也都看出了彼此的想法,只几秒钟便把眼神同时转移了。气氛有点儿微妙和尴尬。片刻之后,苏茗哲说,你喜欢陈默还是我?石青说,你们两个我都喜欢。苏茗哲嘿嘿笑了两声,又重新看着石青,石青的鬓角有一缕头发稍微嫌长,是该剪的样子了。他的鬓角过于平庸,没有美感,可由于看得多了,凭空生出一股熟悉感。苏茗哲又问道,那你爱我们吗?石青的心又跳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苏茗哲有些玩世不恭的脸庞说,我只爱你。苏茗哲露出一抹笑容,带着些许谢意,但他一句话没说,转身朝回头路走去。石青如小鹿奔突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他感到很踏实,就好像小说忽然写到了结局那一页,也好像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才刚刚有了眉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美极了!